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依无得大乘四论玄义记
均正 撰
第一三乘义。第二庄严义。第三三位义。三乘义有四重。第一释名。第二出体。第三广料简。第四明五乘。
第一,关于三乘的教义。第二,关于庄严的教义。第三,关于三阶位的教义。三乘的教义又分为四个层次:第一,解释名称。第二,阐明本质。第三,详细辨析。第四,说明五乘。
所言三乘者。一声闻乘。二辟支佛。三缘觉菩萨也。一乘言明之不二而二论无差别差别。有二种次第。一不二而二起用者。菩萨辟支佛声闻。二以通收入不二者。声闻辟支佛菩萨也。声闻者闻声悟道故曰言声闻。故思益经第二卷云。因声闻得解故名声闻。若尔以因得道也。辟支佛亦名辟支迦也。此云独觉。所以言独觉者。出无佛之世。无师自觉。傍无法侣。下无□□□□□□众生也。亦云缘觉者。至觉悟因缘也。至意者。偏明得道身不须师教。而能独觉。观因缘假有不有有。假无不无无。应假理觉。观覩树木摧折冰沫等须臾间灭无常苦空理。而觉悟。故名缘觉。独是因名。因时不须师教。亦得觉境名。即因缘境觉道果名中乘无觉果道果觉也。大论云。辟支迦。亦言辟支客。今谓彼因轻重音也。如摩诃迦叶等。辟支佛根性人。故大经梵行品上卷云。于王舍城中百摩诃迦叶。闻之说十二因缘。以无明乃至老死。即是观因缘理而得道悟。故名缘觉。此意迦叶若不值佛。应作独觉。而今值释迦佛。闻具足说十二因缘悟道也。问此二乘。亦得言悟道理耶。答得言悟假理。故大经陈如如得须机文云应假理也。此理道望不二理终是教能表也。如持摄成毗家宗。俗谛为应假理。真如等不得应假理。今大乘宗并是应假理也。菩萨者具存音者。经论不同。渐备经云。以为开士道。无量寿经上卷云。十六正士。即是十六菩萨数也。十住论云。亦云菩提根上道萨埵名深心。彼释云。报果菩提故名菩提萨埵也。弥天道安法师折疑论。亦开士故。旧断梁时番云有二家。一云菩提道。萨埵言心众生。故名道心众生。二云菩提言萨埵言心人故言心人也。三云菩提言道。萨埵名道士。取无量经□□□□□□□□提言上道上智上觉开明也。萨名众生。亦名为士。亦云深心大心。道谓上道上智上觉。开悟众生大明之士通乘者。一家相传云有三义。乘是入义。入是出义开发释名义。二当体释名。乘是运出之义。三表理释名。乘是不二义。如诸料中释也。
所说的三种修行道路。第一是声闻乘。第二是辟支佛乘。第三是缘觉菩萨乘。说“一乘”是为了表明不二的法门却又分为两种,论述没有差别中的差别。有两种次第:第一是从不二而分出两种作用来说,是菩萨、辟支佛、声闻。第二是从共通性收摄回归不二来说,是声闻、辟支佛、菩萨。
声闻,是因为听闻佛的声音而领悟道理,所以称为声闻。因此《思益经》第二卷说:“因为听闻声音而获得理解,所以叫声闻。”如果是这样,就是凭借这个因缘而得道。
辟支佛,也叫辟支迦,中文意思是独觉。之所以叫独觉,是因为出现在没有佛的时代,没有老师教导而自己觉悟,旁边没有法侣,下面也没有……众生。也叫做缘觉,是因为观察因缘而达到觉悟。详细来说,特别说明得道之身不需要老师教导,而能独自觉悟,观察因缘所生的假有并非实有,假无并非实无,契合假有的道理而觉悟。观察树木摧折、冰沫消散等现象在顷刻间灭坏的无常、苦、空的道理,从而觉悟,所以叫缘觉。“独”是根据修行因位而得名,因为在因位时不需要老师教导。“觉”是根据所觉悟的境界而得名,也就是因缘境界。“道果”名为中乘,没有“觉果”这个说法,就是道果觉悟的意思。
《大智度论》说:辟支迦,也有说辟支客。现在认为那是梵文发音轻重不同。像摩诃迦叶等人,是具有辟支佛根性的人。所以《大涅槃经》梵行品上卷说:在王舍城中的百位摩诃迦叶,听闻佛说十二因缘,从无明一直到老死,就是观察因缘的道理而得以悟道,所以称为缘觉。这意思是,迦叶如果不遇到佛,应该会成为独觉。而现在遇到释迦佛,听闻完整宣说的十二因缘而悟道。
问:这两种修行道路,也能说是觉悟道理吗? 答:可以说是觉悟假有的道理。所以《大涅槃经》中陈如获得须机(善根)的经文说“契合假有的道理”。这个道理,相对于不二的究竟真理,终究还是教法所能表达的。就像持摄成就毗昙宗的体系,世俗谛就是契合假有的道理,真如等则不属于契合假有的道理。现在大乘宗派都认为是契合假有的道理。
菩萨,完整保留梵音的话,经论中有不同说法。《渐备经》说:称为开士道。《无量寿经》上卷说:十六正士,就是十六位菩萨的数目。《十住论》说:也叫菩提根上道,萨埵名为深心。那里的解释是:追求菩提果报,所以叫菩提萨埵。弥天道安法师的《折疑论》也说是开士。旧时翻译,梁代时有两位译师:一家说,菩提是道,萨埵是心、众生,所以叫道心众生。第二家说,菩提是道,萨埵是心、人,所以叫心人。第三家说,菩提是道,萨埵是道士,取《无量寿经》……菩提是上道、上智、上觉、开明。萨是众生,也叫士,也叫深心、大心。道是指上道、上智、上觉。开悟众生的大明之士。
通乘,有一家相传承的说法有三种含义:第一,乘是进入的意思,进入就是出离的意思,这是从开发作用来解释名称。第二,从本体来解释名称,乘是运载出离的意思。第三,从表显道理来解释名称,乘是不二的意思。如同各种科判中所解释的。
第二明出体。地摄两论。成毗二家。相兴通而为言。乘通凡圣有漏无漏。故经云。举手低头。乃至童子戏。皆已成佛道等也。若尔数则四谛理解等兴等知事解等三乘体。成论宗亦空有两慧为体。彼宗乘通道谛。则别从假空已上故别也。地摄两论。大意略同彼家宗从初地已上真如相应。是真乘体。从第三十心已下。未摄相应故。非真如观故。通今无依无得家则不然。彼四家。虽作各各相。并是于三乘。今论所破。悉是理能也。今谓不二而二。明中假者。正法为乘体。故大品经乘乘品云。乘相大乘也。乘是何义。乘是运出义。如般若能生一切。得无住为本。建一切行也。问般若无二相。如大火聚。四面不可触。亦如言无得。如因果所得无有。无有处所。云何言运出耶。答强名如中也。问如大品经有达品云。一切行强名苦能者。何必俱中是名耶。答山家以来相传云。有四种名。一中是正名。二开假体望性有。为强名。故大品经二十四卷有达品云。一切行但假名也。三非性有非性天。□□□中名为施名中。实非中。强名中也。四如地摄两论。成毗二家。计有无等一切得施为有一切法非般若用施作故施名为有无等。即是理解所破也。又二乘兴偏行菩萨解十信观为体也。
第二,说明“乘”的本质。《十地经论》和《摄大乘论》,以及《成实论》和毗昙学派这两家,相互沟通而说。“乘”贯通凡夫与圣者、有漏与无漏,所以经中说:举手低头,乃至孩童游戏,都已成就佛道等等。如果是这样,那么从道理上讲,四谛的理体、智慧等等,以及从事相上理解的声闻、缘觉、菩萨三乘的本质,《成实论》宗也以空、有两种智慧作为本质。他们宗派认为“乘”贯通道谛,则分别从假观、空观以上开始,所以有区别。《十地经论》和《摄大乘论》,大意大致相同,那家宗派认为从初地以上与真如相应,才是真实的“乘”的本质。从第三十心(十地前的三贤位)以下,尚未与真如相应,因为没有真如观照的缘故,所以是通说。
如今我们这无依无得的宗派则不这样认为。那四家虽然各自建立不同的相状,但都属于三乘范围,正是本论所要破斥的,都是执着于理体(能)的见解。如今我们认为,不二而二,阐明中观与假观,是以正法作为“乘”的本质。所以《大品般若经·乘乘品》说:乘的相状就是大乘。乘是什么意思?乘是运载出离的意思。如同智慧能生起一切,以无住为根本,建立一切修行。
问:智慧没有二元的相状,如同大火聚,四面都不可触碰,也如言语中无所得,像因果、所得都无所有,没有处所,怎么能说运载出离呢?
答:这只是勉强用“如中”(真如中道)来命名。
问:如《大品般若经·有达品》说:一切行法勉强称为苦的能作者,为什么一定要与“中”一起才称为“名”呢?
答:天台宗以来相传有四种“名”:第一,“中”是正名。第二,从假观之体望真如性而说有,是勉强命名。所以《大品般若经》第二十四卷《有达品》说:一切行法只是假名。第三,非性有、非性无……(此处原文有缺失)为中道命名为施设之名,中道实非名相,勉强称为“中”。第四,如《十地经论》《摄大乘论》,以及《成实论》和毗昙学派这两家,执着于有、无等一切所得,施设为有一切法,并非智慧的功用所施设造作,所以施设名为有、无等。这就是从理体上理解所要破斥的。
另外,声闻、缘觉二乘以及偏行菩萨,以十信位的观照作为本质。
第三廣料簡有四(第一無體四門料簡。第二明三乘。第三明乎乘至不至。第四廣雜料簡)。一家相傳云。摩訶衍為大乘。有四義。一人法。二因果。三出生收入。四能所也。言人法者。摩訶衍具含人法。地攝等四家義宗摩訶衍。唯是不得是人法若然所合論。亦是有人義。今謂不然。摩訶衍則通人法。為摩訶衍故摩訶衍。人人者即是佛菩薩也。故十二門論云。法佛大人之所乘故。故攝大也。亦云觀世音大勢至文殊師利彌勒菩薩等之所乘故。稱為大。若爾道非摩訶衍。□□□□□□者。謂六波羅蜜十八空等即是摩訶衍法也。地攝等四家。問能御是人能所合論人是乘那是當乘耶。今無依無得義宗則不然。前言四種。並是般若用故。四種悉是無想不二故。假名十須。不二而二故。種法無人。離人無法。離人無法。法是人法。人是法人。故人法並乘體也。言因果者。地攝等四家。正宗。乘唯是因。不通於果。如言乘涅槃船人生死生羅睺等。於涅槃果中。神通用。非正因果乘也。今大意則不然。摩訶衍因果。萬行即是因。萬德即是果。般若是因法。涅槃是果法也。言出生收入者。菩薩因法化是果人具足。摩訶衍出生一切法。凡所有一切無量應善。乃至舉手低頭等眾具。皆以摩訶衍出生。此即是出生義。又還收入一切眾善。若大若小。吐歸入摩訶衍故。無依無法三乘並是般若所收。故大品經嘆淨品云。無有一法不入法性者也。如眾流吐歸於大海。故今收義。如百川歸於海也。言能所者。此能所義。最通廣一切法也。如前釋四種摩訶衍。至論不關人法因果等四種。但持人法名來取名為人法摩訶衍。乃至能所等類然也。所以舉四種名者。正欲辨乘之體用也。地攝兩論。成毗二家。大宗萬善為乘。離萬善明之。正取空取真為乘之體。其政有中萬善等皆是是莊嚴挍其非正乘體。所以然者。空真正能斷煩惱。昇出運載義。若不能斷煩惱者。終不能出生死。故空真為乘體。故彼列經云。等與諸子一寶車。即是此法者。是人乘也。招提白琰師云。用決定菩提心為車。而故來諸師多云。空真為乘體也。又釋牛義不同。如龍光空法師云。正聚神通為義牛。而經云。白牛及[戶@(一/用)]色鮮潔者。明此通此契內解清淨。故言白牛[戶@(一/用)]色鮮潔也。若莊嚴興光宅云。白牛正辟無漏成也。前云空無漏真為車。今改云以無漏真為牛者。彼秒釋云。以兩義取至運出義。名為牛取至能載義為車也。光宅又云。以佛真為車。彼列經云為聞佛知見故。乃至欲令眾生令悟佛知見故。故知正佛真乘體也。今一家作四發釋乘。具如前至。今更廣辨。人法一發。人即是能乘。法即是所乘也。今通論般若中。出生三乘五教如正因正果中出生因與因因果與果果也。今取能乘之正人正佛與菩薩三乘人也。若通而辨之。三乘與五乘人等亦法一切眾生並是能乘所乘者也。故大品問乘品云。准當乘出者。此即是間能乘之人。次問所乘之法者。皆亦通而論之。即是空有因果權實等。能一比人是法人。法是人法。法不異人。人不異人法。離法無人。離人無法。即布施持戒般若等。即是人。只人即是法。法即是人。一往對地攝等四家有應假應妄世諦中有異故明人法等不二也。故摩訶衍實云不關人法因果等。但將因果來取人法。即具有因果。將因取人。名為因人。將果名取名為人等有得四家義宗乘義不得非人非法因果等得即真如與即真釋之也。又釋因不同。一云乘正是果不存於因。傳云龍意也。如井中水瓶取水也。故彼列夫人經云。究竟法身名為一乘。故知乘義存果。又法華經云。為說佛真故。諸佛興出於世。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實。又云開佛知見等。故知乘唯在果也。二云乘正在因。彼師還引夫人法云。於法身上。更不復說一乘法事。既云於法身上不談說一乘法事。故知乘在因不在果。正能越在星屋樂正是以因起果。是故大品經云。聞以三果生至薩婆若。故知乘要在因也。法行師多用此意故言乘義運出釋也。三云乘通因果。因乘果至佛果。果乘接因。因果不二。故攝為一乘。是故乘通因果也。四今無依無得。無差別。差別假名所設意則不然也。摩訶衍道。開人法因果。但將因果取乘。詺乘為因。將果或取乘名為果。雖非因果。將因果或取名為因果乘。乘則通因果也。故大品經云。自從三界出至薩婆若。不二法故。不動法故。假名方便無礙用開何不得有也。故大經四相品云。乘涅槃船入生死海。建立大事。納耶輸陀羅睺羅者。不得定云但在因。或云但在果。或云通因果。今無所得大乘意。如空中織羅空中織紋無所不有。但拔出顛倒或織眾生無差別別引入為者。且初行者。脩行漸漸出。雖有所得故今以因起果。此乘在因。雖在因。窮論乘。正在於果。所以然者。乘正是運出用無壅。所以秤乘在果始能運用無礙。因中則門不足分有運用。正無礙運用無壅。唯在於果地。是故乘正在果地也。在因則傍用之。前云摩訶衍出生收入者。明摩訶衍出生三乘五教及一切法等也。明收之意同歸一摩訶衍不二正道也。或云以不二正法出生三乘五教一切法。世興出世善法等同歸一乘出生則以正行出生。言歸則同歸一乘也。明一乘猶是正法。正法猶是一乘。今云以正法出生者。即是從一乘出生同歸即是言歸正法。一乘而正法。左右之名。眼目之別稱。所以須以正法出生收須言歸一乘者正意摩訶衍正法。實無有差別。但隨眾生根性不一。所以作種種差別說之。或說為三。或說為五。或說為世間法。或說為出世間行。如是隨緣。說無量種種差別。此意說教隨眾生根性所宜不同故漸以言歸大乘。但如地攝兩論成毗二家。存心意便執云心意為佛因。各執謂有道理應忘理應假理真如理真諦理差別故。今破除之。言歸一大乘。大乘正行。故說三乘五乘差別種種也。實而論之。一乘作分別。無分別說。皆是摩訶衍正行故。亦名為言三歸一。亦名破三歸一。亦名開三歸一。亦名癈二立一也。言名為言三歸一者。言有多種。一言教。二言行。三言緣。乃至言理也。言言教者。獨一佛乘。則開別為三乘。今言此等三乘五教。只是一教。所以然者。所表之道。無有二故。能表之教。亦是一也。言無行者。如法華經藥草喻品云。汝等所行皆是菩薩道。明三乘人所行。行皆是菩薩道。即是無行也。無緣者。無三乘之人。並是菩薩。彼所行之行。既是菩薩行者。能行之人。皆是菩薩人。故云聲聞若智若斷皆是菩薩無生法忍也。所以方會此緣得是菩薩者。凡是無所得行者。皆是菩薩人。何者道理中無有二乘。故凡行此事。此是菩薩人。非後是聲聞辟支事也。故經云三乘初果不異於行也。言破三歸一者。佛世尊赴緣說三教者。本欲令其無歸一教。而其逐名相。執三作三解。如地攝等四論宗。是故破此解執。然此破即收。破是破執。意正破如四論等。但大但小病。收即收教。令二乘歸一義故。正破三歸一也。故法華經方便品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也。言開三歸一者。開三乘方便者。即欲歸一。方便開此三即是開。歸一但定極密也。言廢三立一者。昔說三乘此即權說。如化城喻品。此是權說。昔為緣不堪大乘故。經云權作三乘之名。今時子心既已通泰。便作廢於三乘隨立一乘。此即是廢三立一義。是故廢三義。此則據權。無三義。此據收取。破三義此據治病。而為謂執相三為病故破之。故云一佛乘分別開說三也。開三顯一治語此則據方便。是故此四義各果也。今一家明。會三乘五教同歸一乘。此則有能有所也。會三五之教。同歸一乘。為能。會三五之教為能攝也。三五之教所攝也。然能亦是所。所亦是能。何者會三五教。歸於一乘。一乘則是所歸。三五即能歸也。若言從正法出生一乘。一心法為能。一乘為所生。生一乘為能攝。一心法為所攝。此是能所所能。所非所。所能非能。能所不二也。復須知之。開三歸一乘者。就假上三一也。復一心法為強為一乘者。眼目異之也。大乘家明摩訶衍出生一切法。三乘五教也。出世等善法簡得無得宗也。今就摩訶衍所生諸法善惡靜知等。忉而論之。不生教餘。有所得。地攝兩論成毗二家。善靜知與惡散愚等法。今收入二。還是收入歸摩訶。地攝等四家善惡等。諸法故遠。所不論也。所衍所出生諸法。若以然者。非摩訶衍所出生。並是有所得。皆是虗妄理外行心。若爾出容會能歸摩訶衍耶。故金剛般若經云。於燃燈佛前得值八百四千萬億那由他諸佛承事無空過所種善根不得授記。然經意都不知取成佛授記因者。是有所得善。皆是虗妄。是故不取知也。從值燃燈佛土五華所種一念善根。始復是摩訶衍無所得善。得菩提授記之因也。爾前八百四千萬億那由他諸佛承事善根。並不餘致取也。故一家相傳判有所得善。不得無所得善習因。有所有虗妄善故。然藉有所得。為無所得。作次第緣增上緣等也。而佛菩薩勸令脩有所得善根相者。有所得善。生於人天。人天是入道之器。亦名不定聚。並值佛菩薩。解無所得說法。因此得悟無所得。是故有所得。但為無所得作緣由等也。一家譬是。如水土為糓身作緣。正是糓身正因也。
第三部分详细分析有四项内容(第一是无体四门的分析,第二是说明三乘,第三是说明大乘的究竟与未究竟,第四是广泛的杂项分析)。
有一派相承的说法认为,摩诃衍就是大乘,它有四种含义:一是人与法,二是因与果,三是出生与收入,四是能所关系。
所谓“人与法”,是指摩诃衍同时包含了人和法。地论、摄论等四家的宗旨认为,摩诃衍仅仅指法,不包含人。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么所讨论的也包含人的含义。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摩诃衍是贯通人和法的。为了摩诃衍的缘故而说摩诃衍,其中的“人”指的就是佛和菩萨。所以《十二门论》说:“是法佛、大人所乘的缘故,所以称为大乘。”又说:“观世音、大势至、文殊师利、弥勒菩萨等所乘的缘故,称为大乘。”如果说“道”不是摩诃衍,那么六波罗蜜、十八空等法,就是摩诃衍的“法”了。地论、摄论等四家问:能驾驭的是人,能所合论时人是“乘”,那什么是真正的“乘”呢?如今依据“无依无得”的宗旨,则不是这样。前面说的四种含义,都是智慧的妙用,因为这四种都是无相、不二的。假名设立种种法门,在不二中显现差别,所以种种法离不开人,离开了人就没有法;离开了法也没有人。法是人所行的法,人是行法的人。所以,人和法都是“乘”的体性。
所谓“因与果”,地论、摄论等四家的正宗观点认为,“乘”只属于因,不通达于果。就像说“乘涅槃船入生死海度罗睺罗”等,在涅槃果位上,是神通妙用,并非正因正果意义上的“乘”。如今的大乘要义则不然。摩诃衍贯通因果,万种修行就是因,万种功德就是果。智慧是因法,涅槃是果法。
所谓“出生与收入”,菩萨的因法化导成就果地之人,圆满具足。摩诃衍能出生一切法,所有一切无量的善行,乃至举手低头等细微的善业,都是从摩诃衍出生的,这就是“出生”的含义。又能将一切善法,无论大小,都收摄回归于摩诃衍,所以“无依无得”说三乘都是智慧所收摄的。因此《大品经》赞叹清净品说:“没有一法不融入法性。”就像众多河流最终都汇入大海,所以现在的“收”义,就如同百川归海。
