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慧大士语录

陈朝太建五年的时候，菩提和僧众们给宣帝写了封信，请宣帝做他们寺庙的护法大施主。宣帝回了封信表示同意。菩提又写信给朝廷里的大官们，说：我们过世的师傅大士还在世的时候，经常去见梁武帝，给他讲佛法正道，但总遇到不少麻烦和障碍。所以我们请求各位当官的和有权势的人来做护法大施主，都得到了大家的支持。现在，我们这些徒弟和僧众，都在遵循师傅的遗训，继承他的慈悲心意，就按照以前师傅的做法，请求各位来做护法的施主。特别希望你们能答应。于是，从朝廷的大官到普通百姓，大家都写上了自己的官位和地址，愿意做护法大施主的人非常多。祯明元年，大士的大儿子普建法师，用自焚的方式圆寂去世了。

隋朝开皇十五年二月十五日。隋文帝给弟子慧则法师等人写信。说道：

皇帝我恭敬地问候慧则法师。如来佛大慈大悲，怜悯关怀世间一切众生，拯救度化所有生命，做这世上的救渡桥梁。我统治天下以来，重视振兴佛法教育，想要让佛、法、僧三宝永远受到尊崇，让一切众生得到福报。你们皈依觉悟正道，宣扬神圣的佛法。我猜想你们勤修清净的修行，确实积累了很多功德。秋天快结束了，天气已经寒冷，你们的身体状况应该还好吧。现在我派人前去，传达我的问候的心意。

开皇十八年，皇帝又写信说：我承受天命，养育天下百姓。我尊崇佛法僧三宝，一心想要救济保护众生。希望十方世界所有生灵，都能因为这个功德，一起得到长寿安乐。你们安住在清净的修行之地，专心投入佛法的大门，广泛地为众生宣扬神圣的教法。又知道你们近来为国家弘扬佛法，勤奋地积累功德，一定非常辛苦。你们发扬这种慈悲精神，精进虔诚地刻苦修行，广泛帮助各种众生，这让我心里感到非常安慰。既然你们做的事情利益很大，就不要推辞辛苦。

仁寿元年正月十五日，皇帝又写信说。我尊崇佛教，重新振兴佛、法、僧三宝。希望让所有众生都能得到福报的力量。法师你离开世俗生活，专心修行佛法。认真讲经诵经，弘扬深奥的经典。你的虔诚和修行方法，非常符合我的心意。既然能给众生带来好处，就不要怕辛苦劳累。

隋炀帝刚登基那一年，给善慧大士写了封信，信里说：我接受了老天爷的重托，要管好天下百姓。我想把道德教化的好风气推广开来，让大家都能感受到，不管远的近的都一样。更何况我以前当王爷的时候，在江都这块地方做过官，管辖的地方我自己也待了很久。说起来都是些老交情了，跟一般人想的不一样。现在我到各地巡视民情，来到了淮海这一带。这儿离您那儿也不远，远远地就怀念起您来了。天气稍微有点冷，您身体可好？您安心修行清净的善事，这本身就是渡人的大船。既然您的本心就是要救度众生，那我也就不多说客套话了。

从那以后，寺庙里的僧人们一直住持管理着。从朝廷到地方各级政府，大多都保护这些遗迹。傅大士留下的遗迹，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了，但至今还存在的地方有：稽停塘下有一个叫做漉鱼潭的地方，还有一座佛殿和一座九层砖塔。法猛上人编织的弥勒像，以及一口小铜钟。傅大士睡过的大床一张，草席一领，木帐一具，木枕一枚。牙塔子、牙菩萨两尊，白石像一尊，瓷像两尊，瓷砚台一面，瓷插笔架一具，瓷水缸一口，扣天门槌一对。武帝的水火珠一颗，麈尾扇一把，香奁一具，遮日扇两把。张僧繇画的菩萨两幅。西域进献的独榻床一张。其余的房屋、园林、池塘等，都是傅大士在世时就有的。这些事情太琐碎了，就不再详细记录过去了。

