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严经传记卷第三
京兆崇福寺僧沙门法藏集
讲解下
- 唐并州武德寺釋慧覺
- 唐越州靜林寺釋法敏
- 唐襄州神足寺釋慧眺
- 唐蒲州普齊寺釋道英
- 唐襄州寒陵寺釋道昂
- 唐京師大慈恩寺釋靈辨
- 唐終南山至相寺釋智儼
释慧觉。姓范氏。齐人也。达量通鉴。罕附其伦。而仪形秀峙。长七尺余。眉目峰映。衣服鲜洁。容止温弘。锵锵然也。凡行路士子。莫不迎睇目送焉。虽博学群经。多以华严为首。被请高阳。久当讲匠。听众千余。堂宇充溢。而来者不绝。遂停法肆。爰有施主。即为造千人讲堂。缔搆斯须不月便讫。登法座引众充满。时讶其法会之盛也。着华严十地维摩等疏。至武德三年。觉少有心痛。告门人曰。吾其去矣。乃出身资。为僧设食。与众取诀。于是通夜。正念明相。才动奄然从化。春秋九十。
释慧觉,俗家姓范,是齐地人。他见识广博,通晓事理,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他。他相貌英俊挺拔,身高七尺多,眉目清秀有神,衣着干净整洁,举止温和大气,走起路来风度翩翩。凡是路上遇到他的读书人,没有不回头多看几眼、目送他离去的。
他虽然广泛学习各种佛经,但主要推崇《华严经》。他被邀请到高阳讲经,长期担任讲经法师,听讲的人常常超过一千,讲堂里都挤满了,而来听讲的人还是络绎不绝。于是他就暂停了讲经活动。当时有施主发心,马上为他建造了一座能容纳千人的大讲堂,工程进展很快,不到一个月就完工了。他登上法座讲经,听众挤满了讲堂,当时人们都惊叹他法会的盛大。
他著有《华严经》、《十地经》、《维摩诘经》等经典的注疏。到了武德三年,慧觉法师开始有点心痛,他告诉弟子们说:“我大概要走了。”于是拿出自己的钱财,为僧众准备了斋饭,与大家告别。就在那天晚上,他保持正念,到了天刚亮的时候,就安详地圆寂了,享年九十岁。
释法敏。姓孙氏。丹阳人。八岁出家。事英禅师。为弟子入茅山。听明法师三论。又听高丽实讲大乘经论。躬为南座。结轸三周。贞观元年。出还丹阳。讲华严涅槃。二年越州田都督。追还一音寺。相续法轮。于时四方义学沙门八百余人。当境僧千二百人。尼众三百。士俗之集。不可复记。时为法庆之嘉会也。至十九年会稽士俗。请住静林寺。讲华严经。至六月末正讲。有蛇悬半身。在敏顶上长七尺许。作黄金色。吐五色光。终讲方隐。至夏讫还一音寺。夜有赤衣二人。礼敏曰。法师讲四部大经。功德难量。须往他方教化。故从东方来迎法师。弟子数十人同见。至八月十七日卒。尔前三日三夜。无故暗冥。恰至将逝。忽放大光。夜明如日。异香不灭。莫不怪叹。道俗庄严。送于隆安之山焉。造华严疏七卷。
法敏法师,俗家姓孙,是丹阳人。八岁出家,拜英禅师为师,成为弟子。他进入茅山,听明法师讲解三论。后来又听高丽来的实法师讲大乘经论,亲自担任南座,连续听了三轮。
贞观元年,他出山回到丹阳,讲解《华严经》和《涅槃经》。贞观二年,越州的田都督请他回到一音寺,继续讲经说法。当时,四方来听讲的学问僧有八百多人,本地的僧众有一千两百人,尼众三百人。来听讲的居士和百姓,多得数不清。那真是一场弘扬佛法的盛会。
到了贞观十九年,会稽的居士和百姓请他住持静林寺,讲解《华严经》。讲到六月末的时候,有一条蛇,身子悬在半空,盘在法敏的头顶上,大约有七尺长,全身金黄色,嘴里吐出五色光芒。直到讲经结束,蛇才消失。夏天讲经完毕,他回到一音寺。夜里,有两个穿红衣服的人来礼拜法敏,说:“法师您讲解四部大经,功德无量。现在需要去其他地方教化众生,所以我们从东方来迎接法师。”当时有几十个弟子都亲眼看见了。
到了八月十七日,法敏法师圆寂了。在他圆寂前的三天三夜里,天空无缘无故变得昏暗。恰恰在他将要离世的时候,忽然放出巨大的光明,夜晚亮得像白天一样,奇异的香气久久不散。见到的人没有不惊奇赞叹的。僧俗两众庄严地为他送行,将他安葬在隆安山上。
