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依无得大乘四论玄义记卷第六
感应义有四重。第一大意。第二释名。第三明体相。第四广简。
感应的含义可以从四个方面来理解。第一是总体要义。第二是解释名称。第三是说明本质和表现。第四是详细辨析。
第一大意。夫感应义者。正谈众生与佛。有相会通相关之义。正是兴显佛法为宗也。故至人虽绝名相。而机动必赴。随其所宜。麤妙之色。无尽之形。不以寂绝失于应化。亦不以灭迹𮓪于法身也。故涅槃经四相品云。我已久住。是大涅槃。种种示现神通变化。如首楞严经中广说。斯则久证涅槃。方垂无尽之化。故真应两明。方显中道正法也。故肇师云。非本无以垂迹。非迹无以显本。本迹虽殊不思议一也。而经云。感应之名不同。阿惟越致遮经上卷。舍利弗及阿难问佛所见光明等。此何感应也。余经或单噵感。或单噵应。华严第五十卷云。无心于彼此。而非应一切。金光明经云。佛真身犹如虗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也。瑞应经云。吉祥感征。亦不言应。但征只是应义。征即是征兆也。若感应宗致说二乘贤圣为物良田。而小乘俱意求自广。非为含识。含识求道。必附舟航。舟航之大。唯在菩萨。菩萨多诸善巧。随机济度故。种种垂应生于胜善。菩萨成佛垂迹殊胜。故能垂丈六等。故大经四相品云。垂涅槃船入生死。纳耶须陀罗。生罗睺罗。能建大事。即是入生死。双林舍化。而归依无失。为明斯意故开感应义也。不同常途虽遣百非而存为真应二身。今明两身。非百非所遣。亦非百是所是。因缘假名二身也。但感应有三双。一通别感应。二相应感应不相应感应。三理事感应也。言通别感应中。通感应者。不有众生而已。有众生必有佛。不有佛而已。有佛必有众生。必因佛故有众生。必因众生故有佛。无佛即无众生。无众生即无佛。何以故。有病即有药。有众生必有佛。若无众生则无佛。佛何意出世。为有众生故出世。是故无应则无有感。亦复不知若个众生前感佛。亦未知若个佛前应众生。是故言通感应。无的所属也。复有通感应义。何者。前既道由佛故有众生。亦得言由众生故有佛。若无众生则佛不出世。是故言由众生故有佛。既有两牙相由。则有两牙相感应。前言佛应众生今亦得道众生应佛。亦复不知若个众生前应佛。若为佛前感众生故。是通漫故。通感应义。取何物通感应取前通感应义。佛是应众生是感也。问若言众生应佛。佛感众生。牙相感应者。若尔众生是感佛是应。此义可解。然佛是非感。众生是应者。应有三难。一难者。既有众生来应佛。佛应有苦罗。故须众生来应救之。佛既无罪苦。何须众生应之。若有罪苦。则自有缚。那能解他缚也。答有二义。一者道何必赴难感应。若佛应众生。则是赴难救苦感应。若言众生来应佛。非谓赴难救苦。如大经第一云。佛欲入涅槃。放光召有缘众生。佛即是感众生。众生即来应佛。如斯感应。非是赴苦难之感应也。二者答后难。佛有缚何能解彼缚耶。此是对治悉檀。度众生。佛非缚非不缚。非缚非不缚。而有时作缚。度众生故。如大论第九卷云。我受九种非报也。耆婆针佛头。亦如成论。我受五阴身。如受热铁丸须臾不可堪忍也。如斯等皆是佛有苦。此是为缘。故言有缚。于缘是缚。然佛不曾缚。无缚作缚。如无名相作名相。令众生识无名相也。亦有时于缘道不缚。然佛不曾是不缚。何以故。佛若有缚。可言不缚。不曾有缚。云何有不缚也。二难者。众生应佛。即众生作佛。若众生不作佛。众生不应佛也。答亦有此义。无方假答难无碍也。若常途义云。悉达太子王宫生。此即众生作佛也。今谓此是佛作众生。故王宫生。若佛作众生。示同众生。那得道众生作佛。众生示同佛。佛则八十种好。众生亦应八十种好十八不共法也。众生作佛者。即是佛出城。四门外不识老病人等。车匿示言是沙门等此是众生作佛也。三难者。若众生应佛者。虽众生具足一切智十八不共法。佛应不具一切智。既不具一切智。何谓是佛。众生应是常住得常住涅槃。佛应是苦空无常生死也。答亦是有例之。若成论等义。决定不得。今则无碍。佛非常非无常。而常而无常。佛非具智非不具智。而具智而不具智。故释论云。我坐道场时。智慧不可得。空拳诳小儿。已度于一切。此是佛无智者。[米*(企-止+土)]论云。菩萨令得一切种智。佛在王宫生。双树灭。此是佛无常生死苦空。佛遍入六道生死受身也。又如瑞应经云。不识城门外老病人。三年乳哺不语。此等并是佛无智慧。不如车匿智慧。佛是无常无智慧。即体此是常无常。智慧愚痴。此是涅槃生死。言众生智者。如上云。车匿既是佛所师。故云众生具智慧。既具智慧故。亦得言即是涅槃此是愚痴智慧。乃至生死涅槃。然佛若愚若智并为智。众生若愚若智皆是愚。当缘之愚智。非是愚非是智也。言别感应者。众生本有还源之性。故能排恶以修善业。修善恶藉胜缘。开示正道。令物禀教。必得还源。内因外缘。唯此为大。故修善然感极圣。极圣垂应成妙善也。但为缘不同。若应生善者。佛则的应之。余众生则不见之。如王舍城有十二亿家。四亿家不闻不见佛。四亿家闻而不见。四亿家亦闻亦见。此则别应。若作善有缘者。佛则应则度。若无缘之者。佛则不应不度之。问有缘修善其自然得度。何用以为缘。若众生无缘佛则不应者。何谓佛大慈悲周普无缘众生。皆应六道四生八苦中。不教救者。复亦皆四弘誓愿。若尔何谓佛耶。答如斯义如大论广明之。喻如风摇菓树。熟者前堕。生者则不堕也。亦如城东老姥左右化之不得也。非佛无慈悲也。言相应不相应感应者。若善因与善果相应。恶因与恶果相应也。不就此明之。今明相应感应。能感所感。能应所应。并与法相相应。何以故。众生所应。此众生达法相。体解深义。与萨婆若相应。所行所学。皆与法相相应。佛亦通达法相。此是能应所应。皆与法相相应。故相应感应也。言不相应者。颠倒众生。迷于正道。故不与法相相应。唯佛法相相应。众生颠倒故。沉滞在诸二十五有中。而佛大慈悲念。众生不知诸法空。不知自身空。而横计有我我所见。起烦恼故。佛慈念此等众生故来应之也。问既与佛同知诸法。与萨婆若相应。此则是佛。何须佛来应化也。答如太子犹依天子。诸大菩萨具知诸相。而犹依佛。是故须应之也。问大品经三慧品云。佛五眼所不见。云何道佛来应之。既应即是应见也。答此义具四句。一感而不应。二应而不感。三亦应亦感。四不感不应。如后别释。但今化颠倒众生。佛随颠倒应亦得应也。既言众生倒佛随倒。随其缘实非倒也。佛五眼所不见者。破众生相。但非彼所见。故言不见。随其见故亦得见。不见见不应应故。法华经云。我以佛眼观见六道众生。贫穷无福慧。但非彼所见也。言理事感应者。理感应则父子天性相关。故不得相离。离父无子。离子无父也。佛与众生。亦同共一源。同在清净大源中。但众生横起倒。成六道别实。故佛大悲愍众生。入生死拔也。故感应义。是相关为宗。佛所以得与。众生得论感应者。一切众生既与佛道源是同。必有可反本义。故非感佛以众生同根本故。众生有佛性。众生有性故。众生能感佛。众生皆是佛子。故佛应众生。乃是感应。必是性类相关。佛与众生气类。众生是佛气类故。此是佛众生。此是众生佛。是佛众生故。众生感佛。是众生佛故佛应此众生。是众生佛故。佛是众生父。是佛众生故。众生是佛子。是为父子渡时便得付家业。若是路人天性不相关者。岂得可付家业那。今明众生与佛亦尔。道源是同。一切众生不出法性。性类相关。故得论相感。此一节语对他大乘也。事感应者。众生既在六道中颠倒随类无知反归受种种身。佛即其随受种种身。或作牛王饿鬼。或作鵞王像等。佛如斯等事。来应众生。具如观音经普门示现三十三身。如此权反。是随情。如长者脱珍御服。执持粪器。来应穷子也。此三双感应义。摄感应罄无不尽。问三双六只。明感应。一切众生悉皆有此感应义不。答一往论之。一切众生通有之。若再往别而为语。即有两双属别感应。理兴通感应。还属通感应也。问此三双感应为是一。为当异耶。答若成论与地论等义。事异理。理异事。相应异不相应。不相应异相应。通即异别。别异通。如斯等义。并是二见。断常之执。是戏论也。今谓理不异事。事不异理。此理是事理。此事是理事。丈六千尺。此则指理为事。指事为理。如指丈六释迦即是法身。只此法身应身。法应不二。亦复不一也。相应不相应。亦不异。亦复不一。无有相应异不相应。无有不相应异相应。只相应是不相应。只不相应是相应。不一不异。通别不二。此别是通别。此通是别通。通不异别。别不异通。通别不二不一也。此是因福伪名中道正法。若为缘说亦得是一是异也。若噵理事是异。理者不生不灭。不可取不可持。若道事生灭。六道受身猿猴鹿马等也。相应不相应亦然。若道不相应即是颠倒忘相。愚迷众生。若相应者即是不颠倒。与萨婆若相应。分别相应不相应相[〦/非]也。通别亦尔。通则普感不的简择。有善因则应。无善根则不应。皆悉应之。若论别应者。有缘则应。无缘则即不应。此则通别为二也。此则为缘说异。亦得为缘说一。理事是一。即事是理。即理是事。即相应是不相应。即不相应是相应。通即是别。别即是通。此则为缘故说。此一是不一一。此异是不异异。随缘一非是一。随缘异不是异。亦不是不一。亦不是不异也。言其一异者。此则不异异。言异一者。是不一一也。问于缘边。解不一一不异异。于说者边。解不一一不异异耶。答于缘边则不知是伪名因缘其只作一一解异异解。不知是不一一不异异。若是圣人说边。了知是不一一不异异也。
第一大段意思。感应这个词,主要讲的是众生和佛之间,能够相互沟通、相互关联的道理。这正好是为了阐明佛法的根本宗旨。所以,佛虽然超越了名相概念,但只要众生机缘成熟,佛必定会来应化,根据众生的具体情况,显现出或粗糙或微妙的色身,有无穷无尽的变化形态。佛不会因为自己处于寂静涅槃的境界,就失去应化救度的作用;也不会因为应化身显现又消失,就损害了法身的本质。所以《涅槃经》的“四相品”里说:我早已安住在这大涅槃之中,却仍然示现种种神通变化。就像《首楞严经》里详细说的那样。这就是说,佛早已证得涅槃,却依然垂示无尽的教化。因此,只有把真实的法身和应化的色身两方面都讲明白,才能显示出不偏不倚的中道正法。所以僧肇大师说:没有根本的法身,就无法垂示应化的迹象;没有应化的迹象,也无法彰显根本的法身。根本和迹象虽然不同,但都是不可思议、一体不二的。而佛经里关于“感应”的说法各有不同。《阿惟越致遮经》上卷里,舍利弗和阿难问佛所放的光明等等,这是什么感应呢?其他经典有的只单说“感”,有的只单说“应”。《华严经》第五十卷说:佛心并不执着于这边或那边,却能普遍应化一切。《金光明经》说:佛的真身如同虚空,应着众生的机缘显现形象,就像水中的月亮。《瑞应经》说:吉祥的感应征兆,也不说“应”,但“征兆”本身就有“应”的意思。“徵”就是征兆的意思。如果从感应这个宗旨的根本来说,二乘的贤圣(声闻、缘觉)是众生修行的良田,但小乘修行者的本意主要是追求自我解脱,不是为了普度众生。众生要想求得佛道,必须依靠渡河的舟船。而最大的舟船,就在于菩萨。菩萨有很多善巧方便,能随着众生的根机来救度。所以菩萨示现种种应化,是为了让众生生起殊胜的善根。菩萨成佛后垂示的应化迹象最为殊胜,所以能显现丈六金身等等。因此《大般涅槃经》的“四相品”说:佛垂示涅槃的大船,驶入生死大海,接纳耶输陀罗,生下罗睺罗,能做这样的大事,就是进入生死。在双林树下示现涅槃,而皈依他的众生并不会失去依靠。为了阐明这个道理,所以要开讲“感应”的意义。这不同于通常的理解,虽然排除了各种错误见解,但仍执着地认为有真身和应身两种固定的身。现在要说明的是,这两种身,既不是被各种“否定”所排除的,也不是被各种“肯定”所固定的,它们只是因缘和合而假名安立的两种身。感应有三种成对的分类:一是“通感应”和“别感应”;二是“相应感应”和“不相应感应”;三是“理感应”和“事感应”。先说“通感应”和“别感应”。“通感应”的意思是:不是没有众生就算了,只要有众生,就必定有佛;不是没有佛就算了,只要有佛,就必定有众生。必定因为有佛,所以才有众生;必定因为有众生,所以才有佛。没有佛就没有众生(可度的对象和意义),没有众生也就没有佛。为什么呢?有病就有药,有众生就必定有佛。如果没有众生,佛为什么要出世呢?正是因为有了众生,佛才出世。所以,没有“应”,就没有“感”;同样,也不知道是哪个众生先“感”了佛,也不知道是哪个佛先“应”了众生。因此叫做“通感应”,没有特定的归属。还有一种“通感应”的意思:前面既然说因为佛才有众生,也可以说因为众生才有佛。如果没有众生,佛就不会出世。所以说因为众生才有佛。既然双方互相依存,那么双方就互相感应。前面说佛应众生,现在也可以说众生应佛。同样,也不知道是哪个众生先应了佛,哪个佛先感了众生。因为这是普遍、广泛的,所以是“通感应”的意思。那么“通感应”具体指什么呢?取前面“通感应”的意思,佛是“应”,众生是“感”。问:如果说众生应佛,佛感众生,双方互相感应。那么,众生是“感”,佛是“应”,这个意思可以理解。但是,如果说佛是“非感”,众生是“应”,这就有三个难题。第一难:既然有众生来应佛,那么佛就应该有痛苦烦恼,所以才需要众生来应救他。佛既然没有罪业痛苦,为什么需要众生来应他呢?如果佛有罪苦,那他自己就被束缚了,怎么能解开别人的束缚呢?回答有两个意思:第一,感应何必一定是奔赴苦难去救度呢?如果佛应众生,那是奔赴苦难救苦的感应。如果说众生来应佛,就不是指奔赴苦难救苦。比如《大般涅槃经》第一卷说:佛将要入涅槃时,放光召集有缘的众生。佛就是“感”,众生就来“应”。像这样的感应,就不是奔赴苦难的感应。第二,回答后面的难题:佛有束缚怎么能解别人的束缚呢?这是对治的善巧法门。为了度众生,佛既不是被束缚的,也不是不被束缚的。既不是束缚也不是不束缚,但有时示现为被束缚,是为了度众生。比如《大智度论》第九卷说:我(佛)承受九种并非业报的苦。耆婆用针扎佛的头。也像《成实论》说的:我承受五阴身,就像拿着烧热的铁丸,一刻也无法忍受。像这些例子,都是佛示现有苦。这是为了随顺因缘,所以说有束缚。在因缘示现上是束缚,但佛实际上从未被束缚过。这是以无束缚示现为有束缚,就像用名相来指示无名的实相,让众生认识无名的实相。有时在因缘上示现为不束缚,但佛也从未是“不束缚”。为什么呢?佛如果曾被束缚过,才可以说“不束缚”。既然从未被束缚过,又哪里来的“不束缚”呢?第二难:众生应佛,就是众生作佛。如果众生不作佛,众生就不应佛。回答:也有这个意思。法无定法,假借问答来阐明无碍的道理。如果按通常的理解说:悉达多太子在王宫出生,这就是众生作佛。现在我们认为,这是佛示现作众生,所以在王宫出生。如果是佛作众生,示现与众生相同,怎么能说是众生作佛呢?众生示现与佛相同?佛有八十种好,众生也应该有八十种好和十八不共法。所谓“众生作佛”,是指佛出城时,在四门外不认识老人、病人等,车匿向他指示说这是沙门等等,这才是“众生作佛”(指佛示现为初学,需要众生引导)。第三难:如果众生应佛,那么虽然众生具足一切智和十八不共法,佛反而不应该具足一切智。既然不具足一切智,怎么能叫佛呢?众生应该是常住的,得到常住的涅槃;佛反而应该是苦、空、无常、生死的。回答:也有这样的例子。如果按照《成实论》等教义,是绝对不成立的。但现在从无碍的角度看,佛既不是常也不是无常,而是即常即无常。佛既不是具足智慧也不是不具足智慧,而是即具足智慧即不具足智慧。所以《大智度论》说:我坐道场时,智慧不可得。空拳诳小儿,已度于一切。这就是佛“无智”的一面。又说:菩萨令得一切种智。佛在王宫生,在双树下灭。这就是佛示现无常、生死、苦、空。佛普遍进入六道生死中受身。又像《瑞应经》说的:不认识城门外老人病人,三年哺乳期不说话。这些都是佛示现“无智慧”,不如车匿有智慧。佛示现无常、无智慧,其本体就是常与无常、智慧与愚痴、涅槃与生死的统一。说众生有智慧,就像上面说的,车匿既然是佛的老师,所以说众生具足智慧。既然具足智慧,也可以说就是涅槃。这是愚痴与智慧,乃至生死与涅槃的圆融。然而佛无论是示现愚还是智,本质上都是智慧;众生无论是愚是智,本质上都是愚痴。这是随顺因缘的愚智,本质上既不是愚也不是智。再说“别感应”:众生本来具有回归本源的佛性,所以能够排除恶行,修习善业。修善需要借助殊胜的外缘,佛开示正道,让众生领受教法,必定能回归本源。