善慧大士写的东西，都不是为了炫耀文字，而是为了契合那最微妙、最真实的道理，希望学佛的人能通过这个找到通向觉悟的大门。他为众生说法，一般也就说几句，听的人都能根据自己的根性悟到该懂的东西。当初，大士经常和弟子们讲大乘佛法，从不觉得疲倦。有一次，比丘智云很随意地问大士说：“师父您常讲六度和四等，不知道什么是度，什么是等？”大士回答说：虽然修布施，但不硬抓着“布施”这个概念不放；虽然修持戒，但不硬抓着“调伏身心”这个概念不放；虽然修忍辱，但不硬抓着“不发火”这个概念不放；虽然修精进，但不硬抓着“舍身为法”这个概念不放；虽然修禅定，但不硬抓着“心不动摇”这个概念不放；虽然修智慧，但不硬抓着“对空的见解”这个概念不放；虽然修无相，但不硬抓着“永远沉寂”这个概念不放；虽然修无度（没有度众生的念头），但不硬抓着“一无所获”这个概念不放；虽然修无起（不刻意生起什么心念），但不硬抓着“不生不灭”这个概念不放。这就是六度的大智慧。虽然修慈悲心，但不硬抓着“时刻牵挂众生”这个概念不放；虽然修悲悯心，但不硬抓着“忍受苦难去救济”这个概念不放；虽然修欢喜心，但不硬抓着“沉浸在佛法的喜悦里”这个概念不放；虽然修平等心，但不硬抓着“什么都不在乎”这个概念不放。这四种心都不执着于外在的样子，对怨家仇人和亲人一样看待，平等救济，一直持续到无尽的未来。这就是四等、四无量心。大士又讲了“大乘正法忍”和“无碍功德”的一小部分内容，来解释上面说的道理。他说：“如果有人能够领会并修持大乘正法忍，他就能像摩尼宝珠一样，光明普照十方世界；能像如意宝珠，满足自己一切修行的愿望；能让修行人像虚空一样，任何外相都污染不了；能让修行人摆脱行迹的束缚，就像鸟儿飞过天空不留痕迹。将来一定能成就无上的佛道，快速证得最高境界；能继承诸佛的妙法，普遍度化一切众生；能成为最好的良药，治疗众生生死的病痛；能让修行人无所依赖（不执着于任何依靠），快速证得超越名字概念的境界；能弘扬正确的觉悟之路，在无边无际的世界中安稳地培养众生；能降伏各种烦恼仇敌，快速证得绝对清净的境界；能成为太阳和月亮，照亮一切世界；能让修行人自己得到利益，并且长久安定；能快速证得不为所动的境界，内心澄澈清净，没有边际和底限；能成为圣人中的领袖，名声传遍全世界；能成为佛法的宝藏，时时刻刻用都用不完；能快速证得大乘佛道，就像一艘船，能承载无量无边的众生。” 大士又讲了一小部分有关“总持法门”和“三昧”的内容，也把它编成了偈颂。

那时，大士看到众生虽然长着眼睛，却不明白罪福的来由，于是为弟子们讲说了“三种盲”的道理。他说：

第一是发脾气导致的盲。第二是贪心吝啬导致的盲。第三是傲慢嫉妒导致的盲。

发脾气盲的人，死后会堕入地狱，从地狱出来后，会变成毒蛇，别人见了就会把它打死。请问你起这个发脾气的念头，到底损害了谁？是损害了自己，还是损害了别人？如果不发脾气，本可以得到涅槃的永恒快乐，却因为动了脾气，把自己扔进三恶道中，受这么大的苦，不能享受涅槃的大乐。这难道不是大大的盲吗？

贪心吝啬盲的人，只因为贪心吝啬，所以堕入大地狱。从地狱出来后，会变成饿鬼。请问你起这个贪心吝啬的念头，到底损害了谁？是损害了自己，还是损害了别人？如果不贪心吝啬，本可以得到涅槃的大乐，却因为起了贪心吝啬，把自己扔进三恶道中，受这么大的苦，不能享受涅槃的大乐。这难道不是大大的盲吗？

傲慢嫉妒盲的人，先堕入大地狱，从地狱出来后，会变成粪坑里的虫子、猪狗等下贱的东西。请问你起这个傲慢嫉妒的念头，到底损害了谁？是损害了自己，还是损害了别人？如果不生傲慢嫉妒的心，本可以得到涅槃的大乐，却因为起了傲慢嫉妒的心，把自己扔进三恶道中，受这么大的苦，不能享受涅槃的大乐。这难道不是大大的盲吗？