法敏法师还撰写了七卷《华严经》的注疏。
释慧眺。姓庄氏。少出家以小乘为业。驰誉江汉。承象王哲公在龙泉讲三论。心生不忍曰。三论明空。讲者着空。言讫舌出三尺。鼻眼两耳竝皆流血。七日不语。有伏法师。闻之曰。汝大痴也。一言毁经。罪过五逆。可信大乘方得免耳。乃令忏悔。舌还故入。便举往哲所。唯听大乘。哲之云。亡为建七处八会方广齐。百日既满。即往香山神足寺。足不逾阃。常习大乘。四时每讲华严经。用陈忏谢。贞观十一年四月。在松林坐禅。见有三人形服都雅。请受菩萨戒。受讫白曰。禅师大利根。若不改心信大乘者。千佛出世。犹在地狱。房此重厉。涕血交流。大哭还寺。在讲者房前。宛转呜咽不得能言。以水洒醒。乃更大哭。绕佛忏悔。用此为常。又懃化士俗。造华严大品等各一百部。至十三年三月。佛前礼忏。安然坐化。因此而终。春秋八十余矣。终后七日。林树白色。过此方复焉。斯亦知过能改。诚可嘉也。寺去城五十里。从受归戒七千余人。填赴山河。为建大斋。于墓所三十法师。各开一经。用津灵造。
释慧眺,俗姓庄。少年时就出家了,专门学习小乘佛教,在长江汉水一带很有名气。他听说象王哲法师在龙泉寺讲解《三论》,心里很不认同,说:“《三论》是讲空的,讲的人却执着于空。”话刚说完,他的舌头就伸出三尺长,鼻子、眼睛和耳朵都流出血来,七天说不出话。
有位伏法师听说了这件事,对他说:“你真是太糊涂了!一句话毁谤经典,罪过比犯五逆重罪还大。只有诚心相信大乘佛法,才能免除这个灾祸。”于是让他忏悔。慧眺的舌头这才缩了回去。他立刻前往哲法师那里,只听大乘佛法。
哲法师去世后,慧眺为他举办了七处八会的《方广经》法会。百日法会圆满后,他就去了香山神足寺,足不出户,专心修习大乘佛法。一年四季,他常常讲解《华严经》,以此表达忏悔和感恩。
贞观十一年四月,他在松林里坐禅,看见三位相貌庄严、衣着高雅的人,请他传授菩萨戒。授戒后,那三人对他说:“禅师您根器大利。如果不改变心意,皈信大乘,即使千佛出世,您也还会在地狱里。”这番话严厉地警醒了他,他痛哭流涕,泪中带血,大哭着回到寺里。
他来到讲经法师的房前,情绪激动,哽咽得说不出话。别人用水洒在他脸上,他才清醒过来,接着又放声大哭。他绕着佛像忏悔,从此把这当作常课。他还勤恳地劝导在家和出家人,让人抄写《华严经》、《大品般若经》等经典各一百部。
到了贞观十三年三月,他在佛像前礼拜忏悔,安然坐着去世了。就这样走完了一生,享年八十多岁。他去世七天后,周围的树木都变成了白色,过了这段时间才恢复原样。这也是知道过错就能改正,实在值得赞扬。
寺院离城五十里,跟随他受戒、皈依的有七千多人。这些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为他举办了盛大的斋会。在他的墓地旁,三十位法师各自讲解一部佛经,以此功德来超度他的灵识。
释道英。姓陈氏。蒲州猗氏人也。年十八。二亲重之。便为取妇。五年同床。誓不相触。后遂巡至并洲炬法师下听华严等经。开皇十年。方预缁服。遂入大行山柏梯寺。修行止观。忽然大解。后在京住胜光寺。从昙迁禅师听摄论。迁特赏异之。听讲之暇。常供僧役。因事呈理。既以调心。常云。余冥目坐禅。如有所诣。及开目后。还复常识。故于事务。游观役心。使空有无滞耳。然其常坐。开目如线。动逾信宿。初无顿𥇒。后入禅定。稍呈异迹。甞与人争地。忽现僵尸。气绝色变。俄欲膖胀。彼归心启悔。乃言笑如常又入池六宿。卧雪三夕。唯云火炙土坌。诚难测也。一日讲起信论。至真如门。奄然不语。怪往观之。气绝身冷。众知灭想。即而任之。经于累宿。方从定起。又曾亢旱。遂讲华严。以祈甘泽。有二老翁。稍异常人。各二童侍恒来在听。英每异之。后因讯问由绪。答曰。弟子是海神。爱此经故来听。英曰。今既为檀越讲经。请下微雨。神勅二童。二童便从窓出。须臾滂沛。远近咸赖焉。二翁拜谢。倏忽而退。