内在的因和外在的缘,这是最重要的。所以修善能感得至极的圣者(佛),至极的圣者垂示应化,成就众生的微妙善果。只是因为因缘不同,如果是为了让某个众生生起善根,佛就会专门应化他,其他众生就看不见。比如王舍城有十二亿户人家,四亿户不闻不见佛,四亿户闻其名而不见其身,四亿户既闻又见。这就是“别感应”。如果做善事有缘的,佛就会应化、度化他;如果无缘的,佛就不会应化、度化他。问:有缘修善的人自然就能得度,为什么还要以佛为缘?如果众生无缘佛就不应化,那怎么能说佛大慈大悲普遍周遍呢?无缘的众生都在六道、四生、八苦之中,佛不教不救,那还发什么四弘誓愿呢?如果是这样,怎么能叫佛呢?回答:这个道理在《大智度论》里有详细说明。比喻就像风吹果树,成熟的果子先掉下来,生的果子就不掉。也像城东的老太太,佛在她左右化现,她都无法得度。这不是佛没有慈悲。“相应感应”和“不相应感应”:如果善因与善果相应,恶因与恶果相应,这不是这里要讨论的。现在说的“相应感应”,是指能感的众生和所感的境界,能应的佛和所应的对象,都与诸法的真实相状相应。为什么呢?众生所应化的,是这个众生能通达法相,体悟深义,与一切智相应。他的所行所学,都与法相相应。佛也通达法相。这是能应和所应,都与法相相应,所以叫“相应感应”。“不相应感应”是说:颠倒的众生,迷惑于正道,所以不与法相相应。只有佛与法相相应。众生因为颠倒,沉沦滞留在二十五有之中。而佛以大慈悲心念,众生不知道诸法皆空,不知道自身也空,却错误地执着有“我”和“我所”的见解,生起烦恼。佛慈悲怜悯这些众生,所以来应化他们。问:既然(相应感应的众生)已经和佛一样了知诸法,与一切智相应,那他就是佛了,何必还需要佛来应化呢?答:就像太子虽然尊贵,仍然依从天子。诸大菩萨虽然具足了知诸相,仍然依从佛。所以还需要佛来应化。问:《大品般若经》“三慧品”说:佛的五眼都看不见,怎么能说佛来应化呢?既然应化,就是能被看见。答:这个道理包含四种情况:一、感而不应;二、应而不感;三、亦应亦感;四、不感不应。这后面会另外解释。但现在为了度化颠倒的众生,佛随顺众生的颠倒来应化,也是可以的应化。既然说众生颠倒,佛随顺颠倒而应化,但随顺因缘示现,实际上并不是颠倒。说“佛五眼所不见”,是为了破除众生的执着相。只是不被众生的执着所见,所以说“不见”。随顺众生的因缘所见,也可以说“见”。不见与见,不应与应,都是圆融的。所以《法华经》说:我以佛眼观见六道众生,贫穷无福慧。只是不被众生的执着所见罢了。“理感应”和“事感应”:“理感应”就像父子的天性相互关联,所以不能分离。离开父亲就没有儿子,离开儿子就没有父亲。佛与众生,也同样共同一个本源,同在清净的本源之中。只是众生错误地生起颠倒,形成了六道不同的生命形态。所以佛大悲怜悯众生,进入生死中去救拔。所以感应的意义,是以相互关联为根本。佛之所以能和众生讨论感应,是因为一切众生既然与佛道同源,就一定有可以返归本源的道理。所以,不是因为佛和众生根本相同才感,而是因为众生有佛性。众生有这个佛性,所以众生能感佛。众生都是佛子,所以佛应众生,这才是感应。必定是本性同类相互关联。佛与众生是同类气息,众生是佛的同类气息。所以,这是“佛的众生”,这是“众生的佛”。因为是“佛的众生”,所以众生感佛;因为是“众生的佛”,所以佛应此众生。因为是“众生的佛”,所以佛是众生父;因为是“佛的众生”,所以众生是佛子。这样才是父子关系,时机到了就能交付家业。如果是路人,天性不相关,怎么能交付家业呢?现在说明众生与佛也是这样,道源相同,一切众生都不出法性之外,本性同类相关,所以能讨论相互感应。这一段话是针对其他大乘宗派而说的。“事感应”:众生既然在六道中颠倒,随各自的业类无知,返归而受种种身形,佛也就随顺他们,示现受种种身形。或者作牛王、饿鬼,或者作鹅王像等等。佛做这样种种事,来应化众生。详细情况就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里示现三十三种身。这样的权巧方便,是随顺众生的情执。就像长者脱下珍贵的衣服,拿着除粪的工具,来应化穷儿子。这三种成对的感应意义,把感应道理概括无遗了。问:这三对六种,说明了感应。一切众生都有这些感应意义吗?答:从总的方面说,
第二释名。开善感应义云。所以名感者。悬相扣召为义也。应者逗适无差。以为义也。为感之功在于众生。为应之能必在圣人也。此释亦非。但不离断常二见之徒。何者佛圣在于金刚心后。众生则在于生死。彼此二义。故二见之徒也。大乘明义。感应应感。言方虽尔。须得其意。感本感于应。无应义感则不成。应本应于感。无感应义则不成。必由应方感。故道此是应感此是感应也。故言感是应义。应是感义。感不自感。由应故感。应不自应。由感故应。若无有应即不得言感。若此无感即不得道应。何异无生则不得道灭。无灭则不得言生。既言应藉感起。感藉应起。此是牙相由。故得牙为义。是故言感是应义。应是感义也。山中旧说。感应者。非感无以说应。非应无以说感。感应亲切相成。其由天性父子义也。唯得佛菩萨说感应。凡夫众生但慈悲化被。非相应感应。欲疎论亦得。亦是一宗致也。亦得感是不感义。不感是感义。应是不应义。不应是应义。何意如斯者。横竖释义故尔。此释名一切皆尽也。理论之如此等。是正释名义。若随缘就情释名字。义则不然。感是何为义。感是感召为义。应是何为义。应是应容为义。此感召复何为义。感召是感义。此应容复何为义。应容是应义。类如成论等释识。识是了别义。只了别是识。心是能缘为义。只能缘是心也。
第二,解释“感应”这个词的含义。
开善寺的法师解释说:之所以叫“感”,意思是众生像悬挂东西一样,去叩击、召唤佛。之所以叫“应”,意思是佛的回应恰好契合,没有差错。他们认为,发起“感”的作用在于众生,而实现“应”的能力必定在于圣人。
这种解释也不对。但这不过是那些没有脱离“断见”和“常见”这两种错误见解的人的看法。为什么呢?因为佛的圣境是在成就金刚心之后,而众生则处在生死轮回之中。把“感”和“应”分开,看成是“此”和“彼”两件事,这就是持“断常二见”的人的观点。
按照大乘佛法的真正道理来说,“感应”和“应感”这两个词,说法上虽然可以这样分开,但必须理解它们的真实含义。“感”从根本上说,是感于“应”的,如果没有“应”的含义,“感”就不能成立。“应”从根本上说,是应于“感”的,如果没有“感”的含义,“应”也不能成立。必定是因为有“应”,才能说“感”,所以我们才说“这是应感”或“这是感应”。所以说,“感”就是“应”的含义,“应”就是“感”的含义。
“感”不是自己独立产生的,是因为有“应”才有的“感”。“应”也不是自己独立产生的,是因为有“感”才有的“应”。如果没有“应”,就不能说“感”;如果没有“感”,就不能说“应”。这跟没有“生”就不能说“灭”,没有“灭”就不能说“生”的道理是一样的。既然说“应”是凭借“感”而生起,“感”是凭借“应”而生起,这就是互相依存的关系,所以才能互相作为对方的含义。因此才说,“感”就是“应”的含义,“应”就是“感”的含义。
山中的旧说认为:所谓感应,没有“感”就无法谈论“应”,没有“应”也无法谈论“感”。“感”和“应”亲密无间,互相成就,这就像父子关系是出于天性一样。只有佛和菩萨才能说是真正的“感应”,凡夫众生只是被佛的慈悲所教化、覆盖,算不上是相互契合的“感应”。如果想粗略地讨论,也可以这么说,这也算是一种宗旨。也可以说,“感”就是“不感”的含义,“不感”就是“感”的含义;“应”就是“不应”的含义,“不应”就是“应”的含义。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从横向和纵向来解释含义,就是这样的。这种解释,把“感应”这个词的含义都说尽了。从道理上推论,像上面这些,就是正确地解释“感应”这个词的含义。
但如果随顺世俗的因缘,按照一般人的情见来解释这个词的字面意思,那含义就不一样了。“感”是什么意思呢?“感”是“感召”的意思。“应”是什么意思呢?“应”是“应容”(回应、容纳)的意思。那么这个“感召”又是什么意思呢?“感召”就是“感”的意思。这个“应容”又是什么意思呢?“应容”就是“应”的意思。这类似于《成实论》等解释“识”这个词,“识”是“了
第三辨体。问成实论等师言。第一释大意。第二释名。第三出体。第四简科。与彼何异耶。答语言虽同。其意大异。实录语言亦不同。但一往明之言同也。他家义宗有字可名。此是名名。非谓无名名。有体可体。此是体体。非谓无体体。此名体皆不可得。如虗空。故经云。是字不住亦非不住。文字相。得解脱也。故今三种四节明义。虗架就情。割折虗空。虗空非丈尺。丈尺约虗。故道虗空有丈尺。实非虗空有丈尺等。诸法三节四重等亦复如馨。诸法自无有。何处有名体。但伪名名。体如虗空。手𦘕虗空。故大品经句义品云。无句义为句义。犹如鸟飞虗空虗空之鸟迹。菩萨句义亦复如是也。实录是名体义等。并是诸佛菩萨所设之。但二乘凡夫得此名体义。名执不同。著名成相。诸佛圣人。还取其所执诸法。示之无所有。故大品经三慧品云。凡夫著名取相。闻苦着苦相。乃至闻空无相无作。着空无相无作。诸佛弟子。不著名。不随相。又顶王三昧经云。迷名生法痴。解名灭法痴。又天王问经云。是名字一法。然覆一切法也。释法亦云。但用差病而已。不可分别药是䓗等草。但用病差也。有昔诸师。释体相不同。第一大亮法师云。恶机也。恶非感佛。何者恶将欲灭时。尔时能感圣。圣人应之。即非灭。圣人知其恶可灭。即便应之。即是恶能感也。如病须药。众生起烦恼诸恶病。是故须佛来应。由有恶故所以感佛也。第二师云。善能感佛。我修无量善根功德所感佛。如今时众生修诸善根。未来得值弥勒等也。第三灵味师云。法性理是机也。此理通有诸法故。得言法性与善恶俱感佛。恶将灭善将生。尔时能感佛。为其恶将正灭善将生。尔时能见佛。故佛便应之。单善不能感。单恶亦不能感。单法性亦不能感。必须具善恶法性三种方能感。何以故。佛有二种济众生。一者慈能与乐。二者悲能拔苦者。即是救其难即灭恶也。慈能与乐。是故增善根。令其快乐。即由法性之即灭恶生善故。善恶等三俱感。故世王罪将欲灭善将生。是感佛也。第二家难第一家云。汝言恶感佛。阐提犹如枯木虽遇甘雨。不能生牙。又法华经第三卷药喻品云。无根之树。虽有雨润。终不能生菓。又犯四重。如断多罗树头。更复不生。亦如黑疮。不复更论须治。如大经言。阿阇世病医拱手。毕死之人。医不非治。犯恶之人。亦复如是。虽有诸佛。不能救济。犹如枯木。不能生牙。是恶不能感佛也。第一家复难第二家。汝若言善能感者。众生若有病。可用佛救。彼既无病。何须佛救。众生无缚。何须解。既无缚不得有解。亦不得无缘有教。教之本教缘。无缘无教。药必治病。无病无药也。第三家难第二家第一家。汝等若言用单善恶各感则不然。如车一轮则不行。如鸟一翅不能飞行。是故善感亦非。恶感亦非。必须善恶俱能感。如车有两轮则任载也。前三师。虽各各执不同。而未的约三世而明之。第四家云。用过去善感。何以故。即由遇。去宿习善根故。今得值佛。故法华经云。我等宿福庆。今得值世尊。此犹是久植多积方得值佛也。第五师云。用现在善感。何以故。感应是因缘义。现在有善。能扣圣。圣人便应之。故经云。即命是医。此即是现在即能感义。故夫人经云。即生是念时。佛于空中现也。第六庄严家云。但用过去现在善感佛也。第七师云通取三世善备。方能感。必须过去善作习因。现在善为缘发。未来善复有可生之义。必须此三种具足。圣人能乃应。故言通取三世善感也。故夫人经云。我久安立汝。先世已开觉。今复摄取。如此解。似开善解而不异也。第八开善师云。公自手书出感应义道。若大而言之。三世善皆有感义。何者。以众生过去善能为习因之力。此习因有生后种类之能。捉现在已生善。亦有习因力。能发生于未来善。若就习因相生力。三世善皆言能感佛义。何者。三世既有习因力。圣人出世。本为生物未来善。即是欲遂众生习因之用。若尔三世善皆有感义也。但的论感体。唯收未来善为义。何以故。以未来善是应生之理。须圣人为其作缘。若无圣人为缘者。此善则不生。或此善任置亦生生不炽盛。要须圣人为作缘生则力用增强。是故圣人出应为作生善之缘。若尔即正谈能感之体。是当生善也。若用已生善为感体者。理则不可。何者。圣人出世。应此善。欲何所作。本以众生善有可生之理。须圣人为缘。是故出应。此过去善已生。圣应何益耶。若言为欲增长此善故出应者。所增长者。犹在未来。是则为犹用未来当生善为感正体也。正以与未来善有可生之理。须圣人为作生缘。此善虽未有。而圣人已能悬见。此善有可生之义了然。故名圣人知机。机者取际会机微之义。问第一家。若言恶能感佛者。一切起恶众生。何故不见佛也。又若言恶能感者。瑠璃珠释种七万二千死决定业故。佛那不来救。宁不感佛。故知恶不感佛也。亦是恶能感。多起恶则感佛。诸菩萨唯修习善。无有恶。则不见佛。难第二家善能感佛。众生既有善根。自能得道。何用佛为。如无病何用药为。善何必感佛。自有人。虽种善。若不种见佛因缘。终不能得见佛。如䤟扶卢梵志在山中学道十二年。求佛应之。或云七年。或云五载。不见佛。如参高不得相见。若尔善何必感佛也。难第三家。善恶俱感者。一切众生皆有善恶。宁不感佛。在六道受苦。而佛不来应。故知善恶未心感。且如前恶善各感不立。共感自难解也。难第四家。过去善感者。过去是已谢灭法。无复善用。何得感佛。有善用感。则不名过去也。难第五家。现在善感佛者。如开善难。已有现在善。来应何所以。若言为欲增长此善故出应者。所增长者犹在未来。是则犹用未来当生为感正体也。难第六家。用过去与现在善感佛者。如前难两家难也。难第七家。用三世善具方能感者。如论破三时责善根。已生生。未生生。生时生。又为四句生。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等破也。复有师云。用恶为感因。用善为感缘。有因有缘。方得感佛。非是正用善恶感佛。此亦例前难破也。第八家开善云。虽有多句恶者。约论体唯收未来善为义。何以故。未来若有应生之理。须圣人为其作缘。若无佛为缘者。此善即不生。或此善任宜亦生生不炽盛。必须圣人为作缘生则力用增强是故圣人出应为作生善之缘。若尔即正谈能感之体是当生善也。今谓不然。汝言未来善。若有应生之理。是有是无。若言是有者。四有中何有收耶。又已有收有故不应更起。若尔起复起。生复生。则无穷过。若言是无。此无于三无为中。何无为所收。无法是常故。不应作有法也。既有无所不摄。指何法为当生理。而能感佛。汝未来善未起。应同菟角之无。有何物感佛耶。且前八家九家所执。并是有所得见心作义。终不离断常见。故中论成坏品云。若有所受。皆堕断常也。故仁王经云。若有若无。但生众生忆念也。又云大王见境见知见说者。例相凡夫。非圣人。故论中三时责破。自他等四句生亦破。大经亦破云。非自非他之所作。亦非无因共因作也。今大乘明感应义。则不然。不用前八九家明应感体也。应感者。且更序往大意也。感应义者。可谓心生于有心。像出于有像。但众生心水若净。菩提显影便现其中。心水浊便不见佛。心水净便见佛。而此佛不从外来。亦复不内出但心净因缘故便见佛事。如镜净。像非是外来。亦非内出。但此像与镜非一。亦复非异。若言镜与像一。有镜便应有像。不俟须净。若言异。此是镜像。复岂得异耶。是故此像非内出。非外来。非一亦复非异。镜净因故像现。镜净譬于感。像现譬于应也感应大意如此。得此大意。即关本迹义。此两科必须相随。亦关理内外义。或复理外感理内等。开此大有所得。关前八九家感应义。此并是理外义。余皆破之。而亦得取。是故一家有破有取义。兴皇大师即破取。即治护。治护破取。犹是一意耳。言治护者。只治护令耶义令正义也。一家意。无感无应。是感应义。何故。然求众生毕竟空不可得。既无众生。谁有善恶。是故无感。既无感即无能应。是故无感无应。始是好假名感应义也。今谓约情明感应义。如前父子天性相关。不得相离。众生佛同源皆清净故。而众生流入六道。起诸颠倒烦恼事。而佛如大悲牛不舍犊子。故常理应义。应众生义。理应感应众生此为正因也。若言善恶等此是缘因。是故理应为感应正体。善恶为用缘感。而非感正体。就缘应感中。通为言三世善并为感。别则当生善。