所谓“能所”,这能所的含义,最为普遍,贯通一切法。如前所解释的四种摩诃衍,究竟而论,并不局限于“人法”、“因果”等四种区分。只是用人、法的名称来指代,就称之为人法摩诃衍,乃至能所等类别也是如此。之所以举出这四种名称,正是为了辨别“乘”的体与用。地论、摄论两家,成实、毗昙两家,他们的主要宗旨是以万种善行为“乘”。如果离开万善来阐明,则正取“空”或“真”作为乘的体性。他们主张,在“有”中的万善等都只是庄严修饰,并非真正的乘体。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空”和“真”才能真正断除烦恼,具有上升、运出、载负的意义。如果不能断除烦恼,终究不能出离生死,所以“空”和“真”是乘的体性。所以他们引经文说:“平等地给予诸子一辆大宝车”,这宝车就是此法,也就是人所乘的。招提寺的白琰法师说:用决定不变的菩提心作为车。然而过去的诸位法师大多说:空、真为乘体。又解释“牛”的含义不同。比如龙光寺的空法师说:正取神通作为义牛。而经文说“白牛及其肤色鲜洁”,是说明此神通契合内在清净的理解,所以说白牛肤色鲜洁。像庄严寺、兴光宅寺则说:白牛正指无漏的成就。前面说空、无漏、真为车,现在改说以无漏、真为牛。他们详细解释:从两个意义来取,到达运出的意义,名为牛;取到能载负的意义,名为车。光宅寺又说:以佛的真性为车。他们引经文说:“为使众生听闻佛的知见……乃至欲令众生悟入佛的知见。”所以知道正是佛的真性为乘体。
如今我们这一派从四个方面来解释“乘”,如前所述。现在再详细辨别。从“人法”这一方面来说,人就是能乘者,法就是所乘的法。现在通论智慧中,出生三乘、五乘教法,如同在正因正果中,出生因与因、果与果。现在取能乘的正人——正佛与菩萨等三乘人。如果通泛地辨别,三乘与五乘人等,乃至一切众生,都既是能乘者,也是所乘的法。所以《大品经》问乘品说:“谁当乘此而出?”这就是问能乘的人。接着问所乘的法,也都是通泛而论,就是空、有、因果、权、实等。能乘的人就是行法的人,法就是人所行的法。法离不开人,人离不开法。离开法没有人,离开人没有法。即布施、持戒、智慧等就是人,人就是法,法就是人。暂且针对地论、摄论等四家,对应假有、妄执、世俗谛中有差别,所以阐明人、法等本是不二的。所以说摩诃衍的实质,并不局限于“人法”、“因果”等区分,只是用因果来指代人法,就同时具有了因果。用“因”来指代人,称为“因人”;用“果”来指代人,称为“果人”。有所得的四家宗旨,对“乘”义的理解,并非人非法、因果等,他们理解的“即真如”与“即真”,也是这样解释的。
又解释“因”的不同。一说“乘”正是果,不在于因。相传是龙树的意思。如同用井中的水瓶取水。所以他们引《胜鬘夫人经》说:“究竟法身名为一乘。”所以知道“乘”义在于果。又《法华经》说:“为说佛的真实……诸佛出现于世,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又说“开佛知见”等,所以知道“乘”只在果位。二说“乘”正在于因。那派师还引《胜鬘夫人经》说:“于法身上,更不再谈说一乘法事。”既然说在法身上不谈说一乘法事,所以知道“乘”在因不在果。正是能运载出离,如同用船渡河,正是以因起果。所以《大品经》说:“以三种果报,生至一切智。”所以知道“乘”关键在因。法行法师多用此意,所以说“乘”义是运载出离的解释。三说“乘”贯通因果。因乘能至佛果,果乘接引因行,因果不二,所以总摄为一乘。因此“乘”贯通因果。四说如今“无依无得”宗,无差别、差别只是假名施设,其意则不然。摩诃衍之道,开显人法因果,只是用因果来指代“乘”,称“乘”为因,用果来指代“乘”称为果。虽然“乘”本身非因非果,但用因果来指代,就称为因果乘。“乘”则贯通因果。所以《大品经》说:“从三界出,至一切智,是不二法故,是不动法故。”假名方便,无碍妙用,开显何法不可得呢?所以《大般涅槃经》四相品说:“乘涅槃船,入生死海,建立大事,纳耶输陀罗、罗睺罗。”不能一定说只在因,或只在果,或贯通因果。如今无所得大乘的意旨,如同在空中织网,在空中织出花纹,无所不有,只是为了拔出颠倒妄想,引导众生从差别进入无差别。暂且对初修行者来说,修行渐渐出离,虽然有所得,所以现在以因起果,此“乘”在因。虽然在因,究竟而论,“乘”正在于果。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乘”正是运载出离的功用,畅通无阻,所以称“乘”在果地才能运用无碍。因中则功用未足,分有运用,真正的无碍运用、畅通无阻,唯在果地。因此“乘”正在果地。在因中则是旁用。
前面说摩诃衍“出生收入”,是说明摩诃衍出生三乘、五乘教法及一切法等。说明“收”的用意,是同归于一摩诃衍不二之正道。或者说,以不二正法出生三乘、五乘一切法,世间与出世间的善法等,同归于一乘。“出生”则是以正行出生,“言归”则是同归于一乘。说明一乘就是正法,正法就是一乘。现在说以正法出生,即是从一乘出生;同归即是言归于正法。一乘和正法,只是左右不同的名称,眼目不同的称呼。之所以需要用正法出生、收摄,需要言归一乘,是因为摩诃衍正法,实在没有差别。只是随众生的根性不一,所以作种种差别来说。或者说为三乘,或者说为五乘,或者说为世间法,或者说为出世间行。像这样随顺因缘,说无量的种种差别。这个意思是说教法随众生适宜根性的不同,所以逐渐言归于大乘。
但是像地论、摄论两家,成实、毗昙两家,他们存心执着“心意”为成佛之因,各自执着认为有道理,执着于“应忘之理”、“应假之理”、“真如之理”、“真谛之理”的差别。所以现在破除这些执着,言归一大乘。大乘是正行,所以说三乘、五乘种种差别。实际上论之,一乘作分别说、无分别说,都是摩诃衍的正行。所以也称之为“言三归一”,也称为“破三归一”,也称为“开三归一”,也称为“废二立一”。
所谓“言三归一”,“言”有多种:一言教,二言行,三言缘,乃至言理。言“言教”者:独一佛乘,则开别为三乘。现在说此等三乘、五乘教法,只是一教。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所表诠的道,没有二致,能表诠的教,也是一样。言“无行”者:如《法华经》药草喻品说:“汝等所行,皆是菩萨道。”说明三乘人所行的行,都是菩萨道,即是无行。言“无缘”者:没有三乘之人,都是菩萨。他们所行的既然是菩萨行,那么能行之人,都是菩萨人。所以说:“声闻的智与断,皆是菩萨无生法忍。”之所以能领会此缘是菩萨,凡是行无所得行的人,都是菩萨人。为什么呢?道理中本无二乘,所以凡是行此事的人,就是菩萨人,并非后来才是声闻、辟支佛之事。所以经说三乘初果不异于行。
所谓“破三归一”:佛世尊随顺因缘说三乘教法,本意是令其终究归于一教。而他们追逐名相,执着三乘作三乘理解,如地论、摄论等四论宗。所以破除这种理解的执着。然而此“破”即是“收”。“破”是破其执着,用意正是破除如四论等宗派的大、小乘执病。“收”即是收摄教法,令二乘归于一乘之义。所以正是“破三归一”。因此《法华经》方便品说:“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除佛方便说。”
所谓“开三归一”:开三乘为方便,正是为了归于“一”。方便开显此三,即是开,归于“一”则是究竟秘密。所谓“废三立一”:昔日说三乘,这是权宜之说,如化城喻品,这是权说。昔日因为众生根机不堪承受大乘,所以经中说权且设立三乘之名。如今众生心已通达安泰,便废去三乘,随立一乘。这就是“废三立一”的含义。因此,“废三”之义,这是根据权教而言;“无三”之义,这是根据收摄而言;“破三”之义,这是根据对治执病而言。因为执着三乘相状是病,所以破之。所以说:“一佛乘,分别开说为三。”“开三显一”之语,则是根据方便而言。因此,这四种含义各有其作用。
如今我们这一派阐明,会通三乘、五乘教法同归于一乘,这就有能有所。会通三乘、五乘之教同归于一乘,此为“能”;三乘、五乘之教为“所”摄。然而“能”也是“所”,“所”也是“能”。为什么呢?会通三乘、五乘之教归于“一乘”,一乘则是所归之处,三乘、五乘则是能归者。如果说从正法出生一乘,一心法为能生,一乘为所生;生一乘为能摄,一心法为所摄。这是能所互即,所不是绝对的所,能不是绝对的能,能所不二。又需要知道,“开三归一乘”,是就假名施设上的三与一而言。又说一心法勉强称为一乘,只是眼目名称不同。
大乘家阐明摩诃衍出生一切法,包括三乘、五乘教法,以及出世间的善法等,简别“有所得”与“无所得”宗。现在就摩诃衍所生的诸法,如善、恶、定、散、智、愚等,一概而论,不生起其余教法。有所得宗,如地论、摄论两家,成实、毗昙两家,他们的善、定、智与恶、散、愚等法,现在收入二者,还是收入归于摩诃衍。地论、摄论等四家的善、恶等诸法,则远非所论。摩诃衍所出生的诸法,如果是这样,那么非摩诃衍所出生的,都是有所得,皆是虚妄、道理之外的行心。如果是这样,又怎能会通、归于摩诃衍呢?所以《金刚般若经》说:“于燃灯佛前,得值八百四千万亿那由他诸佛,承事供养无空过者,所种善根,不得授记。”然而经意是,完全不知取著成佛授记之因的,是有所得的善,皆是虚妄,所以不取不知。从值遇燃灯佛,以五朵花供养所种的一念善根开始,才是摩诃衍无所得的善,得菩提授记之因。在此之前,承事八百四千万亿那由他诸佛的善根,都不取著。所以本派相承判定:有所得的善,不能作为无所得的习因,因为是有所得的虚妄善。然而,借助有所得善,可以为无所得善作次第缘、增上缘等。而佛菩萨劝令修习有所得善根之相,是因为有所得善能生于人天,人天是入道的器皿,也称为不定聚,都能值遇佛菩萨,听闻解说无所得法,因此得以悟入无所得。所以有所得善,只是为无所得善作缘由等。本派比喻说:如同水土为稻谷生长作缘,稻种才是正因。
问既言是摩诃衍所出生之三五之教。那忽复破三归一。既是摩诃衍三五教。不应复破之。又摩诃衍三五教。亦不须会也。答实具摩诃衍之三五教。但缘哀教不了。落有所得故被破也。问如二乘人哀教不了。成有所得者。可得言都不称教者。佛何意说小乘教耶。答有二义。一者闻初说二乘教时。当时未为失。但遂守教转成病。如三修比丘前哀苦无常教皆得阿罗汉道。未为失之。如当教悟解也。但后时随缘执教。谓为实有二乘。故被破也。二者如佛为破外道。说二乘教。如教悟解。有不有无不无。谓为究竟。破名为二乘曲见也。此二种意异者。初则如教悟解无所得小乘。但久后随缘落有所得。成病。后当则如当教悟解阿难罗汉等。而谓为究竟道。故名为曲。已成病落有所得为失也。此二人初人则入中道为少难解人为人为说观则易入中道也。故夫人经云。三乘初业宗不愚于法。又法华经实得阿罗汉。不信是法。无有是处等。今明出生及收入义。从正法出生三乘五教等。即是开此正法为三五。只此三五教等。犹是正法。今収入此三与五。归犹一乘。自出生则从正法生三五乃至一乘。今收入还归一乘。此则是所生为能收。能出为所收。然既言从正法出。应收归正法。而今言收归一乘者。只是正法。但以倚[至-土+乂]其言辞也。又开正法为三五。此三五只是正法。今既收三五。还归一乘。即是正法归一乘。是故正法为所摄也。又昔三乘之法。对外道所法。表正法。会三乘归一乘。即是能摄。正法也为所摄也。收三归一。三者是权既归収一。权三则废之。虽复收三归一。非但三乘是权。一亦是假。此则是权三假一。显非一也。问三可是权一何故。复是假耶。答昔开一为三。此是但三。今收三还一。此是但一。既除此但三。亦复废此但一。显非三非一。乃得曰平正不二道也。
问:既然说这是大乘所生出的三乘五教,为什么又破除三乘归于一致呢?既然是大乘的三五教,就不应该再破除它。而且大乘的三五教,也不需要去会通啊。 答:实际上确实具备大乘的三五教,但因为众生听闻教法未能彻底明了,落入有所得的执着,所以才被破除。 问:像二乘人听闻教法不能彻底明了,形成有所得的见解,可以说他们完全不契合教法吗?那么佛为什么还要说小乘教呢? 答:有两层意思。 第一,听闻最初所说的二乘教法时,当时还不算错失,但随后执着教法、固守教义,就转成了毛病。比如三修比丘先前听闻苦、无常的教法,都证得了阿罗汉道,这还不算错失,因为他们是按当时的教法领悟的。但后来随顺因缘执着教义,认为实有二乘,所以就被破除了。 第二,就像佛为了破除外道而说二乘教法,听者按教法领悟,说有也不是真有、说无也不是真无,却以为这就是究竟,这种破除就称为二乘的偏曲之见。 这两种意思的差别在于:前一种起初是按教法领悟无所得的小乘,但日久随缘落入有所得,成了毛病;后一种则是按当时的教法领悟(如阿难、阿罗汉等),却以为是究竟之道,所以称为偏曲,已经成了毛病、落入有所得,这就是错失。 这两种人里,前一种人进入中道较为困难,是理解力稍弱的人;为他们讲说观法,就容易进入中道。所以《夫人经》说:“三乘初业,不愚于法。”又《法华经》说:“实得阿罗汉,不信是法,无有是处”等。 现在说明“出生”与“收入”的含义:从正法出生三乘、五教等,就是把正法开显为三五;这三五教法本身仍是正法。现在把这三与五收摄归入一乘,就是从出生而言——从正法生出三五乃至一乘;从收入而言——又回归一乘。这就是所生的成为能收,能出的成为所收。 然而既然说是从正法生出,按理应收归正法,而现在说收归一乘,只是因为正法就是一乘,只是措辞上有所依托。另外,开显正法为三五,这三五只是正法;现在既然收摄三五回归一乘,就是正法归一乘,所以正法是所摄的对象。 再者,过去的三乘之法,是相对于外道之法而显示正法;会通三乘归于一乘,就是能摄,正法就是所摄。 收三归一,三既然是权宜之法,既然收归于一,权宜的三就废除了。虽然收三归一,但不仅三乘是权宜,一也是假名。这就是权三假一,显示的不是那个“一”。 问:三可以说是权宜,为什么一又是假名呢? 答:过去开一为三,这只是三;现在收三还一,这只是一。既然除去了这个“只是三”,也就废除了这个“只是一”,显示非三非一,才能称为平等不二之道。
問涅槃法華大品夫人等經。並明無三歸一。若為取耶異那。答若成毗二家釋云。大宗明之。大品經正明空。明空蕩相。法華經無三歸一。明壽量果。夫人經偏方之說。即是說頓。辨一乘。與大經齊。一此法故。有如此異。但馮觀二師。為執四五之異。說前三與四說猶是無常半字教。如夢覺義中說。彼家明法教釋一乘不同也。無依無得。明宗則異也。得定云。涅槃大品及至夫人等經。以明一乘。其事無二。涅槃亦非半非滿。隨於涅槃...三非一而明三一。般若亦非半非滿。明於三一半滿。...於般若及至勝鬘亦然。涅槃亦非常非無常。般若亦非常非無常。及至法華夫人亦然。是諸大乘。非明一乘義一種齊。今明滿字教貫通法摩訶衍經經題是摩訶衍也。故以明一乘無二悉是滿字不同成毗二家云。大品及法華是大乘。而非滿字教。故今明法大乘經。非明一乘無二。此是如來十須為論。若然為緣語。亦得□此異也。大品等法般若云。在因名般若。在果名薩婆若。非波若非薩婆若。名為正法般若。不二無淨名等經。非權非實。隨於不二正法。實法華明非三非一。雖於不二正一也。如涅槃非常非無常。明正法涅槃也。又得云。法華開一為三。則是但三。無三歸一。則是但一。言三歸故非但三。既無三。亦復無一非三。然始歸與勝鬘經正法義齊一也。勝鬘經以正法開為三乘五教。法華經則以一乘開為三乘。而法華三一多是但三但一。夫人經方便故也。問何故法華經以一乘開三乘。便是但三但一。而夫人經不然耶。答此就緣為論。開一為三□便作三□則成但三無三歸一。獨作成但一也。問勝鬘經以正法開為三乘五教。於緣亦應成但耶。答亦有如此。但今就緣有強弱判之。法華多是但。夫人則多方便也。一家相傳云。一乘只是佛性只是般若。是故亦名為第一義空。亦名為般若。亦名佛性。亦名涅槃。亦名為一乘。是故般若涅槃礙法摩訶衍經。以明其宗致是一也。
有人问:《涅槃经》《法华经》《大品般若经》《胜鬘夫人经》等经典,都阐明“无三乘、归一乘”的道理。该如何理解它们之间的异同呢?
回答:如果按照成实论师和毗昙论师这两家的解释来说,从根本宗旨来看:《大品般若经》主要阐明“空”义,以空观扫除对一切表象的执着;《法华经》讲“无三归一”,是阐明佛果的寿命无量;《胜鬘夫人经》是特别针对根机所说的教法,即属于顿教,辨明一乘义,与《大经》(涅槃经)宗旨齐同。因为都是阐扬这一法门,所以才有这些不同的表述。
但冯法师和观法师这两位,因为执着于“四教”“五教”的分别,认为前面三部经与《涅槃经》的教说,仍然属于无常的“半字教”(不圆满的教法),就像《梦觉义》中所说的那样。他们那一家对“法教”和“一乘”的解释有所不同。我们主张“无依无得”,所阐明的宗旨自然就和他们有差异了。
我们可以确定地说:《涅槃经》《大品般若经》乃至《胜鬘夫人经》等,都是为了阐明一乘,这件事的本质没有两样。《涅槃经》也既非半字教也非满字教,是随顺涅槃[图片: ../figures/X/X46p0645_01.gif]“非三非一”的道理而阐明“三一”之旨。《般若经》也既非半字教也非满字教,是阐明三乘与一乘、半满之教[图片: ../figures/X/X46p0645_02.gif]于般若乃至《胜鬘经》也是如此。《涅槃经》讲既不是常也不是无常,《般若经》也讲既不是常也不是无常,乃至《法华经》《胜鬘经》也是这样。这些大乘经典,在阐明一乘义上,根本旨趣是一致的。
现在我们阐明“满字教”(圆满的教法)是贯通一切大乘经典的,经题所说的“摩诃衍”就是大乘。因此我们认为,阐明一乘无二之理的经典,全都是满字教。这与成实、毗昙两家认为《大品般若》和《法华经》虽是大乘,却不是满字教的观点不同。所以我们说,大乘经典,没有不是在阐明一乘无二之理的。这是如来根据十种需要而作的论述。如果是这样,为了随顺众生的根机而说法,也可以有这些不同的开显。
《大品般若》等般若类经典说:在因位叫做“般若”(智慧),在果位叫做“萨婆若”(一切智)。既不是般若也不是萨婆若,才叫做“正法般若”。《维摩诘经》等经讲“不二无净”,既不是权教也不是实教,是随顺不二的“正法”而说实相。《法华经》阐明既不是三也不是一,虽然立足于不二,但最终归于正一。就像《涅槃经》讲既不是常也不是无常,是为了阐明“正法涅槃”。
也可以这样说:《法华经》开显一乘为三乘,这是“但三”(只是三乘);讲“无三归一”,这是“但一”(只是一乘)。因为说了“三”和“归”,所以不是单纯的“但三”;既然“无三”,也就“无一”,非三非一,然后才归于与《胜鬘经》“正法”之义齐同的一乘。《胜鬘经》是以“正法”开为三乘、五性之教;《法华经》则是以“一乘”开为三乘。而《法华经》中关于“三”和“一”的论述,多偏向于“但三”“但一”,这是《胜鬘经》所批评的“方便说”。
问:为什么《法华经》把一乘开为三乘,就成了“但三”“但一”,而《胜鬘经》却不是这样呢?
答:这是就众生的根机因缘而论。《法华经》开一为三,是作为方便而说三乘,这就成了“但三”;说“无三归一”,单独来看就成了“但一”。
问:《胜鬘经》把正法开为三乘、五性之教,就众生根机而言,也应该成为“但”吗?