及将终索水。剃洗还坐。被以大衣。告门人曰。无常至也。但不可自欺。即令讲此经贤首偈。至于属纩。令侍人称佛。奄然神逝。贞观十年九月也。春秋八十。初将终感群鸟数万。悲鸣房宇。青衣二童。执华而入。紫气如光。从英身出。腾焰数丈。及明雾结。周二十里。人物失光。三日方歇。蒲晋山川修行之侣。闻哀屯赴。如丧重亲。又感僧牛吼鸣流泪不息。断绝水草经七日。将欲藏殓。则下一镢。地忽大震。周十五里。皆大惊怖。又感白虹两道远属龛旋。白鸟二头翔鸣。随送至于龛所。详英道开物悟。慧解入神。故得灵相𣱦氲。存亡总萃。不负身世。诚斯人乎。
道英和尚,俗姓陈,是蒲州猗氏人。十八岁时,父母为他娶了妻子。但同床五年,他发誓不与妻子有身体接触。后来他游历到并州,在炬法师门下听讲《华严经》等经典。隋朝开皇十年,他才正式出家为僧。随后进入太行山柏梯寺,修习止观法门。有一天,他突然间大彻大悟。
后来他住在京城胜光寺,跟随昙迁禅师学习《摄大乘论》。昙迁禅师特别赏识他。道英在听讲之余,常常主动承担寺院的杂务。他借着做具体事情来体悟佛理,以此调伏内心。他常说:“我闭目坐禅时,好像领悟到了什么;但一睁开眼睛,又回到平常的认知。所以我要通过处理事务、四处观察来磨炼心念,让空与有的道理都能通达无碍。”他平时坐着的时候,眼睛只睁开一条缝,一动就能坐两三天,最初连垫子都不用。后来他进入禅定状态,渐渐显现出一些神奇的事迹。
他曾和人争一块地,忽然间就像僵尸一样,呼吸停止,脸色大变,不一会儿身体好像要肿胀起来。对方见了,诚心忏悔,道英才恢复如常,又说笑起来。他还曾在池塘里待了六夜,在雪地里躺了三晚,只是说像被火烤、被土埋一样,实在难以测度他的境界。
有一天,他讲解《大乘起信论》,讲到“真如门”时,忽然沉默不语。大家觉得奇怪,过去一看,他已经气息断绝,身体冰冷。众人知道他是进入了灭尽定,就任由他那样。过了好几夜,他才从定中起来。
还有一次,天大旱,他就开讲《华严经》来祈求甘霖。有两位老翁,相貌与常人稍有不同,各自带着两个童仆,常来听讲。道英心里觉得奇怪。后来找机会询问他们的来历,他们回答说:“弟子是海神,因为喜爱这部经,所以来听。”道英说:“现在我既然为诸位施主讲经,就请降下一点细雨吧。”海神便吩咐两个童仆,童仆从窗户飞出去,不一会儿就大雨滂沱,远近都得到了滋润。两位老翁拜谢后,转眼就不见了。
道英临终前,要了水,剃头洗身,然后坐好,披上袈裟,告诉弟子们:“无常到了。但千万不可自欺。”接着就让弟子念诵《华严经》中贤首菩萨的偈颂。直到最后时刻,他让侍者称念佛号,然后安然离世。这是贞观十年九月的事,世寿八十岁。
临终前,有数万只鸟聚集,在房屋周围悲鸣。有两个青衣童子,手执鲜花进来。紫色的光气从他身上发出,火焰腾起数丈高。到了天明时,大雾笼罩,方圆二十里内,人和景物都失去了光彩,三天后才散去。蒲州、晋州一带修行的同道,听到噩耗都赶来哀悼,如同失去了至亲。还有一头僧寺养的牛,不停地吼叫流泪,断绝水草达七天之久。
将要安葬时,刚挖下一锹土,大地忽然剧烈震动,方圆十五里内的人都非常惊恐。又出现两道白虹,远远地连接到灵龛,盘旋不去。两只白鸟飞翔鸣叫,一路跟随护送灵柩直到龕所。
细究道英和尚的一生,他通过修行开启智慧,悟解精深入微。因此在他身上,祥瑞的征兆接连不断,生前死后都有种种感应汇聚。他这一生,可算是没有虚度了。