大士经常劝大家吃素，讲经时说：就像我不希望别人对我做什么，我也不应该对别人做同样的事。我不希望别人杀害我，所以也不应该杀害别的生命。我不杀对方，对方也不会杀我，这是世间的正理。你们既然持守不杀生戒，就应该这样做。何必去向佛求什么呢？如果有人破了杀生戒，就会下到刀剑林、滚汤炉炭等地狱受苦。

不偷盗戒也是一样：我不希望别人夺走我的东西，所以我也不应该去偷抢别人的东西。我不偷别人的，别人也不会偷我的，这也是世间的正理。你们应该持守不偷盗戒。何必去向佛求什么呢？如果有人犯了偷盗戒，死后要受地狱的重罚，然后投生到饿鬼道，接着还要做牛做马，甚至割肉偿还债主。纵然经过百千万劫那么长的时间，也没有停歇的时候。

弟子又问：自古以来，向佛祈祷用的文字，都只祈祷释迦牟尼佛和十方世界所有佛，为什么唯独不提弥勒佛呢？回答说：十方世界的所有佛，共同拥有同一个法身，何必非要把名字一个一个列出来呢。我自己说一说其中的因缘。比如从前有人做了好吃的食物，供养修行很高的僧人。那时那位修行高僧变化成普通僧人的样子来吃他的食物。这个主人见了就辱骂他说：我本来是要供养修行高僧的，不知道你这个普通和尚凭什么接受我的供养？其实这个普通的和尚就是那位修行高僧的化身，只是这个主人自己不认识罢了。

大士又常一个人静坐时，对弟子们说：“我当初学道时，先在寺庙前搭了个草棚，还修了个看瓜的屋子，里里外外用泥巴抹得很周全。那时有个客人来到屋里和我说话，我正对着客人说话时，就看见一位佛，身长一丈六，全身金光从天上下来，从东面落下来，光芒耀眼，整个空中都变成了黄澄澄的金色。那时候，我完全看不见屋子和四周的墙壁，就好像坐在虚空里一样。佛到了地上，我就磕头礼拜，佛也随着我一同行礼。只是只有我能看见，客人看不见罢了。”

又说：“我进山修道时，常常自己思考：各位佛世尊，究竟是靠什么道理能度化众生？现在我要学什么法，才能得到这个道？我生活资料很缺乏，只得拼命耕地锄草，天黑后回到山里，整夜思考度化众生的方法，心里还没明白，就放声痛哭，泪水横流。想到三恶道和地狱的苦难，经过一天一夜，突然一下子开悟了，自己明白了自己从哪里来，才知道各位佛不消除地狱，是有深意的。如果消除了地狱，那就没有人去行善了。所以知道善和恶这两种法，是互相支撑的，世界才能稳固地存在。好比圣明的君主治理国家，设立法律和制度，人们如果犯了罪，就根据罪行来处罚，轻的用鞭子打，重的用刀锯。这样在世间，才能推行礼乐，建立仁爱道义。如果没有君主的威风和法令制度，偷窃抢劫、仇家侵占就会没完没了。”

后来，这位大士又从容地对弟子们说：“我初悟道时，获得了少许宿命智通，知道了自己原本的来处，知道自己是从天上来的，原来的身体还在那个天上。”他又说：“我在山中敲磬，每天六个时间段礼拜，空中总有四部众跟我一起礼拜。”弟子问：“六篇里说，近处都是天宫，不知道是什么天？”大士回答：“那不是第一义天，只是欲界中的第四天罢了。”弟子又问：“不知道得到宿命智后，看到过去未来的事情，像人现在用眼睛看东西一样吗？”大士回答：“不是的。我仅仅得到了少许宿命智。现在作为凡夫，还不是具足神通的时候，等到坐道场之时，才会具足。”弟子又问：“少许宿命智是怎么知道和看到的？”大士回答：“我只是心里知道而已，实际上并没有看到什么。就像我派弟子傅暀送信给国主，我自己知道一定会有大德沙门作为响应帮助的人。”

以前大士还在世的时候，常常跟弟子们讲无为的大道和万物的因缘。他说：这个无为的大道，是没办法用语言说清楚的。什么叫没办法用语言说清楚呢？就是说的人，其实并没真正表达出来；听的人，其实并没真正听到什么；学的人，其实并没真正得到什么。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说的人没有固定的说法，所以没表达出来；听的人没有去接收，所以没听到什么；学的人没有去抓取，所以没得到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道本身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所以不能用眼睛看；道本身不接收任何东西，不取也不舍，所以不能用耳朵听；道本身没有行动，没有脚印可追，所以不能去模仿；道本身也没有名字，不能用意思想象和区分。

