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440-A刻支那鼓山为霖禅师还山录序
寿山禅师见住萨州玉龙山。千指围绕清规肃整。俨如古丛林。顷因有故于大府路经京师出所赍之支那鼓山为霖禅师还山录付锲人版行于京师。而为霖禅师先年所赐于卑僧。独语序与偈阻乎国制。但得其声而未得其实者。皆载在于录中。予尊寿山禅师于严程仓卒之间不忘法门。且喜拜鼓山之赐。于还山录中侦其归锡之途程。而得得出山访旅馆于摄津贺。还山录刊成而谢。由是得鼓山之赐话间渐察其道貌仿佛似识。问其旧字则四十年前之亲友而相见相失故吾于发白面皱也。相与道旧相欢如昔年。禅师见嘱发挥还山录印行因由。冠于卷首。予于是戏之曰。今日支那日本称禅师开语录者如稻麻竹苇。抑物以寡贵以多贱耶。今世诸师之语录有益于人间者不过用覆酱瓿而已。师刻此录未审有说也否。禅师正色应予曰。鼓山大师言不羡乎行。行无不充乎言。所以内之则震旦国。外之则日本琉球。未曾有间然乎。大师之言行则初祖所谓明佛心宗行解相应名之曰祖者。今日非鼓山大师而谁欤。然则其一言半句雾海之南针也。夜途之北斗也。公混时辈而议之。则岂非失一只眼哉。予于是俄起合掌而曰。前言戏耳。师称鼓山大师而无欠无余。今揭师之言于卷首为序而足矣。
寿山禅师住在萨州玉龙山。他身边围绕着上千弟子,规矩严明,寺院管理得井井有条,庄严得就像古代的著名道场一样。最近,他因为有事要去大府,路过京城,便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本书——那是中国鼓山为霖禅师的《还山录》——交给刻书的人,准备在京城印刷发行。这本《还山录》,是为霖禅师早年赐给我的。只是书里的序言和偈颂,因为受到我们国家制度的限制,我当时只听到了文字的声音,没能完全领会其中的真实义理,这些内容都记载在这本录里。我很敬重寿山禅师,他在行程紧迫、仓促赶路的时候,还不忘弘扬佛法。而且,我也很高兴能拜读到鼓山禅师的赐予。通过翻阅《还山录》,我探查了他返回鼓山的路线,并因此得以离开住处,去摄津的旅馆拜访他。等到《还山录》刊印完成,我去向他道谢。就这样,我们聊起了获得鼓山禅师赐予的经过,渐渐察觉他的神情样貌,似乎有些眼熟。一问他的旧名,才发现他竟然是四十年前的老朋友!只是当年相见后又失散了,所以如今我已头发花白、满面皱纹。我们互相诉说往事,欢欣之情还像当年一样。寿山禅师嘱咐我,为这次《还山录》的印行写个缘由,放在卷首。我于是开玩笑地对他说:“如今在中国和日本,被称为‘禅师’并留下语录的人,多得就像稻子、麻、竹子、芦苇一样。难道东西是因为少才珍贵,因为多就低贱吗?现在世上各位师父的语录,对世人有益的恐怕不多,大概只能用来盖酱缸罢了。您刻印这本语录,不知有什么特别的说法没有?”禅师神色严肃地回答我说:“鼓山大师的言语,从不夸耀自己的修行;而他的修行,又完全实践了他的言语。所以,在内,整个中国;在外,日本、琉球等地,对他的言行都没有异议。说到大师的言行,那正是禅宗初祖所说的‘明了佛的心宗,言行与证悟相符,这样的人可以称为祖师’。当今之世,除了鼓山大师,还有谁能当得起呢?既然如此,那么他的一言半句,就像是雾海中的指南针,黑夜路途上的北斗星。您把大师和当今寻常之辈混为一谈来议论,岂不是像缺了一只眼睛,看偏了吗?”我听了这话,立刻起身合掌,说道:“我刚才的话只是开玩笑。您称赞鼓山大师,说得恰到好处,既无不足,也无多余。现在就把您这番话揭示出来,放在卷首作为序言,这就足够了。”
时
当时
元禄癸酉十月二日宗门一瘗独庵𠬲玄光谨题
元禄癸酉年十月二日,宗门一脉的独庵𠬲玄光恭敬题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