释道昂。未详其氏。魏郡人。风神清彻。高尚世表。慧解夙成。殆非开悟。初投于灵裕法师。而出家焉。既而饮沐清化。爱敬亲承。岁积炎凉。齐踪上位。常于寒陵山寺。陶融初教。日照高山此焉。欣属讲华严地论。谅超先哲。又曾登讲之夜。素无灯烛。昂举掌高示。便发晕光。朗照堂宇。大众观瑞。怪所从来。昂曰。此光手中恒有耳。何可怪耶。其福业隆深诚不可度也。化物余景。志结西方。常愿生安养。后自知命极。预告有缘。时未测其言也。期月既临。一无信患。问斋时至未。景次昆吾。即升高座。身含奇相。炉发异香。爰引四众。受菩萨戒。词理切要。听者寒心。时七众围绕。飡承道味。昂举目高视。乃见天众缤纷弦管繁会。中有声。告众曰。兜率陀天乐音下迎。昂曰。天道乃生死根本。由来非愿。常祈心净土。如何此诚不遂耶。言讫便覩天乐上腾须臾还灭。更见西方香华伎乐飞涌而来旋环顶上。举众皆见。昂曰。大众好住。今灵相来迎。事须同往。言讫但见香炉坠手。终于高座焉。春秋八十有九。则贞观七年八月也。道俗共观。崩恸如山。及将殡殓。足下有普光堂等文字生焉。自非道会灵章行符隣圣者。何能现斯嘉应哉。送寒陵山。凿窟为处。经春不朽。端坐俨然。
释道昂,不知道他原本姓什么,是魏郡人。他风度神采清朗透彻,品格高尚,超脱世俗。智慧悟性从小就显露出来,几乎像是天生就开悟了一样。起初他拜灵裕法师为师,出了家。之后他沐浴在清净的教化中,对师父敬爱有加,亲自侍奉。经过了许多寒暑岁月,他的修为达到了很高的境界。
他常常在寒陵山寺,熏陶教导初学佛法的人。就像阳光照耀高山一样,他在这里欣然讲说《华严经》和《地论》,见解确实超越了先贤。还有一次,他在晚上登座讲经,本来没有灯烛。道昂举起手掌高高示意,手掌便发出明亮的光晕,照亮了整个殿堂。大众看到这祥瑞的景象,都奇怪光从哪里来。道昂说:“这光我手中一直就有啊,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他的福德善业深厚,确实不可测量。
在教化众生之余,他心心念念向往西方极乐世界。常常发愿要往生阿弥陀佛的安乐净土。后来,他自己预知寿命将尽,提前告诉了有缘的人。当时大家还不明白他的话。等到那个月来临,他一点病痛都没有。他问:“用斋的时间到了吗?”当时太阳正照到昆吾星的位置,他便登上高高的法座。他身上显现奇妙的瑞相,香炉发出奇异的香气。于是他引导四众弟子,传授菩萨戒。他讲的话道理恳切精要,听的人都感到敬畏。
当时僧俗七众弟子围绕着他,领受佛法的滋味。道昂举目向高处看,只见天界的众多天人缤纷出现,管弦音乐繁盛交会。其中有声音告诉大众说:“兜率天的音乐下来迎接了。”道昂说:“天道仍然是生死轮回的根本,从来不是我的愿望。我常常祈愿往生净土,为什么这个诚心不能实现呢?”说完,就看到天上的音乐向上升腾,一会儿就消失了。接着又看到西方极乐世界的香花、伎乐,飞涌而来,在他头顶盘旋。在场大众都看见了。道昂说:“大众好好安住,现在灵瑞的相状来迎接了,我必须和大家一同前往了。”说完,只见他手中的香炉落下,就在高高的法座上圆寂了。享年八十九岁,那时是贞观七年八月。
出家僧众和在家信徒共同目睹,悲痛万分,哀恸如山。等到将要入殓时,发现他的脚下自然生出了“普光堂”等文字。如果不是他的修行与佛经奥义相契合,德行与圣贤相邻,怎么能显现这样美好的瑞应呢?大家把他送到寒陵山,开凿石窟作为安放之处。经过春天,身体依然不坏,端坐着,容貌庄严如生。
释灵辨。姓李氏。泷西犾道人也。祖龙骧。高齐代。任相州司马。父楞伽。随任洛州录事参军。遂从居洛。辨生而埋照。沉默若愚。八岁始言。言辄聪敏。宗族异之。因名广辨。后以炀帝同讳。改从今称焉。年十丧父。哀毁过礼。伯父干法师愍之。亲自抚育。教以义方。年十三得出家。住胜光寺。干素与昙迁禅师。芝兰允洽。因令亲侍。咨受异闻。辨宿夜研精。俄升堂奥。十八讲唯识起信等论。胜鬘维摩等经。进具之后。日新其德。又讲仁王经十地地持摄大乘等论。然以为一乘妙旨无越华严。遂废敷扬。于终南山至相寺智正法师所。研味兹典。既卒师资之功。备举传灯之业。竝采众经。傍求异义。撰疏十二卷抄十卷章三卷。竝行于代。属慈恩创搆。妙选英𨱞。辨以鹤誉闻天。遂当斯举。然其怀望贞峻中外式瞻。每于崇圣宫鹤林寺德业寺百福殿等。而行受戒法。京城及诸州僧尼。从受归戒者。一千余人。凡讲华严。四十八遍。后因菩提寺讲。便觉不念。寻返慈恩。俄从永化。春秋七十八。即龙朔三年九月五日也。但辨孝姓淳至。出自天真。每讲遇父母恩重之文。未甞不哽塞良久。或因之废讲。其音乐市𮤗由来不顾。从小至老。衬衣足靺。竝自缝洗。不役门人。弟子或四人已上晨昏参候。若须教诫则命令坐。若其无事。皆起立遂出。须有对问。自称己名。斯亦恭谨教敬之良轨也。