所以说，这样的道就是无为的、真实唯一的大道。这真实唯一的大道，就是没有漏洞的道。什么叫没有漏洞呢？就是彻底断开了心里的牵挂和攀缘，彻底清净，不再被任何杂念染污。往上，不被烦恼心束缚，掉落出三界而轮回生死；往下，也不被烦恼心束缚，掉落到地狱、饿鬼、畜生这三恶道里去受苦。所以叫没有漏洞。没有漏洞的道，就是寂静安定的无为状态，稳稳当当，永远不变。

什么叫永远不变呢？虽然时代和事情过去了，但这个道一直存在，不会变化。这个永远不变的道，就是圣道。什么叫圣道？圣，就是正。说到正，就是不动；说到不动，就是安定；说到安定，就是调顺耿直；说到调顺耿直，就是平等；说到平等，就是和谐；说到和谐，就是僧。

谈到僧，有三种意思：第一，心里不造作；第二，嘴上不造作；第三，身体不造作。这样的人，就叫作僧。又叫做法师。什么叫做法师？也有三种意思：第一，他实实在在地走在道理上，体会到一切都是一个整体，不执着于表面的样子；第二，他能弘扬传播正统的经典，让人明白真正的道理是没有对立的；第三，他能用智慧的方法，善巧地引导各种众生，让他们都回到同一个根源上。这样的人，就叫做法师。

有人问:难道不二法门不就是真理吗?为什么还需要方便法门?

回答说:众生的习气太顽固了,深深地贪恋各种存在状态,不能一下子去掉。必须用方便法门,慢慢放下执着攀缘,等到这些束缚都除尽了,才能真正悟道。明白了至高无上的道理,就是证悟了不二的真理。所以诸佛菩萨出于大慈悲心,开设了方便法门,常常劝导众生出家修行。