为缘应宗也。问理应正法为体者。理感复何为体。答亦有此义。正法非凡非圣。而将圣表为圣正法。举凡明之。为凡正法。故还是正法为理感。何者凡背正法。流浪六道。故圣应之。令得正法。若尔圣意正为正法。故正法理感体得也。故大经云。一切众生寿命归如来寿命中。譬云八大河归入大海。十八不共法中果地欲无减。又似如正法。非因非果。而两望正因正果。一正法义开因果。但非感应正宗也。若道法身者则非真非应。若道真应。则属应身。何以故。若真若应。并是名相事故也。若道法身是应空。是非虗空。亦属应身。若言法身。非空非不空。不有非不有。非生非不生也。若道法身。寂灭是不寂灭。是属应也。若言法身。百是所不是。百非所不非也。若就情语。即非真非应。非为真身。若真若应非为应身。非真非应。则有理感。即有理应。若真若应。则是事应事感。此真应异他家。他家真身只是应身义。若真若应。皆属应身。非真非应。皆属真。亦得言非真非应悉是应。非非真非非应。皆为真身。如斯无穷转也。问为即善恶感。为离善恶感耶。答不即不离。不即善恶。不离善恶感也。问恶是任运颠倒起故。如山崩若水东流。众生那得此善根能感佛。又定善感为定恶感耶。答既作恶如崩。为善如䠮登。又诸佛菩萨知此众生颠倒源未。故同类愍想善细细归本源也。通而为语。善恶皆非感佛。故大论云。圣人出世。非无因缘。若善将生。而恶将灭。灭恶生善。尔时圣应。故知通感。若别而明之。恶法凡有两义。但得感缘。一与法身非其同类。善恶隔故。二将灭向无。无无正用。为无两义。但为感缘。若论善法则备二能。一与法身同类。同类相关故得相感。如铜山崩而钟铃应也。二将生之善向有。有力用彰故。为此两义所以正感宗。问亦得云善恶各自感佛不相关不。答有师云。理而论之难知。若就事而明之。必须相带。何者如流来众生。唯恶不能见圣。知单恶不感。又如登极圣。不须见圣。故知单善不感佛。问若然佛应不见应佛彼。答非机感见。但境界通故得见也。今大乘不尔。有善必有恶。因缘义故。得有相化。又同源故得见也。问汝初流来众生无善终不见圣耶。答云用当生善感故得见。今谓不然。汝当有善都无。云何由此见耶。又有所得善。非其类故。佛不正应此善也。问有漏无漏善。并能感圣不。答开善云。并能感凡圣得见佛故。故假空前但有漏善。感感见圣。尔时生有漏善。七地已还有漏无漏善感。感圣。得具生两善。八地已上但无漏善感。感见圣故。生无漏善。念念入法流也。今谓发心十信已上。生无漏善。而不妨有有漏善。问十信前一向有漏善不。答如偏行六度菩萨。与二乘人亦得假无漏善也。问金刚心见佛应便以佛感耶。答现佛为缘生当故佛也。问若言善恶缘同俱感佛。恶则颠倒善亦应是颠倒不。答必有众生而已。有此善恶众生。自然有此善恶于儿爱妇之善。如毗昙家。生得善义也。若有生得善。便得此身。则得此善。亦是颠倒。随有众生处。则有善恶。如众生出生则业知饮食贪婬欲瞋恚无人教者。自然有众生出。而有善恶。不关遇缘起。亦复遇善恶缘起。善恶出生。自有善恶。恶既是颠倒。善亦是颠倒也。问一切众生出生时。皆有此善恶。何故不并感佛。而有感不感者。众生应有此善恶者。有无善恶者。那惚并有善恶也。答感语即通。应语即别。诸佛观缘应即利益。诸佛即应。若应无利益即不应。如众生不宜见。佛即不住。如净名经。须弥入芥子。有缘之者即见。无缘之者不见。是故佛应众生亦类也。有缘即应。无缘不应也。其虽俱善恶。若过佛则修善转多。恶则少。若不遇佛。造恶则多。善则少也。
第三,辨别“体”的含义。有人问:按照《成实论》等论师的说法,第一是解释大意,第二是解释名称,第三是说明“体”,第四是分析章节。这和你的说法有什么不同呢?回答:虽然用的词语相同,但意思差别很大。实际上,连用的词语也不完全相同,只是粗略一看觉得相同罢了。其他学派认为,有具体的字可以命名,这就是“名”的“体”;有具体的事物可以体现,这就是“体”的“体”。他们不是说“名”没有体,也不是说“体”没有体。但我们这里说的“名”和“体”,都是不可得的,就像虚空一样。所以佛经上说:文字本身既不停留,也并非不停留;要超越文字的表象,才能得到解脱。因此,我们现在用三种、四节来说明道理,就像是凭空架设框架来顺应人的理解,又像是去分割虚空。虚空本身没有尺寸,尺寸是相对于虚空来说的。所以说虚空有尺寸,实际上并不是虚空真的有尺寸。一切事物的三种、四重道理也是这样,事物本身并不存在,哪里有什么固定的“名”和“体”呢?只是假借一个名字来称呼,它的“体”就像虚空一样。就像用手去画虚空,画不出痕迹。所以《大品经·句义品》说:没有句义就是句义。就像鸟在虚空飞行,虚空本身没有鸟的足迹。菩萨的句义也是这样。实际上,关于“名”、“体”含义的论述,都是诸佛菩萨设立的方便说法。但声闻、缘觉二乘和凡夫得到这些关于“名”、“体”的教义后,产生的执着却不同。执着于名字,就形成了固定的观念。诸佛圣人,反过来就用众生所执着的这些事物,向他们显示这些事物其实一无所有。所以《大品经·三慧品》说:凡夫执着名字,取着事物的相状。听到“苦”,就执着“苦”的相状;乃至听到“空”、“无相”、“无作”,也执着“空”、“无相”、“无作”的相状。诸佛的弟子,不执着名字,不随顺相状。《顶王三昧经》也说:迷惑于名字,就会产生对事物的愚痴;理解了名字,就能灭除对事物的愚痴。《天王问经》又说:名字这一法,却能覆盖一切法。解释佛法也说:就像用药只是为了治病而已,不必去分别药是葱还是别的草,只要病好了就行。过去有各位论师,对“体”和“相”的解释各不相同。第一位,大亮法师说:是“恶”作为机缘。恶本身不能感召佛。为什么呢?当恶将要灭除的时候,那时就能感召圣人,圣人就来应化。恶并没有灭除,圣人知道这个恶可以灭除,就来应化。这就是说,恶能感召。就像生病需要药,众生产生烦恼等各种恶病,所以需要佛来应化。因为有恶,所以能感召佛。第二位论师说:是“善”能感召佛。是我修习无量善根功德所感召的佛。就像现在的众生修习各种善根,未来就能遇到弥勒佛等。第三位,灵味寺的论师说:“法性”之理就是机缘。因为这个道理贯通一切事物,所以可以说“法性”与善、恶一起感召佛。当恶将要灭除、善将要生起的时候,那时就能感召佛。因为恶将要灭、善将要生的时候,那时能见到佛,所以佛就来应化。单独的善不能感召,单独的恶也不能感召,单独的法性也不能感召。必须善、恶、法性三种都具备才能感召。为什么呢?佛有两种救济众生的方式:一是“慈”,能给予快乐;二是“悲”,能拔除痛苦。拔除痛苦,就是救度苦难,也就是灭除恶。慈能给予快乐,所以能增长善根,让他快乐。这就是由于法性,使得恶灭善生。所以善、恶、法性三者一起感召。所以,阿阇世王的罪业将要灭除、善将要生起时,就是感召佛。第二家反驳第一家说:你说恶能感召佛。那么一阐提就像枯木,即使遇到甘雨,也不能发芽。又比如《法华经》第三卷《药喻品》说:没有根的树,即使有雨水滋润,终究不能结果。又比如犯了四重罪,就像砍断了多罗树的树头,再也不能生长。也像黑色的疮,不再需要治疗。就像《大般涅槃经》说的:阿阇世王的病,医生束手无策;必死的人,医生不去治疗。犯下重罪的人也是这样,即使有诸佛,也不能救济。就像枯木不能发芽,这说明恶不能感召佛。第一家又反驳第二家说:你如果说善能感召,那么众生如果有病,才需要佛来救。他们既然没病,何必需要佛来救呢?众生没有被束缚,何必需要解脱呢?既然没有被束缚,就不应该有解脱。也不应该没有因缘而有教法。教法的根本在于教化的因缘,没有因缘就没有教法。药一定是治病的,没有病就不需要药。第三家(善、恶俱感派)反驳第二家和第一家说:你们如果说只用单独的善或单独的恶来感召,那是不对的。就像车只有一个轮子就不能行走,鸟只有一个翅膀就不能飞行。所以,说善能感召不对,说恶能感召也不对。必须是善和恶一起才能感召。就像车有两个轮子才能载物。前面三位论师,虽然各自的主张不同,但都没有确切地根据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来说明。第四家论师说:用“过去”的善来感召。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过去世修习善根的缘故,现在才能遇到佛。所以《法华经》说:我们因为过去世的福德善庆,现在才能遇到世尊。这还是说长久种植、积累善根,才能遇到佛。第五位论师说:用“现在”的善来感召。为什么呢?感召和应化是因缘的道理。现在有善,能够叩动圣人,圣人就来应化。所以佛经说:立刻请这位医生。这就是现在就能感召的意思。所以《观无量寿经》说:就在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佛就在空中显现了。第六位,庄严寺的论师说:只用过去和现在的善来感召佛。第七位论师说:要综合采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善都具备,才能感召。必须过去善作为熏习的因,现在善作为引发果报的缘,未来善又有可以生起的意义。必须这三种都具备,圣人才能来应化。所以说综合采用三世善来感召。所以《观无量寿经》说:我长久以来安立你,前世已经让你开悟,现在又来摄受你。这样解释,似乎和开善寺的解释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第八位,开善寺的论师说:您亲手写出关于感召与应化的道理。如果从大的方面来说,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善都有感召的意义。为什么呢?因为众生过去的善能作为熏习的力量,这个熏习的因有产生后续同种类事物的功能。抓住现在已生的善,也有熏习的力量,能引发未来的善。如果从熏习因缘相续产生的力量来说,三世的善都可以说能感召佛。为什么呢?三世既然都有熏习的力量,圣人出世,本来就是为了让众生产生未来的善,也就是想要满足众生熏习因缘的作用。如果是这样,三世的善都有感召的意义。但是,确切地讨论感召的“体”,只收摄“未来”的善作为意义。为什么呢?因为未来的善是应当生起的道理,需要圣人为他作助缘。如果没有圣人作助缘,这个善就不会生起;或者这个善即使自己生起,也不会旺盛。必须圣人为他作助缘来生起,力量作用才会增强。所以圣人出世应化,就是作为生起善的助缘。如果是这样,那么真正谈论能感召的“体”,就是“应当生起的善”。如果用已经生起的善作为感召的“体”,道理上是不可以的。为什么呢?圣人出世,应化这个善,想要做什么呢?本来因为众生的善有可以生起的道理,需要圣人作助缘,所以才出世应化。这个过去的善已经生起了,圣人应化有什么益处呢?如果说为了想要增长这个善所以出世应化,那么所增长的,还在未来。这仍然是用未来应当生起的善作为感召的真正主体。正因为与未来的善有可以生起的道理,需要圣人为他作生起的助缘。这个善虽然还没有,但圣人已经能够预先见到,这个善有可以生起的意义很清楚,所以叫做圣人知道机缘。“机”就是取际会、微妙的含义。有人问第一家:如果说恶能感召佛,那么一切造恶的众生,为什么见不到佛呢?还有,如果说恶能感召,那么琉璃王诛杀释迦族七万二千人,是决定的业报,佛为什么不来救呢?难道不能感召佛吗?所以知道恶不能感召佛。也有人说是恶能感召,多造恶就能感召佛。那么诸菩萨只修习善,没有恶,就见不到佛了。反驳第二家:众生既然有善根,自己就能得道,何必需要佛呢?就像没有病,何必需要药呢?善何必感召佛?自然有人,虽然种了善根,如果不种下见佛的因缘,终究不能见到佛。比如䤟扶卢梵志在山中学道十二年,求佛应化,有的说七年,有的说五年,都见不到佛。就像参星和商星不能相见。如果是这样,善何必感召佛呢?反驳第三家(善、恶俱感派):一切众生都有善和恶,难道不能感召佛吗?他们在六道中受苦,而佛不来应化。所以知道善和恶未必能感召。况且像前面说的,恶和善各自单独感召不能成立,共同感召自然也难以理解。反驳第四家:过去是已经谢灭的事物,不再有善的作用,怎么能感召佛呢?如果有善的作用感召,那就不叫“过去”了。反驳第五家:就像开善寺所反驳的,已经有现在的善,佛来应化是为了什么呢?如果说为了想要增长这个善所以出世应化,那么所增长的还在未来。这仍然是用未来应当生起的善作为感召的真正主体。反驳第六家(过去与现在善感召派):就像前面反驳两家那样反驳。反驳第七家(三世善具足感召派):就像《中论》破斥三时求善根:已生的生,未生的生,生时的生。又用四句来破斥生: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等。还有论师说:用恶作为感召的因,用善作为感召的缘。有因有缘,才能感召佛。并不是直接用善或恶来感召佛。这也可以按照前面的反驳来破斥。第八家开善寺说:虽然有很多关于恶的说法,但确切讨论“体”,只收摄未来的善作为意义。为什么呢?未来如果有应当生起的道理,需要圣人为他作助缘。如果没有佛作助缘,这个善就不会生起;或者这个善即使自己生起,也不会旺盛。必须圣人为他作助缘来生起,力量作用才会增强。所以圣人出世应化,就是作为生起善的助缘。如果是这样,那么真正谈论能感召的“体”,就是“应当生起的善”。现在认为不是这样。你说未来的善,如果有应当生起的道理,它是有还是无呢?如果说它是有,那么“四有”(生有、本有、死有、中有)中,哪一种“有”收摄它呢?又,既然已经收摄为“有”,就不应该再重新生起。如果这样,起而又起,生而又生,就有无穷的过失。如果说它是无,那么这个“无”在“三无为”(虚空无为、择灭无为、非择灭无为)中,是哪一种无为所收摄呢?“无法”是常住的,不应该成为“有法”。既然有、无都不能收摄,那指什么法作为“应当生起的道理”,而能感召佛呢?你的未来善还没有生起,应该和兔角一样是无,有什么东西能感召佛呢?况且前面八家、九家所执着的,都是带着有所得的心所建立的理论,终究离不开断见和常见。所以《中论·成坏品》说:如果有所接受,都会堕入断见或常见。所以《仁王经》说:说有说无,只是生起众生的忆念分别。又说:大王,见到境界、见到认知、见到言说的人,类比起来都是凡夫,不是圣人。所以《中论》用三时来责问破斥,自生、他生等四句生也破斥。《大般涅槃经》也破斥说:不是自己所作,也不是他人所作,也不是无因、共因所作。现在大乘阐明感召与应化的道理,就不是这样。不采用前面八家、九家来说明应化的感召之“体”。感召与应化,暂且再叙述一下过去的大意。感召与应化的道理,可以说是心产生于有心,影像出现于有像。只要众生的心水清净,觉悟的影像就会显现在其中。心水浑浊,就见不到佛;心水清净,就见到佛。而这个佛不是从外面来的,也不是从内心出去的,只是因为心清净的因缘,所以见到佛事。就像镜子干净,影像不是从外面来的,也不是从镜子里面出去的。但这个影像和镜子不是同一个东西,也不是不同的东西。如果说镜子和影像是一体的,那么有镜子就应该有影像,不需要等到干净。如果说它们是不同的,这是镜子的影像,又怎么能说是不同的呢?所以这个影像不是从里面出去的,不是从外面来的,不是同一也不是不同。镜子干净的缘故,影像显现。镜子干净比喻感召,影像显现比喻应化。感召与应化的大意就是这样。得到这个大意,就关系到“本迹”的意义。这两个科目必须相互关联。也关系到“理内”、“理外”的意义。或者还有“理