释灵辨,俗姓李,是甘肃陇西狄道人。他爷爷叫李龙骧,在北齐时代担任相州司马。父亲叫李楞伽,隋朝时担任洛州录事参军,于是就搬到洛阳居住。灵辨出生后不显山露水,沉默寡言,看起来像有点笨。八岁才开始说话,但一说话就显得很聪明。家族里的人都觉得他不一般,因此起名叫“广辨”。后来因为“广”字跟隋炀帝的名字相同,才改成了现在这个名字。
他十岁时父亲去世,伤心过度,把身体都哭坏了。伯父李幹法师可怜他,亲自抚养他,教他做人的道理。他十三岁出家,住在胜光寺。伯父李幹跟昙迁禅师关系很好,像兰花和艾草一样和谐,因此让灵辨亲自去侍奉昙迁禅师,学习一些不常见的知识。灵辨日夜刻苦钻研,不久就领悟了高深的道理。十八岁时开始讲解《唯识》、《起信》等论典,以及《胜鬘》、《维摩》等经典。受具足戒后,他的道德修养一天比一天进步。又接着讲《仁王经》、《十地》、《地持》、《摄大乘》等论典。
但灵辨认为,大乘佛法最精妙的道理,没有超过《华严经》的,于是停止了四处讲经,来到终南山至相寺智正法师那里,专门研读这部经典。他完全掌握了老师的修学成果,也发扬了传承佛法的事业。他还广泛收集各种经典,到处寻找独特的见解,写了十二卷的《疏》,十卷的《抄》,三卷的《章》,这些著作都在当时流传。
正好赶上慈恩寺开始修建,要精选杰出的人才。灵辨因为品德名声远扬,就像仙鹤的叫声传到天上一样,于是被选中了。他为人正直,品德高尚,无论里外的人都敬仰他。他经常在崇圣宫、鹤林寺、德业寺、百福殿等地方,主持传授戒律。京城和各个州县的僧尼,跟着他受戒的,有一千多人。他总共讲《华严经》四十八遍。
后来因为在一个叫菩提寺的地方讲经,他感觉身体不适,不久就回到慈恩寺。很快就圆寂了,享年七十八岁,时间是龙朔三年九月初五。
灵辨天性淳厚,极其孝顺。每次讲经时,遇到经文里讲父母恩情重大的地方,他都会哽咽很久,有时甚至因为太激动而停止讲课。他从来不关心音乐、赶集这些事。从小到老,他的内衣和袜子,都是自己缝补和清洗,从不麻烦弟子。弟子们要是四个人以上,早晚来拜见他,如果有事情要教导,他就让他们坐下;如果没什么事,就让他们都站起来然后出去。如果有人需要请教问题,他会先称呼自己的名字。这也是恭敬谨慎、尊敬教诲的好规矩啊。
释智俨。姓赵氏。天水人也。高祖弘高尚其志。父景申州录事参军。母初梦。梵僧执锡而谓曰。速宜齐戒净尔身心。遂惊觉。又闻异香有娠焉。及俨生数岁。卓异凡童。或累块为塔。或缉华成盖。或率同辈为听众。而自作法师。生智宿殖皆此类也。年十二有神僧杜顺。无何而辄入其舍。抚俨顶谓景曰。此我儿。可还我来。父母知其有道。欣然不悋。顺即以俨付上足达法师。令其顺诲。晓夜诵持。曾无再问。后属二梵僧来游至相。见俨精爽非常。遂授以梵文。不日便熟。梵僧谓诸僧曰。此童子当为弘法之匠也。年甫十四。即预缁衣于时隋运将终。人民饥餧。俨虽童稚抗志弥坚。后依常法师听摄大乘论。未盈数岁。词解精微。常因龙象盛集。令其竖义。时有辨法师。玄门准的。欲观其神器。躬自击扬。往复征研。辞理弥王。咸叹其慧悟。天纵哲人。进具之后。听四分迦延毘昙成实十地地持涅槃等经。后於琳法师所。广学征心。索隐探微。时称得意。俨以法门繁旷。智海冲深。方驾司南。未知何厝。乃至于经藏前。礼而自立誓。信手取之。得华严第一。即于当寺智正法师下。听受此经。虽阅旧闻。常怀新致。炎凉亟改。未革所疑。遂遍览藏经。讨寻众释。传光统律师文疏。稍开殊轸。谓别教一乘无尽缘起。欣然赏会。粗知毛目。后遇异僧来。谓曰。汝欲得解一乘义者。其十地中六相之义。慎勿轻也。可一两月间。摄静思之当自知耳。言讫忽然不现。俨惊惕良久。因则陶研。不盈累朔。于焉大启。遂立教分宗。制此经疏。时年二十七。