出家有两种:一种是身体出家,一种是心出家。身体出家,就是把头发胡须剃掉,形式上跟佛法相应。心出家,就是放下一切攀缘和对各种存在状态的贪恋纠缠。

就现实生活来说,身体出家更好。为什么?因为不会被私事和公事牵着走,独自解脱,没有拖累,自由自在。但就根本道理来说,这两种出家并没有什么区别。

## 关于出家的两种含义 出家有两种：一种是形式上的出家，另一种是本质上的出家。### 形式上的出家 形式上的出家，就是要离开这些“家”：离开抠门的家、离开贪心的家、离开愤怒的家、离开杀生的家、离开吃众生的家、离开偷盗的家、离开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家、离开损人利己的家、离开说谎骗人的家、离开骂人挑拨的家、离开嫉妒贤能的之家、离开爱憎分明的家、离开区分仇人与亲人的家、离开争强好胜的家、离开互相欺压的家、离开打架斗殴的家、离开傲慢自大的家、离开分你我他的家、离开不慈不孝的家、离开不知羞耻的家、离开忘恩负义的家、离开不谦让的家、离开诽谤他人的家、离开互相诋毁的家、离开不符合世间道理的家、离开不恭敬的家、离开沉迷色声香味触法六种感官享受的家、离开一切傲慢的家、离开“我比别人强”这种傲慢的家、离开错误傲慢的家、离开骄傲自满的家、离开高高在上的家、离开“不如别人”这种自卑式的傲慢的家、离开“我胜过你”这种较量式的傲慢的家、离开自以为比别人高明的家、离开仗着见多识广而傲慢的家、离开仗着持戒严格而傲慢的家、离开仗着禅定功夫而傲慢的家、离开仗着师父厉害而傲慢的家、离开仗着出家人身份而傲慢的家、离开仗着地位高贵而傲慢的家、离开仗着有钱而傲慢的家、离开仗着相貌端正而傲慢的家、离开仗着男子身份而傲慢的家、离开仗着有权有势而傲慢的家、离开仗着技艺才能而傲慢的家、离开把世界当成安乐窝的家、离开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的家、离开一切有造作的烦恼束缚的家。这样才叫做形式上的出家。### 为什么要离开这些“家” 这些“家”有什么问题，必须离开呢？因为这些“家”里面，有数不清的仇人和债主，他们手里拿着刀剑，随时等着我，要来伤害我的身体，所以我必须离开。还有无数虎狼狮子，随时等着我，要来吃掉我的身体，所以我必须离开。还有很多毒蛇、蜈蚣之类的东西，随时等着我，要来祸害我的身体，所以我必须离开。还有数不清的地狱等三恶道的各种痛苦，随时等着我，要来折磨我的身体，所以我必须离开。还有很多主人，随时等着我，要来使唤役使我身体。### 什么是这些主人？吝啬的心就是主人，贪心就是主人，愤怒的心就是主人，杀生的心就是主人，吃众生肉的心就是主人，偷盗的心就是主人，邪淫的心就是主人，损人利己的心就是主人，说谎骗人的心就是主人，恶口挑拨的心就是主人，嫉妒贤能的心就是主人，爱憎分明的心就是主人，区分仇人与亲人的心就是主人，区分你我他的心就是主人，争强好胜的心就是主人，互相欺压的心就是主人，打架斗殴的心就是主人，傲慢自大的心就是主人，分你我他的心思就是主人，不慈不孝的心就是主人，不知羞耻的心就是主人，忘恩负义的心就是主人，不谦让的心就是主人，诽谤的心就是主人，互相诋毁的心就是主人，不符合世间道理的心思就是主人，不恭敬的心就是主人，贪恋六种感官享受的心思就是主人，一切傲慢的心思都是主人。眼睛贪恋美丽颜色的是主人，耳朵贪恋不正当声音的是主人，鼻子贪恋不正当香气的是主人，舌头贪恋不正当味道的是主人，身体贪恋细腻触感的是主人，心里想着恶劣环境的是主人。一切有造作的行为全都是主人。这些主人们，能役使我、能骂我、能打我、能把我绑起来、能给我戴枷锁、能杀害我、能煮我烤我、能吃我的身体。世间上，有的人被他人役使，尚且已经叫苦连天，说承受不了这种辛苦。更何况被这样一群主人控制着，要经历各种痛苦，又怎么能承受得了呢？所以，必须离开这些“家”。### 本质上的出家 本质上的出家，就是要进入这些“家”：进入八圣道的家、进入佛的十种力量和四种无畏的家、进入十八种不共法的家、进入五眼的家、进入六种神通的 家、进入三种明达的家、进入他心通的家、进入宿命通的家、进入大慈大悲的家、进入平等心的家、进入觉悟智慧的家、进入佛法僧的家。这样才叫做本质上的出家。

有人问：既然有“出家”，那有没有“入家”呢？现在简单说说入家。入家就是进入完全寂静的寂灭境界、进入大活跃的度化境界、进入显现颜色的色身境界、进入没有固定的无住境界。能这样做的人，就是大乘佛法的修行者。为什么呢？如果有人因为害怕生死就否定生死，他就远离了真正的无生真理；如果有人因为害怕消灭就否定消灭，他就远离了真正的无灭真理。所以佛经上说：生死就是圆寂，因为没有退转，也没有新生的意思。为什么说没有退转也没有新生呢？因为“来”没有从任何地方来的缘故。为什么说“来”没有从任何地方来？因为“去”也没有到任何地方去的缘故。为什么说“去”也没有到任何地方去？因为远离了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存在。为什么要远离三世的存在？因为要顺应所有事物的真实本性。为什么顺应所有事物的真实本性？为了教化一切众生，让他们平等地达到圆寂境界。所以，即使已经成佛、转动法轮、传播佛法，也不放弃觉悟的道路。为什么呢？因为不违背自己最初发的愿心。

有人问：什么叫“来的时候没有来源”？意思是说不依赖任何世俗造作。什么叫“去的时候没有目标”？意思是对于一切事物都不执着。什么叫远离过去？意思是不停留在过去的足迹上，抛开名字，不去分别什么。什么叫远离现在？意思是现在的心不沾染“有”和“无”这两种对立。什么叫远离未来？意思是心不追求未来，明白万法本性清闲不动。什么叫远离过去、现在、未来？意思是对一切有为造作的事物，都放下不追求。什么叫顺着万物的本性？意思是安住在没有固定处所的境界。什么叫安住在没有固定处所？是为了生起无限的慈悲心。什么叫生起无限的慈悲心？是为了教化众生，让大家一同达到涅槃的圆满境界。什么叫实现无上正等正觉？意思是离开了一切有为之法，证得寂静无为的道理。为什么又说没有实现无上正等正觉？因为不停留在寂静中，为了度化众生。什么叫得到什么也没得到？因为不执着于“有”和“无”这两种对立，就像虚空一样，安住在无所执着之中。