第四广料简。问机是何物耶。答成实论等师。皆云。以善为机。所以能感。所以然者。佛是善聚。众生有一念之当善。此性类相关。寘招于大圣。是故佛即应之。故开善感应义云。当生善为感正体。正以未来善有可生之理。此善虽未有。而圣人已能悬见此善有可生之义。故名圣人知机。机者。取际会机微之义也。故引周易言。机者动之微。吉之先现也。又言知机者其神乎。法师明言。书中此言。暗著于理。吉者则善也。先现者善事虽未萠。而有必然之理。以显现故。言吉之先现也。必然之理妙绝难知。而圣人能豫察。豫察必然。故言知机者其神乎。动之微者。不可言已动而微也。但以必动之理微妙。故言动之微也。故有解者言。理而未形。岂非应有之理先现耶。今大乘意不然。必然之理有何异相。若纤豪有异相异于无者。可言必然之理。既无有者。何谓必然之理。圣所照境。如前破也。今谓缘正感应缘感是善恶用也。但缘感应。圣应善恶感是傍。理应正体也。机是何义者。机是须宜义。须佛身宜。或须菩萨二十身宜。或须辟支佛身宜。或须声闻身宜。如观音经。须世三身。但须佛不须余身。如须䟦陀罗。须阿难身。不须佛身等。今圣人知所须身故现三十三身。各为不同也。知此所须之须。所宜之宜微妙。故言机者微也。如知脉须冷热药等。亦如言须而非倒等四句也。问须是机者。此须是当善将生之须。为当欲灭恶之须。为欲心中生善之须耶。答通义三须并是。别即宜据当生善须也。故从来。一云机为宜为义。地持经云。机以机关为义也。问傍感何以得知善恶体耶。答大论龙树云。圣人不以无因缘出世。若有众生罪将灭。福将生。尔时圣人则出。既言福将生。岂非就当生善与应灭恶为傍感体也。又大经云。若有众生。性戾自具须人教诃。然后调伏者。圣人尔时为此人故。常随住之。为作调伏因缘。若尔宁非为生未来善故应以众生耶。问经中亦言多种善根故。生生世世。不离见佛。若尔宁非佛应已生善耶。答此意犹是习因用非正宗也。又如现在断善成阐提。此人现在必不生善。而圣人为现。此人见佛者。岂非为生当生善作因缘耶。又如成实论师云。流来众生灭圣。有何已生而感圣。故知未来善为便。此举非显是也。又如七八地上菩萨不曾起恶。复成就烦恼。于道不妨而佛来应。此菩萨等者。宁非为生善应之情。故知虽以善恶为缘感。而应生善正宗也。问若未来善有缘感者。同开善义。答语虽同。意大异。彼谓有当生之理定在未来。今谓只名字假所设。如书虗空名字亦如虗空也。此差别差别中。应生善为便也。问凡圣相背。升沉永隔。宁得相感耶。答所以得与法身通者。实是法身妙绝出尘垢之上。诸众生凡品即处重怋之下。则事而言清浊有殊。而所以得与法身相通者。如前佛与众生同源不二为本。有众生已则有佛。有佛已即有众生。故得与圣相召也。又如来往昔初发心。求佛道之时。行慈悲心。广发四弘誓愿。若我得佛时。必当救拔一切众生。今得成佛。则体无异。或与万物通同无有隔碍。而今众生在于众苦。理应救拔。众生既有善应生。而要须圣人为作缘。此将灭之恶。与应生之善。仰开大圣。大圣有慈悲本愿。与此应生善无隔碍。故相通感应也。问当生善为缘感体。一切众生应生善悉为感不。答开善云。未必皆感。何者。若未来善。若回向三有。于佛果纡回者。此善虽未来发。而圣人不为生此善故出也。又未来善应生。若直任置生则炽盛。若圣人为出生则微弱者。圣人亦不为此出。故不得云未来善悉为感应体也。今大乘明义。彼家三有善与向菩提善。普是理外善。圣人亦为出。亦不为出。何者。若渐欲拔如榍出榍亦为出也。若任置生则炽盛。圣人为作缘微劣。故是不出。复有因微弱而悟道炽盛。何必悟道则不出也。虽尔圣人出应。正为无所得。回向三有善。与向菩提善故出故。理外具一切善。理内亦具一切善故。波若受生三有善。并是无得善。圣人正为此故出也。故思益经第二卷分别品云。一切法正。一切法耶也。故华严经云。菩萨远离三界而庄严三界。大经云。弥勒菩萨。在第四天名胜命色。并胜余天也。问回向三有鄣道善。得作一乘感佛果不。若得作者。何意不为感体耶。答开善等云。回向三有善。得为一乘体。感我当成佛果。此善非则感圣乃有乖。终得作佛果故入一乘义。何者恶资生出世善根。此之善力则非通法身故入一乘体。回向三有善。既顺生死。与法身隔。故圣人不应此善出也。今谓不然。如大品经明。有得理外善。莫问三有与菩提并非正应。故非正感体。无得理内善。不同三有与菩提皆是正应。故是正感体也。此意厈旧定言三有善非感佛善也。通论感应。有情无情等四句。一者无情感有情。二者有情感无情。三者无情感无情。四者有情感有情也。何者无情感有情者。如名山美水必致胜人也。有情感无情者。如寡妇坐长城頺寡妇哭深水开中也。如虎啸长风起。人叫谷向应也。无情感无情者。如铜山崩钟铃应也。此终取其类相关。钟铃已是铜故应。铁石等终不应也。若有情感有情者。正是感应宗。如积善之家至人必应也。
第四部分,详细解释和问答。问:机是什么呢?答:成实论等派的法师都说,机就是善。因为善能够感召佛。为什么会这样呢?佛是善的集合体。众生只要有一念的善,这种善的本性就和佛同类相关,就能招感大圣(佛)出现。所以佛就会应机示现。因此,开善寺的法师在解释感应的道理时说:众生将要生起的善,就是感召佛的真正主体。正是因为未来的善有可以生起的道理。这个善虽然还没有出现,但圣人(佛)已经能够预先见到这个善有可以生起的意义,所以叫做圣人知机。“机”这个字,取的是际会、微妙、征兆的意思。所以引用《周易》的话说:“机,是事物变动的微小征兆,是吉兆的先现。”又说:“能够知晓这种征兆的人,大概很神妙吧!”法师明确地说,书中的这些话,暗中契合道理。“吉”就是善。“先现”是说善事虽然还没有萌芽,但已经有了必然发生的道理,并且显现出征兆,所以说“吉之先现”。这种必然的道理极其微妙,难以知晓,而圣人能够预先察知。能预先察知必然之事,所以说“知机者其神乎”。“动之微”,不是说已经动了但很微小,而是指必定会动的道理很微妙,所以说是“动之微”。所以有解释的人说:道理存在但还没有显现出形相,这难道不是应有之理先现的征兆吗?但现在大乘佛法的观点不是这样。必然的道理有什么特别的相状吗?如果有一丝一毫特别的相状,不同于“无”,那还可以说有个必然的道理。既然什么都没有,那还说什么必然的道理呢?圣人所观照的境界,前面已经破斥过了。现在我们认为,缘和正,感与应,缘感是指善恶的作用。但缘感只是感召的辅助条件,真正的感应主体是理。机是什么意思呢?机是“须宜”的意思。就是需要佛身来适宜,或者需要菩萨的二十种身来适宜,或者需要辟支佛身来适宜,或者需要声闻身来适宜。就像《观世音经》里说的,需要世间的三种身。有的只需要佛身,不需要其他身。比如须跋陀罗,需要阿难的身,不需要佛身,等等。现在圣人知道众生需要什么身,所以就示现三十三种身,各自对应不同的需要。知道这种“所需”的“须”和“所宜”的“宜”非常微妙,所以说“机”就是微的意思。就像医生知道脉象需要冷药还是热药一样。也像说“需要”但不是颠倒等四种情况。问:如果说“需要”就是机,那么这个“需要”是众生将要生起善的需要,还是将要灭除恶的需要,还是心中想要生起善的需要呢?答:从普遍的道理讲,这三种需要都是。但特别来说,应该依据将要生起善的需要。所以一直以来,有一种说法认为“机”就是“宜”的意思。《地持经》说:“机以机关为义。”(机有机关、关键的意思)。问:作为辅助条件的感召,怎么能知道善恶的本体呢?答:《大智度论》中龙树菩萨说:圣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世间。如果有众生罪业将要消灭,福报将要生起,这个时候圣人就会出现。既然说“福将生”,那岂不是以将要生起的善和应当灭除的恶作为辅助感召的主体吗?又比如《大般涅槃经》说:如果有众生,性情乖戾,自己具备需要他人教导呵斥的条件,然后才能调伏,圣人就会为了这个人,常常跟随住在他身边,为他做调伏的因缘。如果是这样,难道不是为了生起未来的善,而应化到众生中吗?问:经中也说,因为多种善根的缘故,生生世世不离开见佛。如果是这样,难道佛不是应化给已经生起善的众生吗?答:这个意思还是属于习气的因缘作用,不是正宗的根本道理。又比如,现在断了善根成为一阐提的人,这个人现在必定不会生起善,但圣人却为他示现,这个人见到佛,难道不是为了给将来生起的善作因缘吗?又如成实论师说:流转生死的众生,有什么已经生起的善能感召圣人呢?所以知道未来的善才是方便。这是举出不对的观点来显示正确的观点。又比如,七地、八地上的菩萨,不曾起恶,烦恼也已经断除,对修道没有妨碍,但佛仍然来应化。这些菩萨等人,难道不是为了生起善而应化的情形吗?所以知道,虽然以善恶为辅助的感召条件,但应化是为了生起善才是正宗的根本。问:如果说未来的善有缘感的作用,那和开善寺法师的观点不是一样了吗?答:话虽然相同,意思却大不相同。他们认为有一个“将要生起”的道理,确定存在于未来。我们认为,这只不过是名字假立施设的,就像写“虚空”这个名字,也如同虚空本身一样。在这种差别之中,应化是为了生起善才是方便。问:凡夫和圣人相背离,上升和沉沦永远隔绝,怎么能互相感召呢?答:之所以能和法身相通,实在是因为法身极其微妙,超脱于尘垢之上,而所有众生作为凡夫品类,则处在深重的烦恼之下。从事相上说,清净和污浊有区别。而之所以能和法身相通,是因为如前所说,佛与众生本源相同,本来不二。有了众生,就有了佛;有了佛,也就有了众生。所以能够与圣人互相感召。又比如,如来往昔最初发心,求佛道的时候,修行慈悲心,广发四弘誓愿:“如果我成佛时,必定救拔一切众生。”现在成佛了,本体没有差异,与万物相通,没有隔阂。而现在众生处在各种痛苦中,理应救拔。众生既然有善应当生起,但需要圣人作为助缘。这将要灭除的恶,与应当生起的善,向上感开大圣(佛)。大圣有慈悲的本愿,与这应当生起的善没有隔阂,所以互相通感相应。问:将要生起的善作为缘感的主体,一切众生应当生起的善,全都成为感召吗?答:开善寺的法师说:不一定都感召。为什么呢?如果未来的善,是回向给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的,对于佛果来说是迂回曲折的,这种善虽然未来会生起,但圣人不会为了生起这种善而出现。又,未来的善应当生起,如果放任它自己生起会很炽盛,如果圣人为了它出现反而会变得微弱的,圣人也不会为此出现。所以不能说未来的善全都是感应的主体。现在大乘佛法阐明义理:他们所说的三界有漏善和回向菩提的善,普遍都是“理外”的善(未契入真如理体的善)。圣人也会为此出现,也不会为此出现。为什么呢?如果渐渐想要拔除,就像用木楔取出木楔,也会为此出现。如果放任它生起会更炽盛,圣人作为助缘反而微劣,那就不出现。又有因为因缘微弱而悟道炽盛的,何必说悟道了就不出现呢?虽然如此,圣人出现应化,正是为了无所得的境界。回向三界的善,和回向菩提的善,圣人为此出现。所以,理外具备一切善,理内也具备一切善。般若智慧在生死中受生,三界的善,都是无所得的善。圣人正是为此而出现。所以《思益梵天所问经》第二卷分别品说:“一切法都是正,一切法都是邪。”《华严经》说:“菩萨远离三界而庄严三界。”《大般涅槃经》说:“弥勒菩萨,在第四天,名叫胜命色,并且胜过其余诸天。” 问:回向三界、障碍佛道的善,能作为一乘佛法感召佛果吗?如果能,为什么不能作为感召的主体呢?答:开善寺等法师说:回向三界的善,能作为一乘佛法的本体,感召“我当来成佛”的果。这种善并不是感召圣人的主体,因为有所乖违,但最终能成就佛果,所以归入一乘的义理。为什么呢?恶能资助生出世间的善根,这种善的力量,虽然不是直接通法身,但归入一乘本体。回向三界的善,既然随顺生死,与法身有隔阂,所以圣人不因这种善而应化出现。现在我们认为不是这样。如《大品般若经》阐明:有所得的、理外的善,不论是三界的还是菩提的,都不是正应,所以不是正感的主体。无所得的、理内的善,不分三界还是菩提,都是正应,所以是正感的主体。这个意思破斥了旧说断定三界善不是感佛善的观点。总体讨论感应,有四种情况:一、无情感应有情;二、有情感应无情;三、无情感应无情;四、有情感应有情。什么是无情感应有情?比如名山美水,必定会招致高人隐士前来。什么是有情感应无情?比如孟姜女坐在长城上哭,长城崩塌;寡妇对着深水哭,深水裂开。又如老虎咆哮,长风兴起;人对着山谷喊叫,山谷回响。什么是无情感应无情?比如铜山崩塌,铜铸的钟铃会响应。这终究是取其同类相关,钟铃已经是铜,所以会响应。铁、石等终究不会响应。什么是有情感应有情?这正是我们讨论的感应宗旨。比如积善之家,必定会有圣人来应化。
问理内外得无得异。若为得相感。如方盖应圆底。岂得相称耶。答今以方感圆。令方者圆。以无所得应有所得。令有得作无所得。则是有得感无得也。通而明之。有多种四句。
问:不管是追求内在的真理还是外在的事物,得到的和得不到的有什么不同?怎样才能让它们相互感应呢?就好比方形的盖子要配圆形的底,怎么能相配呢?
答:现在用方形去感应圆形,就是要让方的变成圆的。用“有所得”去回应“无所得”,就是要让“有所得”变成“无所得”。这就是用“有所得”去感应“无所得”。把道理说透了,其实还有好几种“四句”的说法。
第一明感应四句。一应而不感。二感而不应。二亦应亦感。四不应不感也。此四句异第二四句者。今明初两句。初一往不感应而后必感应。第二四句初两句始终无感应明之故成两四句异也。应而不感者。诸佛菩萨出现于世。而一切众生生善而众生不生善根故。须拔陀罗等也。感而不应者。一切众生欲见。佛菩萨而不值见。又如䤟扶卢梵志等。亦如理外感理内。此何必相应应耶。后两句可寻也。
现在来说明“感应”的四种情况。第一种是佛菩萨主动显现,但众生没有感应。第二种是众生诚心祈求,但佛菩萨没有回应。第三种是佛菩萨显现,众生也感应到了。第四种是佛菩萨不显现,众生也不感应。
这四种情况和后面讲的第二种四句有什么不同呢?这里的四句开头两种,一开始虽然佛菩萨显现而众生没感应,或者众生感应而佛菩萨没显现,但到最后一定会互相感应。而后面第二种四句里的开头两种,从头到尾都没有感应。所以这两个四句的含义是不同。
所谓“应而不感”,就是说佛菩萨出现在世间,本该让众生心生善念,可那些众生却不去培养善根,就像须拔陀罗这一类人。
所谓“感而不应”,就是说所有众生都渴望见到佛菩萨,却无缘得见。又好比䤟扶卢梵志这些人,在常理之外去感应内心,这又怎么能和佛菩萨的显现相应呢?后两种情况可以自己思考。
第二明应现四句者。一应而不现。二现而不应。三亦应亦现。亦四不应不现也。应而不现者。如闻佛菩萨出现而不见。亦未生无得善根也。如城中四亿人。城东老姥也。现而不应者。如见佛菩萨。不为其故。而不生善根也。后二句可知之。
第二条讲的是"应现"的四种情况。第一是回应了却不显现。第二是显现了却不回应。第三是既回应又显现。第四是既不回应也不显现。
什么叫"回应了却不显现"呢?比如你听说佛菩萨出现了,但却看不见他们,也没有因此生出好的善根。就像城里有四亿人,但城东的老婆婆却看不到一样。
什么叫"显现了却不回应"呢?比如你见到了佛菩萨,但佛菩萨没有专门为你做什么,你也没能因此生出善根。
后面的两种情况,顺着这个道理就能明白了。
第三明应分四句者。一应而不分。二分而不应。三亦应亦分。四不应不分也。应而不分者。逢佛菩萨。不生无得善根分。亦不见神力。一中解无量等义也。又如佛菩萨一身。以应物何必分身应也。分而不应者。不见佛菩萨而生无所得微善分。亦解一中解无量等义与亦解分身义。亦可分身而不应彼也。后两句可寻之也。
第三部分,讲‘应现’和‘分别’的关系,有四句话。 第一,只是应现,没有分别。 第二,只是分别,不应现。 第三,既有应现,也有分别。 第四,既不应现,也不分别。
什么是‘只是应现,没有分别’呢?就是遇到佛菩萨时,心里没有产生一点点善根,也不觉得佛菩萨有多大能力。不过,这人也明白‘一法里包含无量法’的道理。又比如,佛菩萨用同一个身体来度化众生,那就不需要再分出一个身体来。
什么是‘只是分别,不应现’呢?就是没见到佛菩萨时,心里却生出了一点微小的善根,也理解了‘一法含无量’的道理,还懂得‘分身’的意思。这样就算只是‘分别’,而不去‘应现’那些人。
后面两句话的意思,可以自己顺着这个思路去想一想。
第四明应变四句者。一应而不变。二变而不应。三亦应亦变。四不应不变也。应而不变者。如诸佛菩萨直以本身应物。何必变身应也。变而不应者。如初地等身转为二地等身也。此亦是变事。何必是应。如水涕变为蚯蚓可是应耶。后二句可类寻之也。
第四点要讲“应对”和“变化”的四种情况。第一种是应对但不变化。第二种是变化但不应对。第三种是既应对又变化。第四种是不应对也不变化。
什么叫应对但不变化呢?就像各位佛和菩萨直接用他们本来的样子去回应众生,不一定非要变化身形去应对。
什么叫变化但不应对呢?比如修行到初地的人,身体转变成二地的样子。这其实就是变化的事,不一定要算作应对。就像水里的鼻涕虫变成了蚯蚓,这能算应对吗?