又七宵行道。祈请是非。爰梦神童。深蒙印可。而栖遑草泽。不竞当代。及乎暮齿。方屈弘宣。皇储往封沛王。亲为讲主。频命府司。优事供给。故使法轮无辍。是所赖焉。然其精练庶事。藻思多能。造莲华藏世界图一铺。盖𦵇河之左。古今未闻者也。至总章元年梦。当寺般若台倾倒。门人慧晓又梦。上高幢上侵云汉。幢首宝珠。明如晓日。渐渐移来。入京便倒。俨自觉迁神之候。告门人曰。吾此幻躯从缘无性。今当暂往净方。后游莲华藏世界。汝等随我。亦同此志。俄至十月二十九日夜。神色如常。右脇而卧。终于清净寺焉。春秋六十七矣。时有业净方者。其夜闻空中香乐。从西方而来。须臾还返。以为大福德人也。往生之验。明晨询问。果知其应也。俨所撰义疏。解诸经论。凡二十余部。皆简略章句。剖曜新奇。故得其门寮其寡矣。门人怀齐贤首。近永隆年中。雍洲长安县人。廓神亮梵行清净。因忽患暴终。诸天引至兜率天宫。礼敬弥勒。有一菩萨。语亮云。何不受持华严。对曰。为无人讲。菩萨曰。有人见讲。何以言无。亮后再苏。具向薄尘法师。论叙其事。以此而详。首之弘转法轮。亚迹参微矣。怀济秀而不实。早从冥穸。大周圣神皇帝。植道种于尘劫。当乐推于亿兆。大云授记。转金轮而御之。河图应录。桴玉鼓而临之。乃圣乃神。运六神通而不极。尽善尽美。畅十善化于无边。解网泣辜。超夏轹殷。于是环块襄城于汾水。方智日于锱铢。是以摩顶至踵。驰精十力。捉发吐哺。委质四依。铸铣雕檀。霞镜千门之里。乘杯振锡。雾集九重之内。虽汉魏殊感梁齐深信。亦何足以言乎。尔其辟龙宫之宝藏。迓象扉之雄俊。则日月相继。岁时不绝。赞颂佛德。歌咏法言。则弦管流溢。翰墨繁积矣。以永昌元年正月七日夜。勅僧等。于玄武北门。建立华严高座八会道场。阐扬方广妙典。八日僧尼众等数千余人。共设齐会。当时有司藏氷。获瑞氷一段。中有双浮图。现于氷内。高一尺余。层级自成。如白银色。形相具足。映彻分明。勅以示诸僧等。大众惊嗟。悲忻顶礼。咸称圣德所感。实为希有瑞矣。御因制听华严诗并序。其词曰。暂因务隙。听讲华严。观辨智之纵广。覩龙象之蹴踏。既资熏习。顿解深疑。故述所怀。爰题短制。其词曰。法席开方广。缁徒满胜筵圣众随云集。天华照日鲜。座分千叶华。香引六铢烟。钟声闻有顶。梵响韵无边。一音宣妙义。七处重弘宣。唯心明八会。涤卢体三禅。既悟无生灭。常欣佛现前。于是莲华世界。注海印之波澜。微尘刹土。入因陀罗之网。圣上万机之暇。哀矜兆庶。朗七觉以悟迷津。扬四辨而惊龙俗。玄门造极。跨域中而独秀。精义入神。轹系表而孤峙。一音演妙。实是闻所未闻。七处弘宣。诚为见所不见。岂与夫马皇赞易㔁后通诗。可同日而言也。
根据提供的文本和翻译要求,以下是释智俨传记的现代汉语翻译:
释智俨,俗姓赵,是天水人。他的高祖父赵弘志向高远。父亲赵景曾任申州录事参军。母亲最初梦见一位梵僧手持锡杖对她说:“应当赶快斋戒,清净身心。”她于是惊醒,又闻到奇异的香气,就怀孕了。等到智俨出生后几岁,他表现得特别出众,与一般儿童不同。有时他堆积土块做成塔,有时把花编织成伞盖,有时率领同伴当听众,自己扮作法师。他天生智慧,前世积累的善根都是这类表现。
十二岁时,有位神僧杜顺无缘无故地进入他家,抚摸着智俨的头顶对赵景说:“这是我的儿子,应当还给我。”父母知道杜顺有道行,高兴地不吝惜,就把智俨交给他。杜顺把智俨托付给高足达法师,让他教导智俨。智俨日夜诵读经文,从来没有问过第二次。后来有两位梵僧来到至相寺,见智俨精神爽朗非凡,就教他梵文,没几天就熟练了。梵僧对其他僧人说:“这个孩子将来会成为弘法的大师。”
刚满十四岁,智俨就穿上僧衣。当时隋朝即将灭亡,百姓饥饿。智俨虽然年幼,但志向更加坚定。后来他依止常法师学习《摄大乘论》,没过几年,对词义的理解就非常精妙。常法师在龙象云集的大会上,让智俨立论宣讲。当时有位辨法师,是佛学界的准绳,想观察智俨的器量,亲自提问辩论。来回探究考问,智俨的言辞义理更加充沛。众人都赞叹他的智慧觉悟,是天生的哲人。