答:也有这个意思。但现在根据众生根机的强弱来判断,《法华经》的表述多偏向“但”(单一偏向),《胜鬘经》则多显方便善巧。
我们这一家相传的观点是:一乘就是佛性,就是般若。因此也可以称为“第一义空”,也可以称为“般若”,也可以称为“佛性”,也可以称为“涅槃”,也可以称为“一乘”。所以,般若类经典、涅槃类经典,以及一切大乘经典,在阐明其根本宗旨上是一致的。
問若為得知是大乘摩訶衍教宗無二耶。答如地攝兩論成毗二家。以明諸法實相。並是虗妄實實相言今宗表是復上辨皆比實相。亦是落有所得理外行心。故被破也。問前云三時四時五時中。成論等師云。法華已而是半教無常故可被彈。如地攝兩論宗。但明半滿教可得問个無行論宗耶。若雖同明半滿教。而大異也。彼明無所得理教......。何以...知黑三藏。此師九□義并攝論云。此無始時一切此依止。故云自性住佛性。一切法依止。若脩行時依止而自消亡。自性佛性朝成如舍興名一時有。若䥫練打搥時名自消亡。真金囱朝出一去一在。若爾豈非二見也。又云真如不斷契或。四義釋真如不即煩惱如土...金不囱求出。而人須金種種掘...土等。金自隨出也。又云真如非淨非不淨。真如如空中日月非烟雲...染。故非淨而非不淨者。忽妄开顯出。故非不淨也。真諦三藏觀釋云。如此可非二見無所得也。又近成有人言。於諦之語在是山舊語廣州三滅。與諸覺土朱齊二國地攝師。不曾多法濟而此間人偷南。於諦不知。自於諦可。謂是偷牛喻義也。問地攝宗真如不斷歸式。今無所得宗。正法斷或不耶。答無所得宗。亦得斷二得不斷煩惱。何者正法遠離而趣不趣如大火恐何但涅槃煩惱而遠離。故得意斷或也。亦得言不斷或者。正法非能非所無得無處。有何得斷不斷等。淨亦淨可也。若言斷與不斷。就佛口相對劫涅槃明文也。
问:如何能够知道这大乘佛法教义的根本宗旨是没有分别的呢? 答:就像《地论》和《摄论》这两部论典,以及成实论师和毗昙论师这两家,他们虽然都试图阐明一切事物的真实相貌,但所说的其实都是虚妄不实的。他们现在所主张的“实相”一词,其实还是在用比较、对照的方式来谈论实相,这也还是落在有所得、有执着的道理之外,是带着分别心在行事,所以才会被驳破。
问:前面说到三时、四时、五时的判教学说中,成实论师等认为,《法华经》之前的教法还属于“半教”(不圆满的教法),讲的是无常,所以可以被批评。那么像《地论》《摄论》这两宗的学说,明明也讲半教和满教,难道就可以说它们属于“无所得”的宗旨吗? 答:虽然同样讲半教和满教,但有很大的不同。他们阐明的是无所得的道理和教法。 怎么知道呢?真谛三藏法师,这位法师的九种主张以及《摄论》中说:“这无始以来的一切,都依止于此,所以称为‘自性住佛性’,是一切法的依止处。如果在修行时,依止于此而自身的虚妄分别消亡,自性佛性一旦显现,就如同房屋建成,名字一时具足。就像铁被打炼捶打时,杂质名叫‘自消亡’,真金一旦炼出,杂质一去,真金常在。”如果这样理解,难道不是落入了两种对立的见解吗? 又说:“真如不断烦恼,也不离烦恼。”用四种含义来解释真如:真如不像烦恼,如同土中藏金,金本身并不寻求出来,但人需要金,所以种种挖掘泥土等等,金自然随之而出。 又说:“真如非净非不净。真如如同虚空中的日月,并非被烟云所染,所以‘非净’;而‘非不净’是指,忽然妄念开显消散,所以也‘非不净’。” 真谛三藏法师的观释说:像这样理解,可以说不是二见,是无所得的。
又近来有这样一种说法:“于谛”这个词,原是岭南旧语,广州三灭法师,与诸位学士在朱齐二国时,地论师和摄论师并没有广泛弘扬此法义,而这边的人私下向南方法师学习,对于“于谛”并不了解,自以为“于谛”可以成立,这可以说是“偷牛喻”所比喻的道理了。
问:地论宗和摄论宗说真如不断烦恼的模式,现在这无所得宗,是认为正法断烦恼还是不断烦恼呢? 答:无所得宗,也可以说断烦恼,也可以说不断烦恼。为什么呢?正法远离一切执着,而趋向于无趋向,如同大火,岂止是涅槃和烦恼被远离?所以从这个意义上,可以理解为“断惑”。 也可以说“不断惑”的原因是:正法既不是能断,也不是所断,无所得,也无处可得,哪里有什么断与不断等等呢?清净也可以说是清净的。 如果说断与不断,那是就佛陀教化的方便,针对众生根机而说的相对言辞,是涅槃教法中明白的文字。
问今一乘与涅槃若为有实那。答不实也。有二种。一乘涅槃上有两种也。一是诸一乘。如无三归一。一乘故。胜鬘经云。一乘大方便也。又一家对三明一乘义。即是大力菩萨一乘。如对无常得常故。开方便门亦真实相。亦是横而明之也。亦是非三非一。强名一乘。即是不二道也。涅槃二者。一是上涅槃。如言接引众生□方便说涅槃。故大经梵行品云。因世间说涅槃人无子名为有子等。又如肇师论云。涅槃者引物之仕。名出处之方便。名无得物之功无应名之实。非名非物。名物何者耶。亦是强涅槃正法涅槃也。所一家相传云。一乘只是涅槃只是一乘。所以然者。非常非无常。因非果。常无常因果。将于一乘也。涅槃非常非无常。非因非果显于涅槃也。
问:现在所说的一乘与涅槃,是否真实存在呢?答:并非实有。这可以从两方面来说明。一乘和涅槃各自有两种含义。
先说一乘的两种含义:第一是诸种一乘,就像没有三乘而归于一乘那样,所以称为一乘。如《胜鬘经》所说,一乘是大方便法门。第二是就一家教义针对三乘而阐明的一乘义理,这指的是大力菩萨所证的一乘。如同针对无常而证得常,开显方便之门,也显示真实相。这也是从横向来阐明。再者,它既非三也非一,勉强命名为一乘,其实就是不二之道。
涅槃也有两种含义:第一是权说意义上的涅槃,例如为了接引众生而方便说涅槃。所以《大般涅槃经·梵行品》说:借着世间说法,把没有儿子的人说成有儿子等等。又如僧肇大师在《肇论》中说:涅槃是引导众生的假名,是出于教化需要的方便施设,并没有真正得到某物的功用,也没有相应于名称的实体。它既不是名称也不是实物,名称和实物又算什么呢?这也是勉强安立的涅槃,而非究竟的正法涅槃。
按照一家相传的说法:一乘就是涅槃,涅槃就是一乘。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它既非常也非无常,既非因也非果。常与无常、因与果,都统摄于一乘之中。涅槃则是通过非常非无常、非因非果来彰显的。
问若言涅槃非因非果。宜当果名者。一乘非因非果。宜争当无常名耶。答不例也。若例者一乘非三非一。宜两强名一乘。若涅槃非常非无常。宜当强名常。又谓言一乘非生死三。非生死一。宜当佛果一乘。故大经云。乘涅槃船入生死。纳耶输。生罗睺罗也。涅槃非生死。非小乘灰断常。宜当涅槃常。也又得云。一乘只是涅槃。涅槃只是一乘。所以然者。涅槃非常非无常。非因非果。一乘亦非常非无常。非因非果。得于涅槃亦得言常无常因果得于一乘也。是故涅槃一乘更无有异。而今文欲明其异者。一乘非因非果。而宜当因名。涅槃非因非果。而宜当果名。所以然者。本以任方便涅槃接引众生。令其欣涅槃相离生死。涅槃是得归之处。是故宜当果名。既方便涅槃为众生欣趣之所。是故作修行之。名不便故。宜当果也。而言一乘非因非果宜当因者。一乘正此明为万名同归。故低头举手等是皆归一乘也。故经云。令七岁已上皆得修行。是故一乘宜当因目也。不例者。涅槃宜当常名则为此义。一乘不得名无常者。去一乘言。而不此归一乘。论具足义。是故一乘明常无常具足。所以尔者。昔涅槃破耶常。宜全德写为明之。今日明涅槃归正对𢇛昔无常。是故今日涅槃唯伍疹常也。一乘则无如常无常。遍写对斥破。虽言破三。而一终是无常即果地则常。亦得常无。常具足也。故一家相传云。涅槃只快则是对斥破故。唯道道常断中快。则常至无常具足能。则一乘亦得座也。
问:如果说涅槃既不是因也不是果,却适合用果来称呼的话,那么一乘法既不是因也不是果,难道也应该勉强用“无常”来称呼吗? 答:这不能类比。如果硬要类比,那么一乘法既不是三也不是一,却勉强称为“一乘”;涅槃既不是常也不是无常,却勉强称为“常”——这说得通吗? 又有人说:一乘法不属于生死的“三”,也不属于生死的“一”,却适合指向佛果的一乘。所以《大涅槃经》说:乘着涅槃船进入生死,接纳耶输陀罗,生下罗睺罗。涅槃不属于生死,也不属于小乘所断的常与无常,因此适合称为“常”。 还可以说:一乘就是涅槃,涅槃就是一乘。为什么呢?涅槃既不是常也不是无常,既不是因也不是果;一乘也同样既不是常也不是无常,既不是因也不是果。在涅槃上可以说常、无常、因、果,在一乘上也可以这样说。所以涅槃和一乘并没有差别。 而现在这段文字要说明它们的差异在于:一乘虽非因非果,却适合用“因”来称呼;涅槃虽非因非果,却适合用“果”来称呼。为什么呢?原本是借着方便的涅槃来接引众生,让他们欣慕涅槃而远离生死。涅槃是最终归宿之处,所以适合称为“果”。既然方便的涅槃是众生向往的目标,因此修行也以此为名,不便改易,所以适合称为“果”。 而说一乘非因非果却适合称为“因”,是因为一乘在此明确表示万法同归,低头举手等一切行为皆归于同一乘。所以经中说:让七岁以上的人都能够修行。因此一乘适合用“因”来指称。 不能类比的原因是:涅槃适合称为“常”是为此义;一乘不能称为“无常”,是因为一乘的说法并不归于此处。讨论具足义理时,一乘是常与无常都具备的。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过去涅槃破除外道的“常”,适宜以完整德性来阐明;如今说明涅槃归于正道,正是为了对治过去的“无常”,所以现在的涅槃只强调“常”。 一乘则没有这样的常与无常的对立破斥。虽说破三乘,而一乘终究是无常;在果位上则是常,也可以说常与无常都具足。所以一家相传的说法是:涅槃只是对治破斥的缘故,唯在常、断二边中显其作用,因此常与无常都具足能义,一乘也同样成立。
第二明三乘自有兩(第一明三乘十地。第二明二乘有無)。
第二,说明三乘各自有两种情况(第一部分说明三乘的十种境界。第二部分说明二乘的有无问题)。
第一論十地有一(第一明名義第二辨體相)。
《大乘四论玄义》第一论中,关于“十地”这一概念,首先说明其名称的含义,其次辨析其本质与相状。
大品第十七卷。梁武天子敬重此經。大弘大品。題名......品舊云經此。或題灯炷啄品。或歸功德品。或云住菩提品。品文云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是十地菩薩具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言菩薩摩訶薩。具足乾慧地。性地。八忍地。見地。薄地。離欲地。已作地。辟支佛地。菩薩地。佛地。具足是地。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學是十地。非初心得阿耨三菩提。亦不離初心得阿耨三菩提。釋曰依此文。小莊嚴榮法師云。龍光傳開善云。一神具得三乘十地。一乾慧地。二性地。三八忍地。四見地。五薄地。六離欲地。七已作地。八辟支佛地。九菩薩地。十佛地。今謂亦可有此義。而實明之。三神明共十地也。而經云。非初心得菩提亦不離初心得菩提。十地非初心得菩提。亦不離初心得菩提也。釋此文不同。一論師等非云初心得者。異法無明也。不離初心即菩提...任一明也改亦然。二今無依得意釋有兩義。一者初非是非初菩提中故言非初心得如有不...不是中菩提非是有是非有有任故無亦能不二而二明之也。非歸心得。亦不離何以得菩提亦類之。二者初興[彳*又]改。並非也。而初與後兩心並假故非。而初心後心不二。是中菩提故。故言不離心道不離心得菩提也。乾慧地龍光傳開善以假空理為禮。若大乘義。則三十心為體二乘人四種處理並是假名空理以為具體。三三然義三乘同此乾慧地。未得實淺。空理定水少。不免乾枯。故名乾慧地也。今無得宗。口無所口假名空慧故。則今乾無枯。無所得生死義故。乾慧地以以乾枯得名也。開生宗三三然義。二乘人以實法已上無攝還生退義。三乘同。今不退有不改之義。故名性地。大乘明義菩薩初似教...般八萬四千波羅蜜資發空去。空去[米*全]得不退常家然義。故假名空理。初無攝於還無退義。但釋退二乘心釋不同。一玄中但退起二乘心少有不退義。二云初十心中前六心退。起二乘心。以七心已上二十四心無多起二乘心。此意定小乘已六。此故名性種性義。故言二十四心性地也。八忍地者。三三然義三乘不同。在見諦中有八忍之位。是八忍人故名八人地也。見地者小乘義。即云十六心須陀洹果。具見諦理。大乘義。以初地終心具見諦理故言見地也。薄地者。小業義義欲界。且於發六品重已斷竟。對三品輕薄者。故名斯陀含也。方乘意義記二地九門。即是九品義。說斯陀含。即欲界且經四品以上。上即中。中...名厚。重品已涅槃已。品輕薄之者。故名薄地也。離欲地者。小乘義名阿那含也。大乘義三地照門。即欲界九品結盡不改還生。故名離欲地也。阿羅漢斷三界煩惱已涅槃。法四無已成辦。故名已辦地。亦已作三界得...慧究竟。故已作地也。不須教獨然覺悟理微。遮習氣故。獨覺名辟支。解國語此番為獨。番佛為覺。故言獨覺也。大...之士位悕兼物先人...已三為義以第十六心即金剛三昧位已。還名為菩薩地。大乘人元覺極果。名為佛地也。
《大品经》第十七卷。梁武帝敬重这部经典,大力弘扬《大品》。这一品的标题,旧时称为“经此品”,也有人题为“灯炷啄品”,或归入“功德品”,或称“住菩提品”。品中经文记载:须菩提对佛说:“世尊,什么是十地菩萨具足无上正等正觉?”佛说:“菩萨摩诃萨,具足乾慧地、性地、八忍地、见地、薄地、离欲地、已作地、辟支佛地、菩萨地、佛地。具足这些地,便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须菩提,菩萨摩诃萨修学这十地,并非单靠最初发心就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但也不能离开最初发心而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解释这段文字:小庄严寺的荣法师说,龙光寺传承开善寺的观点认为,同一心识可具足三乘十地。十地是:一乾慧地,二性地,三八忍地,四见地,五薄地,六离欲地,七已作地,八辟支佛地,九菩萨地,十佛地。如今看来,也可以有这个道理。但若如实说明,应是三乘心识共具十地。而经文说“非初心得菩提,亦不离初心得菩提”,意思是十地并非仅凭最初发心就能证得菩提,但菩提也不离最初发心。
对这段文的解释有所不同。第一种,有论师等说“非初心得”是指不同于凡夫的无明状态,“不离初心”即菩提本身(此处原文有缺字或符号,依义补“本身”以贯通。),二者实为一体。第二种,如今依无所得的观点来解释,有两层含义:其一,最初发心并非直接等同于菩提,所以说“非初心得”;好比有的事物不在(原文此处似有缺漏,依前后文补“不在其中”。)其中,菩提并非是有,也非是无,有无皆不可执着,故能不二而二地说明。既非单凭发心证得,也不离发心,证得菩提的道理也类似于此。其二,初发心与后证果,二者皆非究竟;因为初发心与后证果两者都是假名安立,故说“非”;而初发心与后证果本质不二,这当中就是菩提,所以说“不离心”,不离心而证得菩提。
乾慧地,龙光寺传开善寺以假名空理为此地体性。若依大乘义理,则以三十心为体。二乘人所修四种处观,也都是以假名空理为具体内容。三乘同样有此乾慧地,因尚未证得真实理体,定水尚少,智慧不免干枯,所以称为乾慧地。如今无所得宗派,主张口无所执(原文此处似有缺字,依义补“执”。)假名空慧,则智慧不干枯;因无所得即生死实相,所以乾慧地并非因干枯而得名。
开善寺宗义认为,三乘同有性地。二乘人若未证实法以上境界,仍有退转可能;三乘同此。如今不退转有不退之义,所以称为性地。大乘明义,菩萨初似教(原文此处似有图形符号,依义略。)修八万四千波罗蜜,资助开发空性,证得不退转常住之理,所以假名空理。初发心若不摄持,仍有退转可能;但解释退转二乘心有两种不同说法:一者,玄义中只说退起二乘心,少有完全不退之义;二者,说初十心中前六心会退,可能生起二乘心,而七心以上至二十四心,多不起二乘心。此意判定小乘已断六品,故名性种性,所以说二十四心是性地。
八忍地,三乘有所不同。指在见道位中有八忍之位,处于八忍的修行人,所以称为八人地。见地,小乘义指十六心须陀洹果,具足见道真理;大乘义则以初地终心具足见道真理,所以称为见地。薄地,小乘义指欲界九品烦恼中,已断除较重的六品,面对尚存的三品较轻烦恼,所以称为斯陀含果。大乘义记二地九门,即九品之义,说斯陀含即欲界已断四品以上。上品、中品(原文此处有图形符号,略。)名为厚重,重品已断,轻品尚薄,所以称为薄地。离欲地,小乘义称阿那含果;大乘义三地照门,即欲界九品结使断尽,不再还生欲界,所以称为离欲地。阿罗汉断尽三界烦恼,证入涅槃,四无碍智已成办,所以称为已办地。已断三界(原文此处有图形符号,略。)智慧究竟,所以称为已作地。不须师长教导,独自觉悟空理微细,遮除习气,所以独觉称为辟支。解国语,此番为“独”,番佛为“觉”,所以称为独觉。大(原文此处有图形符号,略。)之士位,愿兼济众生,先人(原文此处有图形符号,略。)已三为义,从第十六心金刚三昧位起,仍名菩萨地。大乘人圆满觉行至极果位,名为佛地。
第二釋三乘體位。明三乘十地大小兩教不同。龍光傳宜宗已乘明菩薩乘三乘。明菩薩乘不異。同明三三然佛因也。三三然萬等兩教三乘人。同以假名空理。似今真如名為乾慧地體。同以實計空真似無真如。名為性地體也。小乘教同以見諦...十己心。名為八人地體。聲聞人第十六心是見地體也。辟支佛位一。初明作十地。三神明作十地。不同如前得也。依一云。獨覺人以第六即辟支佛極果悉是辟支佛一地體位也。五乘教菩薩與三乘教菩薩以第十六卷菩薩覺地窮。明是菩薩體他極果位。是佛地體也。斯陀含果向是薄地。阿那含果向。是離欲地。阿羅漢果向是已辦地。具如釋名義中說。就菩薩位。以初地入分。即初地上忍分。未滿已還。約所隨或。傍角相[去-十+小]。小乘十五心。體謂爾相或十六品之十五品。[(乞-乙+止)*(口/寸)]唯小乘十五心。約[乃@人]八忍七智及第十六心。多分名為八忍人。是八人地位也。初地滿分窮上忍空解。唯小乘須陀洹義。說須陀洹。名為第四已地位。以二地入分已上。即[仁-二+(?*月)]習窮上忍已還。即欲界四品不示相或釋不濁。一云上上。上下。下上。下中。下下。五品當門。二云一一地開九品菩薩。何者。有上中下。上三品。中三品。下三品。義說斯陀含果。名為薄地體位也。三地入分已上。即備習分滿弓欲界不示相或。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五品門。二如上用。無品盡斷。欲界繫綴。煩惱盡義阿那含名為離欲地體位也。二三四果向。離未窮登位。因中說果。並攝屬地位也。以七地入分。乃至脩習分滿窮上品。能侵斷習氣。無明住地。或重將多時徧觀義說辟支佛。名為辟支佛地也。以八地入分至金剛心學地窮明無生法忍。中品。上品。寂滅忍。下品。中品。是大菩薩位。名為菩薩地體位也。佛果窮明。是佛地體位也。初地出分入二地佛分。名為菩薩體位也。佛果窮明。是佛地體位也。初地出分入二地八分等並是向牽。如十地九品門五品門義也。唯十地出分一向屬十地。初地行分一向屬初地。與中相隣勝劣身說不同。一云勝身屬次地。二云猶屬當地身定開善門徒相傳作此說也。今無日大乘門義則不然具如夢覺義十地義中釋也。三界正使或假十信位中已釋意污猶中十信已已上約小乘義宗明之。即是習氣。大乘義宗明之。無明煩惱。此無明無知等或。是大乘之煩惱也。望小乘義即是習氣。故瓔珞經云。六地菩薩斷非想非非想煩惱也。故相傳謂阿羅漢六地。齊功。所以如此者。小乘正使氣唯不悲想他若言七地習氣者。此是無明之習氣。非是正使習氣也。故經云。七地菩薩愛佛功德。不名無煩惱也。具如十地義中說也。問事同者彼十信中十信也。答夫人經云。三乘初業不愚於法。大品般若中。開三乘引又云佛菩薩辟支佛阿羅漢。用是般若波羅蜜。以度彼岸。涅槃經迦葉品第四卷云。發心畢竟不二不別如是二心先心難。自未得度先度他。是故我禮初發心。發心已為天人師緣覺聲聞及緣覺。不是發心返三[尸@(一/小)]。是故今名最上無。十地義中...說。又於元陟釋不得。一如靈味山亮師云。前四教未能悟道。至第五時大經教等。白悟無。引大經第七四依品云。證彼文自言。自爾之前我等邪見之人也。法師釋法文云。前四時未明圓脩常住。故白攝家邪見非是非悟元當教時時並得悟雲定道也。今無所得大乘言。半滿教並今分悟無求於大小空人不得說四時等教明之也。而經云自爾之前我等邪見者。依涅槃論釋之。此品正明十六見住義。故言耶見。若爾指小乘計為攝不正見也。法義意大小......義具說也。
第二,解释三乘的修行阶位。说明三乘十地在大小乘两种教法中的不同。龙光传承宣扬的宗派,以菩萨乘阐明三乘,说明菩萨乘与其他二乘并无本质差异,都阐明三乘的三种修行阶段是成佛之因。这两种教法中的三乘修行者,都同样以假名空性之理,作为相似于真如的境界,称为“乾慧地”的体性。同样以实证空性、相似于无真如的境界,称为“性地”的体性。
小乘教法中,同样以见谛[图片: ../figures/X/X46p0647_05.gif]及之后的十种心,称为“八人地”的体性。声闻乘修行者在第十六心时,是“见地”的体性。辟支佛的阶位,一种说法最初安立为十地,另一种说法安立为三神明十地,与前所述不同。依据一种观点:独觉之人从第六地起,乃至辟支佛的最终果位,都属于“辟支佛地”这一地的体性与阶位。
五乘教法中的菩萨,与三乘教法中的菩萨,以第十六卷所说的菩萨觉地之究竟,阐明这就是菩萨的体性,其最终极果位,就是佛地的体性。
斯陀含的果位与向位,是“薄地”。阿那含的果位与向位,是“离欲地”。阿罗汉的果位与向位,是“已办地”。具体如释名章义中所说。
就菩萨位而言,以初地的“入分”(进入部分),即初地的“上忍分”,尚未圆满之前,根据所随伏的烦恼,旁通对应小乘的十五心体性,即所谓尔相烦恼中的十六品之十五品。这唯独是小乘的十五心,约略对应八忍、七智及第十六心,多分称为“八忍人”,这就是“八人地”的地位。初地“满分”穷尽上忍的空性理解,唯独对应小乘须陀洹的义理,说须陀洹名为第四“已地位”。
以二地“入分”以上,即“习种性”穷尽上忍之前,对应欲界四品烦恼未示现相或解释不浊。一种说法是:上上、上下、下上、下中、下下五品当门。另一种说法是:每一地开为九品菩萨。哪九品呢?有上中下三品,上三品、中三品、下三品。义理上说斯陀含果,名为“薄地”的体性与阶位。
三地“入分”以上,即“备习分”圆满,乃至欲界烦恼未示现相或中的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五品门。第二种说法同上运用。无明品数断尽,欲界系缚烦恼断尽的义理,阿那含名为“离欲地”的体性与阶位。二、三、四果的向位,是离欲尚未穷尽、登入果位的阶段,因中说果,一并摄属于其地位。
以七地“入分”,乃至“修习分”圆满,穷尽上品,能侵断习气、无明住地,或者重将多时遍观,义理上说辟支佛,名为“辟支佛地”。
以八地“入分”至金刚心学地,穷尽阐明无生法忍的中品、上品,寂灭忍的下品、中品,这是大菩萨位,名为“菩萨地”的体性与阶位。佛果究竟明了,是“佛地”的体性与阶位。
初地的“出分”进入二地的“佛分”,名为菩萨的体性与阶位。佛果究竟明了,是佛地的体性与阶位。初地出分入二地八分等,都是向位所摄牵。如同十地九品门、五品门的义理。唯独十地的出分一向属于十地,初地的行分一向属于初地。与中间相邻的胜劣身,说法不同。一种说胜身属于次地,另一种说仍属当地身。必定开善寺门徒相传作此说法。如今无所得大乘的义理则不如此,具体如《梦觉义》《十地义》中所解释。
三界正使烦恼假借十信位中已解释,意垢犹存。十信以上,约小乘义理宗旨说明,即是习气;大乘义理宗旨说明,是无明烦恼。此无明、无知等烦恼,是大乘所说的烦恼。望小乘义理,即是习气。故《璎珞经》云:“六地菩萨断除非想非非想处烦恼。”故相传说阿罗汉与六地菩萨,功夫齐等。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小乘正使习气唯不悲想。若言七地习气者,此是无明之习气,非是正使习气。故经云:“七地菩萨爱乐佛功德,不名为无烦恼。”具体如《十地义》中说。