后面两种情况,大家可以照着这个思路自己去推想一下。
第五明变分四句者。一变而不分。二分而不变。三亦变亦分。四不分不变也。变而不分者。如佛一身应猿猴鹿马。随作一身。则是变而不分作多身也。分而不变者。如分作释迦身。以应众生。而于是释迦佛。不变为异道身。故是分不变。事如分身作此量释迦佛受纯陀供等也。亦分亦变不分不变可知也。
第五点讲变化和分别,一共有四种情况:第一,有变化但没有分成多个。第二,分成了多个但没有变化。第三,既有变化又分成了多个。第四,既没有变化也没有分成多个。
第一种情况:有变化但没有分成多个。比如佛用一个身体,变成猴子、鹿、马等各种样子。这就是只变化,但没有把自己变成很多个身体。
第二种情况:分成了多个但没有变化。比如佛把自己分成很多个释迦牟尼佛的身体,来帮助众生。但这些分出来的身体,都还是释迦牟尼佛的样子,不会变成其他神仙的样子。所以叫分了但没有变化。比如佛分身成这个样子大小的释迦牟尼佛,接受纯陀的供养等等。
第三种和第四种情况:既变化又分多,和既不变又不分多,道理上很容易明白。
第六明本迹多少四句者。一本多迹少。二本少迹多。三本迹俱多。四本迹俱少也。言本多迹少者。如十方世界无量百千本身。只共同起一迹身也。言迹多本少者。如释迦一本身。迹身则无量遍满恒沙世界故。法华经云有分身千释迦。释论三十五云。十方世界净秽土遍满中。皆是释迦等也。言本迹俱多者。本迹两身周满恒沙世界也。言本迹俱少者。一本身起于一迹身也。
第六点讲:根本身和化身“多”和“少”的四种组合。第一是根本身多、化身少。第二是根本身少、化身多。第三是根本身和化身都多。第四是根本身和化身都少。
所谓根本身多、化身少:比如十方世界有无量无边的千百个根本身,但它们只共同化现出一个化身。
所谓化身多、根本身少:比如释迦牟尼佛只有一个根本身,但他的化身却多得没边,遍满像恒河沙子那么多世界。所以《法华经》说:“有分身一千个释迦牟尼佛。”《大智度论》第三十五卷说:“十方世界不管是清净的还是肮脏的世界,到处都充满了释迦牟尼佛的化身。”
所谓根本身和化身都多:根本身和化身都遍布恒河沙那么多的世界。
所谓根本身和化身都少:一个根本身只化现出一个化身。
第七应感多少四句者。一少感而应多。二多感而少应。三少应而小感。四多应而多感也。少感而多应者。如一人修行。能感十方诸佛也。多感而少应者。如众人同感。一佛出世。利益无尽众生也。后两句可知之也。
第七感应多少的四句话是这样理解的:
第一,很少的人祈求感应,却有大量的响应。比如只有一个人修行,却能感动十方诸佛来回应。
第二,很多人祈求感应,却只有少量的响应。比如许多人同时祈求,只有一尊佛出世来利益无数众生。
第三和第四句,按照上面的规律类推就能明白。
第八明利益少多四句也。一应多益少。二应少益多两。三俱多。四俱少也。应多而益少者。今略举一事。如栴檀德王佛。起无量应佛。应长寿童子。而彼但得初果。未能得深悟。亦如无量劫化一众生或得发心等也。应少而益多者。如或一化一菩萨。应之而彼多有所悟。或发心乃至得初心。或二心等也。后二句可寻也。
第八点讲的是“利益”和“应化”之间的四种情形,包括:第一,应化多但利益少;第二,应化少但利益多;第三,两者都多;第四,两者都少。
什么叫应化多但利益少呢?举个例子:像栴檀德王佛,他化现出无数的应化身,去度化长寿童子这个对象,但那个童子最终只证得了初果,没能获得更深层的大智慧。这也好比佛用无量长时间去度化一个人,结果那个人可能只是刚刚发起修行的心,还没真正觉悟。
那什么叫应化少但利益多呢?比如佛只化现成一个菩萨的样子,去度化某个人,但那个人却因此能领悟到很多佛法真理,可能就此发起修行的心,甚至证得初地等更高的修行层次。后两种情形(两者都多和两者都少)大家可以自己去思考和体会。
第九明久近。亦名长短四句者。一本久迹近。二迹久本近。三本迹俱久。四本迹俱近也。言本久迹近者。本身住世。无量千万劫。迹则暂起而灭度如近。依一解。如迦叶佛本身久。迹身留住七日不久也。言本近迹久者。如须扇多佛本身出世不久见众生。无一乘之缘。速入涅槃。则留化佛。住世半劫。则迹久也。言本迹俱久者。如西方净土如莲华藏世界等。诸佛本身住世。无量不可恻。寿无穷尽。迹身寿命亦无穷尽本身同等也。言本迹俱不久者。如释迦本身八十年。迹身亦然。本去世。迹亦随去。即是秽土中佛也。
第九点讲的是“久”和“近”,也叫“长”和“短”的四种情况。第一种是佛的真身长久住世,而显现的化身时间很短。第二种是佛的真身时间短,但显现的化身时间很长。第三种是真身和化身时间都很长。第四种是真身和化身时间都很短。
先说第一种,真身长久、化身短暂的情况。比如有的佛,真身能住在世上无量无边的千万劫那么长时间,但祂显现的化身只是短暂出现、然后就涅盘了,看起来就像时间很近。按照一种解释,比如迦叶佛的真身住世很久,但祂的化身只停留了七天,时间不长。
第二种情况,真身短暂、化身长久。比如须扇多佛,真身出世不久,看到众生没有接受大乘教法的因缘,就很快进入涅盘了。但祂留下了一个化身的佛,住在世上半个劫那么久,这个化身住世的时间就很长。
第三种情况,真身和化身都很长久。比如西方净土、莲华藏世界等地方的佛,真身住世的时间无量无边、无法测算,寿命没有尽头。同时,祂们化身的寿命也是无穷无尽,和真身一样长久。
第四种情况,真身和化身时间都很短。比如释迦牟尼佛真身在世八十年,祂的化身也是这样只有八十年。真身离开世间了,化身也随之离开。
第十明麤妙感应四句者。一应妙而感麤。二应麤而感妙。三俱麤。四俱妙也。应妙而而感麤者。如丈六善客但生天人世间善也。应麤而感妙者。如现猿猴鹿马等形。而非为生三乘善根。能为三尺瞿师罗之身。能生无漏之解也。后二句可知之也。
第十点讲的是,感应的精妙与粗浅可以分成四种情况:第一种是佛菩萨的应化身很精妙,但众生的感应很粗浅;第二种是佛菩萨的应化身很粗浅,但众生的感应很精妙;第三种是两者都粗浅;第四种是两者都精妙。
什么是应化身精妙而众生感应粗浅呢?比如佛示现丈六高的庄严金身,但看到的众生只想着人天福报,只做点世间的善事。
什么又是应化身粗浅而众生感应精妙呢?比如佛示现成猿猴、鹿、马等动物形象,不是为了让人种下声闻、缘觉、菩萨三乘善根,而是示现成只有三尺高的瞿师罗那样的身体,却能让人产生超越烦恼的解脱智慧。后面两种情况,自然就能明白了。
第十一明麤妙四句。亦名优劣四句者。一本妙迹麤。二迹妙本麤。三本迹俱妙。四本迹俱麤也。言本妙迹麤者。诸佛妙本常住微妙寂灭。若起迹。无常相好麤影。则易得见。或可丈六。或见猿猴鹿马事也。言迹妙本麤者。下地菩萨或初心菩萨。则能化作佛以八相成道。遍入六道。应众生。若论本只是初心菩萨。此。极麤随而能作微妙法身相好端严也。亦如魔王已能为优婆掘多化作佛身。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目连在左。阿难在右。释梵等众前后导从。优婆掘多不觉为作礼。此亦是本麤迹妙也。又如龙能化作人身。入佛法出家。是善慧龙王子。其乞食前得还房而眠。后伴还。则见是龙子惊怖。龙眠亦觉。还复是人也。亦如野狐等悉非作人也。言本迹俱妙者。本迹微妙相好光明智慧胜。本迹具四德常住嶷然。真智寂然也。言本迹俱麤者。本身亦入六道受身。此义即彼地本迹义。他本一向是常是具。四德。迹无常不具四德。本不入得六道。迹能入六道。故今迹无常无我若空。本身亦无常无我若空。四句并通。何者如旧义有二法故不得通。今明点空假名名义故。无往不通。故中论涅槃品云。因无常说常故。常亦是有为。如斯义。永异成实论等义宗也。
**第十一段讲粗细四句,也叫优劣四句**
一、根源妙,表现粗。 二、表现妙,根源粗。 三、根源和表现都妙。 四、根源和表现都粗。
**第一句“根源妙,表现粗”的意思**:诸佛的根本是妙,永远存在,安静到极点。如果显现成表现,就会有无常的、外表粗糙的形象,容易见到。有的显现为一丈六尺的佛身,有的却显现成猴子、鹿、马的样子。
**第二句“表现妙,根源粗”的意思**:低层次的菩萨或刚发心的菩萨,能够变化成佛的样子,用八相成道的方式,普遍进入六道,去满足众生的需要。但如果看他们的根源,只是刚开始的菩萨,非常粗糙。可他们却能变现出微妙的法身,相貌端庄、庄严。就像魔王已经能够变化成佛身,具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目连在左边,阿难在右边,帝释天、大梵天等人在前后引导跟随。优婆掘多不知不觉就向它行礼。这也是根源粗、表现妙的例子。又比如龙能变成人形,进入佛法出家,这就是善慧龙王子。它乞食前回到房间睡觉。同伴回来时,看到是龙子,非常惊慌。龙睡醒后,又变回人形。野狐等也是能变成人的东西。
**第三句“根源和表现都妙”的意思**:根源和表现都微妙,相貌庄严、光明、智慧殊胜。根源和表现都具备常、乐、我、净四德,永远存在、稳固不动,真正的智慧永远寂静。
**第四句“根源和表现都粗”的意思**:根源本身也进入六道,承受各种身形。这个意思是那些地方的根源和表现的意义。别的说法认为根源是常住的、具备四德的;表现是无常的、不具备四德的。根源不进入六道,表现能进入六道。所以这里说的表现是无常、无我、空的,根源本身也是无常、无我、空的。这四句话都能讲得通。
为什么呢?像旧的观点,因为有两种方法,所以讲不通。现在用“点空假名”的意义来说明,就没有讲不通的。所以《中论·涅槃品》说:“因为讲到无常,才说‘常’;所以‘常’也是有造作的。”这样的意义,永远不同于《成实论》等说法。
第十二明动不动四句。亦名常无常四句也。一本不动迹则动。二迹不动本即动。三本迹俱动。四本迹俱不动。言本不动迹动者。如法身是垂迹动也。言迹不动本动者。如须扇多佛。留化佛常在世间。本身灭度无常也。又如迹身留在不动。而本师随入六道等也。言俱动者。两身堕缘行化。言二身俱不动者。本迹常在故。不动。两佛空身故无所动也。问一感应亦应得四句不。答欲亦作亦得也。
第十二点:讲“动和不动”这四种说法。也叫“常和无常”这四种说法。第一种:根源不动,但表现出来的形迹是动的。比如说,佛的法身(根本的、不变的佛性)是安稳不动的,但他化现到世间来度化众生,这个化现的形迹就是动的。第二种:表现出来的形迹不动,但根源是动的。比如有一位佛叫须扇多佛,他留下了一个化现的佛像,长久留在世间不动。但他自己的真身却已经圆寂,这是无常的。又或者,佛的化身留在这个世界是不动的,但是他的根本还在不断地投生到六道中去度众生。第三种:根源和形迹都动。意思是,佛的根本和他的化身,都在随着因缘去度化众生,所以他们都在动。第四种:根源和形迹都不动。因为作为根本的法身和化现的形迹,它们是永恒常在的,所以可以说它们不动。
第十三说不说四句者。一本不说迹说。二本说迹不说。故论云。应化非真佛。亦非说法者也。三本迹俱说。四本迹俱不说。如俗说真不说。俗不说真说。真俗俱说。真俗俱不说也。问有应少善多不。答有如释迦佛。现一身。生无量善。或应多善少。如栴檀德王佛。为长寿童子现。无量眷属。但生初果善也。
第十三讲讲关于"说"和"不说"的四种情况:
第一种:佛的根本本来不说,但示现的化身却说了。 第二种:佛的根本说了,但示现的化身反而没说。 所以经论上说:佛的应化身不是真正的佛,也不是说法的人。
第三种:佛的根本和示现的化身都说了。 第四种:佛的根本和示现的化身都没说。
就像世俗层面说、真谛层面不说,或者世俗层面不说、真谛层面说,又或者世俗和真谛都说,以及世俗和真谛都不说。
问:有的应化身做的善少、引发的好处多吗? 答:有的。比如释迦牟尼佛只显现一个身体,却让众生产生了无量善心。 也有的应化身做的善多、引发的好处少。比如栴檀德王佛,为了长寿童子显现出来,旁边有无量眷属,但这只让童
第十四明圆偏感应四句。一圆感徧应者。一切善根扶理利他。无得善故。不问大小。悉皆能感佛所作一念善。皆能感一切佛。从初发心乃至金刚心以来。并能通感一切佛。而未必尽见一切佛。或但见释迦一佛。或复但见弥勒一佛等。而始终尽见诸佛义也。二偏感圆应者。如一人但愿见一弥勒。而一切十方诸佛皆应也。行者虽欲一佛而诸佛四弘誓愿无隔故悉应知之也。三偏感偏应者。如彼只愿一释迦还只见释迦佛也。四圆感圆应者。如三业一切善根。能感十方诸佛也。此四句语虽同旧途说无差别。差别明之。亦得用也。
第十四章 讲清楚圆满和片面感应之间的四种情况。
第一种,圆满的心念感应到圆满的结果:一个人所有的善行,都顺着真理,又能利益他人,不会执着于得到什么。所以不管是大善还是小善,都能感得佛的回应。哪怕只是生起一个善念,也能感得一切佛的加持。从最初发心修行,到即将成佛之前,都能普遍感通一切佛。但这个人未必能亲眼见到所有佛,可能只见到释迦牟尼佛一位,或者只见到弥勒佛一位,但实际上他的修行已经让他得到了见一切佛的功德。
第二种,片面的心念感应到圆满的结果:比如有一个人只想见到弥勒佛一位,但十方世界的所有佛也都回应了他。修行的人虽然只求见一尊佛,但诸佛因为发过大愿要救度一切众生,不分彼此,所以都会知道并回应他的请求。
第三种,片面的心念感应到片面的结果:比如有人只求见到释迦牟尼佛,结果就只见到释迦牟尼佛。
第四种,圆满的心念感应到圆满的结果:比如一个人身、口、意的一切善行,都能感得十方所有佛的回应。
这四种说法听起来和以前讲的一样,没什么差别,但如果仔细区分其中的道理,也是可以这样使用的。
问约竖论之正法定是圆应亦是徧应耶。答曰望缘应明之。为圆应。亦得言偏应。一道即是偏比此多为徧。如对偏为中。而言圆为宗者。正法不二故。圆应故。华严经云。文殊一道出生死。更无异趣。若尔正法不二一道。无在不在。遍满圆应故。大经如来性品云。中道佛性。犹如虗空月。取圆满无徧也。然就他家。明感应宗。佛出家累之表外众生则在于颠倒。此则凡圣分隔。众生与佛。顿永玄绝有两神明有际故也。彼云众生有善。扣大圣。佛便从金刚后心入生死。应众生。如此府仰岂非二见之徒也。今明还就彼语治护令得正感应义也。彼意不得根本所以落于二见中也。今明感应此是相关义。佛所以得与众生得论感应者。一切众生与佛道源是同但众生虗妄颠倒故。成六道。虽成六道而其根本是同。故必有可反本之义。故能感佛。以众生与佛根本是同故。众生有佛性。众生有佛性故。众生能感佛。以众生皆是其子故。佛应众生。是感应必是相类相关。佛与众生。气类。众生是佛气类。是故此是佛众生。此是众生佛。是佛众生故。众生感佛。是众生佛故佛应此众生。是众生佛故佛是众生父。是佛众生故。众生是佛子。是为父子。故后时便得付家业。若是路人天性不相关者。岂可付与家业耶。今明众生与佛亦尔。道源是同一切众生不出佛性性类相关。故得相感也。此一节对他异也。
问:如果从竖直方向来论述,正法到底是圆满地回应,还是片面地回应呢?
答:要根据所针对的对象来理解。对于能领受的根机,可以说是圆满回应,也可以说是特定回应。一条正道相对于特定方面来说,大多属于特定范畴。就像把偏执的一边作为中道,而又说圆满是宗旨,这是因为正法没有差别对立,所以是圆满回应。《华严经》说:文殊菩萨通过一条正道脱离生死轮回,没有其他途径。既然这样,正法就是唯一不二的正道,无所不在,无处不有,遍满一切而圆满回应。所以《大般涅槃经·如来性品》说:中道佛性就像虚空中的月亮,取圆满之相,没有偏颇。
然而,按照其他宗派的说法,阐明感应关系的根本,认为佛已经摆脱了世俗烦恼的牵累,而众生则处在颠倒迷惑之中。这样就把凡夫和圣人隔离开来,众生和佛瞬间变得截然不同,好像有两个神明各自有界限一样。他们说:众生有善根,感动了大圣人,佛就从金刚心之后进入生死轮回,回应众生。这样俯仰相对的见解,难道不是两种偏执的见解吗?