受具足戒后,智俨学习了《四分律》《迦延》《毗昙》《成实论》《十地经》《地持经》《涅槃经》等。后来在琳法师处广泛学习,探求深奥的义理,当时人称他得到了真谛。智俨认为法门繁多,智慧深广,就像驾车没有指南针,不知方向。于是他来到经藏前,行礼并立下誓言,随手取经,得到了《华严经》作为第一选择。他就在本寺智正法师门下听受此经。虽然翻阅旧闻,但常有新见解。经过寒暑更替,他仍未解决疑问,于是遍览藏经,探讨各种解释。传光统律师的文章,逐渐打开新思路,认为这是别教一乘的无尽缘起。他欣然领会,略微知道了大纲。
后来遇到一位奇僧来说:“你想理解一乘义理,那么十地中的六相义理,千万不要轻视。可用一两个月,静心思考,自然就会明白。”说完忽然消失。智俨惊惧良久,于是钻研思考,不到几个月,就大彻大悟。于是他建立教派,分判宗旨,撰写这部经的疏解。当时他二十七岁。他又连续七天行道,祈请判别是非。梦见神童,深得认可。但他隐居荒野,不争当世的地位。直到晚年,才出来弘扬佛法。皇储被封为沛王时,亲自请他讲经,多次命令官府优厚供给,所以法轮常转,这是依靠的。
智俨精于各种事务,文思敏捷,多才多艺。他制作了一幅莲华藏世界图,位于河西,是古今未闻的。到总章元年,他梦见本寺的般若台倒塌。门人慧晓又梦见,爬上高高的旗杆,直入云霄,旗杆顶上的宝珠,明亮如晓日,慢慢移来,进入京城就倒下。智俨自知圆寂的时机到了,告诉门人说:“我这个幻化的身体因缘而生,没有自性。现在我要暂时去往净土,以后游历莲华藏世界。你们随从我,也当有同样的志向。”
不久到十月二十九日夜里,智俨神色如常,右胁而卧,在清净寺圆寂了。享年六十七岁。当时有修行净土的人,那夜听到空中香乐从西方而来,不久又返回,认为这是大福德之人的往生验证。第二天早晨询问,果然知道这个应验。智俨撰写的义疏,解释各种经论,共二十多部,都简略章节,剖析新奇,所以能得其门径的人很少。门人怀齐、贤首。近代永隆年间,雍州长安县人廓神亮梵行清净,忽然暴亡。天神带他到兜率天宫,礼敬弥勒。有一位菩萨对神亮说:“为何不持诵《华严经》?”神亮答:“因为无人讲说。”菩萨说:“有人正在讲,为何说没有?”神亮苏醒后,详细告诉薄尘法师这件事。由此可知,贤首弘扬法轮,仅次于微细的参悟。怀济秀而不实,早逝。
大周圣神皇帝,在尘劫中种植道种,受亿万众生拥戴。《大云经》授记,转金轮而治理天下。河图应符,摇玉鼓而临朝。神圣无比,运六神通而无止境。尽善尽美,畅达十善化度无边。解网怜孤,超越夏商。因此环抱襄城于汾水,把智慧比作细微之物。所以民众膜拜,精进十力。皇帝礼贤下士,托付四依。铸造金像雕刻檀木,在千门中如霞如镜。僧众乘杯振锡,雾集九重之内。即使汉魏的感应、梁齐的深信,也不足以形容。开辟龙宫宝藏,迎接象门雄俊,日月相继,岁岁不绝。赞颂佛德,歌咏法言,弦管流溢,翰墨繁积。
永昌元年正月七日夜里,皇帝敕令僧众在玄武北门建立华严高座八会道场,阐扬方广妙典。八日,僧尼数千人共同设斋会。当时有官员藏冰,得到一段瑞冰,其中出现双塔,冰内高约一尺,层层自然形成,如白银色,形相具足,映彻分明。皇帝拿来给僧众看,大众惊叹,悲喜顶礼,都称圣德所感,实为稀有瑞相。皇帝因此作《听华严诗》并序。诗序说:暂因公务空隙,听讲《华严经》,观看辩论智慧的广博,目睹龙象的腾跃。既受熏习,顿解深疑,所以述怀,题短诗。其诗说:法席开方广,僧众满盛筵。圣众随云集,天花照日鲜。座分千叶华,香引六铢烟。钟声闻有顶,梵响韵无边。一音宣妙义,七处重弘宣。唯心明八会,涤庐体三禅。既悟无生灭,常欣佛现前。
于是莲华世界,注入海印的波澜。微尘刹土,入因陀罗之网。圣上日理万机之暇,哀怜众生。朗照七觉以觉悟迷途,扬起四辨而惊动龙俗。玄门登峰造极,跨越域中而独秀。精义入神,超越系表而孤峙。一音演妙,实是闻所未闻。七处弘宣,诚为见所不见。岂能与马皇赞易、傅后通诗,同日而语呢?
