教兴由致章第二
这一章主要讲两个大问题。第一,说明这部经为什么会出现。第二,解释讲解的先后顺序。
第一、为什么要制定这些戒律呢?
有人问:佛为什么要给弟子们制定这五部戒律,而且轻重程度不同,让众生互相争论是非呢?
回答是:佛为比丘们制定一部戒律时,本来就没有两种说法,哪来的五部呢?只是如来在世时,善于洞察众生的根机,根据犯戒的具体情况来设立规定,该放宽的放宽,该禁止的禁止,都适合当时的情况。直到佛在双树下涅槃,这些戒律在世间流传的轨迹算是完整了。
后来,尊者优波离弘扬这些戒律,他确实是传承中的杰出人物,在贤劫中难得一见。自从如来涅槃、优波离也隐没之后,才有迦叶、阿难、末田地、商那和修、优婆崛多这五位罗汉,相继传承戒律。虽然比不上前人,但也接近圣者的境界。那时还称为“八十诵律”,只是简要列出篇目,并没有分成不同的部类。
到了优婆崛多的晚年,有一位贤明的国王叫阿育王。他从小就崇尚佛法,诚心追求佛果。于是从远方招请有名望的高僧,重新整理三藏经典。在这之后,昙无德等五位僧人各自依据自己老师的传承,争论戒律的异同。结果就把戒律这一藏经分成了五部。导致戒律的篇章结构参差不齐,哪些该允许、哪些该禁止也有了差异。
虽然看文字好像有矛盾,但在根本道理上并没有错失。所以经上说:五部戒律虽然各有不同,但并不妨碍诸佛的教法以及大涅槃的境界。
第二,翻译的顺序。以下内容都依据开皇年间翻译佛经的学士、成都人费长房所著的《三宝录》。《十诵律》五十八卷。这部律典,原本有五十八卷。到了晋安帝时期,罽宾国的三藏律师弗若多罗,秦地语言称为功德华。他以严守戒律而闻名。游历各地,传播教化。弗若多罗到达后,姚兴就召集了长安的六百多位有名望、有德行的僧人。邀请弗若多罗在中寺安住。他诵出了《十诵律》的梵文原本。由鸠摩罗什翻译成秦地文字。完成了三分之二,还剩一部分没完成,弗若多罗就突然去世了。众人都非常悲痛惋惜。鸠摩罗什后来又与昙摩流支,秦地语言称为法乐,共同继续翻译,最终完成了《毗尼诵》三卷。这是《十诵律》后面的《善诵》。到了晋安帝时期,罽宾国的三藏律师卑摩罗叉,晋地语言称为无垢眼。姚秦弘始八年到达长安。鸠摩罗什去世后,他就去了寿春。住在石涧寺。学习律法的僧徒像云一样聚集而来。他大力弘扬戒律。鸠摩罗什翻译的《十诵律》,原本是五十八卷。到了卑摩罗叉之后,被扩展为六十一卷。把《善诵》改名为《毗尼诵》。所以现在有两个名称。律法教义传到东方,《十诵律》是最早的。《昙无德律》四十五卷。这部律典,原本有四十五卷。到了晋安帝时期,罽宾国的三藏法师佛陀耶舍,秦地语言称为觉名。弘始八年来到姑臧,而鸠摩罗什早已进入长安。鸠摩罗什原本在西域时,曾拜佛陀耶舍为师。听说他到了姑臧,非常欢喜。就劝姚兴派人去迎接。姚兴起初没有答应。不久,姚兴命鸠摩罗什翻译经典。鸠摩罗什又说:想要宣扬通达无上的佛法教义,应该让经文的意义和道理圆融贯通。我虽然能诵读经文,但并未完全通达其深奥的道理。只有佛陀耶舍深刻理解经文的旨趣。他现在姑臧,希望下诏征召他。每一句话都再三斟酌,然后才下笔。使得精微的言教不致失传,能够取信于千年之后。姚兴于是听从了他。就派遣使者带着丰厚的礼物去邀请,但佛陀耶舍都不接受。他笑着说:既然皇帝的命令已经下达,就应该立刻动身。施主对待士人如此优厚。但如果像鸠摩罗什那样被对待,那我可不敢从命。姚兴赞叹他机敏谨慎,再次诚恳地写信敦请,他才来到长安。姚兴亲自出迎。在逍遥园另外设立了新的官署。用衣服、饮食、卧具、医药四事供养他,他全都不接受。每天只是按时乞食,吃一顿饭而已。佛陀耶舍为人,长着红胡子,精通《毗婆沙论》。当时的人称他为“赤髭毗婆沙”。鸠摩罗什以他为师,也称他为“大毗婆沙”。供养他的衣服、钵盂、卧具等物品,堆满了三间屋子,他都不放在心上。姚兴替他卖掉这些物品,建造了玄寺的房舍。而他先前曾经背诵过《四分律》。当时请他翻译出来。众人怀疑他可能有遗漏或错误。就试验性地让他背诵药方之类的杂文约五万字。过了一天再复核,一个字都没错。众人全都佩服行礼。在弘始十二年翻译《四分律》等经律。到弘始十五年才结束讲席。姚兴布施给佛陀耶舍布匹绢帛上万匹,他全都不接受。由沙门道含、竺佛念等二人担任笔受。姚兴各布施给他们一千匹。此外还有五百位有名望的德高望重的沙门,都得到了丰厚的布施。佛陀耶舍后来返回西方,不知最终去向。律法教义传到东方,《四分律》是第二部。《僧祇律》四十卷。这部律典,原本有四十卷。到了晋安帝时期,由北天竺国的三藏禅师佛驮跋陀罗,晋地语言称为觉贤,在扬州都城和庐山两处翻译。沙门法业、慧义、慧严等人担任笔受。律法教义传到东方,《僧祇律》是第三部。《弥沙塞律》三十四卷。这部律典,原本有三十四卷。到了宋废帝时期,罽宾国的三藏毗尼师佛陀什,宋地语言称为觉寿。他年轻时在弥沙塞部学习。专精于律藏。同时也通达禅法的要旨。佛陀什在景平元年七月到达扬州都城。在此之前,法显在师子国得到了弥沙塞部的梵文原本,还没来得及翻译就去世了。京城的各位僧人听说佛陀什精通这部律典。于是大家商议请他翻译出来。就在那一年冬天十一月,聚集在龙光寺,翻译成三十四卷。佛陀什手持梵文原本。于阗沙门慧严等人轮流担任笔受。参酌订正文句和义理。仪同侍中、琅琊人王练作为施主。到景平二年十二月才完成。律法教义传到东方,《五分律》是第四部。《解脱戒本》一卷。这一卷,到了梁武帝时期,由东魏南天竺国波罗奈城的婆罗门瞿昙般若流支,魏地语言称为智希翻译。从元象初年到兴和末年,在邺城翻译。当时还有一位菩提流支。虽然前后也翻译过经典,但众人的目录在传抄时,去掉了前面的“菩提”和“般若”字样,只说是“流支”翻译的。不知道是哪一个流支。直到现在,各种目录互相参杂,错误混乱地混在一起,很难详细确定。希望后来的贤者能够广泛搜集资料,有幸的话愿意加以考订。律法教义传到东方,《解脱戒本》是第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