问:事相相同者,是那十信中的十信吗?答:《夫人经》云:“三乘初业不愚于法。”《大品般若经》中,开显三乘引导,又说佛、菩萨、辟支佛、阿罗汉,用此般若波罗蜜,得度彼岸。《涅槃经》迦叶品第四卷云:“发心毕竟不二不别,如是二心,先心为难。自未得度先度他,是故我礼初发心。发心已为天人师,缘觉声闻及缘觉,不是发心返三[图片: ../figures/X/X46p0647_06.gif],是故今名最上无。”《十地义》中[图片: ../figures/X/X46p0647_06.gif]说。又于元陟解释不得。一如灵味山亮法师云:“前四教未能悟道,至第五时大经教等,方悟无。”引《大经》第七四依品云:“证彼文自言,自尔之前,我等邪见之人也。”法师释此文云:“前四时未明圆修常住,故白摄家邪见,非是非悟。元当教时,时并得悟,云定道也。”
今无所得大乘言:半满教并今分悟,无求于大小。空人不得说四时等教明之也。而经云“自尔之前我等邪见者”,依《涅槃论》解释。此品正明十六见住义,故言邪见。若尔,指小乘计执为摄不正见也。法义意大小[图片: ../figures/X/X46p0647_07.gif][图片: ../figures/X/X46p0647_08.gif]义具说也。
第二明二乘有無。亦有兩(第一明有無第二明證有無)。今序斷釋三乘有無不同。一從佛厶文。漢地開河相傳說。無有一人釋無有二乘義也。勒那菩提三三藏亦不說無二乘也。番攝論黑真諦三藏常呵開等否云無有二乘也。執無有二乘亦少少不同。一但起自靈味寺小亮法師云。理中唯有一菩薩乘。無別二乘。而說有者。為欲引接二乘。如雀母方便說也。二開善亦云無二乘。而父小異靈味者。開善前後說小不同。前云始入內凡得假名空已或。並是實聲聞。但從法空已去。唯義為聲聞。凡引十證。如...說。亦改云亦無改假空聲聞法師立。又云聲聞之人。根情鈍弱。怖畏生死。志憚脩途。不受大化。[宋-木+ㄎ]岸而退。退以如本隨機接故。說有三藏之教。故有二定。十門定有聲聞辟支佛。偏修定慧二乘道也。但師執不得窮枚。光宅二法師執實權義。開善執定權義也。實權者。實有如法根性人也。明法二乘人歲計必應作佛。但逐根性暫時權爾。偏[日*有]定方斷。三果或盡。作二乘人。故言權爾也。空捨捨權。假為義也。明實理無二乘。假名字說二乘教也。故法華經方便品。及偈言。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道無二亦無三也。無二無第二辟支佛乘。亦無三無第三聲聞乘。但以假名字。引道於眾生。權假釋權明證也。實權乘。謂有實行。偏脩空人斷三果或盡。作聲聞也。侵斷少分習氣或。作辟支佛。無第二無第三究竟也。明聲門義果時節短長。有三師說。不得。一云名衣阿羅漢。亦是實徧脩。當於聲聞人。二云取衣阿羅時節過位。故非實徧脩空慧人。唯取一生身勸脩者。行辨四果者已上。是偏脩空慧聲人。三云即是旻法師。覺士在海壇彌天寶倫法師義。明徧循空惠聲聞人。經無量阿僧祇劫。方...之取衣時促人。並是重現作也。三果悉...未能廣脩萬行。但偏脩定慧。斷三界或。聲聞人也。開善意...以無有實以二乘人者貴常慧必須備脩。應得以資發定慧。故無有徧脩空慧二乘人也。又寂相傳云。有二種聲聞無一種聲聞者。二種聲聞者。實以聲聞即是六心已還。未登六地頂。退起二乘心行。此是法聲聞。小㽵嚴云。此不能斷或。亦未能以似定慧理始伏相或。但以前事有解伏十煩惱枝條。故取相隨伏也。六心未登...退事宜如十地義中說。舍利弗昔曾於於六心中退。波羅門從其乞眼。得而脚蹹破棄之。舍利弗因心法而退之類例也。二者捨行聲聞。即是登受已上六地已還菩薩義說羅漢等果。以云地始斷三果正便盡。小乘羅漢亦即正使盡。三藏方等兩教相屬倚備為...。故言羅漢斷或與六地齊功。故得義功也。七地菩薩義說辟支佛七地斷三界正使已盡。復更侵斷習氣無明住地。小乘教明辟支佛。亦微遮習氣法義片得。故七地菩薩義說辟支佛也。無一聲聞者。無有不脩萬行。而徧明定慧。釋三界煩惱盡者。三藏數宗定慧事生。有復難生。有文有理也。文者成論世諦品文云。猶如屋宅等物事...難成如是泥洹知事分別諸法智慧難生也。理者無文世諦差別門戶階級條緒多端。有解緣照。此計差別。故難生也。真諦無相...同之理。俗諦虗假不實理。無有階級。意[彳*又]照此無階級之理事生也。以是義故。三乘聖人皆是言[彳*又]而來。必有世諦別[彳*又]也。大乘明之。正反三藏有[彳*又]事生。宇[彳*又]難生。必得空有中切𫹍智慧資發出[彳*又]。出[彳*又]及...生眾生從無數世界成曾習緣。世諦參差境。故不事有。[彳*又]事生無相之[彳*又]。曾緣無相定理。故定理生眾生情。於之外所以定[彳*又]難生也。今無依無得大乘宗明之。若從凡入空必從有入定。故經云依因此戒得生諸禪定及滅者知真。義次第故。至論得陰不二正觀。方...隨訃。空有五𨹔不二正...建立。空有與智慧。亦得明之難興事生也。小㽵嚴寺榮法師觀得。開善...能據。龍光成結常。稍云江南獨出釋三乘有三種聲聞。無一種聲聞者。如寂云。無有偏[日*有]空慧聲聞人也。有三種者。一者於信㧈立內凡位。但現四諦體。級製四果。如毗曇事所臨終屈指多。是此人也。三者於六心。未登頂已還。二乘人也。故涅槃迦葉品第二卷末。釋恒河七人。第三位人文云。是名為住求佛法中。誰是明次第列。謂舍利弗大目徤連阿若憍陳如等五比丘。釋曰。舍利弗是大阿羅漢。而言住人。住人位比四種處燸法...七六心未登頂義。說五方便。及二乘極果。相似定慧也。初心為五方便。第二心為須陀洹。第三心為斯陀含。第四心為阿那含。第五心為阿羅漢。第六心為辟支佛。迦葉品第三卷。釋第四遍觀四方。即頂法。即須陀洹。釋第五遍觀已得即斯陀含。釋第六行已[彳*又]住即阿那含。釋第七水陸俱何。善男子。若彼堓者。𠲖阿羅漢辟支佛菩薩。猶如神龜水陸俱行。三者於川二乘人有。如大經云。實阿羅漢量與羅漢等也。迦葉品云。住人異於蹔出還沒人。亦得有證信根成立...地四果人也。今大乘無依意辨之。不同彼諸師說。即如前釋假十但中製四果辟支佛。與徧行菩薩位。亦即如十地義中說也。問地攝兩論。成毗二家云。毗曇家製四果。於四諦觀位中立。成論於四諦觀[彳*又]見一滅觀去諦住中製立。地攝兩論。三性真實觀位立法。是盡攝論法師即三藏師宗意也。今山家意。並不得法師釋也。彼宗並是有所得見之心製。何者拾拾高下前後次第異故。落有所得也。今無依無得宗。無為法中。無差別差別明之。無所不是。何者四諦觀見有得道。真諦觀見空得道。今謂彼二家各執不得。無依無得。大乘宗有定。定有二諦。不前不後。不一時故。今明...定有無。無有無無。有有有矢。無無異有。有五是空。空即是有。...有為無。...無為有。見有為見。空見雲為凡有。故數人見有為見空。成實見常為見有。無為法中。假有方便各異聞。故經云。而法正有法位也。前以與方便正觀顯然。諸佛聖人隨眾生根緣。各舉一邊說之。不得彼四論差別釋之。故中論二十五品。破學大乘。先人...兩品。破學小乘先人也。問若然者亦不得無假。十信位中製。四果中十信已上員脩是菩薩位也。答不二而二明之。開為...十。但為前中十信在改。若二而不二論之。即假不中。故中論云。亦假亦中也。雖開中假如雲中長短無異相也。
第二,说明二乘的有无。这也有两方面(第一说明有无,第二说明证明有无)。现在按顺序分析三乘有无的不同。一是根据佛经文字。汉地开宗立派相传的说法,没有一个人解释为没有二乘的。勒那菩提三藏法师也不说没有二乘。翻译《摄论》的真谛三藏法师常常呵责开善寺等,认为没有二乘。主张没有二乘的,也有少许不同。一是起源于灵味寺的小亮法师,他说:道理上只有一菩萨乘,没有另外的二乘。之所以说有,是为了引导接引二乘人,如同母亲用方便法门来说。二是开善寺也认为没有二乘,但与灵味寺的观点稍有不同。开善寺的说法前后有小变化。之前说:刚开始进入内凡位,得到假名空之后,都还是真实的声闻。但从法空以后,就只是名义上的声闻。总共引用了十种证明,如[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1.gif]所说。后来也改变说法,说也没有改变假名空声闻的法师立场。又说:声闻之人,根性迟钝懦弱,害怕生死轮回,畏惧修行路途遥远,不能接受大乘教化,[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1.gif]到岸边就退却了。退却后,如来根据他们的根机接引,所以说有三藏教法。因此有两种决定。十门决定有声闻、辟支佛,是偏重修习定、慧的二乘道。但各师的主张无法详尽列举。光宅寺的两位法师主张“实权”义,开善寺主张“定权”义。“实权”的意思是:确实有相应法门和根性的人。说明二乘人,经过长远考量必定会成佛,只是随其根性暂时权宜地偏向[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1.gif]修定,断除三界烦恼或断尽,成为二乘人,所以说这是权宜的。空掉、舍弃这种权宜,是假借名义。说明真实道理上没有二乘,只是假借名字说二乘教法。所以《法华经·方便品》及偈颂说:十方佛土中,只有一佛乘,没有第二,也没有第三。没有第二,就是没有辟支佛乘;也没有第三,就是没有声闻乘。只是用假借的名字,引导众生。这是用权、假来解释权,说明证明。“实权乘”,是说有真实的修行,偏向修空的人断除三界烦恼或断尽,成为声闻。侵断少分习气烦恼,成为辟支佛。没有第二、第三的究竟果位。说明声闻的义理和果位时间长短,有三种师说,未能统一。一说:名衣阿罗汉,也是真实地偏重修习,属于声闻人。二说:取衣阿罗汉,时间短暂,位次已过,所以不是真实偏修空慧的人。只取一生之身劝修的人,修行证得四果以上的,才是偏修空慧的声闻人。三说:就是旻法师,觉士在海坛弥天宝伦法师的义理,说明偏修空慧的声闻人,要经过无量阿僧祇劫,才[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2.gif]能取衣,时间短促的人,都是重新示现的。三果都[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3.gif]未能广泛修行万行,只是偏修定慧,断除三界烦恼的声闻人。开善寺的意思是[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4.gif]认为没有真实的二乘人,因为真正的智慧必须兼备修行,应该得以资粮发起定慧,所以没有偏修空慧的二乘人。又有寂法师相传的说法:有两种声闻,没有一种声闻。两种声闻是:真实的声闻,就是六心位以前,未登六地顶,退失而起二乘心行的人。这是法声闻。《小庄严论》说:这还不能断烦恼,也未能以相似的定慧道理开始降伏相状烦恼,只是根据以前的事相理解,降伏十种烦恼的枝条,所以是取相随顺降伏。六心位未登[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5.gif]顶而退失的事宜,如《十地义》中所说。舍利弗过去曾在六心中退失,有婆罗门向他乞讨眼睛,他给了却被对方用脚踩破丢弃,舍利弗因此心法退失之类就是例子。第二种是舍行声闻,就是登受位以上、六地以下的菩萨,从义理上说为罗汉等果位。因为从初地开始断三界烦恼正使便断尽,小乘罗汉也是正使断尽。三藏教和方等教两教相互关联,完备为[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6.gif]。所以说罗汉断烦恼与六地菩萨功德齐等,所以得到义理上的功德。七地菩萨从义理上说是辟支佛。七地断三界正使已尽,再进一步侵断习气无明住地。小乘教说明辟支佛,也稍微遮除习气法义的片面所得,所以七地菩萨从义理上说是辟支佛。没有一种声闻,是说没有不修万行,而偏明定慧,解释三界烦恼断尽的人。三藏教数论宗的定慧,从事相上产生,也有再次难以产生的情况,有文字也有道理。文字依据是《成实论·世谛品》文说:犹如屋宅等事物[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7.gif]难以成就,如是泥洹(涅槃)了知事物、分别诸法的智慧难以产生。道理是:文字世谛差别,门户、阶级、条理头绪繁多,有理解的缘照,这种计度差别,所以难以产生。真谛无相[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8.gif]同一的道理,俗谛虚假不实的道理,没有阶级,意念照见这没有阶级的道理事相容易产生。因为这个缘故,三乘圣人都是[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1.gif]言说而来,必定有世谛的差别[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1.gif]。大乘阐明,正与三藏教相反,有[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1.gif]事相容易产生,字[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1.gif]义难以产生。必须得到空、有中道切要的智慧,资粮发出[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1.gif],发出[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1.gif]以及[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9.gif]产生。众生从无数世界过去曾修习的因缘,世谛参差不齐的境界,所以不容易有。[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1.gif]事相容易产生无相的[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1.gif],曾缘无相的确定道理,所以确定道理容易产生。众生心识之外,所以确定[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1.gif]义难以产生。现在根据无依无得的大乘宗阐明:如果从凡夫进入空性,必定从“有”进入定。所以经说:依因此戒,得生诸禅定,及灭者知真。这是义理的次第。至于论及证得不二正观,才[图片: ../figures/X/X46p0648_10.gif]能随顺。空、有五阴不二正[图片: ../figures/X/X46p0648_11.gif]建立,空、有与智慧,也可以说明是难以兴起、容易产生。小庄严寺的荣法师观察得到,开善寺[图片: ../figures/X/X46p0648_12.gif]能够依据,龙光寺成结常法师,渐渐说江南独出,解释三乘有三种声闻,没有一种声闻。如寂法师说:没有偏[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1.gif]修空慧的声闻人。有三种:一是在信位建立内凡位,只显现四谛体性,阶级制立四果,如《毗昙》事相所对应,临终屈指计算,多是这种人。二是在六心位,未登顶以前,是二乘人。所以《涅槃经·迦叶品》第二卷末,解释恒河七人,第三位的人文字说:这叫做住于求佛法中。谁是明确次第排列?就是舍利弗、大目犍连、阿若憍陈如等五比丘。解释说:舍利弗是大阿罗汉,却说是住人。住人位比四种处暖法[图片: ../figures/X/X46p0648_13.gif]、七六心未登顶的义理,说五方便,及二乘极果,是相似的定慧。初心是五方便,第二心是须陀洹,第三心是斯陀含,第四心是阿那含,第五心是阿罗汉,第六心是辟支佛。《迦叶品》第三卷,解释第四遍观四方,就是顶法,就是须陀洹。解释第五遍观已得,就是斯陀含。解释第六行已[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1.gif]住,就是阿那含。解释第七水陆俱何:“善男子,如果到达彼岸的人,是阿罗汉、辟支佛、菩萨,犹如神龟水陆都能行走。”第三种是对于大乘二乘人也有。如《大般涅槃经》说:真实的阿罗汉,量与罗汉相等。《迦叶品》说:住人不同于暂时出离又还退没的人,也有证得信根成立[图片: ../figures/X/X46p0649_01.gif]地四果的人。现在大乘无依宗意来辨别,不同于那些诸师的说法。即如前解释假十但中制立四果、辟支佛,与遍行菩萨位。也即如《十地义》中所说。问:《地论》、《摄论》,成实、毗昙两家说:毗昙家制立四果,在四谛观的位次中建立;成实宗在四谛观[图片: ../figures/X/X46p0648_01.gif]见一灭观去谛住中建立;《地论》、《摄论》两家,在三性真实观的位次中建立。这是《摄论》法师(即三藏法师)宗派的意趣。现在我们山家的意趣,都不同意那些法师的解释。他们的宗派都是有所得见的心理建立。为什么呢?因为拾取、拾取高下、前后、次第的差异,所以落入有所得。现在无依无得宗,在无为法中,没有差别而显出差别来说明。无所不是。为什么呢?四谛观见“有”得道,真谛观见“空”得道。现在认为那两家各执一端,都不对。无依无得大乘宗有定论:定有二谛。不前不后,不是一时。现在阐明[图片: ../figures/X/X46p0649_02.gif]定有无,没有“无”的无,有“有”的有。无无异于有,有五是空,空即是有。[图片: ../figures/X/X46p0649_03.gif]有当作无,[图片: ../figures/X/X46p0649_04.gif]无当作有。见有就是见,见空就是见。凡夫见有,所以数论人见有为见空;成实宗见常为见有。在无为法中,假借有方便,各自听闻不同。所以经说:而法正有法位。前面用与方便正观显然。诸佛圣人随众生的根机因缘,各举一边来说。不能把那四论的差别解释固定。所以《中论》二十五品,破斥学大乘的先人[图片: ../figures/X/X46p0649_05.gif]两品,破斥学小乘的先人。问:如果是这样,也不能没有假借。十信位中制立四果,十信以上圆满修行是菩萨位。答:不二而二来说明,开为[图片: ../figures/X/X46p0649_06.gif]十,只是为前中十信在改。如果二而不二来论,就是假不中。所以《中论》说:亦假亦中。虽然开显中假,如云中长短没有异相。
第二义推证无有。二乘意举十事。小㽵严传龙光云。开善意。
第二种含义是推论证明诸法实无自性。二乘教义中列举十种例证。小庄严寺传承自龙光法师的说法。开显善意的真义。
第一于说三乘之教之厚道理明之。唯一大乘。而所以开为二乘者。正为乐小之人根情钝弱怖畏生死故。成论行者品心常为悦有身有无身无者。故引接方便云。生死事可免。设或可一身能辨四果。得灰身灭智。涅槃引进外凡下愚之人令生微善。实理无有偏修常慧人也。
在说明三乘教法的深厚道理时,首先要明白:根本只有一大乘。之所以开出声闻、缘觉二乘,正是因为那些喜好小法的人根机浅薄、性情怯弱,畏惧生死轮回的缘故。《成实论》修行者这一类人,心里常常欢喜“有身”或“无身”的见解。因此,佛用接引的方便法门对他们说:“生死轮回是可以避免的。假使能够在一生之中完成四种果位,证得阿罗汉身,灭除烦恼智慧,进入涅槃。”这是为了引导那些尚未入道的凡夫、下等根机的人,让他们生起微少的善根。但从真实理体来看,并没有偏向修习、缺乏恒常智慧的人。
第二義推緣無有實行二乘。何者或境不出十煩惱。十或皆迷萬境。如邪見既拔無一乘同...常住佛果佛性法[丘*勺]便亦然。若不誠常住佛性一乘同...改不伏邪見等法或空空不修萬行而諞意真即法便耶。又地經云。初地中菩薩。...乘相故。尚不貪身。何況所用之事。是故無有不活畏也。復明無死畏。亦以無我故。不若聲聞已深我相則應無有畏生死。不須連入涅槃。若意有畏生死者。則我心不除。則不得云即或齊六地也。若云脩習無我。有同有異。同者初地菩薩無五怖畏。須陀洹亦無此畏。其事即如婆沙中說也。異者二乘人。由知無我覺在故。猒在[阿-可+旡]卑求解脫。故成論滅法心品云。即佛弟子[彳*永]猒生死。皆以七門去來不生無所有故。見雲彌增猒離也。大士菩薩脩空真道年萬川悉安在生死。普濟含識也。同心而廣狹有異。其事相反。若爾不得偏脩空慧即或[?/(冗-几+?)/一]人也。
第二种观点是推究因缘,认为修行二乘并没有真实的实践。为什么呢?因为所对的境界不外乎十种烦恼,而这十种烦恼都是对一切境界的迷误。就像邪见,既然连一乘的道理都否定了,又如何能等同于常住佛果的佛性呢?佛法也是如此。如果不真实相信常住的佛性一乘,反而去改变,不能降伏邪见等法,或者执着于“空”本身,不去修习种种善行,却自认为已经证悟了真理,那这难道就是佛法吗?另外,《十地经》中说:初地菩萨,因为证悟了真实的法相,尚且不贪着自己的身体,何况是身外之物呢?所以没有无法生存的恐惧。再说明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是因为无我的缘故。不像声闻,如果已经深深执着自我,那就不应该畏惧生死,也不需要急切地进入涅槃。如果心里还有畏惧生死,那么我执就没有消除,就不能说其境界与六地菩萨齐平。如果说修习无我,有相同也有不同。相同的是:初地菩萨没有五种怖畏,须陀洹也没有这些怖畏。具体事理就像《毗婆沙论》中所说的。不同的是:二乘人,由于知道无我的道理而生起觉悟,因此厌恶轮回,卑微地寻求自我解脱。所以《成实论》的“灭法心品”说:佛弟子厌恶生死,都是从过去、未来、不生、无所有等七个方面去观察,从而见到烦恼增多,更加厌恶而想要出离。而大乘菩萨修习空性的真实之道,历经万年,依然安然处于生死之中,是为了普遍救度一切众生。两者虽然发心(无我)相同,但广度与深度却有差异,其事相是相反的。如果是这样,就不能偏重修习空性的智慧,就等同于二乘人了。
第三義推說如超位實行聲聞。初六心未登頂有退者。而有能於道中斷三界正使盡。與六地菩薩齊功。能全有徧脩空慧聲聞。只可小速於菩薩。那忽相絕有菩薩廣明萬行功德智慧絕。性地斷結。猶尚難了應劫方...六地即三界煩惱常二乘人即正使常速於菩薩過於縣絕家云有二義不可。一者即或過遠。若爾無退者也。二者二乘人貴空理不貴萬行。答爾出能速即故無有聲聞等也。
第三层含义推论说,如同超越阶位的真实修行声闻。最初六心尚未登顶,有退转者。但有人能在修道过程中断尽三界烦恼的根本,与六地菩萨功德齐平。能全面修习空性智慧的声闻,仅能略微快于菩萨,怎会突然完全超越?菩萨广修万行,功德智慧超绝,在性地断除烦恼结使尚且艰难,需要经历劫数方能成就。六地即三界烦恼常,二乘人即根本烦恼常,若说速于菩萨到悬殊断绝的程度,此说有两点不可:第一,或许差距过远,若如此则无退转者了;第二,二乘人重空性之理而不重万行修持。答:若真能如此迅速,则不应有声闻等差别存在。
第四義推說無有實行二乘谷假全有利根二乘者。能於一身中。即或與六地齊功者。此二乘人復過緣發心。迴心作菩薩遍脩行。得伏無亡難於菩薩絕下...㝵脩萬行為當易於菩薩陀山來宜脩行者答彼難者。二乘人已即正便功侑家彰久已盡。何故難...。若實易者暫作二乘則作佛。此即太速也。而論理之。亦有兩義。一者不應暫作聲聞建大心礙脩萬行者。二者大而論之。一切神識脩行時節。時時大體是同。皆應退作聲聞。則無有絕性地初地等大心菩薩者也。又若聲聞得...已在同歸。則不待為法華...也。若已尤常住亦不待為說涅槃也。既待說登方能受悟。則...說不...已悟也。若言初果不過於法則。前已礙說。今則因雲化凡。凡失頂...方悟故。須為說法華經等也。谷未說時。聲聞人斷。或齊功。無有是處。故知無有實行二乘人也。
第四点要讨论的是:并不存在真正修习二乘的修行者。如果说确实有根机锐利的二乘人,能在一生修行中,就达到与菩萨六地相当的功夫——这样的二乘人后来又遇到机缘发起大心,回转心意成为菩萨,普遍修行一切法门——那么他们断除烦恼的障碍,难道会比菩萨更容易吗?修习万种善行,难道会比菩萨更简单吗?