- 魏洛都融覺寺曇無最法師
- 魏北臺意法師
- 齊林廬山供塔僧遠禪師
- 齊攝山栖霞寺僧法師
- 齊鄴中曇遵法師
- 齊鄴下總持寺慧順法師
- 齊蜀郡齊后山齊興寺玄暢法師
- 齊鄴西寶山寺道憑法師
- 陳攝山止觀寺詮法師
- 陳揚都興皇寺法朗法師
- 陳揚都大禪眾寺慧象法師
- 陳鍾山耆闍寺安廩法師
- 隋西京大興善寺洪遵法師
- 隋西京禪定道場曇遷法師
- 隋西京淨影寺慧遠法師
- 隋終南山至相道場靜淵法師
- 隋江都慧日寺慧覺法師
- 唐京師延興寺吉藏法師
- 唐常州建安寺智琚法師
- 唐終南山至相寺智正法師
- 唐越州弘道寺慧持法師
- 唐京師清禪寺慧賾法師
- 唐襄州光福寺慧璿法師
- 唐京師普光寺光覺法師
右诸德竝博综群艺。兼弘斯典。或伪谦业藏用。或有志未从。既非专业。又无祥瑞。故直录附之于此。庶知怀兹道者。兰芬靡绝焉。
那些大家们,个个都学问广博,精通各种技艺,也都在大力弘扬这部经典。不过呢,有的人是假装谦虚,把自己的本事藏起来不用;有的人呢,是心里有这个志向,却一直没能真正去做。这既算不上是他们专门钻研的领域,也没有什么神奇的征兆出现,所以就把他们的名字直接记录下来,附在这里。希望后人有志于追求这个道理的人,都能像兰花一样,芬芳流传,永不断绝。
华严经传记卷第三
文永十二年(乙亥)正月中旬之候。為聽聞五教章三十講。暫栖息栂尾高山寺之處。自彼寺住侶惠日房辨清之手。借得華嚴經五卷。點本之間。喜悅銘肝之餘。下向南都之後。誂能書之輩令書寫。此傳之內。當卷者。表誂中川淨覺房朝酉。裏誂春日山麓四恩院願忍房覺玄。令書寫之。彼院家院主如圓房朝海令付假名并指姓畢。此假名姓裏書者。土御門大納言入道顯定卿之所記錄也。即以彼禪門自筆之點本寫之。可為無雙之證本也而已。
文永十二年(乙亥年)正月十五前后。为了去听《五教章》三十场讲座,暂时住在栂尾高山寺。从寺里的僧人惠日房辨清那里,借来了《华严经》五卷。在抄写的时候,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后来下到南都后,就请书法好的人帮忙抄写。在这些传本里,这一卷的正面是请中川净觉房朝酉写的,背面是请春日山麓四恩院愿忍房觉玄抄写的。那座寺院的住持如圆房朝海给加了假名和姓氏。这些假名和姓氏的背面注释,是土御门大纳言入道显定大人记录的。照着那位禅门自己写的抄本重新抄写,可以成为顶级的宝贵范本了。
建治元年(乙亥)六月一日(末時)於東大寺尊勝院新彌勒堂。令寫本等奉讀之畢。前權僧正宗性。聽眾。良曉得業。慶實法師。談義之後。即於當院家新學問所。為後覽記之。右筆華嚴宗末葉半僧宗性。年齡七十四。夏臘六十二。
建治元年(乙亥年)六月一日(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我在东大寺尊胜院的新弥勒堂。让人抄写了很多经书,并且认真读完了这些经。之前的代理僧长宗性,还有听众良晓、得业、庆实法师。讲经说法结束之后,我就在这个寺庙的新学问所,为了以后能看到而记录下来。负责抄写的是华严宗一个不太出名的和尚宗性。我那年七十四岁,出家修行六十二年了。
抑此料纸者。去文永三年之历暮秋九月之候。后嵯峨天皇所降赐也。不虑之朝恩面目顿余身之间。渐渐取出之。以写如此之要书耳。
这份纸,是文永三年深秋九月,后嵯峨天皇赏赐给我的。没想到能得到这样隆重的皇恩,我觉得特别光彩。我就慢慢把它拿出来,专门用来抄写这些重要的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