现在要针对他们的说法加以修正,让他们得到正确的感应含义。他们的见解没有抓住根本,所以落入了两种偏执之中。现在阐明感应实际上是相互关联的意义。佛之所以能够和众生谈论感应,是因为一切众生与佛的根源是相同的,但众生因为虚妄颠倒,所以形成了六道轮回。虽然形成了六道,但他们的根本是相同的,所以必定有回归本原的可能性。因此能够感动佛。因为众生与佛的根本相同,所以众生有佛性;众生成有佛性,所以众生能感动佛;因为众生都是佛的孩子,所以佛回应众生。感应必须同类相关。佛与众生是同一类,众生是佛的同类,所以这是佛中的众生,这是众生中的佛。因为是佛中的众生,所以众生能感动佛;因为是众生中的佛,所以佛回应这个众生;因为是众生中的佛,所以佛是众生的父亲;因为是佛中的众生,所以众生是佛的孩子。这样形成了父子关系,所以后来就能交付家业。如果是毫不相干的路人,天性没有关联,怎么能交付家业呢?现在阐明众生和佛也是如此。根源相同,一切众生都离不开佛性,本性同类相关,所以能够相互感应。这一部分是对比他家观点的不同之处。
问有待有明空。有不待有明空者。亦得言有相待明感应。有不相待明感应不。答具有之。何者理感应。则不待明感应。缘感应是待感应也。如空有是相须。非空非有非相须。故大经云。不因小空。名为大空也。问感应具论疎密不。答约宗途明之。不例。感应相待相须义论。必由感故应。因应故感也。踈密乃通能所。而亦论佛作教被缘。本令缘得悟。故悟不悟并在缘。不在乎佛也。若通例踈密且通感应能所也。问感应具论踈密者。为当得就感上明踈密。约应上释疎蜜耶。答具通感应。能化所化。如佛作教被缘令悟。悟则亦应且通能所。故悟不悟但在禀教之缘。亦疎密但在感也。问就空有释感应应不。答感应非空有。亦得是有非空。又亦得约空有也。
有人问:有的需要借助“有”来说明“空”,有的不需要借助“有”来说明“空”。那么是否也可以说,有的需要相互依赖才能说明感应,有的不需要相互依赖就能说明感应呢?
回答:这两种情况都存在。为什么呢?从道理上讲的感应,是不需要依赖就能说明的感应;而因缘和合产生的感应,是需要依赖才能说明的感应。就像“空”和“有”是相互依存的,但“非空非有”就不是相互依存的了。所以大经里说:“不因为有小空,才称之为大空。”
有人问:感应这件事,能讨论它的疏远与亲近吗?
回答:这要根据不同的宗派和途径来说明,不能一概而论。从感应相互依存、相互需要的意义上讲,必定是因为有“感”才有“应”,因为有“应”才有“感”。疏远与亲近则贯通于能感与所应两方面。而且也要讨论佛陀施设教法、教化众生的因缘,其本意是让众生得以觉悟。所以,悟与不悟,责任都在于众生(缘),而不在于佛陀。如果普遍地讨论疏远与亲近,那确实是贯通于感应双方(能感与所应)的。
有人问:如果说感应能讨论疏远与亲近,那么是应该从“感”的方面来说明疏密,还是从“应”的方面来解释疏密呢?
回答:它贯通于感应双方,包括能教化者与所教化者。比如佛陀施设教法教化众生,目的是让他们觉悟。觉悟这件事,也贯通于能教与所学双方。所以,悟与不悟,只在于接受教化的众生;而疏远与亲近,也只在于“感”的这一方。
有人问:能用“空”和“有”来解释感应吗?
回答
问因缘空论感应空。因缘论感应。答就因缘空则感应非感应空因缘非感应感应也。今时明员偏义。即开横竖义。俱通四句。自有竖通横别。或复横通而竖别。或复横竖俱通。或复横竖俱别。论此员徧感应即关竖横通别。今合释员偏通别感应者。前须得其根本员正无差别大意。次后方得论差别感意等也。今言根本员正大意者。明十方诸佛。共同一法身。亦是十方诸佛同一应用。十方诸佛应用不同。亦十方诸佛法身不同。此义具如净土科中广明两本迹也。非但佛如此。菩萨众生亦然。就一切菩萨亦。同一法身一切众生同一佛性。即是同一法身义也。今先须如此混通之意。
有人问:“因缘空的理论与感应的空性有何关联?因缘论与感应又是什么关系?” 回答:从因缘空的角度看,感应并非只是感应本身空,因缘也并非只是感应——感应与因缘皆空。 如今要阐明“圆满遍在”的含义,便需展开“横竖”二义的探讨。二者皆可通向四种表述方式: 有的是竖义贯通而横义分别,有的是横义贯通而竖义分别,有的是横竖皆贯通,有的是横竖皆分别。 讨论这种圆满遍在的感应,即关联到竖与横、贯通与分别的关系。 现在要综合解释圆满遍在、贯通与分别的感应,首先须把握其根本、圆满、无差别的核心要义,之后才能进一步辨析差别的感应意义等。 所谓根本圆满的核心要义,是指十方诸佛共同具足同一法身,也是十方诸佛共同起用同一应化作用。 十方诸佛应化作用虽各有不同,但十方诸佛的法身也并非毫无差异。此义理在净土相关章节中已详细阐明“本”与“迹”两种层面。 不仅佛是如此,菩萨与众生也同样如此。一切菩萨共同一法身,一切众生共具同一佛性,这即是“同一法身”的涵义。 如今首先须领会这种融会贯通的整体意趣。
次论其差别。差别者。则开横竖等四句。或复通感别应。乃至别感通应也。今先论通感者。明一切众生悉与佛道原是同。无不应反本者。是故悉皆感佛。如斯义无隔此即是通感应。通者诸佛法身。皆悉应物恒尔。未甞暂癈。无有一佛法身但应此众生而不应彼。应义无隔。是故应义亦通。此即是感应俱通。然此中言感通有二种。一通者。一切众生。无不反本。一切众生并感佛故言通。二只一众生通感诸佛。故言通。应亦然。一者一切诸佛皆应。此是通义应通无隔。二者一佛通应一切众生。故言应通也。次明感通而应别。就此通中。复有别。别中复有通义。今举事来[显-页+(彰-章)]。如千万人营一佛。此即是感通而其人人心所祈名异。彼见释迦。此见弥勒。虽复同为一。业感义乃通。而得应各不同。即是应别。然此得是应通而感别。约彼人人各所祈不同。即是感别。同为一业故招通应。故应通感别。是故虽言感通。而即有感别义。虽言应通。即有应别义。然此通是就横为语。然通别复有多种。自有横通而竖别。自有竖通而横别。然构通而竖别。此只是横感通。而竖应别。竖通而横别者。只是竖应通。而横感别。言横通而竖别者。如人具行一切万行。但愿见佛。或愿见一。发心菩萨等。愿见一十地菩萨。后佛菩萨随愿一人应之。此即是横感通而竖应别也。问同造万行感。乃当是横感通。而佛菩萨随愿一人应故竖别者。何故一人是别。复何故言是竖别耶。答初发菩萨乃十地。乃至佛。此阶位是自同。若并应。即是竖通。而今竖位中佛菩萨一人应故。言竖别也。问既言唯得见一佛。求一菩萨应。是别感。那言通耶。答言通者。一人通修万行。行皆共感故。言通一人异伴人故。别者亦得但一人万行中一佛。或一菩萨应故言别也。
再来说说“感应”里面的不同情况。所谓的差别,可以分成横向、纵向等四类。有的是众生共同感应而佛各自回应,甚至有的众生各自感应而佛共同回应。
现在先讲“感应共通”。意思是说,所有众生从根本上来说和佛的道理是一样的,没有谁不能回归这个根本。所以一切众生都能感召佛的回应。这个道理没有间隔,这就是感应共通。共通的意思是说:诸位佛的法身,始终平等地回应一切众生,从来没有片刻停止。没有哪一位佛的法身只回应这些众生而不回应那些众生。回应的道理没有界限,所以回应的作用也是共通的。这就叫做“感应共通”。
不过这里说的“感应共通”有两种含义。第一,“感应共通”是说一切众生都能回归根本,都能感召佛来回应。第二,是指一个众生可以同时感召多位佛来回应。回应的共通也是如此:第一种是所有的佛都会回应众生,这叫“共通回应无界限”;第二种是一位佛可以普遍回应所有众生,所以也叫“回应共通”。
接着说明“感应共通但回应各别”的情况。在共通之中又存在个别,个别之中也含有共通的意思。举个例子来说:比如成千上万的人共同建造一尊佛像,这就是“感应共通”。但每个人心里祈求的愿望不同——有人看见释迦牟尼佛,有人看见弥勒佛。虽然大家做的都是同一件功德,感应按理是共通的,但得到的回应却各不一样,这就叫“回应各别”。从这个角度看,这是“回应共通但感召各别”。根据每个人愿望的不同,就是“感召各别”;大家一起做同一件功德,所以招来共通的回应,因此也叫“回应共通而感召各别”。所以说,虽然提到“感应共通”,但其中也有“感召各别”的意思;虽然提到“回应共通”,其中也有“回应各别”的意思。
这种区别是就横向关系来说的。共通和各别还有很多种:有的是横向共通而纵向各别,有的是纵向共通而横向各别。所谓“横向共通而纵向各别”,就是指横向的感应共通,但纵向的回应各别。所谓“纵向共通而横向各别”,就是指纵向的回应共通,但横向的感召各别。
“横向共通而纵向各别”是什么意思呢?比如有人按照一切法门修行,却只希望见到一位佛;或者有人希望见到一位初发心的菩萨,有人希望见到一位十地菩萨。后来佛和菩萨就会按照每个人不同的愿望,派不同的人来回应。这就叫“横向感通但纵向回应各别”。
有人可能会问:大家一起修各种善行,感应自然是共通的;但佛和菩萨根据每个人的愿望派不同的人来回应,为何说其中一个人是各别?又为何说这是“纵向各别”?
回答是:从初发心的菩萨到十地菩萨,乃至成佛,这些阶位本来是平等的。如果所有这些阶位的佛菩萨都回应,那就是纵向共通。而现在因为是在纵向的不同阶段里,只派一位佛或一位菩萨来回应,所以就叫做“纵向各别”。
又问:既然说只见到一位佛,或只求得一位菩萨来回应,这是“感召各别”,为什么又说它是共通的呢?
回答:所谓共通,是指一个人普遍修习所有善行,这些善行共同感召佛的回应,所以叫做共通。一个人与其他同伴不一样,这就是各别。同样,在一个人所修的各种善行中,只感召来一位佛或一位菩萨来回应,所以也叫做各别。
次释竖通而横别者。此只是竖应通。横感别也。自有一行通得见诸佛菩萨圣人。如持或气业通愿见初发心菩萨乃至佛等也。次后则登位诸圣人初发心菩萨乃至佛。皆应有。此即竖应通而横感别故。道竖通横别。此感中虽有通别。此皆是横论之。是故感边论横通。或论横别应。皆论竖故论竖通竖别。然应边亦应具论横通别。今直作一种势语耳。虽言竖通横别横通竖别等。此实是竖应通横感别。亦是横感通竖应别。此则是竖就感论横通别。应中论竖通别。然就感中。复应论竖通别。应中复应论横通别也。今既释感中。横通别。准例此则应中横通别。亦可知。既释应中竖通别。则准例此。感中竖通别亦可知。不复具出也。问前言通感而别应者。如多人共为一会业者。此意乃是感别。何者彼等既人人心愿不同。祈名异还复如彼所祈而应者。此岂非别感应耶。答今谓不然。渡彼所造业同。故言感通。而随其各欲见不同而应之故。是应别也。问感应义。为当作心方能感。为不作心能感耶。应亦尔。圣人作心方能应。为不作心能应耶。答古来解不同。一生法师云。照缘而应必在智。此言应必在智。此即是作心而应也。今时诸论师并同此说也。二安肇二师与摇法师云。圣人无心而应。应不必在智乎。此两教硕相反。今一家传。同后说。故华严经第五十卷云。无心于彼此。而应一切也。无量义经云。圣人识灭意忘也。往往大乘经论。并据云。譬如幻化事故也。理而论之。若心意□不灭。终落二见中故。中论成坏品云。若有所受。则堕断常见也。但照缘者。不必在智。如数论师。定有此心法。直是任照不无所知。如幻化人照境。故言任照缘也。不在智者。亦是智而无知。不如木石无知也。然怜怜世谛中有此心法。用心知者。亦多妨。如当生善。感当生义[耳*布]未有。宁得非作心方能感耶。过去久习善根已灭。今能感圣。岂能得章作心感耶。现在心能作祈求。复已有知故能感体也。今时释感应意。具如前说。但约缘感。远明之。亦得作心义。何者若就事释感者。必须远前方便。作心祈请至诚。方能感圣。虽尔作意祈求者。作意能所无所也。故经云。观于诸法。不生不灭。诸佛现前也。若就理明之。一切众生与佛道源是同。悉当反本。天性相关。任运自感佛。何必须作必耶。应中亦然。就圣人方便应物。即为作心。虽尔不如二乘凡夫有相。故圣人无心于彼此。而能应一切。是故如谷向镜中像应也。但释应不同。庄严云。应法起。开善云不起。如法身义中释也。
先来解释"竖通"和"横别"的意思。所谓"竖通"是指在修行的时间线上,从低到高层层相通;"横别"是指在同一个时间段内,不同的众生由于各自的缘分不同,感得不同的显现。所以,"竖通"是就圣者的应化来说的,它沿着时间线是通的;"横别"是就众生的感应来说的,横向比较,各自所感得的不同。
举个例子:有一个人修行有进步,他就能见到很多佛、菩萨、圣人。就好像他靠着修行和愿力,就能看到刚开始发心的菩萨,甚至能看到佛。再往后,那些已经证得果位的圣人、刚开始发心的菩萨,直到佛,都能见到。这就是"竖应通"——应化是相通的,而"横感别"——感应是有区别的。所以叫"竖通横别"。
在"感应"这件事上,虽然有"通"和"别"的说法,但这都是从"横"的角度来讨论的。因此,从"感"这一边来讲,可以讲"横通"或"横别";从"应"这一边来讲,就都要从"竖"的角度来讨论,说"竖通"或"竖别"。不过,从"应"这一边,其实也应当从"横"的角度来讨论"通"和"别"。这里只是换了一种说法而已。
虽然说了"竖通横别、横通竖别"这些词,但实际上,就是"竖应通、横感别",也是"横感通、竖应别"。也就是说,从"竖"的角度来就"感"讨论"横通"与"横别",从"应"的角度来讨论"竖通"与"竖别"。那么,反过来,就"感"这一边,也应当讨论一下"竖通"与"竖别";就"应"这一边,也应当讨论一下"横通"与"横别"。
现在既然解释了"感"这一边的"横通"和"横别",那么按照这个道理,"应"这一边的"横通"和"横别",也就能类推知道了。既然解释了"应"这一边的"竖通"和"竖别",那么按照这个道理,"感"这一边的"竖通"和"竖别",也就能类推知道,这里就不详细说了。
问:前面说"感应相通而应化有别",比如很多人一起做佛事,这其中的意思是"感"有区别。为什么呢?那些人虽然做同样的事,但每个人的心愿不同,所求的也不一样,而佛菩萨的应化,就会根据每个人的所求而有所不同。这不就是"别感别应"吗?
答:不是这样的。他们所做的佛事是共同的,所以说"感通"。但因为每个人想见佛或想求的不同,佛菩萨就根据每个人不同的愿望来显现,所以说是"应别"。
问:关于感应这件事,到底是要有心才能感应,还是无心也能感应?佛菩萨的应化也一样,是他们有心才能应化,还是无心也能应化?