有人这样问难。但二乘人既然已经证得实际功德,长久以来的烦恼都已断尽,为何还会觉得修行困难呢?如果真是那么容易,暂时作二乘人就能立刻成佛,那岂不是太快了吗?依照道理推究,这里有两层含义:
第一,不应当认为暂时作声闻、后来才发大心的人,在修习万行上会有障碍。第二,从更广的层面说,一切众生的神识在修行的时间上,大体是相同的。如果都会退转作声闻,那就不会有超越性地、初地等阶位的大心菩萨了。
再者,如果声闻已经证悟,自然与佛道同归,那就不需要等待《法华经》的教化了;如果已经了悟常住真理,也就不需要等待《涅槃经》的宣说了。既然必须等待佛陀说法才能领受开悟,就说明他们还未真正觉悟。
如果说初果圣人不会违背法性,那么前面已经讨论过这一点。如今因为众生根机不同,凡夫失去顶峰(指退转)之后才觉悟,所以必须为他们讲说《法华经》等经典。如果说在佛陀未说法时,声闻人就能断惑证果、达到与菩萨同等的功夫,这是没有道理的。因此可以知道,并没有真正修习二乘的实在之人。
第五義撥說無有實行二乘人。約數論兩宗撿之無有也。毗曇宗見有斷或等智。即...阿羅漢有退。初果見理。即迷理或盡。緣事生或輕重礙...五逆等惡皆是事或。初果礙為也。成論宗明之見空𢝞道初果十惡五逆悉已盡。將成論宗撿毗曇。撿毗曇阿夢漢。依...[彳*又]猶是仅凡...。故繪有實行二乘。則然人也。答言實行聲聞。於六心退有者。成論法師云。迷是捨行聲聞也。又法賢空中如論世現滅人等何...頓斷災法便成羅漢過為迷法羅漢。亦應例然。故無有脩空故二乘人也。
第五个议题:探讨是否存在真实修行的二乘人。从数论两宗来检验,其实并不存在。毗昙宗认为有断除烦恼的世俗智慧,阿罗汉仍有退转可能。初果圣者虽已证见真理,但还会迷失于真理层面的烦恼;而对具体事相产生的烦恼,则有轻重差别,例如五逆等重罪都属于事相烦恼,初果圣者仍会受其障碍。成实宗则主张:证悟空性的初果圣者,十恶五逆等烦恼已彻底断尽。用成实宗的观点检验毗昙宗,会发现毗昙宗所说的阿罗汉,依照其标准其实仍是凡夫。因此,若说有真实修行的二乘人,那应当是指成实宗所认可的人。若回答“真实修行的声闻,在六心阶段仍有退转者”,成实宗法师会说:这只是指那些放弃修行的声闻。又如法贤在论述空性时提到:世间显现的种种现象如同幻化,若能顿时断除一切烦恼法,便成为阿罗汉;若误解佛法而证阿罗汉,也应同理看待。所以,并没有因修空观而成就的二乘人。
第六義推說元多二乘人得川明之。寂云慳為對行檀。嗔為慈悲行。對二乘人。不然行惡法遍脩法。切然伏正。使。枝條異...。然...方脩。空方亦除。皆或理而論之。有則正使盡。又無慈悲等切然故相傳云。小乘阿羅漢。不礙慈悲切信行。故知無有實行二乘人也。
第六个要义推论说,最初多数的二乘人得到川流的智慧来明了。寂法师说:吝啬是为了对治布施行,嗔恚是为了对治慈悲行。但对于二乘人来说,并非如此,他们行恶法遍修诸法。切实地降伏了根本烦恼,但分支烦恼不同。然而在某个方面修习,空性的方面也得以消除。都是依道理来讨论,如果根本烦恼断尽,又没有慈悲等切实的作用,所以相传说:小乘阿罗汉,不妨碍慈悲切实的信行。因此可知并没有真实修行成就的二乘人啊。
第七義說無有實行二乘人約遲速明之。有人在欲界。脩得三界禪定三十三品一分。或言三十三品定一生身斷三界煩惱盡。成阿羅漢等。如論八[彳*又]脫[前-刖+(〡*日)]...衣時有煩惱。...衣已𠄎無煩惱。又三去品云。...衣時有三毒著衣時已。則無三毒等。如法偏脩宜去見。三界或遲速。過為縣遠。故無實行人。若云取衣聚應迹捨人者。小乘宗明義。從凡入空望聖。朱明捨行捨行內則傍大乘意也。
第七个道理,说明并没有真实修行二乘果位的人,这是从修行快慢的角度来分析的。有人在欲界修行,获得了三界禅定三十三品中的一部分。有人说,通过三十三品禅定,在一生中断尽三界烦恼,成就阿罗汉果位。就像论典中提到的,脱下衣服时还有烦恼,穿上衣服后就没有烦恼了。另外三品中也说,脱衣时还有贪嗔痴三毒,穿衣时就已经没有三毒了等等。如果修行方法偏颇,就应该断除对三界的执着。修行有快有慢,差别极其悬殊,所以并没有真实的修行人。如果说拿起衣服堆就应该舍弃人,这是小乘宗派阐明的主张。从凡夫进入空性,期望证得圣果,朱明舍弃修行,在舍弃修行的内涵上,则靠近了大乘的意旨。
第八義於說無有實行二乘人約人人者佛人。也如佛自始應在第四天生在現為凡夫。如初教宗所明。菩薩從兜率陁天上於摩尼寶殿中。放大光明。遣法菩薩先下。或為父母觀幾貧窮疾病等。如涅槃論。初意神通反示意。又如梵志來至如來所一聞為說法。便得悟...迹大乘教理。而意之如來等一生得道。既非實錄得道。故知聲聞脩道。亦引接方便說。無實行二乘人也。
第八个要义:关于说没有真实修行二乘的人,是就人的层面而言——指的是佛的示现。就像佛陀最初本应生在第四天,却示现为凡夫。如初教宗派所阐明:菩萨从兜率天宫的摩尼宝殿中,放大光明,先派遣法菩萨下降人间,有时示现为父母,观察世间贫穷、疾病等苦。如《涅槃论》所说:最初是以神通示现反衬的用意。又如梵志来到如来处,一听闻说法便领悟大乘教理,而认为如来等是一生得道。既然这不是真实的得道记录,所以可知声闻的修道,也是引导接引的方便说法,并没有真实修行二乘的人。
第十義於說無有實行二乘人約...理明之無二乘。何者凡有眾生不識一。然三寶常住。一乘同歸。而得脩去定者。即三界或盡。...二乘極果。無有是處。故云無有實行二乘人也。開善門徒。去法師十意了有實行。二乘意說。亦種種不同。大意同一家無得無依義宗科。科中所以廣去者。只為地攝兩論成毗二家義。宗據塞無礙無得道為作...礙。所以廣...破有如四。論廣破繁。若無有有得四論據塞大道...。如鳥飛空。無有蹤跡。不得廣去。為有所得四論宗故。了莫言繁廣也。一家相傳云。如第一[彳*又]中說。古昔淨三藏師等。無有一人說無二乘...經。論中亦不見無二乘文也。但眾根性不同。隨其根性說二乘。如是了是地攝兩論成毗二家。與無得論各各願樂不得。故開三乘人也。
第十个要点:关于“没有真实修行的二乘人”这一说法,是从究竟的真理层面来说明不存在真实的二乘。为什么呢?因为所有众生,如果未能了悟“一”(即一乘佛道)的道理,却知道三宝常住、一乘同归的究竟义理,而去修习定慧,想要彻底断除三界烦恼,达到二乘的最终果位,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说“没有真实修行的二乘人”。
开善寺一系的学者们,根据法师的十个要点,主张有真实修行的二乘人,他们的说法也各有不同。大意是,他们属于主张“无得无依”宗旨的学派。之所以要广泛地辨析,正是因为地论宗和摄论宗这两家(以及成实宗、毗昙宗)的教义主张,执着于有所得,从而障碍了无碍无得的正道。因此需要详细地加以破除。
就像四部论典(《中论》《百论》《十二门论》《大智度论》)广泛破斥各种执着一样,如果世间没有这些执着“有”的见解,四论也就无需设立,大道自然畅通无阻,如同飞鸟行空,不留踪迹,也就不需要广泛地破斥了。正是因为存在执着“有所得”的宗派见解,四论才需要建立。所以,不要嫌这些破斥的论述繁琐冗长。
我们这一派相传的说法是:正如第一义中所说,从古至今,包括净三藏法师等,没有一个人说过佛经论典中存在“没有二乘”的文字。只是因为众生根机秉性不同,佛陀才随顺他们的根性而说二乘法。如此看来,地论、摄论两宗,以及成实、毗昙两家,与主张“无得”的中观学派,各自所好不同,意愿不一,所以才开显三乘的教法。
問若然者。何意性性破四論相各亦處處科中說為著。各四相故。落有所得。被亦名甘露。亦名毒藥也。亦是有得四論失。於中假於位中謂為究竟至極。無故...落。無所得宗。故被破也。如成論三大法師。並云三乘得觀。三法師及...法行師自引文證三乘。亦得觀四文談一。大品經往生品云。聲聞辟支佛具智若斷。皆是無生法忍。又三慧品云。諸佛菩薩辟支佛阿羅漢。通是般若波羅蜜得變彼堓。此二文証三乘同觀般若空也。又法華經身子領解文云。我等同入法性云何如來以小乘經而見濟度。即是同觀無生一文也。又經珍如品云。於第一義諦中。下智觀故得聲聞菩提。中智觀故得緣覺菩提。上智觀故得無上菩提。此兩種經文。証三同觀第一義空也。攝論宗豐廣兩處不同在豐處說。毗曇四諦理為去實性來。廣州為諸覺士說經部。真諦為去實性。三法師三乘同觀真諦理。為真實性。依他分別性。自是世諦也。三無性有是已前三性之至極理也。今無依無得宗宣之。普是空實二諦名字論之。悉是假十信位辨之。實爾......。是無所得理。解法並被破也。問何以得智諸法師宗假十信但為明之。答大乘無得宗非唯是無所得為宗。改是...返非無所得至處。如處處中說。問何以得智有。答夫人經云。一依章玄三乘初果不過於法。若爾三乘初果。即是假十位於法是中十信也。又法華經云。實得阿羅漢。若不信是法。無有是處。又大品經云。於般若波羅蜜中。開三乘之教也。問三乘初定何位歟。答諸論師云。假名空為三乘初果。法空非初果。今無得宗。彼假實兩空。小乘宗明之。亦得之。今大乘宗。兩空並是假空。不同彼辨位也。若然者。三師云三乘同觀為非議耶。故大經云。迦旃延子。學等引大乘經證義宗不得也。何者小乘空生法二空為至極。生法不二是非彼所稱。不得引證也。前大法師等引大品法華涅槃經云三乘同觀。即非也。
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在破斥四论时,各处章节中也说这是执着呢?因为各自执着于四种相,落入有所得的见解,所以也被称为甘露,也被称为毒药。这也是对四论有所得的误解,在其中假借某个阶位认为是究竟至极,实际上并未达到,所以落入无所得宗,因此被破斥。比如成实论的三大法师,都说三乘都能证得观智。三位法师以及法行师自己引用经文证明三乘也能证得观智。四处经文谈到一个道理:《大品经·往生品》说:“声闻、辟支佛具备的智慧与断惑,都是无生法忍。”又《三慧品》说:“诸佛、菩萨、辟支佛、阿罗汉,都是通过般若波罗蜜得以到达彼岸。”这两段经文证明三乘同样观照般若空性。又《法华经》中舍利弗领解的经文说:“我们共同证入法性,为什么如来用小乘经典来济度我们?”这就是同观无生的一处经文。又《大般涅槃经·迦叶品》说:“在第一义谛中,下等智慧观照而得声闻菩提,中等智慧观照而得缘觉菩提,上等智慧观照而得无上菩提。”这两类经文,证明三乘同样观照第一义空。摄论宗在广州和广泛地区有两处不同说法:在广州说毗昙的四谛之理是趋向真实性的;在广州为诸位学士解说经部,真谛是趋向真实性。三位法师认为三乘同观真谛之理,就是真实性;依他起性、分别性,自然是世俗谛。三无性就是前面三性的至极之理。现在无依无得宗宣说,普遍都是空、实二谛,从名相上讨论,都是假名;从十信位来辨别,确实如此,是无所得之理。这些见解和法义都被破斥了。问:为什么知道各位法师的宗派假借十信位只是为了阐明呢?答:大乘无得宗不仅仅以无所得为宗旨,更是反过来指出,并非无所得就是究竟之处,正如各处经文中所说。问:怎么知道有这种见解呢?答:《夫人经》说:“依照章句玄义,三乘初果不超过法的范围。”如果是这样,三乘初果就是假借十位,在法中就是十信位。又《法华经》说:“真实证得阿罗汉,如果不信此法,没有这样的道理。”又《大品经》说:“在般若波罗蜜中,开显三乘的教法。”问:三乘初果究竟属于什么阶位呢?答:诸位论师说:假名空是三乘初果,法空不是初果。现在无得宗认为,假、实两种空,小乘宗阐明,也能证得。现在大乘宗认为,两种空都是假名空,不同于他们那样辨别阶位。如果是这样,三位法师说三乘同观难道不对吗?所以《大般涅槃经》说:迦旃延子等人,学习引用大乘经典证明自己的宗义,是不得当的。为什么呢?小乘的空,以生空、法空为究竟,生、法不二不是他们所能称说的,不能引用来证明。前面的大法师等引用《大品经》《法华经》《涅槃经》说三乘同观,是不对的。
第三明一乘義有兩(第一明乘至不至佛第二論乘功用)。
第三,说明一乘的义理有两部分(第一部分说明乘是否能到达佛的境界,第二部分讨论乘的作用)。
釋一乘體位上至極佛果不至佛果。釋不同。一莊嚴光宅二法師義宗明。一乘正體上位但是因地。不通極佛果。而兩法師自...小小左右不得光宅所以一乘不通佛果者。正由比莊蒙開善義故義宗補處相續故無有...反相續假義也。莊嚴師義宗。後法無有接前故無假致前法有不斷。續作後法。後法無有接前。故無有軍前法義故乘不通極佛果也。開善義宗。佛果起續金剛。金剛心被續不斷。...作佛果。故乘通佛果也。光宅不許前法不滅...作後法。故於大乘中難二法師。相續...反義高聲唱言佛有角等義也。光宅義宗相續假。假實前自滅後自生。大詠始終是等類故名相續假。無有後續前。前不滅反作後義故。開善莊嚴兩法師。共斥破云。雲師義無相續假義。光宅雲法師釋常住佛果定是有。而無有該金心中。金心中被該不滅...作佛果義。既佛不續接金心。便金心不滅...作佛故即佛無有運金剛心故。光宅云。乘不通佛果也。莊嚴師云。一乘所以不通佛果者。執佛果寂照義。彼理金剛心證得佛時。實無佛無不佛。息機照亦無應化。但無名相中。寄名相說。有眾生得佛義。隨寄名說有常住佛果。而常住不接續金剛心。無有運金剛心因地法義。故一乘上位不通常住佛果也。光宅莊嚴兩實宗。常住佛果。不接運金剛心因地也。彼二師引夫人經云。於一乘上。更無說一乘法事。証一乘不通佛果。開善家辨此文。佛果更無動轉義。故言於上更無說一乘法事也。故開善家宗明一乘通佛果。有文有理。文者。即夫人經。一乘音十文云今得究竟法身者。則究竟一乘也。釋云究竟法身。即是常住佛果。既言究竟法身。即究竟一乘。證常住佛果一乘也。小莊嚴師。又引金光明經三身品文言。若了義說是身即是大乘。是如來性。是如來藏義理者。正以佛果續金心。金心得續作果。即是佛果運金剛心。佛果既能運金心。故一乘通佛果也。今無依無得大乘並不同法說一家意。無名相中假名說。開為因果。由因故果。由果故因。因是因能運出果。果能運出因。離因無果。離果無因。因即是果。果即是因。故得言一乘通因果。人法法人。双滅滅反。補勝反勝。前後後前。...可尋也。問若然者。常無常。無常常迷例者。佛果常由無常故。佛果亦是無常耶。答亦然也。故中論涅槃品云。有人言佛果常是涅槃也。論言破云。由無常故常。無上去。常亦去。云何常是涅槃耶。故知佛果亦是無常義也。至論涅槃非因非果。非人非法。非有非無。故無得。非因果所得無至非處所也。雖然強名者。亦得言涅槃果常。種種得而不同。地攝兩論成毗二家義宗。如處處科中斥破也。榮法師就光傳開善義宗。通而為言。通三性心體並有為佛果。作習因義。即是正因佛性。皆有相資出義。悉是一乘。據夫人經法華經明一乘皆徧作善性。善性捻體通召佛果力強緣故也。惡無記性心雖有一乘義。設而不論也。三藏教中所明五乘法。善至方等教撿有者。皆是一乘體攝也。三藏教中有徧空慧故。二乘善及三藏佛因果。空去善諸三乘善至方等教中撿。皆無非一乘體攝也。以方等教撿三藏教。依三藏教從多論之。但能生解凡夫善也。答正論乘體取去無...善[彳*又]等及相似無緣善[彳*又]等及外凡夫有漏善[彳*又]等。並是一體故。法華經方便品云。童子聚沙散花心低頭等善。皆已成佛道也。今無依無得宗。則不同彼說。論師等存心意世諦空假法有義故。悉是理外落有所得。被破也。若了悟不二而二。無為法中假名。無差別別。亦有諸義等。如法花經方便品云。童子聚沙等善。並是無所得善。故法花論云。低頭舉手善。是性地菩薩善。亦如大品經三慧云。敬心念佛。乃至一華散虗空。并一稱南無佛。乃至畢在其福不盡。如是佛福田中福種其福無量。以是義故。當知佛與化佛無有差別法。今於無異故。若爾兩經意無異意。是性地菩薩。無所得智不開存心意有所得善等故。如四論諸義。迷是有所得。被破。不入一乘宗。只得次第緣不得作習因得佛也。就光傳開善義宗。一乘意於三假降金剛心已還。因成假毀於萬善運出亦...云萬善共成因假人有運載乘。法有一因成假人然運載名為因成假一也。初令善細詮相勝假善法運心體能運假人。乃至常住極果。該金剛心。即續生死中怖能運金剛心。動出作佛。即能運生死中有心動厶作佛能即相勝任心善人能運載名為相勝任一也。論相待有兩種。一者捨實二教相待。二者當眾教一乘體有總別自有相待。捨實兩教相待者。捨教明開三乘也。實教但明一乘法三一相待。待三故一也。一乘體總別自相待者。別則有萬善。不同。總則得運歸一極不異以總一乘之一待善體之萬比相待。待萬故一也。此即相待任一也。此三種一以相待一為乘端。而有二義。一者相待一乘攝乘體通常。此即是體通無相待故也。因成相待有兩。一則攝乘禮不盡因成一攝乘體有兩義。一者因成任上不通常住極果。即是不攝佛果乘。二者依任實相...義乘體萬善有不成因成任人義即是下地善相不常義也。相待一攝乘體不盡。亦有兩義。一者極果善解體通入一乘。但勝前金心義。故入一乘。乘果不勝金剛心義則不入一乘。二者下地善解入一乘。有待不待義。不待義者。如習釋兩因論善生而滅義而有資生運義。故入一乘。此善義非相續義攝也。二者因成相續。兩一則別相。待一乘則通。通者則因成一形。待彼眾因故。一是待一相續任。一形待於義。以二因故。一即是待。一不論待。賴須待之待。待賴須待之。待於三任中語義。各屬任也。就光云。開善常云。此三任待不待。即不善出應人之表。今無依無得宗定之。嘍嘍別別生於分別心。於入道...無益。如百草也。如八不義中破三任也。中論燃可燃品。龍樹菩薩云。若法因待成。是法還成待。今則無因待。...成法亦無。此四句語。並破洗盡三假待不待具不具等義也。雖然破眾生於緣性無為法中。而有差別。亦得有之。故云有正有法。願雖然爾。有便不便。得不慢事也。
解释一乘的体性,是从修行位次上推到佛果,还是不到佛果。解释有所不同。第一是庄严寺和光宅寺两位法师的义理宗旨说明:一乘的正体,上位只是因地,不通达至极佛果。但两位法师自己有些细微分歧,与光宅寺主张不完全相同。光宅寺认为一乘不通佛果的原因,正是由于他们比较、参照了开善寺的义理,所以义理宗旨主张“补处相续”,因此没有“相反相续假”的道理。庄严寺法师的义理宗旨是:后起的法没有连接前法,所以没有假借前法而成就后法的道理;前法不断灭,延续而成为后法,后法没有连接前法,因此没有“前法运载后法”的道理,所以“乘”不通达至极佛果。开善寺的义理宗旨是:佛果生起,延续自金刚心;金刚心被延续而不中断,从而成就佛果,所以“乘”通达佛果。光宅寺不承认前法不灭而转变为后法,因此在大乘教理中诘难两位法师的“相续相反”之义,高声宣称“佛有角”等类似悖论。光宅寺的义理宗旨主张“相续假”:假借实有的前法自己灭去、后法自己生起,前后咏叹始终是同类,所以称为“相续假”。没有后法续接前法、前法不灭反而转变为后法的道理。因此,开善寺和庄严寺两位法师共同斥破说:云法师(光宅寺法云)的义理没有“相续假”的道理。光宅寺云法师解释常住佛果决定是有,但没有包含金刚心中;金刚心中被包含而不灭、转变为佛果的道理。既然佛果不续接金刚心,那么金刚心不灭而转变为佛果,佛就没有运载金刚心的作用。所以光宅寺说:“乘”不通达佛果。庄严寺法师说:一乘之所以不通达佛果,是因为执着佛果寂灭照了的义理。从究竟真理看,金刚心证得佛时,实际上没有“佛”也没有“非佛”,息灭机缘、照了也无应化。但在无名无相之中,假借名相来说,有众生得佛的道理;随顺假借的名相说,有常住佛果。而常住佛果不接续金刚心,没有运载金刚心因地法的道理,所以一乘的上位不包含常住佛果。光宅寺和庄严寺两家实质宗旨,都认为常住佛果不接续、不运载金刚心因地。那两位法师引用《夫人经》说:“于一乘之上,更无说一乘法事”,证明一乘不通佛果。开善寺家辨析这段经文:佛果更无动转之义,所以说“于上更无说一乘法事”。因此开善寺家宗旨阐明一乘通达佛果,有经文依据也有义理依据。经文依据即《夫人经》“一乘音”十处文中说“今得究竟法身者,则究竟一乘也”。解释:究竟法身就是常住佛果。既然说究竟法身就是究竟一乘,就证明常住佛果是一乘。小庄严寺法师又引用《金光明经·三身品》文说:“若了义说,是身即是大乘,是如来性,是如来藏”。义理依据:正因为佛果延续金刚心,金刚心得以延续而成果,就是佛果运载金刚心。佛果既然能运载金刚心,所以一乘通达佛果。如今“无依无得”大乘宗,并不同意上述法师一家的意思。在无名无相中假名施设,开显为因果:由因而有果,由果而有因;因是能运载出果,果能运载出因;离因无果,离果无因;因即是果,果即是因。因此可以说一乘通达因果。人法、法人,双泯双照;补处胜处、胜处补处;前前后后,[图片: ../figures/X/X46p0651_08.gif]可寻究。问:如果是这样,常与无常互相依待为例:佛果是常,由于无常的缘故,佛果也是无常吗?答:也是这样。所以《中论·涅槃品》说:有人说佛果常就是涅槃。论中破斥说:由无常故有常,无常离去,常也离去,怎么能说常就是涅槃呢?由此可知佛果也有无常的意义。究竟而论,涅槃非因非果、非人非法、非有非无,所以不可得,不是因果所能得,也无所谓到达何处所。虽然如此,勉强命名的话,也可以说涅槃果是常,种种得法各有不同。地论师、摄论师两家义理宗旨,如同各处科判中所斥破。荣法师依光宅寺传承开善寺义理宗旨,笼统而言:通于三性的心体都是有为,佛果作为“习因”的意义,就是正因佛性,都有互相资助生出的意义,全都是一乘。依据《夫人经》《法华经》阐明一乘,都普遍作为善性;善性总摄体性,通召佛果,因为力强缘胜的缘故。恶、无记性的心虽然有一乘的意义,但暂且不论。三藏教中所阐明的五乘法,善法到方等教中检核,有的都属于一乘体性所摄。三藏教中有“遍空慧”,所以二乘善及三藏教佛的因果,空去善法,种种三乘善到方等教中检核,都无非是一乘体性所摄。以方等教检核三藏教,依三藏教从多而论,只是能生解凡夫的善。答:正论乘体,取舍无[图片: ../figures/X/X46p0651_09.gif]善等及相似无漏善等及外凡夫有漏善等,都是一体。所以《法华经·方便品》说:童子聚沙、散花心、低头等善,皆已成佛道。如今“无依无得”宗,则不同于那种说法。论师等存心执着世谛空、假法有的义理,所以都是理外落入有所得,被破斥。如果了悟不二而二、无为法中假名施设,无差别而差别,也有种种义理等。如《法华经·方便品》说:童子聚沙等善,都是无所得善。所以《法华论》说:低头举手善,是性地菩萨善。也如《大品经·三慧品》说:敬心念佛,乃至一花散虚空,并一称南无佛,乃至毕在其福不尽。如是佛福田中福种,其福无量。以是义故,当知佛与化佛无有差别法。如今于无异故。如果这样,两经意旨没有差异,是性地菩萨无所得智,不开显存心执着有所得善等。所以如四论种种义理,迷惑是有所得,被破斥,不入一乘宗,只得次第缘,不得作习因得佛。依光宅寺传承开善寺义理宗旨,一乘的意趣在于“三假”:降伏金刚心以前,因成假毁于万善运出,亦[图片: ../figures/X/X46p0651_10.gif]说万善共成因假人,有运载乘;法有一因成假人,然运载名为因成假一。最初令善细诠相胜假善法运心体,能运假人,乃至常住极果,包含金刚心,即延续生死中怖畏,能运金刚心,动出作佛,即能运生死中有心动而作佛,能即相胜任心善人能运载,名为相胜任一。论相待有两种:一者舍权教与实教相待,二者当众教一乘体有总别自有相待。舍权实两教相待者:权教阐明开三乘,实教只阐明一乘法,三一相待,待三故有一。一乘体总别自相待者:别则有万善不同,总则得运归于一极不异,以总一乘之一待善体之万,此相待,待万故有一。此即相待任一。这三种“一”,以相待一为乘端,而有二义:一者相待一乘摄乘体通常,此即是体通无相待故。因成、相待有两种:一则摄乘体不尽。因成一摄乘体有两义:一者因成任上不通常住极果,即是不摄佛果乘;二者依任实相[图片: ../figures/X/X46p0652_01.gif]义乘体万善有不成因成任人义,即是下地善相不常义。相待一摄乘体不尽,也有两义:一者极果善解体通入一乘,但胜前金刚心义,故入一乘;乘果不胜金刚心义,则不入一乘。二者下地善解入一乘,有待与不待义。不待义者:如习释两因论善生而灭义,而有资生运义,故入一乘。此善义非相续义所摄。二者因成、相续两种“一”则是别,相待一乘则是通。通者:则因成一形,待彼众因故,一是待一;相续任一形待于义,以二因故,一即是待。一不论待,赖须待之待,待赖须待之,待于三任中语义,各属任。依光宅寺说,开善寺常说:此三任待与不待,即不善出应人之表。如今“无依无得”宗判定:琐琐碎碎、分别别别,生起分别心,对于入道[图片: ../figures/X/X46p0652_02.gif]无益,如同百草杂芜。如“八不”义中破三假。《中论·燃可燃品》,树菩萨说:若法因待成,是法还成待;今则无因待,[图片: ../figures/X/X46p0652_03.gif]成法亦无。这四句话,一并破洗尽三假待不待、具不具等义。虽然破斥众生在缘性无为法中而有差别,也可以说有。所以说有正法、有愿法。虽然如此,有方便不方使,得与不得,事相慢缓。
第二解功用。諸論師等云乘正以運載為義。亦言乘運致為義。能運行人。遠進至佛果。佛果續於因法。法能運人。人能馭行也。亦言進趣。進趣於果也。彼四論義宗。恰恰有人與法從小至至也。今無依無得宗。永異於有得四論宗。若名字假名方便無為法中。開差別亦得有此數名。而既言無差別差別故。雖言運載運致焉近趣等抑名而至有如彼從下至。至故經云來無所從。去無所至。如淨名細說。又大品經發趣品善吉白佛言云何從一地至一地。佛答云菩薩摩訶薩者。有法無來無去。相上無有法。若來若去。若至若不至。諸法相不滅故也。然地攝兩論成毗二家宗致十地恰恰有高下法舉差別。若爾豈非有所得耶。事事具如十地義斥破也。龍光云。開善義宗乘切通便所運動上不無運動義。但能運未必動而運故。不以運動數乘不動而逆有上下兩種。上則佛果不動而能運金剛已定。習釋兩因。善解生而即滅者。不動而能運資行便出作佛也。乘所運心人必動出也。人動至金剛例滅心動心動至佛而任不...動二不例也。故詺便動出即是載義。故言運必載。以運載釋乘也。法師云。運有三種。一者運前。二者運後。三者同時運。何者以後續前。便前動出至後名一為運前也。以外凡夫善等。便...雲十地心出作佛。名為運後也。以同時心善無作善等。便同時心轉出向佛。名為同時運也。據此三種運。而為言。佛果但有運前之運。即佛果續金剛心。便金剛心動出轉作佛。下地具有三種運。即如向所論。三種運義。假人亦使心動出此即任實牙運義也。問假實牙相運者。心即佛果假人亦即佛果耶。答開善宗。佛果非實具非成故。假人但至金心。佛果但法因成假上有人言佛果異具因成假非開善宗也。問何故以運載釋乘言運即具載。不以運動釋乘耶。答運即是然載。運亦即是然動耶。答開善云耳。然載即當分是載佛果。便金心動而佛果不動。故能載而能動此義非例。例如前[彳*又]...迷或。便迷或即滅。而能即...是即...是能即滅非即迷或所...迷或。自是即滅也。乘能運載是載能動非動亦然也。陟亦能分疏而證是是二見客。今無依無得宗則不然。大品經三慧品自標問云。何名為有所得無所得。佛答云。諸有二者名有所得。無有二者。名無所得。佛自分明言。無有二者。名為無所得。云何言佛果不動。金剛心動。金剛心滅。佛果不滅等也。今謂動即靜。靜即動。即即所。所即非。離動無靜。離靜無動。果因因果常無常類然。至論非動非靜非因非果。因果不二也。而經云。佛果常等者。橫云斥破二乘故爾礙如涅槃等義科中辨也。問若常無常。無常常。不二。云何捨無常色獲得常住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耶。答此意就情悟心有法界故爾。亦是引接故爾。若理而論之。如前動與靜等不二也。
第二,解释功用的含义。各位论师说,“乘”的意思是以运载为本义,也可以说是乘着它运行到达的意思。能够运载修行人,从远处行进到达佛果。佛果是接续在因地的法之后,法能够运载人,人能够驾驭修行。也可以说是进趣,向着果位前进。
那四部论的宗旨,恰好有人与法从小到大的递进过程。现在这无依无得的宗旨,则完全不同于那些有所得的四论宗派。如果在名字、假名、方便、无为法中,开出差别相,也可以有这些名目。但既然说无差别即是差别,那么虽然讲运载、运行到达、进趣等名目,其实只是勉强设立名相而达到,有如那种从下到上的过程。所以经上说:来无所从,去无所至。就像《维摩诘经》详细说明的那样。
又,《大品般若经·发趣品》中,须菩提问佛:“菩萨如何从一地进至一地?”佛回答说:“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无来无去。在诸法实相上,没有一法是或来或去,或至或不至的。因为诸法实相本来不增不减。”
然而,《十地经论》和《摄大乘论》这两家论典的宗旨,认为十地确实有高下之法的差别。如果这样,难道不是有所得吗?这些事理,在《十地论》的义理辨析中都有详细的驳斥。
**(**光法师说:开善寺一系的义理宗旨认为,“乘”这个词,是就其能够便利地产生运动作用来说的,并非完全没有运动的意义。但“能运”不一定意味着“动”而运载,所以不用“运动”来解释“乘”。不动而逆推,有上下两种情形:上是指佛果不动却能运载,金刚心已然决定,熏习和解释这两种因,善于理解“生起即灭”的道理,不动而能运载资粮、修行,方便出离而作佛。“乘”所运载的心和人,必然是动而出离的。人动至金刚心时,心灭;心动至佛果时,任运而不动,这两者不可类比。所以称这种方便的动出就是“载”的意思。所以说“运”必然包含“载”,用“运载”来解释“乘”。**)**
**(**法师说:运有三种:一是运前,二是运后,三是同时运。什么是“以后续前”呢?就是前法动出到达后法,这称为“运前”。以外凡夫的善根等,便能运至十地心,出离而作佛,称为“运后”。以同时的心善、无作善等,便能使同时的心转向出离,趋向佛果,称为“同时运”。根据这三种运来说,佛果只有“运前”之运,即佛果接续金刚心,使金刚心动出转变为佛。下地则具有三种运,就如刚才所论述的。这三种运的意义,假名的人也能使心动出,这就是任运、实法、方便(牙)的运义。**)**
问:假、实、方便(牙)互相运载,那么心就是佛果,假名的人也就是佛果吗? 答:开善寺一系的宗义,认为佛果非实、非具足、非成就,所以假名的人只到金刚心为止。佛果只是法,是由因成就的假名上安立的。有人说佛果异于具足因成就的假名,这不是开善寺的宗义。
问:为什么用“运载”解释“乘”,说“运”就具备“载”,而不用“运动”解释“乘”呢? 答:运就是如此,载也是如此吗?运也就是如此,动也是如此吗? 答:这是开善寺的说法。然而,“载”就其本分而言,是载佛果,使金刚心动而佛果不动,所以能载而不能动,这个道理不可类推。例如前面所说的迷惑,迷惑即灭,而能即……(此处原文有缺漏或图形)是能即灭,并非即迷惑……(此处原文有缺漏或图形)迷惑,它自身就是即灭的。“乘”能运载,是载能动,并非动也是如此。陟法师也能分别疏解而证明这是二见之客。
现在这无依无得的宗旨则不然。《大品般若经·三慧品》自己设问:“什么叫做有所得、无所得?”佛回答说:“凡是有‘二’的,就叫做有所得;没有‘二’的,就叫做无所得。”佛自己分明说:没有“二”的,叫做无所得。怎么能说佛果不动,金刚心动;金刚心灭,佛果不灭等等呢?
现在我们认为,动就是静,静就是动;即就是所,所就是非。离开动没有静,离开静没有动。果与因、因与果、常与无常,都是如此类推。究竟而言,是非动非静、非因非果,因果是不二的。而经中说“佛果是常”等等,是横向地为了驳斥二乘才这样说的,具体障碍在《涅槃经》等经义的科判中会辨析。
问:如果常与无常、无常与常是不二的,那为什么说舍弃无常的色身,获得常住的色身,受、想、行、识也是这样呢? 答:这个意思是就众生的情识悟入而言,有法界的差别,所以这样说。也是为了引导接引众生,所以才这样说。如果从真理上来说,就像前面说的动与静等是不二的。
第四雜料簡。一往不二而二明之。乘是對人名也。行能運人。為人所乘。故名乘也。所言一者。隨義釋有四義。一者簡別名為一也。二者破別名為一也。三者今別名為一也。四者無為故名為一也。言簡別者。據實理明之。唯一大乘。隨緣隨化分三。簡別破三。是故言一也。言破別者。佛隨眾生根性。方便假設三乘。眾生聞已。執假開三。是故言一。故法華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佛乘。無二亦無三也。又經亦言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也。言無二者。一大乘外。無別聲聞緣覺二乘也。言無三者。一大乘外。無別聲聞緣覺二乘并無有隨緣化偏行所設大乘也。問直說無三時。無二已...𲀥。復何得別說無二無二耶。答聲聞緣覺二乘者。是大乘家對說偏悟假有不有。假無不無。二乘也。大乘亦有二種。一悟假有不有。假無不無。脩萬行菩薩大乘。二悟有不有無不無。圓悟中假。方是實大乘。亦得言前權大。後是實大。亦得言如言三阿僧祇劫。但脩六度。不脩習諸地無漏。次於百劫脩相好業。隨業明之。名為權大。破此權大。并破餘小。是故言一也。今別者撿而明之。唯一佛大乘。隨眾生。分一為三。今還攝三歸大因無異。趣大果無別。從故言一。故夫人經言。大戒儀以為木叉。毗尼學者即是大乘學。故云波羅提木叉毗尼。此二法者。義一名異。毗尼者即是大乘學也。又經云。汝等所行是菩薩道。正是根本無二法故一也。問曰前破三辨一。今復何故合三為一耶。答對執情其別。若故說破三處執情明之。就理為言。一理外無三是言別即是一也。問乘者人所行。三乘人別。隨人教乘。乘應定有別。何故言一耶。答以理一故爾。故經云三乘雖異。同一佛性。猶如諸牛色雖種種。乳色無別。三乘亦爾。佛性無別性。無別故證未圓。唯一佛因。証之因極唯一佛果。是故就實論。唯一大乘。故大經菩薩品云。世若無佛則無二乘證於二種涅槃。而世界唯一佛。更無餘故。無別二乘得二種涅槃。故言無別。如是意也。言無別者。就實理明之。乘無有別。非是有三別可破可合。猶如虗空平等無二言一也。問一乘以行為體別多種...得言乘耶。答不二而二論之。法行有二種。一別相門。二共相門。此別相是共相。共相是別相。非一非二。假名開之。若別相門乘有多種。令得共相義故言一。猶如眾等共成...五陰共成人等。此義亦然也。此一乘如十二門論云。亦名大乘。此則隨人[彳*又]釋佛菩薩。是大是大行乘。故言大乘也。前釋名中有出亦得數法辨備攝如六度相攝則廣大故名大也。出家相傳云。若言一者。要有四種。一無三故一。即是無二故一也。故法華經。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也。二者因一故一。即是萬行。即是果因。故一同也。汝等所行是菩薩道。三者果一故一。即是一萬位故。法華經云為一佛乘故也。四者體一故一。此通因果。即...通一故。勝鬘經云。說入一乘體。此一乘亦名大乘。四義同向四一亦名無上之乘。物不能過此也。即是簡非二乘之大。故法華經云。是清淨於此世間為無有上。又一乘之名含行理之一...也。大乘亦然。即歸大本以當體屬稱難也。故就[(火*火)/乃]菩薩十二門論舉六義釋大義。何者。一者於二乘上故大。二者法佛最大乘此大乘能斷故大。三者諸佛大人之所乘故大。四者除眾生大苦然興大益故言大。五者觀世音彌勒諸大士之所乘故言大。六者然苞諸邊故言大也。如來出世本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但眾生殖因不同。隨其所樂。於一為開為三。三即是一也。隨緣說有四門義。一令三歸一也。二破三說一也。三開三明一也。四癈三興一也。如前說之。此四種門。不二而二明之。通於人法理教𲀥行六種前略故四也。論師云別而為言令行者破出執餘二通三。謂教行理也。今無依無得宗。彼所明宗。若行若教若理。有諸法並破洗。無有留微毫也。問以法能運運御而不說人御御即運不。答迷通尋法運通是載之別名。而不二而二明之。宜指於法尋此御通即統之別種宜屬於人。此即人法法人隨便不便論也。問尋一名不諦於三。亦通於四。理一名一義一事一教一。即是九何故。但四門耶。答實如斯也。而者不二而二毗言者。正說無二故。一攝眾一已當指事通為體亦攝通。此前釋理名義政此四屬無三故一所攝具足攝具足當也。問若令三行...一行者。何意不令政歸一政耶。答並得也。故大經言以珠力故水清淨。如前三𫔻。是方便說。今一乘既正觀明了。前方便亦了也。論師云。行是因近遠向果。所以令之。正是非因法。癈於一時。行有長進義。以開脩習故。正非別脩習。復無進義。故非例也。今無依無得宗則不然。如經云。一中有無量無量九中一。指一為無量。指無量為一。指習為無習。指無習為習。故一例義也。又不二而二義。亦得言政非脩習故。不令政而得言政。何者政為行。行為政解。何不言政。故變言會亦得其不舍政也。論言令不令相。不同四論宗義也。問乘義道無義復何別屬。答不二而二明之。總相釋之。能通名九。能運名乘。雖然人馭具載人。人法相成。人能馭法。能運出。法能載人能運出。兩相成運出進趣義。名為乘宗。道則能法通得果義。名為無宗不二。而二明之。大宗乘是舉人法。法人運出進趣名乘義。...是人法行通得果義...義。問...但行通得果義...人邊即無有通得義耶。答而明之人亦得果。義別如前義名有宗...乘與...位高耶。答乘運出正得因中運出正宗至得果。則倿義...。則正得通得義為宗。因中通義。傍也。問不二而二義橫竪中。何不二而二耶。答此中不二而得任明故橫明之。竪義則傍。問門與乘...三云何取別。答不二而二論之。一往明之。通入名門。然運界乘通別名...。...開三...。無名相中分。若如空假世諦虗妄。世諦等者。即落有所得。理外所無依無得宗落。問論宗即一一破洗纖豪不留之。一家宗如空中織羅。虗中織紋。假名名字。無有蹤跡。問乘通三性也。答如毗曇宗。乘通三種為體。彼明善惡無記通三聚法故。成實論宗善惡但通兩聚。不通於色。故二聚以為乘體。又毗曇宗無作是色。成實論宗無作非名非心。若毗曇宗善色自是乘體。訶梨宗緣具合明之色。亦是乘體。實爾論之色非乘體也。今無依無得宗作無作作因緣假名方便。不二而二明之。經既云捨無常色獲凡常住色受想行識亦如是者。無所不有。雖然都不得地攝兩論成毗二家宗。何者點空作色心無作。因成相續相待等故。無相無迹等法也。三性亦如是。於般若正法中。開立多種法。無所不有。故言一切正一切邪。論師等云。無作有與無。師說不同。七地已還有無作無中解涉假於別法八地已上則無無作法。但有心善惡二。云至金剛心有無作。佛果則無無作也。今大乘則不然。具如上述點空明義永異此論宗也。大乘宗無所不有。故大品經三慧品云。一花嚴虗空中。念佛乃至畢竟。故其福不盡。若爾可得言七地已下有八地已上無有耳。何且直造井橋梁等生善。但七地已下生無作。八地已上不生耳。今大乘宗通而為言緣礙明義教境等亦乘體。如假十信前學無所得。凡夫大乘體都不取。若地攝等四論一切法不入體。故大品經大經云。有所得者無道無果。不動不出。故都收乘。問法花經云駕以白牛。此文云何釋。答此前已釋。今更明之。但說不同。生法師云。神通無垢為白牛。內解窮後為肩色。充累道宣大乘之化入於五...駕之而遊也。光宅雲法師云。空慧為白牛。招提師云。一法兩...指此乘明有本義速出說白牛也。今大乘意人法為別。牙可...法牛說行人也。問明位云何。答論師云。位始成終滿。始成有兩者。[彳*又]行初即相佛成若...初地始是真成示從方便入於正觀終滿二因金剛果於仙示從因還果。但釋初位有三說不同。一斌師云。地前是正乘位。諸師云作此釋者。得之方便先於正觀。二𣏋師云窮於初地始是乘位。又諸師云此得正體者方便。三匡山遠師云。八地已上。方是無上大乘。令之。又諸師云。此得就觀及與乘體失於偏乘及與乘通也。四招提云。含通三釋。若能相資義。地前此善相從入乘。故法華經云。低頭舉手皆以成佛道。若論真成從地已去。是故法花經云。是乘清淨也。若論成八地已去方是也。辨論終位亦有三家不同。一云乘位在因。況在門而入。入裏乘亦置果附任人作去。夫人經於上更不說一乘法事。此指果上無因事。此師意得因出果也。二云一向置果。此師意得果出因也。三云亦得論之若因乘。但極金剛心。若果乘則至佛果。既是常故。不復運動。猶故載人果無因事緣中運他此通不息例如於道也。今無依無得大乘宗則不然。彼意凡夫不相似乘者乘佛乘空執高下參差空處不同。開善落有所得理[彳*又]於其恭不關諸佛菩薩假名乘故。並被破。四論氣空無所得乘遠作次第緣故三位中不定位也。今無得意開則有六位。一學無所得凡夫二乘位。二假十但位乘。三初發心中信位乘四相似乘位有三十心也。五從初地已上還金剛心亥位乘。六佛果是位乘大乘意無差別差別。開則六種位。合則無所得無讖毫相。開不失合。合不舍開。還論非開非善。亦得言並中地教高下十地具如十地義科中說也。地攝兩論成毗二家。好言三論信破相門又云破執。何時破法比人不見。龍樹菩薩與提婆菩薩凡俗何足恠之也。淨名經云。但除其病不除其法若爾豈非破執耶。答經云不除法者。因緣假名法。有何法可除。經云但除其病者。如中百論中所破。彼若竟智若因果。若有無有法。悉是病𲀥智等也。何信除執。如四論所明。而法無非所破除法也。一家開凡有五義。一政。二理。三機。四根。此中言四種。自有...從乘體也。地攝兩論成毗二家義宗。五種即是一乘。逐近說三涉政名為小乘。中政名為中乘。彌政得名為大乘。本遠空此三種總歸一乘也。今謂不二而二。開說名字假名說。亦有此意而意。故不相關也問三乘權說得有理不。答論師等有三說不同。一云實有三乘故有理。二云二乘言政一向無理空權故。開善言三招提云。不得徧通理空。二乘不勉例或那忽成聖。此意想被政二乘也。亦不通無理却無理者。云何而說二乘耶。今日兩空亦有方便說。即名權非理窮竟。故得言是無。而終歸極故得言理也。今大乘意明之時教論之。於小乘中二諦為理。如陳如品說。人究竟大乘意二諦為教。故經云有無方便入非有非無。如小經中心滅空。大乘即心不滅作佛性意也。問三乘心令同不。答嚴家云。正令於二以歸於一也。菩薩與佛信是應現。个一發其迹示之。以本名字為令令迹歸本。即通小機滅此挃教也。今大乘則不然。若爾陀凡夫位去入菩薩乘。却無耶。彼或徧待捨行明之也。無依無得大乘義者。[彳*又]凡夫位依偏脩萬行入徧脩𠉑十信亦得言行假十信三乘入中十信。名為令三歸一大乘義也。
第四部分:综合辨析。从“不二而二”的角度来说明。“乘”是相对于人而言的,修行之法能运载人,为人所乘,所以叫做“乘”。所谓“一乘”,根据其含义,可以从四个方面来解释:第一,是通过“简别”(区分)而说为一;第二,是通过“破别”(破除分别)而说为一;第三,是通过“今别”(当下的分别)而说为一;第四,是因为其“无分别”的本性而说为一。
所谓“简别”,是从真实理体来说,只有唯一的大乘。佛陀随顺众生的根机和教化因缘,方便地分为三乘,通过简别和破除对三乘的执着,所以说“一乘”。所谓“破别”,是说佛陀随顺众生的根性,方便假设了三乘。众生听闻后,却执着于方便假立的三乘,所以要破除这种分别,所以说“一乘”。因此《法华经》说:“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佛乘,无二亦无三。” 经中又说:“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 所谓“无二”,是说在一佛乘之外,并没有独立的声闻、缘觉二乘。所谓“无三”,是说在一佛乘之外,既没有独立的声闻、缘觉二乘,也没有随缘化导、针对特定根机而施设的方便大乘。
有人问:直接说“无三”的时候,不就包含了“无二”吗?为什么还要另外说“无二亦无三”呢?回答是:声闻、缘觉这二乘,是相对于大乘而设立的方便说法,他们体悟的是“假有不有,假无不无”的道理。大乘也有两种:一种是体悟“假有不有,假无不无”,修行万行的菩萨大乘;另一种是体悟“有不有,无不无”,圆满觉悟中道与假名,这才是真实的大乘。也可以说前者是权变大乘,后者是真实大乘。又比如,经典说三阿僧祇劫只修六度,不修习诸地无漏功德,之后在百劫中修相好业,根据这种修行次第来阐明,就是权变大乘。破除这种权变大乘,并破除其余的小乘,所以说“一乘”。
所谓“今别”,是考察后说明,只有唯一的佛乘。随顺众生,将一佛乘分为三乘,如今再将三乘收摄回归大乘,因为趋向大乘的因没有差别,最终证得的佛果也没有不同,所以说“一乘”。因此《优婆塞戒经》说:大戒的仪轨就是“木叉”(戒),学习“毗尼”(律)就是学习大乘。所以说“波罗提木叉毗尼”,这两种法,意义相同而名称不同,“毗尼”就是大乘学。又经中说:“汝等所行是菩萨道。” 这正是根本无二的法,所以说“一”。
有人问:前面是破除三乘来辨明一乘,现在为什么又合并三乘为一乘呢?回答:这是针对众生的执着分别而言。如果众生有分别的执着,就破除三乘的执着来说明。从究竟理体来说,一乘之理外并无三乘,说分别也就是一。有人问:乘是人所行的法,三乘之人不同,随顺不同的人施设教法,乘应该确实有分别,为什么说“一”呢?回答:因为理体是唯一的。所以经中说:三乘虽然不同,但同一佛性。就像各种牛的毛色虽然不同,但牛乳的颜色没有差别。三乘也是如此,佛性没有差别。因为佛性无别,所以证悟尚未圆满时,唯一的佛因,证悟圆满时,唯一的佛果。因此,从真实究竟的角度来说,只有唯一的大乘。所以《大般涅槃经》菩萨品说:世间如果没有佛,就没有二乘能证得两种涅槃。而世界唯一有佛,更无其他,所以没有独立的二乘能证得两种涅槃,所以说“无别”,就是这个意思。
所谓“无别”,是从真实理体来说,乘没有分别,并非先有三个分别的乘可以破除或合并。就像虚空平等无二,所以说“一”。
有人问:一乘以行为体,有多种修行法门,为什么能说为“一乘”呢?回答:从“不二而二”的角度来说,修行之法有两种:一是“别相门”,二是“共相门”。这别相就是共相,共相就是别相,非一非二,假名安立。如果从别相门来看,乘有多种;为了让人了达共相的义理,所以说“一”。就像众多元素共同构成五蕴,五蕴共同构成人一样,这个道理也是如此。
这一乘,如《十二门论》所说,也称为“大乘”。这是随顺人来解释,佛菩萨是“大”,他们所行的是“大行”之“乘”,所以叫“大乘”。前面解释名称时也提到,也可以用数法来完备地说明,例如六度互相含摄,广大无边,所以称为“大”。出家相承的说法是:如果说“一”,主要有四种含义:一、因为“无三”故“一”,也就是“无二”故“一”。所以《法华经》说:“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 二、因为“因一”故“一”,即是万行同归一因,所以是一。如经说:“汝等所行是菩萨道。” 三、因为“果一”故“一”,即是最终证悟的佛果唯一。所以《法华经》说:“为一佛乘故。” 四、因为“体一”故“一”,这贯通因果,本体唯一。所以《胜鬘经》说:“说入一乘体。” 这一乘也称为大乘,这四种含义对应四种“一”,也称为“无上之乘”,因为没有任何事物能超越它。这就是简别不是二乘之“大”。所以《法华经》说:“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于此世间为无有上。” 又一乘的名称,包含了修行与理体的一致;大乘也是如此,即回归大乘根本,以当体归属来称呼,这是难以言喻的。所以《菩萨十二门论》列举六种意义来解释“大”:第一,超越二乘之上,所以为大。第二,诸佛最大,此乘能运载至佛地,所以为大。第三,是诸佛大人所乘,所以为大。第四,能除众生大苦,带来大利益,所以为大。第五,是观世音、弥勒等大士所乘,所以为大。第六,能含摄一切法,所以为大。
如来出现于世,本为一大事因缘。但众生的根机、种姓不同,随顺他们所好乐的,将一佛乘开显为三乘,三乘的本质就是一乘。随缘说法有四种门:一、令三乘归入一乘。二、破除三乘的执着而说一乘。三、开显三乘而阐明一乘。四、废立三乘而兴显一乘。如前所述。这四种门,从“不二而二”的角度说明,贯通于人、法、理、教、行五种(或六种),前面略说为四种。论师说:分别而言,令修行者破除执着,其余二种(指教、行、理)通于三种。现今“无依无得宗”的宗旨是,对于其他宗派所阐明的宗旨,无论是行、教还是理,只要是有执着于诸法的见解,全部破除洗净,不留丝毫。
有人问:法是能运载的,运载即是“御”(驾驭)而不说是“人御”(人驾驭),“御”就是“运”吗?回答:从迷悟相通的角度寻找,法的运载是“载”的别名。从“不二而二”的角度说明,适宜指法而言。寻找这个“御”字相通的意义,即是“统”的别类,适宜属于人。这就是人、法、法人随顺方便与否而论。有人问:推寻“一”这个名称,不限于三,也通于四,如理一、名一、义一、事一、教一,即是九种,为什么只说四门呢?回答:确实如此。而“不二而二”的毗昙(论)言说,正是为了说明无二。所以“一”能含摄众多“一”,已指事体相通为体,也能含摄相通。此前解释理、名、义、政(事),这四者属于“无三故一”所摄,具足含摄,是恰当的。
有人问:如果令三种修行归于一种修行,为何不令“政”(事相)也归于“一政”呢?回答:都可以。所以《大般涅槃经》说:因宝珠之力,水得清净。如同前面的三种方便说法,今一乘既是正观明了,前面的方便也就了达了。论师说:行是因,有近远趋向于果,所以令其趋向。“政”(事相)本身不是因法,当废立一时,行有长进的意义,因为开显修习的缘故。“政”本身没有另外的修习,也没有长进的意义,所以不能类比。现今“无依无得宗”则不然。如经云:“一中有无量,无量中有一。” 指一为无量,指无量为二;指有修习为无修习,指无修习为有修习。所以是同一类义理。又从“不二而二”的义理来说,也可以说“政”并非修习,所以不令“政”趋向,而可以说“政”。为什么呢?“政”即是行,行即是“政”的解了,为什么不能说“政”呢?所以变换言说也能会通,并不舍弃“政”。论中说“令”与“不令”之相,与四论宗的义理不同。
有人问:“乘”义与“道”义,又有什么区别归属?回答:从“不二而二”的角度说明,总相解释:能通达叫做“道”,能运载叫做“乘”。虽然如此,人驾驭工具载人,人法互相成就。人能驾驭法,能运载出离;法能载人,能运载出离。两者互相成就运载出离、进趣的意义,名为“乘宗”。“道”则是能通过法通达得果的意义,名为“道宗”。从“不二而二”的角度说明,大乘宗是举出人法,以法人运载出离、进趣的意义名为“乘”义;是人法修行通达得果的意义名为“道”义。有人问:难道只是修行之法有通达得果的意义,人这边就没有通达得果的意义吗?回答:从“不二而二”的角度说明,人也得果,意义有别。如前所述,名称有宗派差异。有人问:乘与道,哪个位次更高?回答:乘的运载出离,正是因中运载出离的正宗,至于得果,则是附带的意义。道则以通达得果的意义为正宗,因中的通达意义,则是附带的。有人问:从“不二而二”的义理看,横竖之中,如何是“不二而二”?回答:这里的不二,可以任意说明,所以从横向说明,竖义则是附带。有人问:“门”与“乘”及“道”三者如何区别?回答:从“不二而二”的角度论说,一概而论:通入叫做“门”,运载出离叫做“乘”,通达叫做“道”。从“不二而二”的角度,开显为三。在无名无相中分别,如果像空、假、世谛虚妄、世谛等等,即落入有所得,是理体之外,“无依无得宗”所不取。有人问:论宗即是——破除洗净,纤毫不留。一家的宗旨如同在空中织网,虚空中织纹,是假名安立的名字,并无踪迹可寻。