答:古代的高僧们对此有不同的解释。
第一种,生法师认为:要观照众生的缘分来应化,就必须有智慧,这智慧就是"心"。所以,应化必须要靠心,这也就是"有心而应"。现在的很多论师都同意这种说法。
第二种,僧肇法师、道安法师和摇法师认为:圣人是无心而应化的,应化不一定要靠智慧心。这两种说法正好相反。
我们这一派传承的是后一种说法。所以《华严经》第五十卷说:"无心于彼此,而应一切。"就是说圣人没有分别彼、此的心,却能应化一切众生。《无量义经》也说:"圣人识灭意忘。"就是说圣人的识和意都停止了。大乘佛经和论典中,常常用"如幻如化"来比喻这件事。
从道理上讲,如果心意不能停止,那最后还是落入了"常见"或"断见"之中。所以《中论·成坏品》说:"如果有所执著,就会堕入断见和常见。"
所谓"照缘",不一定依靠智慧。比如"数论师"认为,有这样一个心法,它只是自然而然地观照,不是没有知觉,就像幻化出来的人照见外境一样,所以说"任照缘"。所谓"不在智",是说这个"智"是一种"无知之知",它不是像木头、石头那样完全没有知觉。
然而,在世俗的层面,确实有心法存在。如果用"用心知"的说法,也会有很多矛盾。比如:为了将来能生善、能感应将来未生之事,难道就一定要有心才能感应吗?过去长久修习的善根已经灭了,现在还能感应圣人,难道也要"作意"才能感应吗?现在,有心是能发出祈求,并且已经有知觉,所以也能作为感应的本体。
现在我们解释"感应"的意义,大致如上所说。只是从"缘感"的角度来说,也说得上"有心"的道理。为什么?如果就事相来解释"感",必须预先有一些方便,要用心祈求,要诚心诚意,才能感应到圣人。但是,虽然是"作意"祈求,这个"作意"本身是"能作"也是"所受",最终归结到"无可得"的境界。所以佛经说"观于诸法,不生不灭,诸佛现前"。
如果从道理上明白,一切众生与佛的根源是相同的,都有成佛的本性,所以和圣人自然相关,自然就能感应到佛,何必一定要"有心"呢?应化也是这个道理。就圣人来讲,他因为要度化众生,所以有所作为,这就是"有心"。但圣人的"有心"和声闻、缘觉、凡夫的"有心"不同,他们没有执著于表象。所以圣人"无心于彼此,而能应一切",就像深山里的回响、镜中的影像一样,自然而然地应化。
只是对于
问感应义为当理外感理内。为当理外感理外耶。答具有四句。一理外感理内。二理内感理外。三理内感理内。四理外感理外也。理外感理内者。有二种。一者如今博地凡夫。但知须衣觅食之人。此感佛者。此只是远感佛。亦但远应物。何故言远应者。此众生去道既远。未能得即令其悟道。是故未与出世之法。且与其世间之乐。或复令其勉难离苦等事。譬如盲人虽不见日月。而恒𫎇日月之利益。若无日月则不能得有衣食事。今具缚凡夫亦尔。虽盲无知目去道远。而恒为诸佛菩萨远利益。所谓与其世间乐也。二者约有得无得交接。明之正宗也。如前是傍义。如此远感等义。并未是感应正宗如后则释也。理内感理外者。如佛感得众生众生皆是佛之所感。此众生是应佛。如大经召声闻中声而来等也。理内感理内者。此即是应感义。生于相应善根也。理外感理外者。欲是四句耳宁非感应义也。今言感应宗本意有二种。一者凡入圣者。相应不相应感应者。取第一句为正宗。何者理外人将欲悟而未悟者。此人能感佛。佛正应此人。所以然者。将欲悟故能感圣。佛即应之。故彼便得悟。设不应之则必不悟。是故佛正应。此将欲悟人故。亦转成理内即为例。是故今论感应。正取接际人。此正意感之本也。二者相应感应者。理内入理内。此是切相成因缘感应也。此意不可失也。若论理外感理外。理内感理外两句。则是傍义也。一家感应意。只为众生与佛道源是同故。得论感应。此处永异于他家也。
问:感应这个东西,是“理外”的人感应到“理内”的圣境?还是“理外”的人感应到“理外”的东西?
答:一共有四种情况。第一种,“理外”的人感应到“理内”的圣境。第二种,“理内”的人感应到“理外”的凡夫。第三种,“理内”的人感应到“理内”的圣境。第四种,“理外”的人感应到“理外”的凡夫。
第一种,“理外”的人感应到“理内”的圣境,又分成两种。第一种,像现在很多普通凡人,整天只知道找吃的找穿的,这种人感应到佛,只是很远的感应到佛,佛也只是很远地回应他。为什么说“很远地回应”呢?因为这些凡夫离正道太远了,还不能一下子让他明白开悟,所以暂时不给他能让人解脱的佛法,先给他一些世间的好处,或者帮他避免苦难之类的事。好比盲人虽然看不见太阳月亮,但一直享受太阳月亮的利益,要是没有太阳月亮,他就吃不上饭穿不上衣。那些烦恼缠身的凡夫也是这个道理,虽然像盲人一样看不清,离正道很远,但一直得到佛和菩萨的远处帮助,也就是给他们一些世间的快乐。
第二种,是站在“有执着”和“无执着”的角度来说感应,这才是真正的核心。前面说的那种,是次要的。像这种“远程感应”的说法,并不是感应的真正核心,后面的解释才是。
第二种,“理内”的人感应到“理外”的凡夫。比如佛感应到众生,众生都是佛所感应的对象,这些众生就是佛所显现出来的。好比佛经里说到“招呼声闻,闻声就过来”之类的。
第三种,“理内”的人感应到“理内”的圣境,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感应,能生出相应的善根。
第四种,“理外”的人感应到“理外”的凡夫,只是凑成了这四种说法,并不是真正的感应。
现在我来解释感应的根本意义,主要有两种。
第一种,凡夫进入圣人的境界时,“不相应”的那种感应,指的就是第一种情况。为什么这么说呢?“理外”的人想要开悟但还没悟透,这种人能感应到佛,佛也正好回应这种人。为什么?因为他快要开悟了,所以能感应到圣人,佛就回应他,于是他就能开悟。要是佛不回应他,他肯定悟不了,所以佛正好回应。这个快要开悟的人,也就变成了“理内”的人,可以当个例子。所以我们这里讨论感应,核心是说那种刚好“衔接在中间”的人,这才是感应真正的根本。
第二种,“相应”的感应,是“理内”的人感应到“理内”的圣境,这是非常密切的、能形成因果关系的感应。这个道理可不能漏掉。
至于“理外”的人感应到“理外”的凡夫,或者“理内”的人感应到“理外”这些情况,都是次要的说法。
我们这一派谈论感应的要点是:因为众生和佛道在源头上是相同的,所以才能谈论感应。这一点和其他学派是彻底不同的。
問若言眾生與佛道源同故感應者。一切眾生既與佛道源同故。一切眾生並應感佛。那忽有感不感佛者。若一切眾生有感佛有不感佛者。當知眾生與佛有同源有不同源也。若是他家義。不論源同事。故感應義眾生有善者。則能感。何故然。善是清昇扶理故。有善者則能感。無善者則不感。自可解。今家同源故能感則不可解也。答一切眾生雖與佛源同。而復藉緣方能感。若無緣則不非感。故大經迦葉與師子吼。並作此難。若一切眾生有佛性。自應感佛。何用修道。佛答如恒河中七人。雖并具足手。而有習浮有不習浮。故出沒不同。今明雖與同源。而必須藉緣故致感也。問必須緣者。何者是緣耶。答惡必可滅。善則必可生。此則是緣。若有此緣。則能感佛。以眾生并未具此緣。故有感不感也。問若一切眾生悉佛同源者。一切眾生悉應惡可滅。善應可生。無有眾生惡不可滅善不可生者。若然則眾生悉應具此緣。便應並能感佛。還著前難也。又既道源同者。便應任運惡自滅。善自可生。不笱應也。答實是一切眾生。惡悉可滅。善皆應可生。俱不無奢切近遠(者近)。今惡則可滅善則可生。是時能感。此則是將悟之時。聖即應。即便能悟。正是滅惡生善。正是接際之時。已如前釋也。遠者當來惡有可滅義。善有可生義。此則當來方應也。若不為悟則未必應之。惡方滅善方生時。未必一向應之也。如闡提。亦有怜兒婦之善。何必是聖人應之方生也。大乘明義。必是無所得善能為菩提因者。此善必須聖應方生。不應則不生。亦是必能鄣道之大惡。必須應方滅。不應則不滅。若顯爾小小之惡彼或能息此亦未必須應也。
问:如果说众生和佛的源头相同,所以众生能和佛互相感应。那么一切众生既然和佛源头相同,就都应该能感应到佛。为什么有人能感应到佛,有人不能?如果有的能感应,有的不能,那就说明众生和佛有的同源,有的不同源。按照其他学派的说法,不讲源头相同这件事。所以感应的道理是:众生有善心时,就能感应到佛。为什么这样?因为善是清净向上、符合道理的东西。所以有善的人能感应,没善的人就不能感应。这很好解释。现在你主张同源就能感应,这就解释不通了。
答:一切众生虽然和佛源头相同,但还必须依靠条件才能感应。如果没有条件,就不能感应。所以《大般涅槃经》中迦叶和师子吼菩萨都提出这个难题:如果一切众生都有佛性,自然应该能感应到佛,那还修什么道?佛回答:就像恒河里的七个人,虽然都长着手,但有人会游泳,有人不会,所以沉浮情况不同。现在说明:虽然源头相同,但必须依靠条件才能感应。
问:必须要有条件的话,具体是什么条件?
答:恶业一定可以消除,善业一定可以增长——这就是条件。如果有这个条件,就能感应佛。因为众生并不都具备这个条件,所以有人能感应,有人不能。
问:如果一切众生和佛源头相同,那么一切众生都应该能消除恶业、增长善业。没有哪个众生的恶不能消除、善不能增长。如果这样,所有众生都应该具备这个条件,就都能感应到佛,这又回到之前的难题了。而且既然说源头相同,就应该自然而然地恶业自消、善业自生,不用刻意努力就能这样。
答:确实一切众生都可能消除恶业、增长善业,但总有个快慢远近的差别。当众生现在就能消除恶业、增长善业时,就能感应到佛——这正是即将开悟的时候,佛就回应。众生立即就能开悟,正是消除恶、增长善的关键时刻,这就像前面解释的那样。长远来说,未来消除恶业、增长善业的可能性存在,那就是未来才能应化。如果不是为了让人开悟,佛就不一定回应。恶业消除、善业增长的当下,不一定立刻得到回应。
比如一阐提也有怜爱儿女的善心,何必非要圣人回应才能生起呢?大乘佛教明确说:必须是无所得的善才能作为觉悟的因。这种善必须靠佛回应才能生起,不回应就不会生起。同样,那些严重障碍大道的恶,必须靠佛回应才能消除,不回应就不会消除。至于那些微小的是非,众生自己或许能平息,也不一定非得佛来回应。
问圣人应者必是菩提因者耶。答如五戒十善亦是应生者。而前善道者。感应宗致明也。问理内外相望灭应得有傍正不。答有之。何者理外因感理内。亦具傍正。理内感理外。亦具傍正。理内感理内。亦具傍正。理外感理外亦具傍正也。今言傍正者。取其生解悟为正。感菩萨佛义为傍也。一切众生悉有佛性。故悉应令正悟故为正也。望感佛菩萨为傍。虽然今山门宗。有所得。不得作无所得习因。而道源同故。会当反本。是故得有得转作无所得义。故得有傍正之说。
问:那些所谓的“圣人”,是不是必须要有“觉悟”的种子,才能感应到并度化众生呢?答:不是的。比如受持五戒、勤修十善,也能感应到圣人或往生善道。这种感应关系的根本,就是前面讲过的道理,已经很明确了。问:那从“道理之内”和“道理之外”相互对照来看,这种感应作用有没有“主要”和“次要”之分呢?答:有的。具体情况是这样的:迷惑的境界因为修行而感通觉悟的境界,这里面也有主要和次要。觉悟的境界反过来感通迷惑的境界,也包含主要和次要。觉悟的境界彼此感通,同样有主次。迷惑的境界彼此感通,也一样有主次。现在我说“主要”和“次要”,意思是:把让人生起理解、开悟当作“主要”,而把感得菩萨、佛的保佑等当作“次要”。一切众生本来就具备成佛的本性,所以都应该以让他们真正开悟为主要目标;而把希望感得佛菩萨的保佑,当作次要的。尽管如此,我们山门这一派的宗旨是:如果“有所得”(执着于追求结果),就不能当作“无所得”来修习的因。但因为道的根源是相同的,最终都会回归到本性。所以,“有所得”是可以转变成“无所得”的,这才有了“主要”和“次要”这两种说法。
问前云有缘无缘者。引大经中河中七人。有习浮。有不习浮明之。未犹解等。是同源众生。何意有前习浮。有不习者耶。又有缘者。众生曾以衣服饮食。奉供菩萨者。如此名为有缘。无如此名为无缘耶。答理而明之。实未知何意。有缘感。无缘不感。有缘方应。无缘不应耶。世间大地。尚不道道我能载不能载。日月亦不偏照此。不照彼。况于佛菩萨有彼此耶。而凡所作一念善。即扶理虗通。并能扣一切佛菩萨。是故能感一切佛菩萨。岂当有一佛菩萨而与我无缘者也。应亦佛菩萨慈悲并赴一切众生。岂当有与我无缘不应哉乎。且众生与诸佛菩萨道源是同。并应反本。宁得言有缘无缘也。一家意。先须得此通意。然别意明之。不无有缘无缘义。若菩萨初造发心时。供养三世十方诸佛。愿度一切众生。愿学一切诸法。并通一切诸佛。悉有缘无缘者。但行之时。不能得通遍。或经游尔许世界。供养若干佛。教化尔计众生。其余诸佛未得供养。其余众生未得教化。此取所供养佛。詺作菩萨有缘。亦随所曾供养佛。随所教化众生等。名为于佛菩萨有缘。于佛菩萨有缘诸佛菩萨悉来应也。亦于菩萨有缘众生菩萨应此众生。是故经云。菩萨成佛时随所调伏众生。于菩萨有缘众生。悉来生其国等。然此室得定有之缘无缘。但众生有受化者未受化者。已受化者心水净故。得见菩萨。便名有缘。未受化者。心水未净。故不见菩萨。便名为无缘也。
有人问:前面说“有缘”和“无缘”,引用《大般涅槃经》中河里七个人的例子,有会游泳的,也有不会游泳的来解释。但都是同一个源头来的众生,为什么有先学会游泳的、有没学会游泳的呢?另外,“有缘”指的是众生曾经拿衣服、饮食供养过菩萨,这样的人就叫“有缘”,没有这样做的人就叫“无缘”,是这样吗?
回答:从道理上说,实在不清楚为什么会有缘分感应、没缘分就不感应,有缘分才会回应、没缘分就不回应的说法。世间的大地,尚且不会说“我能承载谁、不能承载谁”;太阳月亮也不会说“偏照这里、不照那里”。更何况佛菩萨,难道还会有分别、分彼此吗?众生只要起一个善念,就自然与真理相通,这个善念能够感应一切佛菩萨。因此,众生能感应到一切佛菩萨,哪里会有一位佛菩萨与我没有缘分呢?同时,佛菩萨的慈悲也是对一切众生毫无分别,哪里会有“与我无缘就不回应”的道理呢?
况且,众生和佛菩萨,在真理根源上是相同的,都应该回归本源。怎么能说有“有缘”和“无缘”的区别呢?按我们这一派的看法,首先要明白这个“相通”的整体道理。但如果从个别情况上说,“有缘”和“无缘”的说法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比如菩萨在最初发心修行时,发愿供养过去、现在、未来十方一切诸佛,愿度一切众生,愿学一切佛法,他和所有佛菩萨都是相通的。但具体修行过程中,不能一下子就完全通达。他可能游历了某个数量的世界,供养了若干位佛,教化了一定数量的众生。剩下的佛还没供养到,剩下的众生还没教化到。那么,那些他曾经供养过的佛,就称为这位菩萨的“有缘”;同样,那些他曾经教化过的众生,也叫做与这位菩萨“有缘”。这些有缘的佛菩萨都会来回应他;而这些有缘的众生,菩萨也会去回应。
所以佛经上说:“菩萨成佛时,随他所调伏的众生”,那些与菩萨有缘的众生,都会投生到他的佛国等等。不过,这个“有缘”、“无缘”也是在一定条件下成立的。简单来说,关键在于众生有没有接受教化。已接受教化的众生,心像清水一样清净,就能见到菩萨,就叫做“有缘”;还没接受教化的众生,心水不清净,就看不到菩萨,就叫做“无缘”罢了。
问佛来应众生令悟道者。外草等亦得道来应众生不亦得化草木等不。答此问意者。犹未得开合之意也。今不二而二。开为境智。智中未悟者为众生。已悟者为佛。悟之缘为境。作三种开故。已悟佛来应。未解众生令悟。故佛来化众生。所迷悟之境。未曾迷悟。那作佛来应。复宁得是感那。若无方伪伪名詺之亦有此义。又诸法不二。即是空义。亦得是佛而感应宗即非也。
问:佛来度化众生,让他们开悟。那么外面的草木等东西,也能来度化众生吗?草木也能像佛一样变化来度化人吗?
答:你这个问题,还是没有理解“开合”的意思啊。其实,“不二”和“二”这两个概念,如果分开来看:在智慧层面,还没开悟的叫做众生,已经开悟的叫做佛。而让人开悟的因缘条件,就叫做“境”。所以呢,已经开悟的佛,会来度化还没开悟的众生,让众生也开悟,所以说“佛来化度众生”。而那些让人迷悟的“境”,本身并没有迷悟之分,怎么能说它像佛一样来度化人呢?又怎么能说它是被感应来的呢?
不过,如果用“方便假名”的说法,勉强给它安个名字,也可以说有这层意思。另外,一切事物本质上都是“不二”的,这就是“空”的道理。从这个角度说,也可以把它看作是佛来度化,但用“感应”这个理论来解释,就不对了。
问遗法中经像关感应不。答论师有三说。一云是传应。能应本虽灭。而传应尚存也。二云犹是感应于昔感余势。今云犹存也。三云此宣是以福善力生值于时。此非开感应义也。今大乘明义言。方并有前三释。但须得意。非如彼义理有此义也。问感应义是因果不。答亦得不得义也。得者凡感圣应。为通增上缘因果义得但有二种因果。或因前果后。复果前因后义也。不得者。约生习明之。果来酬因。此永属彼人。不失感应。则暂来詶其感。令其修善不永属其也。问佛菩萨为作缘生彼善者。为生习报善不。答通为生二种也。问若通为生者。何意非两耶。答佛菩萨虽具二种因果。而于他众生为作缘义。并属通增上缘用故非也。若生习义宗约自前后明之故非也。问报习两因。悉有感力相与是善能出升故。答无差别。差别明之。报因但为感缘别修习复后招生果故。习因别修习。既其出升有正感用。但此两因复有各傍正。何者习因正感当果。傍能感应用。报因正感生果。傍感依报也。问习因习果悉感耶。答通论之亦得此义。而不二而二。论之。因是正感于果。非正感应。但习果应生起时。假圣应缘发。所以得起故。习果为正感。乃至金刚心当起善。此是习果作缘。由因感此义。最后切论之。但以义感不辨因果。如但以善为因不论报习因果。亦如解故。能断亦不论因果。何以故。然望前即是果。望后即是因故。问上言感缘何者。答如身等三业善是感缘。以应生善法生为机感也。
问: 传授的佛法经典和佛像,还能有感应、不灭吗?
回答: 一些大师有三种说法。 第一种说,这是“传应”。意思是,虽然之前造成感应的事或人已经不存在了,但传递下来的影响力还在。 第二种说,这其实是过去感应留下来的余力,今天我们还能感觉到。 第三种说,这种感应是因为平时行善积累的福报,正好遇上了合适的时间,并不是在讲“感应”的本像意思。
现在大乘佛法讲这个道理,认为前面三种说法都有道理,但要抓住核心的意思,不要死磕字面的道理。
问: “感应”这种说法,算是因果报应吗?
回答: 可以说算是,也可以说不是。 说是,是因为凡人向圣人求感应,圣人回应,这可以算是一种增上缘的因果关系。 因果关系有两种:一种因在前果在后,另一种果在前因在后。 说不是,是从“生习”的角度讲的。果报是来酬报因的,这个作用就永远属于那个人,不会落到别人头上。而感应呢,只是暂时来回应他的请求,让他继续修行行善,不会永远属于那个人。
问: 佛菩萨帮众生种下善因,是启动众生身体的善业种子,还是引发后天修习的善业?
回答: 两种都算。
问: 既然两种都算,为什么说不是双向的呢?
回答: 佛菩萨自身虽然具备两种因果,但对其他众生来说,他们起的是“作缘”的作用,通通都属于增上缘的作用,所以不是双向的。 如果从“生习”的角度来讲,这个定义只针对自己前后因果的关系,所以不是给别人占的。
问: 作善业的报因和习因,都有感应的力量,都能让人往上走,这两者有区别吗?
回答: 基本没有区别。 但要细说的话: 作善业的报因,主要是为了感招外在的报应,修习之后,接着又会产生新的结果。 作善业的习因,是专门去修习,因为能往上走,所以才有真正的感召作用。 这两种因,也各自有主要的和辅助的作用。 习因主要是感招将来的成果,辅助是感召求佛的感应。 报因主要是感招善果的降生,辅助是感招好的周围环境。
问: 习因和习果,都能感应吗?
回答: 从大体上看,可以这样讲。 但具体分析的话: 习因是在感招成果,而不是直接导致感应。不过,当习果要生起来的时候,必须借助圣人的感应力量作为外缘,才能生起。 所以说,习果才是主要的感应。 就像修到了快要成佛的“金刚心”那一刻,正在生起的善业,就是习果在起作用。 最后的结论是:从感应的道理上来讲,不一定要像因果一样分得那么清楚。 比如单说善业是因的时候,不用去分它是报因还是习因,因为解脱也是这样讲的。 能断烦恼这件事,也不用去计较因果,因为往上看、它算是果,往下看它又算是因。
问: 前面说的“感缘”,是指什么?
回答: 比如说身体、语言、思想三方面的善业,都是感召善果的“缘”。 因为圣人要化现出善法来度化众生,这就是众生的“机缘”或“感应”显现了。
问感应亦通三聚空有耶。答大乘明义。无差别明差别故并通也。如感通三业皆感。应则六尘悉应。空有。色心并应也。色心并应者。色通内外。内外色皆应。则心通于善恶解。或言内外色皆应者。内色应者。或丈六千尺。或人天六道等身也。外色应者。如作地水火风树木药等也。心应者。心通善恶解惑并应也。空有应者。如前三聚等也。空应如空应如空为佛事等也。只以空为有。只以有为空故。只以有处能令空以应物。只以空为有能令有以应物也。又以有为空应物者。者如人在囚狱。墙壁枷鏁甚自窂严。无由得去。而观音力。能令豁然无复墙壁等者。此即是有为空。空为有等者。且非有为有。何意不得空为有等。即如逈绝无人处。观音力。能令宛然有城邑人物一切皆满也。数论有得大乘家有筒有无筒无有无二法故不得论如斯义无今明义无二法点空为义故无往不得但间中开合用与有便不便不无强弱也。大乘明义如此处求异他家。第一须得此意也。他家明形声两种应物。声应义则能令得悟解。形应义则能令生善。何者闻说法能令得悟解。见佛色身等形。但能生善法。今谓亦通。闻说法既得悟解。见形亦能得悟解。见形既生善。声应何容不能生善。故今明虽通能亦无不强弱闻说法得悟义则强。见形得悟义则弱也。问何故须圣应耶。答他云无不皆言为欲灭恶而生善。是故圣人应物也。今明此乃当然。而颇有出应令灭善解而生恶。或者不者亦有此义。如善非恶能善能恶等也。
问:感应是否也涵盖"三聚"和"空有"的概念?
答:大乘佛法讲得很明白,它本来没有差别,但又从没有差别中讲出差别,所以感应都涵盖这些。拿感应来说,感涉及身、口、意三方面的行为,应则从色、声、香、味、触、法六方面来回应。空和有也是这样,色法和心法都有回应。
为什么说色法和心法都有回应呢?色法分内在和外在。内在的色法能回应,比如佛显现一丈六尺高或千尺长的身相,或者变现成人、天、六道众生等形象。外在的色法能回应,比如变成地、水、火、风、树木、药材等。心法也能回应,善心、恶心、迷惑心、觉悟心都能应化。
空和有的回应,就像之前说的"三聚"那样。什么叫以空为有的回应呢?就是拿空性本身来做度化众生的事。只用空来当作用,只用有来作空,所以能用"有"的地方使它变成"空"来接引众生,也能用"空"的地方使它变成"有"来利益众生。
再说说"以有为空"的回应:比如有人被关在监狱里,墙壁、枷锁非常坚固严密,根本逃不出去。但依靠观音菩萨的威神力,能让这些束缚一下子消失,墙壁等都不存在了。这就是"以有为空"的作用。
"以空为有"怎么说呢?既然"有"不一定永远是有,为什么不能用"空"来变成"有"呢?比如本来荒无人烟的地方,凭借观音菩萨的威神力,能突然出现城市、村落、人群,一切都圆满具足。
一些学派执着于"有"这个概念。大乘佛法说,根本不存在"有"和"无"这两种对立的说法,所以不能像他们那样理解。现在我们讲的道理是:不要执着任何对立的观点,把一切都看成是空的,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只是在具体运用时,要看时机和场合,用得好就有效果,用得不好就不行,这中间当然有作用强弱的差别。
大乘佛法的道理就是这样,想和其他学派区别开来,首先必须明白这个意思。其他学派讲感应只局限于形体和声音两种方式:依靠声音来说法,能让人开悟理解;依靠佛的身相,只能让人生起善心。为什么呢?他们觉得听佛法能让人开悟,看到佛的形象只能生善心。
但我们现在认为,两种方式其实是相通的:听佛法能让人开悟,看到佛的形象同样能让人开悟;看到形象能生善心,听声音难道就不能生善心吗?所以我们应该知道,虽然两种方式都管用,但效果还是有强弱之分:听说法开悟的效果强,看形象开悟的效果就弱一些。
问:为什么非要圣人发心来应化呢?
答:别人都说,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为了消除众生的恶念,生起众生的善心,所以圣人才出来度化众生。现在我们说,这个道理当然是对的。但有没有特殊情况呢?圣人应化也可能让人消除善心,产生恶念。不能说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比如,善不一定纯粹是善,恶也不一定纯粹是恶——善于利用恶,恶也能变成善啊。
问始信终大谤者应之不。始不信而终信。复应不。始终俱信。始终俱不信。应不。答并有之。如善星初入佛法。诵得十二部经。乃至得禅定。而后大生诽谤。成阐提。乃至入阿鼻。然佛亦然之。初谤后信者。如十仙外道逐六城应之。初后俱信可解。初后俱不信。佛亦应之。如经言。今虽无益。作后世因缘。故须应之。问自有隐信而显不信。自有显信而隐不信不。答有之。有人佛在世时不信。而佛灭后方生信。自有人佛在世时大信。而佛灭后不复生信。隐显俱信可知。上三句并应之。第四句隐显俱不信者。亦应不应。应者为后世因缘有此义。不作因缘者不应也。
问众生感佛。得有损佛义。益佛义不。佛应众生。得损众生义。益众生义不。答亦有此义。何者诸佛本是逍遥物外。独出三界。绝有无之表。超真俗之外。名相之所不能名。形像之所不能恻。身非量与无量。智非边与无边。形非相好与非相好。身非丈尺所能量也。但为众生故。作丈六之身。受九种罪报。为秽土众生。取色身智慧王宫生。别妇出家。逾城学道。漫逾山谷不择山林。六年苦行。成佛之后。踱乞食隐其福德。智慧神力净土。作如此事。并是损佛义。又如长者脱珍御。服着弊坏衣。执持粪器。身同众生。作为如此事。岂非损佛义。九种罪报者。一孙陀梨谤佛。二称遮婆罗女带揥作腹。三提婆达多推山䆘佛伤足大指。四迸木刾佛脚。五毗留璃太子兴兵煞诸释子于时佛头痛。六受阿祇达多婆罗门请而食马麦。七冷风动故背痛。八六年苦行。九入婆罗门聚落。乞食不得。空钵还也。言益佛者。佛与菩萨在因时行四弘誓愿。愿度一切众生若一切众生不成佛我终不取正觉。若无众生能感菩萨则不增菩萨行。亦不得满本愿。若无众生起恶烦。菩萨那得增长菩萨忍辱度。而得诸行成就。若无破戒诸恶。那得显释持戒品人也。故菩萨若见众生来恼打拍。我即作是念。此众生欲增长我功德。众生来恼不瞋。可谓灭恶忍辱成就。若不烦菩萨何事知菩萨精进。何事应起瞋。得堪任事故。净名经云。虽在五欲。而禅行是可谓齐有。何以故。此五欲来烦菩萨。菩萨则不生着。在六尘境。能不为六尘所染。此事是齐有。是为菩萨所行。故此土是修善一日。当他方百千曰再修曰复倍是。何故然他方无有恶故。不增进菩萨行。是故道诸恶众生感佛故。令佛增长满愿。如金数数练治转更明净。故释论云。如猪楷摩金山。转益明净。若众生谤佛起恶向。菩萨等不瞋不憙。生忍知。更转益增菩萨诸行。若为八风所动转。此菩萨还是凡夫众生不名菩萨也。
问佛在益中住损中住。答佛不在益中。亦不在损中。何以故。若作住损益之中。则为损益所转。亦不损益外也。他家云。佛不在损中。而佛在益中。佛不在恶中。佛在善中。佛不在乱中。佛在静中也。今明佛非静非乱。能静能乱。佛非善非恶。能善能恶。非有非无。能有能无。中行。非真非俗。能真能俗。中行。非增非损非利衰。能为增损利衰中行也。佛应众生有损益者。就心则为两。一者世间损益。二者出世间损益也。言世间损益者。佛在世应众生。开道众生。令远离罪修善福。说三归五戒。众生从佛悟解。依佛教。而修行。即得生人天中。得胜妙果报。此是益众生也。言损众生者。若佛不在世。不造寺造等。则无经像亦无所谤毁。既佛出世众生即造寺塔造经像等众生。或因污慢佛殿塔寺。或剥佛像。或偷经反卖。或谤诸佛。不生信受。如此等事。皆因有佛出世。起如是罪。并令众生堕三途义。此是损众生义。问若尔者。众生起恶多者。如大品经第九云。阎浮提人。信般若者少。不信者多。若尔一切众生起谤不敬信。并令悮堕恶道。有敬信三宝者。少不足言。此益小不无补损。如得功德天。复直黑暗女。此是无益。何用佛道耶。答有二义。一者若佛不在世间。如犊子失母必死。不于众生无明黑暗中行。如群盲临坑。如盲入刾林。难可得出。今佛为导众盲。皆悉引其从大路而行。如暗得灯。贫人得宝。如盲得眼。如鸟得翅。此益众生事大。无量恒河沙世界众生。皆因佛出世。得悟道。无有悮众生堕地狱者。是故佛出世三恶道损感增益天人众也。二者非佛悮入地狱。但众生痴起谤毁圣人。若从佛教。则不复招此等罪也。如父母教儿子。汝无作偷。无作劫。其亦出路即犯宫法。传之都市。此罪岂关父母兴耶。众生亦尔。不从佛经。而自造罪。得入地狱。何关佛与其罪令入地狱。是故佛非咎也。
问若言不因佛法堕地狱者。即不尔。释论十七卷云。一比丘得四禅。谓是阿罗汉。临死见于中阴相成。即起谤佛言。佛张我。我常闻佛说得阿罗汉果。不复受生。今那见中阴相成。因尔起谤。即堕泥犁地狱。又大品经云。若谤般若人。从一大地狱。至一大地狱也。救疾经云。三人犯触三宝金刚密迹唾面即生疮。若着屐入寺舍则生马蹄国。若唾佛殿地。即生蚰蜒中。此皆因佛出。悮众生。致如此罪入地狱。此即佛损众生。何处有益众生也。答此须一往反折。如无佛处众生。起邪见罪网捕鱼如海边儿。及作诸罪人。其不因佛起罪。应不堕地狱。其实堕者。何关谤佛般若故入地狱耶。又释论第七卷云。胜意憙根两菩萨一人行十二头陀。一人体达大乘三毒即是道也。行头陀者。起谤大乘不信。则堕地狱。复还闻法故出地狱得成佛。何故然。得与圣人共论法相。虽起诽谤。终为利益也。如今成论等与三论。虽有是非。而后终因此得解脱。故大集经。我灭后。当有诸弟子。虽共鬪诤不损法相。何以故。其终论是佛法。不论俗事盐贵米贱事故也。如郁钵罗比丘尼。往昔因破戒故。入地狱。复还因此。得出地狱。即得三明六通大阿罗汉也。一往虽道佛是损众生。终令利益。是故终须佛出世也。言出世间有损有益者。佛令众生修善学道。能体达诸法清净。无依无得毕竟空故。能损颠倒也。即增益六波罗蜜一切万行损之有损之终至于无损益。故六度如虗空增故。是为出世间增损众生也。此等并是各论正道。除世间增损除出世增损。二际皆空无二不二双舍。乃是正道也。
问:如果说不是因为佛法而堕地狱,这就不对了。《释论》第十七卷说:有一位比丘证得四禅,自以为已得阿罗汉果。临死时看见中阴身相现起,便生起诽谤心,说:“佛欺骗了我。我常听佛说证得阿罗汉果后,便不再受生。为什么现在却见到中阴身相现起呢?”因为这样起谤,就堕入了泥犁地狱。又《大品经》说:若有人诽谤般若,会从一个大地狱转到另一个大地狱。《救疾经》说:有三种人触犯三宝,金刚密迹会唾其面而令生疮;若穿鞋入寺院房舍,会投生到马蹄国;若在佛殿地上吐唾沫,会投生为蚰蜒。这些都是因为佛出现于世,才使众生误犯,导致这样的罪业堕入地狱。这样看来,佛岂不是损害了众生?哪里有益处呢?
答:这需要从两方面来辨析。比如在没有佛的地方,众生起邪见、罪业深重,像海边孩童用网捕鱼,以及造作各种罪业的人,他们并非因为佛而起罪,按理不应堕地狱;但他们其实还是堕了。这难道是因为诽谤佛、诽谤般若才入地狱的吗?又《释论》第七卷说:胜意与喜根两位菩萨,一位修十二头陀苦行,一位体悟大乘“三毒即是道”的深义。修头陀的那位,因起谤大乘、不信大乘,便堕入地狱;后来因再次闻法,才出地狱,最终成佛。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曾与圣人共同讨论法相,虽然起过诽谤,终究还是得到了利益。就像如今《成实论》等与三论宗之间,虽有是非之争,但后人终究因此而得解脱。所以《大集经》说:我灭度后,会有许多弟子虽然互相争论,却不损害法相。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终究是在论究佛法,不是在争论世俗的盐贵米贱之类的事。又如优钵罗比丘尼,往昔因破戒而堕地狱,后来又因此缘得出地狱,最终证得三明六通的大阿罗汉果。从一时表面看,或许会说佛损害了众生,但终究令众生获得利益。所以终究需要佛出世。
所谓“出世间有损有益”:佛让众生修善学道,能体达诸法清净,无依无得,毕竟空寂,所以能损灭颠倒妄见,也就是增益六波罗蜜等一切万行。损之又损,最终达到无增无损的境界。因此六度如虚空般增长,这才是出世间对众生的增损。这些都是各自阐明正道:消除世间的增损,消除出世间的增损,二际皆空,无二不二,双遣双离,才是真正的正道。
大乘三论感应义第四
大乘三论感应篇
无依无得大乘四论玄义记卷第六
显庆三年岁次戊午年十二月六日兴轮寺学问僧法安。为 大皇帝及内殿故敬奉义章也。
显庆三年戊午年十二月六日,兴轮寺学问僧法安。为皇帝陛下及内殿故,敬奉此义理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