有人问:乘通于三性吗?回答:如毗昙宗,乘以通于善、恶、无记三种为体。他们主张善、恶、无记通于色、心、非色非心三聚法。成实论宗主张善、恶只通于心、非色非心两聚,不通于色聚,所以以两聚为乘体。又,毗昙宗认为“无作”(无表业)是色法,成实论宗认为“无作”非色、非心。如果毗昙宗认为善色自是乘体,诃梨(成实论师)则认为缘具、合、明之色也是乘体,但真实论之色非乘体。现今“无依无得宗”认为,“作”与“无作”都是因缘假名方便,从“不二而二”的角度说明。经中既然说“舍无常色,获得常住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则无所不有。虽然如此,但完全不同于地论、摄论、成实论、毗昙这二家宗义。为什么呢?因为点空为色心、无作,是因成、相续、相待等缘故,是无相无迹之法。三性也是如此。在般若正法中,开立多种法门,无所不有,所以说“一切正一切邪”。论师等说:关于“无作”的有与无,师说不同。有的说七地以前还有无作,八地以上则无无作法,只有心善、心恶两种。有的说至金刚心还有无作,佛果则无无作。现今大乘则不然,具如上述,点空明义永远不同于这些论宗。大乘宗无所不有,所以《大品般若经》三慧品说:一花庄严虚空中,念佛乃至毕竟,其福德不尽。如果是这样,难道可以说七地以前有,八地以上没有吗?暂且直接说造井、桥梁等能生善业,但七地以前生无作,八地以上不生。现今大乘宗,通泛而言,缘、碍、明、义、教、境等也是乘体。例如假名十信位前,学无所得的凡夫大乘体都不取。如果地论、摄论等四论所说的一切法不入体,所以《大品般若经》、《大般涅槃经》说:有所得者,无道无果,不动不出。所以全都收摄于乘。
有人问:《法华经》说“驾以白牛”,这段文字如何解释?回答:此前已经解释过,现在再说明一下,只是说法不同。生法师说:神通无垢为白牛,内证穷尽后际为肩色,充塞累积,宣说大乘教化,入于五道,驾此而游。光宅云法师说:空慧为白牛。招提师说:一法两指,指此乘说明有根本义,能速出,所以说白牛。现今大乘的意趣,人法有别,或许可以说法为牛,说行为牛,说行人为驾者。
有人问:如何阐明位次?回答:论师说:位次有始成和终满。始成有两种:修行之初即相似佛成,若从初地开始才是真成,显示从方便进入正观。终满有两种:因位至金刚心,果位至佛,显示从因还果。但解释初位有三种说法不同:一、斌师说:地前是正乘位。诸师说:作此解释者,得方便先于正观。二、𣏋师说:穷尽初地方是乘位。诸师说:此得正体者方便。三、匡山远师说:八地以上方是无上大乘。诸师说:此得就观及与乘体,失于偏乘及与乘通。四、招提师说:含通三种解释。如果能相资益,地前此善相从入乘。所以《法华经》说:“低头举手,皆以成佛道。” 如果论真成,从初地以上才是。所以《法华经》说:“是乘清净。” 如果论成就,八地以上方是。辨别终位也有三家不同:一说乘位在因,如同入门,入里后乘亦安置,果上附任人去作。《优婆塞戒经》于上更不说一乘法事,此指果上无因事。此师意得因出果。二说一向安置于果。此师意得果出因。三说也可以论说,如果是因乘,只到金刚心;如果是果乘,则至佛果。既然是常,不再运动,但仍然载人,果中无因事,但缘中运载他人,此通不息,例如于道。现今“无依无得”大乘宗则不然。他们的意思是:凡夫不相似的乘,乘佛乘空,执着高下参差,空处不同。开善(宗)落入有所得理,于其恭敬不关诸佛菩萨假名乘故,全都被破。四论气质空无所得乘,远作次第缘,所以三位中不定位。现今“无得意”开则有六位:一、学无所得凡夫二乘位。二、假十信位乘。三、初发心中信位乘。四、相似乘位(有三十心)。五、从初地以上至金刚心亥位乘。六、佛果位乘。大乘意无差别而差别,开则六种位,合则无所得无纤毫相。开不失合,合不舍开,还可论非开非合。也可以说都中道,地教高下,十地具如《十地经义科》中所说。
地论、摄论两论,成实论、毗昙二家,好说三论信破相门,又说破执。何时破法?这些人不见,龙树菩萨与提婆菩萨,凡俗之人何足怪之。《维摩诘经》云:“但除其病,而不除法。” 如果是这样,岂不是破执吗?回答:经云“不除法”者,因缘假名法,有何法可除?经云“但除其病”者,如《中论》、《百论》中所破,那些无论智慧、因果、有无等法,悉是病、智等。为何只信除执?如四论所阐明,而法无非所破除法。一家开凡有五义:一、政(事)。二、理。三、机。四、根。此中说四种,自有从乘体。地论、摄论两论,成实论、毗昙二家义宗,五种即是一乘。随顺浅近说三,涉政名为小乘,中政名为中乘,弥政得名为大乘。本远空,此三种总归一乘。现今认为,从“不二而二”的角度,开说名字假名说,也有此意,而意不相违。
有人问:三乘是权便之说,有其道理吗?回答:论师等有三种说法不同:一说实有三乘,故有其道理。二说二乘言政一向无理,空权故。开善说三,招提说:不得遍通理空,二乘不免例如,或那忽成圣?此意想被政二乘。也不通无理,若却无理者,云何而说二乘耶?今日两空亦有方便说,即名权,非理究竟,故得言是无,而终归极故得言理也。现今大乘意阐明时,就教而论,于小乘中,二谛为理,如《陈如品》说,人究竟。大乘意二谛为教,故经云:“有无方便入非有非无。” 如小乘经中说心灭空,大乘即心不灭作佛性意。
有人问:三乘之心令其相同吗?回答:严家说:正令于二以归于二也。菩萨与佛,信是应现,一个发其迹显示之,以本名字为令,令迹归本,即通小机,灭此指教。现今大乘则不然。如果这样,难道凡夫位去入菩萨乘,却没有吗?他们或遍待舍行而明之。“无依无得”大乘义者,凡夫位依偏修万行入遍修,假十信三乘入中十信,名为令三归一,大乘义也。
第四釋五乘義。一家關河相傳。屋攝嶺高句麗...朗法師等。云不二而二明之。五乘並是正法。般若家方便通故。悉是無依無所得五乘也。故思益經云。門有有門耶。亦如名甘露亦名毒藥也。又如大品耶屋或品等云。於般若波羅蜜中開三乘...。又歎淨品云。無有一法不入法性者也。故一家云。如釋迦從摩耶夫人右腋下墮地。乃至雙林涅槃。並是何勿方便通也。如地攝兩論成毗二家義宗。有虗任與虗妄兩世諦體有故悉落理外有所得。故般若方便五乘故。並被破。理解法故。非方便通也。今不二而二明之開人天聲聞辟支佛菩薩涅槃五乘也。人以仁慈為義。天以自然晈淨為義。自然即天然也。人天二乘從果得名。當分能滅人即果也。人即之異正是擇因能是人天以雖惡...諸義宗即攝習常在其內。故法華經云。舉手低頭皆能成佛。其猶萬里之行始發為之也。今無所得大乘宗。如此論師宗悉是理[彳*又]行行起不習因。但遠由入理內漸由不得作習因。只得次第緣增上緣。而經云汝等所行是菩薩道等。如論云性地菩薩所行無所得行也。亦是通明得無得法。若遠與近弁菩薩...也。問若遠近得言菩薩...。何故往往破地攝兩論成毗二家義宗耶。若得得意之地攝等四論法善是不定...亦是遠入...之器...也。入理內無所得決得打破洗四論家諸善因故。一家相傳云。理[彳*又]外入理內時有四句。如佛性等義說之。有人好云。三論家宗眾生不得作作。今時眾生作佛來者有四句義也。故經論勸情十善五戒等善。但不得切習因作佛菩薩等也。故遠而論之。便釋因擇生善處。先以此善法調伏身心。其心能受...法為說無所得善全脩行也。故人即報因亦得是佛乘之由漸。無所得三乘懸...而遠由義故開五乘也。龍樹提婆。風俗□以决須破地攝兩論者。彼義宗六識勳阿梨耶識。成種子。造六識。六識無沒識。更牙相成。名為虗妄世諦。體相差別。如論虗假世諦體相本無今有名為生虗妄世諦信心解無境異成論宗故。若有人異於此宗通於攝論宗者。則非三藏宗即偷無所得宗故。非廣州三藏義宗故。言騾攝論。又諸師與地論師成毗二家諸人。並入三論家。悉打破彼四論義宗。故得同宗漫語耶。問徧行六度菩薩得何果佛。答得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佛。故大品經釋論佛云。有二種身。一是父母生身佛。即是相好佛。二法性生身佛即是常住佛故。[彳*又]云光明無量徒眾無量也。問法性佛定是無常身佛為是常身佛耶。答亦無常亦常。故大品經句義品云。一切種智有為也。亦如常住佛是身佛。若至而論之。常住佛亦是無常佛。故中論涅槃品云。有一論師云。涅槃是道。龍樹破云。由無常故明常。若無有去常亦去云何常耶。涅槃是得無處所無量...處所。若爾雖於有無所四句所得強名涅槃正般若正法涅槃非四論宗也。
第四,解释五乘的意义。我们这一派系,从关河地区传承下来,包括摄岭、高句丽的朗法师等人认为:从“不二而二”的角度来阐明,五乘都是正法。因为般若智慧所开示的方便法门是通达无碍的,所以五乘都是无依无得、无所执着的。正如《思益经》所说:法门难道有“有门”吗?又比如,甘露有时也称为毒药。又如《大品般若经》的“耶屋”等品中说:在般若波罗蜜中,开出三乘。还有《叹净品》说:没有一法不融入法性之中。因此我们这一派说:就像释迦牟尼佛从摩耶夫人右腋下诞生,直到在双树林间涅槃,这一切都是什么?都是方便通达的示现。
像地论师和摄论师这两家所成立的毗昙义理宗旨,主张有“虚任”与“虚妄”两种世谛,并且认为世谛有实体,因此都落在“理外”,属于有所得的见解。所以,般若智慧所开示的方便五乘,都被他们破斥。因为他们是从道理上理解佛法,不是从方便通达的角度。如今我们从“不二而二”的角度来阐明,开出人乘、天乘、声闻乘、辟支佛乘、菩萨乘(涅槃)这五乘。
“人”以仁慈为意义,“天”以自然光明清净为意义,“自然”就是天然。人、天二乘是从果报得名,在各自的范围内能灭除人道即是果报。“人”的差异,正是在于选择能成为人、天的因,虽然其中包含恶法,但各家的义理宗旨即摄受、习惯常在其中。所以《法华经》说:举手低头,都能成佛。这好比万里之行,始于足下。如今无所得的大乘宗义,像这些论师所宗的,都是理内的修行,修行生起不靠习惯为因,只是从远处由外进入理内,逐渐不能作为习惯因,只能得到次第缘、增上缘。而经中说“汝等所行是菩萨道”等,正如论中所说:性地菩萨所行的是无所得行。这也是通达明了得与无得的法义,是从远近分别来辨明菩萨。
问:如果从远近都能称为菩萨,为什么往往要破斥地论、摄论两家所成立的毗昙义理宗旨呢?如果得到其意旨,地论等四论的法义善巧是不定的,也是从远处进入理内的器皿。进入理内无所得的境界,必定要打破、洗净四论家的各种善因。所以我们一派相传说:从理外进入理内时,有四句分别,就像解释佛性等义理时所说的。有人喜欢说:三论家主张众生不能造作。如今说众生能作佛来的,有四句义。所以经论劝导修行十善、五戒等善法,只是不能确切地以习惯因来成就佛、菩萨等。因此,从远处来说,便解释为因选择生善处,先用这些善法调伏身心,其心能接受法义,再为其宣说无所得的善法,令其完整修行。所以,人即报应之因,也可以说是成佛之道的渐次。无所得的三乘,悬隔而由远及近的意义,因此开出五乘。
龙树、提婆的风俗,决定必须破斥地论、摄论两家的原因在于:他们的义理宗旨认为,六识熏习阿赖耶识,形成种子,再造作六识,六识与无没识(阿赖耶识)互相辗转生成,称为虚妄世谛,有体相差别。就像论中所说,虚假世谛的体相,本无今有,名为生,是虚妄世谛的信心,解悟没有境的不同,这是成实论宗的观点。如果有人与此宗不同,而通达摄论宗的,那就不是三藏宗的义旨,即是偷取无所得宗,所以不是广州三藏的义理宗旨,因此说他们是“骡摄论”。又,诸位法师与地论师、成毗二家的诸人,都进入三论家,悉数打破那四论的义理宗旨,所以才能同宗漫语吗?
问:普遍修行六度的菩萨,得到什么果位的佛?答:得到具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的佛。所以《大品般若经》的释论说佛有二种身:一是父母所生的身佛,即是具足相好的佛;二是法性所生的身佛,即是常住佛。所以说光明无量,徒众无量。
问:法性佛究竟是无常身佛,还是常身佛?答:亦是无常亦是常。所以《大品般若经·句义品》说:一切种智是有为法。也像常住佛是身佛。如果究竟而论,常住佛也是无常佛。所以《中论·涅槃品》说:有一位论师说涅槃是道。龙树破斥说:由无常故显示常,如果没有“去”,常也“去”,怎么是常呢?涅槃是证得无所住处、无量住处。如果是这样,虽然于有、无等四句有所得,勉强命名为涅槃,真正的般若、正法涅槃,并非四论宗所主张的。
二㽵严义有三意。一释名。二出体。三料简。
关于庄严的意义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理解:第一是解释名称,第二是阐明本质,第三是辨析细节。
不二而二明之。二㽵嚴者。一福德㽵嚴。亦名功德也。二慧㽵嚴也。若言福德㽵嚴者。無所得善法。能濟潤利行人故名為福。福則是其善行家德。如清冷等是水家德也。言功德者。功體功能也。善有濟潤福利之功故。名為功也。是其善行...待名為功德也。言慧㽵嚴者。有人言智慧者照見名去也。[彳*又]了...慧。皆二種別了知世。諦者。名照。第一義說名為慧。今大乘意如大經師子吼品云。般若者謂諸眾生。毗婆舍那者。謂諸賢聖。闍那者諸佛菩薩也。成論師釋番無癡善根為諸眾生也。今大乘明義。凡夫眾生既𪢴屋故不知中假而緣般若耶。直舉不二義種為般若。故涅槃論云。眾生是佛內亦非外。亦非四句。並非眾生是也。亦如有眾生悉有佛生也。毗婆舍那。謂諸聖人諸賢聖始悟假。故名為見勝。見見四諦明了故。勝屬仕賢聖異於凡夫也。闍那者。...决斷明了中假故。名為諸佛菩薩具般若義中說亦是無差別差別明之。若諸眾生不識中假故舉體般若強名之。諸聖人假義故名為見。諸佛菩薩悟中與任悟窮極。如十力初力故物智若爾開之凡夫眾生舉體名之聖人待任邊說之。諸佛菩薩令中任名之。
不二而用两种方式说明。两种庄严:一是福德庄严,也叫功德;二是智慧庄严。说到福德庄严,是指无所得的善法,能够滋养利益修行人,所以称为福。福就是善行的德性,好比清凉等是水的德性。说到功德,功是功能作用。善行有滋养利益的功能,所以称为功。这是善行本身具备的德性,合称为功德。
说到智慧庄严,有人说智慧就是照见明了。智慧有两种:了知世俗道理的,称为照;了知第一义谛的,称为慧。现在按照大乘的意旨,如《大经·狮子吼品》说:般若是针对一切众生而言,毗婆舍那是针对诸位贤圣而言,闍那是针对诸佛菩萨而言。
成实论师的解释是,以无痴的善根为众生所有。现在大乘阐明义理:凡夫众生因为被烦恼遮蔽,所以不知道中道与假名,怎么能说有般若呢?这只是直接依据不二的本体意义而勉强称为般若。所以《涅槃论》说:众生是佛性,既不在内也不在外,也不属于任何固定的范畴,总之并不是指通常所说的众生。也就是说,一切众生都具有佛性。
毗婆舍那,是指诸位圣人。贤圣开始觉悟假名的道理,所以称为殊胜的见解。因为能清楚地照见四谛道理,这种殊胜的见解属于贤圣,不同于凡夫。
闍那,是指诸佛菩萨。因为对中道与假名能够究竟决断、彻底明了,所以称为诸佛菩萨的智慧。在般若的意义中来说,也是没有差别而显示出差别。
如果众生不认识中道与假名,就依据其本体勉强称为般若;圣人认识假名的义理,所以称为见;诸佛菩萨觉悟中道并且彻底穷尽其理,比如具有十力中的初力等智慧。这样分开来说:凡夫众生是从本体上勉强称呼;圣人是从认识假名的角度来说;诸佛菩萨是从究竟了悟中道的角度来命名。
第二明體法。二種㽵嚴。不二而明之。功德與智慧。並是事般為體。故大品經勸學文云。欲得六波羅蜜與三十七品等因果智慧境智諸法者。當學般若波羅蜜。文......勝勸文云。欲得如是功德。當學般若波羅蜜。故知是通般若為體也。
第二,阐明根本体性。有两种庄严,虽名为二实则不二而显明。功德与智慧,都是以事相般若为体。所以《大品般若经》中劝勉修学的文字说:想要获得六波罗蜜与三十七道品等因果智慧、境智诸法的人,应当修学般若波罗蜜。经中殊胜的劝勉文又说:想要得到这样的功德,应当修学般若波罗蜜。由此可知,这是以通贯的般若为体。
第三料簡。問無差別差別通如勸學文云。六度等為功德者。然功德門功德與智慧義不。答亦得之。如五度為功德。第六度為智慧。又得善靜二通為功德㽵嚴。若智慧莊嚴也。此言不二而二。造境為智。不造境為功也。又二不二明之。六度並是智慧為體。亦是悉是功德也。故通義則齊此福與智。如經中意成般若名為莊嚴。或以說之菩提具或名助...或言律儀也。言莊嚴者。如大經分別有四義。一能政人。二能政心。三政果。四諸行。共相莊餝。故四莊嚴。能為佛因菩提具之脩順菩提名為助道法也。言律義者。身能理隨順戒律不令地地者地有得心。即是菩薩破戒律故名律義也。此四種謂開之無纖豪之異相。亦作任亦中故也。開善大乘義云。分體者功德智慧二法門。諸經論。分之有異。大經師子吼品云。有三復次說。初以空慧為智慧。有行悉入功德。何知文云。慧莊嚴。從初地乃至十地。以是理空慧為地體上所生別屬功德。福德者。檀波羅蜜乃至般若。非般若波羅蜜。則以五度。屬有行中智慧。非般若波羅蜜。屬功屬門。般若波羅蜜以屬智慧。故簡異非功德也。第二復次智慧莊嚴。諸佛菩薩。則是佛乃十地也。福德莊嚴。則是九地菩薩。又能緣劣...沒明之。佛果與十地。皆有功慧二門。九地已還亦然。信福德義劣。智慧義勝。即或成論言。故則為高位說也。第三復次謂因果位分之云。福德莊嚴有為有漏有果報有礙故非道智也。慧莊嚴者。無為無漏無有果報無礙。是常住因果分門...沒明之也。今謂第一復次者有二義。一六度並是功德。故非六度為六度。如非有有非無無約般若波羅蜜為非般若波羅蜜也。二就中假明之。擅與乃至般若。約假辨之。非般若波羅。徧舉正法般若論之。即橫意也。第二復次...第十地與佛果。亦是徧約煩惱盡故。福慧。第九地已下煩惱未盡因為功德也。第三復次言亦是惑盡不盡。因果明之。經中三復次言。不二而二明之。法開三意。初即後二意。二意即初意。初意不異後兩意。後兩意不異初意。第二意不異初後。初後不異第二。實論非初非後中也。經論中。諸德行不同。如優婆塞經云。戒精進以為福分。忍禪般若為智分。何者。如施與戒。於身口麤事情行資勸行人利義...相。故說為福分。不能照見緣細境故。不名智分也。精進除然䇿此行而精進性。是發勸脩事情行而事相是麤故精進故。施戒攝之為福分。政三種中。般若正照見空之性。說為智。即般若中要忍名忍。忍體是慧。故攝智中。如伏忍證諸忍。順忍無生忍寂滅忍也。法六度實是並是慧性。亦是般若。名字通故。功德分。但就假中通中逐事麤微分之福慧也。又一般若中義分之六。如六度相攝也。又定觀身心不見故。[彳*又]來割折身心不動是慧性。禪定則能當念停住極難故慧性攝。般若自是慧也。二依相續解說經云。施戒為福分。般若慧性也。三依大品經云。五度是福分。故說為盲。般若是慧體故慧性也。四大經言。如師子吼品中說如前也。次就位明之。如法皷經云。地前三十心。與二種十信行。名為福分。初地已上所行名為智慧。大意地前[彳*又]行未好淨與福分。初地已上。見法明淨故。名為智慧性也。雖爾當分礙之福慧亦是不二而二明之。福智緣義。離福無智。離智無福。福即是智。智即是福。實論之。非福非智也。次約見不見分之。如大論云。初地至九地。聞見佛性。未能分見與證見。同名為福分。第十地與佛。分見證見故。同名為慧性也。此義如佛性義中說也。次約人明。凡夫隨事行行俱資潤說。名為福分。三界各行假信與中信故。因名慧分。如法名福分。二門不二而二平...沒明之也。問由智故靜。亦是以智為定體智慧門。大論言。以智為定體。體正意為令靜攝故智皆屬定行非智門耶。例如解脫是慧為體。而無縛義而明此義屬功德門。非照境故非智門。問以智為定體。慧門云何功德。若爾四無畏亦然。應屬功德耶。答智為定躰。而屬慧門故。屬功德門也。無畏門以智為體。明此智目[彳*又]照照通義...智之能非功德法。不得...屬功德門也。問定慧分為兩門。定屬功德者。力與無畏亦分兩門。無所畏何言智耶。答不二而二義有觀定興慧明疎明之力無畏觀蜜力則無畏義異。又力無畏無礙三法。並是果地得故。釋論云。有法智慧名力。智慧[彳*又]通名畏也。
第三部分辨析问答:无差别与差别相通的问题。 《劝学文》提到:“六度等属于功德。”那么,功德门中的“功德”与“智慧”含义相同吗? 答:也可以这样理解。比如前五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属于功德,第六度(般若)属于智慧。另外,善与静两种通达可视为功德庄严,而智慧则属于智慧庄严。这里说的是“不二而二”:对境起观照是智慧,不对境造作是功德。
再从“二而不二”的角度说明:六度都以智慧为根本,同时也都属于功德。因此,从相通的意义上说,福与智是平等的。正如经中所说,成就般若称为庄严;或者说菩提具备助道作用,也可称为律仪。
所谓“庄严”,如《大经》分别出四重含义:一能端正行为,二能调伏内心,三端正果报,四一切修行相互庄严。这四种庄严能成为佛的因,菩提具备的修行随顺菩提,称为助道法。 “律仪”指身行能随顺戒律,不让各地修行者产生有所得之心。若菩萨违犯戒律,便不称其为律仪。
这四种说法展开来看并无丝毫差异,既可以并行,也符合中道。
开善大乘义理中说:从体性上分,功德与智慧是两种法门。诸经论对此区分有所不同。《大经·师子吼品》提出三种“复次”说明: 第一,以观空的智慧为智慧,一切有造作的行持都归入功德。何以得知?经文说“慧庄严”从初地至十地,是以理体空慧为各地之体,其上所生起的差别行持属于功德。“福德”指布施波罗蜜乃至般若波罗蜜中的“非般若波罗蜜”,即前五度属于有造作的行持,智慧中的“非般若波罗蜜”属于功德门,而“般若波罗蜜”则属于智慧,因此与功德区别开来。
第二,“智慧庄严”指诸佛菩萨(佛及十地菩萨),“福德庄严”指九地菩萨。又可从缘起优劣角度说明:佛果与十地都具足功德与智慧二门,九地以下亦然。若信福德义较劣、智慧义较胜,则如《成实论》所说,这是针对高位修行者而言。
第三,从因果位上区分:“福德庄严”是有为、有漏、有果报、有碍,故非道智;“慧庄严”是无为、无漏、无果报、无碍,是常住。这是从因果分别的角度说明。
如今认为,第一种“复次”包含两重含义:一者,六度皆是功德,故“非六度为六度”,如以“非有有、非无无”来诠释般若波罗蜜为“非般若波罗蜜”;二者,就中道假名而言,布施乃至般若,依假名辨析,“非般若波罗蜜”是普遍举示正法般若而论,这是横向的意涵。
第二种“复次”中,十地与佛果也是普遍就烦恼已尽而言福德与智慧;九地以下因烦恼未尽,故所修属功德。
第三种“复次”同样是就烦恼尽与未尽、因果角度说明。经中三种“复次”之说,是以“不二而二”的方式阐明法义。展开三种意趣:初意即后二意,后二意即初意;初意不异后两意,后两意不异初意;第二意不异初后,初后不异第二。实质上,并非初、非后、非中可得。
经论中诸德行持的分类有所不同。如《优婆塞经》说:戒与精进属福分,忍辱、禅定、般若属智分。何以故?布施与戒行关乎身口粗显之事相,能资助劝进行人利益众生,故说为福分;因不能照见细微缘起境,故不称智分。精进亦然,策励此类修行,而精进本身是发起、勤修事相行持,事相属粗,故精进与布施、戒同摄为福分。
正说三种中,般若正能照见空性,故说为智。般若中需安忍,名为忍;忍之体性是慧,故摄属智分。如伏忍、证诸忍、顺忍、无生忍、寂灭忍等。实际上,六度皆是慧性,亦属般若。因名字通用,故有功德分;但依假名、中道,随事相粗细而暂分福慧。
又,一般若中含六义,如六度相摄。禅定观照身心不可得,故能割舍分别、身心不动,此是慧性;禅定能使心念停住,极难达成,故亦摄属慧性。般若自是慧。
二、依《相续解》经说:布施、持戒为福分,般若为慧性。 三、依《大品经》说:前五度为福分,故喻为“盲”;般若是慧体,故为慧性。 四、《大经》说:如《师子吼品》中所述,同前。
次就修行位次说明。如《法鼓经》云:地前三十心及两种十信行,称为福分;初地以上所行,称为智慧。大意是地前行持尚未清净圆满,属福分;初地以上,见法明净,故称智慧性。虽如此,就各自分位而言,福慧亦是“不二而二”而明:福与智缘起相即,离福无智,离智无福,福即是智,智即是福。实质上,非福非智。
次依“见与不见”区分。如《大论》说:初地至九地,闻见佛性,未能分见、证见,故同属福分;第十地与佛,能分见、证见,故同属慧性。此义在佛性义中详说。
次就修行人说明:凡夫随事相修行,皆属资助润泽,称为福分;三界各修行假信与中信,因其观照故,称为慧分。如法行属福分,二门“不二而二”平等而明。
问:由智慧故得静定,是否以智慧为禅定之体,属智慧门?《大论》说“以智为定体”,本意是令静定摄心,故智慧皆属定行,难道不属智慧门吗?例如解脱以慧为体,而无系缚义,说明此义属功德门,因非照境故,不属智慧门。
问:若以智慧为禅定之体,智慧门如何又属功德?若如此,四无所畏亦然,应属功德吗? 答:智慧为禅定之体,而属智慧门,故亦可归入功德门。无所畏门以智慧为体,说明此智眼照见通达义理,是智之功能,非功德法,不得归入功德门。
问:禅定与智慧分为两门,禅定属功德;力与无所畏也分两门,无所畏为何说是智? 答:依“不二而二”义,观禅定兴发智慧,显明疏朗;力与无所畏观照深密,力即无所畏义有别。又,力、无所畏、无碍三法,皆是果地所得。《释论》云:有法智慧名为力,智慧通达名为无所畏。
第三三位義有三(一釋名二明體相三料簡)。
第三部分关于“三位”的涵义包含三方面(一是解释名称,二是阐明本质特征,三是辨析分别)。
所言三位者。諸經論中。有三種名也。一邪道。二不定道。三正定道也。邪者。起儀無因果等諸法道因緣世諦法權劃起於慧或心名為邪。亦名邪定也。不定者。開善。或正或邪。遇善友。生於信心。於三寶四諦因果。信善現前。即是正見。正見未安立。過物復忌...謗法斷善根故。復生邪見。名不定也。今大乘明義。不定義。有兩。一或起有所得善。二或起有所得惡。亦名為不定也。二遇善緣起向入無所得。名為不定。亦名共位。五戒十善。雖復是有所得善。而入道器也。故名不定聚也。故經論中。勸脩五戒十善。正是入道器故也。正定聚者。正是慧正為乘義。亦是定不改義也。通稱位者。有二義。一集義。二賴義。即是因類而集。如言方以類集也。又通稱位者。分尊卑高下為義也。
所说的三种修行层次,在众多经典和论典中,有三种名称:一是邪道,二是不定道,三是正定道。所谓邪,是指行为上否定因果等一切法则,以及世间真理的权巧施设,由此生起的见解或心念,就称为邪,也叫邪定。所谓不定,是指像开善法师所说的那样,有时正、有时邪。遇到善知识,生起信心,对于佛、法、僧三宝和苦、集、灭、道四谛的因果道理,能够信解善法现前,这就是正见。但正见尚未稳固确立,一旦遇到外缘干扰,又可能因为诽谤正法、断除善根的缘故,再次生起邪见,这就称为不定。如今大乘教义阐明,不定的含义有两种:一是可能生起有所得的善,二是可能生起有所得的恶,这也称为不定。第二,遇到善缘,能趋向并进入无所得的境界,这称为不定,也叫共位。持守五戒、修行十善,虽然仍属于有所得的善法,但却是进入佛道的根基,所以称为不定聚。因此,经论中劝导人们修习五戒十善,正是因为它们是进入佛道的根基。所谓正定聚,是指以真正的智慧为正道,也就是乘义;同时也指心念坚定、不再改变的意义。通称为“位”,有两层含义:一是聚集的意义,二是依赖的意义。就是说,因同类而聚集,正如常言所说“物以类聚”。另外,通称为“位”,也含有区分尊卑、高下的意义。
第二明体相。三位体。论师释不同。一开善云。举大经有恒河中七人。于初有三种明之。一谓常没人。二谓渐出还没人。三得住人也。若起邪见一阐提等。及起四重恶自现没故。此位不能出生去。故言常没也。复有暂出还没。过有善知识。发菩提心。故出之生信心正见情。若经生。若遇恶智识。还复起邪见。断善根还没。还没或生或没也。住人者安立善法。是第三人。如曲令处若小乘有。立信根不尺善根。善根性已立。不复退起邪见。故住理也。此三人体位者。初人即侍凡夫位。未识三宝四谛因果等。从无明初念无始生已来。未曾值一佛。未曾发一念菩提心。不修世出世善。而然起邪见。即世出世善根。此名为具缚邪聚常没位。即是其无体也。故本业经云有具位凡夫。不识三宝。不信因果。未发道心故也。若有起小微善根。即是不定共位体。若识发一念求佛出世善根已来。须入共位之始。如大经云。陀一熈连河沙未满已还。悉是此中人法。并名共位不定聚。亦是暂出还位故。邪正相间。故以邪正善恶为体也。若曾值满熈连河沙佛所。发菩提心。始证性地之初。是性体位故。地持经云。不尺善根傍正法缘法成体故。云正定聚也。从三种性。习种性。性种性。道种性。是性地之终正善已见立善法为体位也。二云邪定。不定。正立宗只约一世中。约三人。开三聚。都不关无明初念等也。故经云。一阐提尺善。唯人中有也。今无得大乘义宗徒。任十信等住人正定聚位体。八恒沙义说不同。或云任十信。或云中十信。判之不关三十心位中。亦具如五种菩提义中至也。亦是三定有所得善。五戒七信为体。位亦应是直举三根性。判三定聚也。未必如论从无明初念释之也。
第二,说明体相。关于三种体位的解释,论师们的说法各不相同。第一种是开善寺的观点,引用《大涅槃经》中恒河七人的比喻,从最初三种人来阐明:第一种是常没之人,第二种是渐出还没之人,第三种是得住之人。如果生起邪见,如一阐提等,以及造作四重恶业,自己显现沉没,这种体位不能出离生死,所以称为“常没”。又有暂时出离却又还复沉没的,过去曾遇到善知识,发起觉悟之心,因此出离而生起信心、正见;但若经历一生,或遇到恶知识,还会再次生起邪见,断除善根,重新沉没。这种沉没或生或没,反复不定。住人则是安立于善法之中,这是第三种人,好比弯曲的木材经过矫正后能够安住。如果是小乘,则建立信根而不退失善根,善根之性已经确立,不再退转生起邪见,所以能安住于理体。
这三种人的体相与体位:第一种人即是世俗凡夫位,不认识三宝、四谛、因果等道理。从无明初念、无始以来,未曾值遇一佛,未曾发起一念觉悟之心,不修世间与出世间的善法,反而生起邪见,断绝世间与出世间的善根,这称为“具缚邪聚常没位”,也就是没有真正的体性。所以《本业经》说:有一种具缚凡夫,不认识三宝,不信因果,未曾发起求道之心。如果生起微小的善根,即属于不定共位的体性。如果认识并发起一念求佛出世的善根以来,才须进入共位的开始。如《大涅槃经》说:一恒河沙数尚未满之前,都属于这类人法,都称为“共位不定聚”,也是暂时出离又还复的体位,所以邪正相间,以邪正善恶为体性。如果曾经值遇满恒河沙数的佛,发起觉悟之心,才开始证入性地之初,这是性体位。所以《地持经》说:不退失善根,依傍正法、缘法而成体性,称为“正定聚”。从三种性——习种性、性种性、道种性,这是性地之终,正善已见,立善法为体性体位。
第二种观点认为:邪定、不定、正定,建立宗义只约一世之中,就三种人开出三聚,完全不涉及无明初念等。所以经中说:一阐提断善,唯在人道中有。如今那些主张“有所得”的大乘义宗门徒,认为十信等住人属于正定聚的体性,关于八恒河沙的义理说法不同:有的说在十信位,有的说在十信位中,判位时不涉及三十心位。这也如《五種菩提義》中所说至。这也是三定以有所得善——五戒、七信为体性,体位也应是直接根据三种根性来判三定聚,未必像论中那样从无明初念来解释。
第三料簡。開合師說不同。一大經□□品云。三種病人。為三位。何者。初傳凡夫不可人。謂必死人。少為耶定位也。若遇醫則差。不遇醫不差人。為共為人也。若是自差人。是性地位也。二釋云。如前三種病人者。約可救而子住有成未成判也。若未立信根。名為必死人。不差則未事救位故非盡具縛人。今若具縛與共位。悉是病人。若初發心人至第六心已還。明可救遇師差人也。七心已上。是自差也。遇醫及自差。開十種性。初十心為兩種性人也。具縛位中含而不開。共位中開為四種菩薩。若性地位有兩種。開為三別。依瓔珞經。開初一十信為習種性。中十心為性種性。後十心為道種性也。二依地攝論。開為兩種也。初十心為性地。後六心為解行地。若就初十心復應有為兩。若初心至六心已還。或退或不退。三乘共性地。第七心以上。則不退為二乘。若大乘明之□性也。論師次第釋之。依瓔珞本業經下卷云。若從不識三寶根凡夫地位。於若佛菩薩政行中。起一念信。發菩提心。爾時名為信根菩薩。亦名假名。亦名名字菩薩。...是人...行十善。若一劫二劫。脩行十善。受六天果報。此文意前引三菩薩...釋...行十善得是十善果報菩薩為四種菩薩也。此法師云。若雖大品經□□品云。輕毛明位行未定。隨風東西行不定。又大經迦葉品。牛菩薩有二種。一假名菩薩。二實行菩薩。此意同假名也。本業經同名復云名字即是輕不定故名字說之也。又瓔珞業云云具足有煩惱集無量業。亦退亦成出。若值善知識學佛法。若一劫二劫。方入住位。若不爾者。常沒不出法明亦退亦不退。是不定聚人。皆出還沒。沒已復出。若未登性地第三住位。則猶暫還沒也。若遇善友可得登入住位。從不定位不住位性地者。本業經有六種。習種性。性種性。道種性。聖種性。等覺性。此總始終說之也。今大乘無依無得宗則不然。具如前說。三位三聚主意。直總約三根性。判三位。但正定位。有兩意。一是假十但明之。二中十信明之。都不開三十心信中辨之也。若不二而二。通而明之。如一中有無量無量中有一等義論何妨種種說之也。問三聚人得有一神命。得三聚人以不。答𪢴後具縛凡夫時節能然無有邊際也。故論阿含經與云舍衛國獦師進逐一鴿。鴿入舍利弗影中。猶故戰慄。入佛影中爾乃安樂。佛令舍利弗以神通力觀於然此邊止受鴿身見鳥畔直只一鴿鳥前身嘗非二乘所見所說六道之神身乎。若爾一神身。何所不經作智亦得一神命三聚身乎。又諸法師云。凡發道心。有期限。猶故賖遠不可知之。故釋迦於大通智勝佛所化第十六沙改化眾生。而大通智勝佛滅度已來。若三千世界。破之微塵過東方五百世界。至下一點。復粖所點為塵。復過是數。而大通智勝佛滅度已來。復過於此。而...眾生故此二乘凡夫之地...時節。猶...長遠。而本業經云。百劫千劫者。諸法師云。指福共位始終通列物耳。性位時節者。本業經云。初一阿僧祇劫中。二阿僧祇劫。亦應是列眾生故爾也。一家意但一往舉三時節判三位也。問此三位。於變易分段淨穢兩土云何。答一家義宗。邪定不定兩聚者。穢土。若正定。或穢土。或多是反事淨土。此通三乘辨之也。問邪聚人攝因果等法。亦攝因緣中假法不。答一家義宗。正拔理[彳*又]有所得法。不拔因緣中假法。何不識知。而亦得言總相拔因緣無所得法。如總相緣反照知也。
第三部分,梳理各家观点的异同。
一部大经的某品提到:用三种病人来比喻三种修行阶段。哪三种呢?第一种是注定死亡的病人,比喻那些完全不信佛法的凡夫(邪定聚)。第二种是遇到良医就能治愈,遇不到就不能治愈的病人,比喻那些善根不定的人(不定聚)。第三种是能自行痊愈的病人,比喻那些已具善根本性的人(正定聚)。
第二种解释说:前面说的三种病人,是根据能否救治以及修行是否成就来判断的。如果尚未建立信根,就叫“必死人”,这是无法救治的阶段,但并非指所有烦恼缠缚的凡夫。实际上,所有烦恼缠缚的凡夫和不定聚的人,都是“病人”。从初发心到第六心(信位的前六阶段)的人,属于可以救治、遇明师就能痊愈的。第七心以上,就属于能自行痊愈的了。
遇医治愈和自行痊愈这两种情况,又开显出十种心性。最初十心(十信位)分为两类人。在烦恼缠缚位(邪定聚)中,这些心性是含藏未显的。在不定聚中,则开显为四种菩萨。在正定聚(性地)中,有两种情况,又开为三别。
依据《璎珞经》,将最初的十信位开为“习种性”,中间十住位为“性种性”,后面十行位为“道种性”。
依据《地持论》或《摄大乘论》,则开为两种:初十心为“性地”,后六心为“解行地”。如果就初十心再分,应有两种:从初心到第六心,可能退转也可能不退,是三乘共通的“性地”;第七心以上,则不再退转为二乘,这就是大乘所说的(不退)性了。
论师依次解释。依据《璎珞本业经》下卷说:如果从不认识三宝的凡夫地位,在佛菩萨的正法中,生起一念信心,发起菩提心,这时就叫做“信根菩萨”,也叫“假名菩萨”,或“名字菩萨”。这样的人修行十善,经过一劫二劫,享受六天果报。这段经文的意思,是前面引用三种菩萨来解释修行十善、得十善果报的菩萨,属于四种菩萨之一。
这位法师说:虽然《大品般若经》某品用“轻毛”比喻修行未定,随风东西飘荡不定。又《大涅槃经·迦叶品》说菩萨有两种:一假名菩萨,二实行菩萨。这个意思和“假名”相同。《本业经》也说“名字”菩萨,就是因为其心性轻浮不定,所以用名字称呼。又《璎珞经》说,(这类菩萨)具足烦恼、造作无量业,可能退转也可能成就。如果遇到善知识修学佛法,经过一劫二劫,才能进入“住位”。否则,常常沉沦不出。这说明他们既可能退也可能不退,属于“不定聚”人,进进出出,出了又可能再沉沦。如果未登上“性地”第三住位,就还可能暂时退堕。如果遇到善友,则可以登入住位。
从不定位到住位、性地,《本业经》说有六种:习种性、性种性、道种性、圣种性、等觉性、妙觉性。这是从始至终总说的。
但我们大乘“无依无得宗”的见解则不同,如前所述。三位(邪定、不定、正定)三聚的划分主旨,是直接根据三种根性来判定三个阶段。但关于“正定聚”,有两种说法:一是依据“十住”来说明,二是依据“十信”来说明。都没有开显出三十心(十住、十行、十回向)在信位中的详细辨析。不过,若不二而二,通融来看,如一中有无量、无量中有一等道理,那么种种说法也无妨。
问:三聚众生,是否可能拥有同一个“神识”或生命体,经历三聚的不同身份? 答:从究竟了义看,在烦恼缠缚的凡夫阶段,时间是无边无际的。所以《阿含经》里有个比喻:舍卫国有猎师追逐一只鸽子,鸽子躲入舍利弗的影子中,依然战栗不止;躲入佛的影子中,才得安乐。佛让舍利弗以神通力观察这只鸽子的前世,结果连身为阿罗汉的舍利弗也看不到边际。一只鸽鸟的前身,岂是二乘圣者所能尽见、所能说尽的六道神识之身呢?如果是这样,同一个神识,有什么经历是不能承载的呢?从智慧角度看,一个神识生命体经历三聚身份,也是可能的。
又有诸位法师说:凡夫发起菩提道心,是有期限的,但依然极其遥远,难以测知。所以释迦牟尼佛曾在大通智胜佛座下教化第十六王子时的众生。而从大通智胜佛灭度以来,(其时间之久)如果用三千大千世界磨为微尘,每过东方五百世界下一粒尘,直到下完所有微尘;再把所经过的这些世界全部磨为微尘,再一粒一粒下过去,其时间长度还超过这个数目。然而(从那时发心的)众生,至今还有许多在二乘、凡夫之地。可见时节多么长远。
而《本业经》说“百劫千劫”,诸位法师解释,这是泛指从修福到进入“共位”(不定聚)的始终过程,是个大概说法。关于“性地”位的时间节量,《本业经》说“初一阿僧祇劫”、“第二阿僧祇劫”,也应该是针对不同众生而说的。
我们这一家的意思,只是暂时举出三个时节来判定三个阶段。
问:这三种阶段(三聚),与变易生死、分段生死,以及净土、秽土的关系如何? 答:我们这一家的宗旨认为,“邪定聚”和“不定聚”的众生,一般在秽土。“正定聚”的众生,可能在秽土,但更多是从事于净土。这是通于三乘来说的。
问:“邪聚”人所执着的因果等法,也包括因缘所生的“中假”之法吗? 答:我们这一家的宗旨,是正拔除那些执着“有所得”的理境法,并不拔除因缘和合而有的“中假”之法(即缘起假名之法)。为什么不明白呢?也可以说,总相上是拔除对因缘法也认为“无所得”的执着,就如同总相观照、返照而知的道理一样。
無依無得大乘四論玄義記卷第十(終)
显庆三年岁次戊午年十二月六日兴轮寺学问僧法安为大皇及内殿故敬奉章也。
显庆三年,岁次戊午,十二月六日,兴轮寺学问僧法安,为皇帝陛下及内殿先亡者,恭敬呈奉此章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