有人问：按照上面说的，断掉各种攀缘心，彻底没有任何染污，不被烦恼习气牵着走，这就是解脱了。那为什么还要打坐、集中精神数呼吸呢？

回答：打坐、数呼吸，只是进入修行道路的一个入门方法。正是因为众生习气很强，深深贪恋世间的各种享乐，烦恼非常旺盛，心很难调伏。所以诸佛菩萨用这个方便办法，让大家把心思集中在数呼吸上，把心里的杂念替换掉，不再去想世间那些粗俗、不好的事情。同时又让人观察身体的种种过患，对生死轮回产生厌离，精进地长期修行。修得久了，攀缘心慢慢安静下来，心也变得柔和了，才有能力断掉贪婪、愤怒等这些有造作、有条件的各种行为。当这些有造作的行为都断尽了，心就能体悟到真实的法相，证得寂静无为的境界，这就叫作得道。

如果有人虽然也打坐、也集中精神数呼吸，但心里却没有断除愤怒等有造作的行为，那最终还是不能得道。为什么呢？因为道本身是无为的法门，而有造作的行为是有为的因。你现在种下的是有为的因，却指望得到无为的果，这不是很难吗？

又说到修行三乘和那些外道、魔道做的事：

第一，声闻乘：这种人修行只为自己解脱，不能广泛帮助众生。他们只看到自己身体的痛苦，很厌恶生死轮回，断除了一切执着、攀缘和那些有造作、有烦恼的束缚。他们安心在事物的真实本质里，证悟到寂静无为的境界。这就叫声闻乘。

第二，缘觉乘：这种人同样厌恶生死轮回，断除一切执着攀缘和有烦恼的束缚。但他们修行慈悲喜舍四等心和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这六种度人方法，广泛帮助众生。他们安住在真实本质里，追求最终的解脱。他们修成了佛身的三十二种特殊相貌和八十种美好特征。这就叫缘觉乘。

第三，大乘：大乘的人止息了一切执着攀缘和有烦恼的束缚。他们修行慈悲喜舍四等心和六度，广泛帮助一切众生。无论对自己有恩的亲人还是怨恨自己的仇人，都平等对待。他们把修行做的好事，都回向给希望成就觉悟、但又不执着于得到觉悟这个念头。他们修一切法门，但心里又不被各种事物的外在表象所困住。所以，他们既不属于世间的凡夫俗子，也不属于非要离开世间的修行人；既不是追求涅槃、也不再想着非要得到涅槃。他们不被生死烦恼捆绑，也不刻意追求解脱。他们永远做三界里所有众生的依靠和教导者，广泛帮助一切众生，一直到无穷无尽的未来。这就叫大乘。

什么是外道做的事呢？外道做的事就是：修习那些有漏的所谓好事、善事，厌恶低一点的境界、想要往高处的境界爬。他们修各种苦行，也修各种功德，就希望自己能升到高境界里自由自在，永远享受那种无为状态的快乐满足。这就叫外道做的那些事。

有人问：世间万物有生就有死，事情有成功就有失败。如果怀着求道的心去生活，难道就能长久地住于永恒的快乐吗？什么才是魔所作的事业呢？

回答说：被造作出来的各种行为，都是无常的。那么这些行为是什么呢？

吝啬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贪婪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杀害众生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吃众生肉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偷盗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愤怒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嫉妒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损害他人、利益自己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嬉闹轻浮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唱歌跳舞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花言巧语、胡说八道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说脏话、挑拨离间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嫉妒有才能、贤德的人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爱憎分明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区分你我、对立的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与人争高低输赢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互相欺压、想要灭掉对方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互相打斗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一切傲慢自大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处处以自我为中心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不慈悲、不孝顺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不知羞耻、没有惭愧心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忘恩负义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不谦让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互相诽谤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恶意中伤、诋毁他人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世间不合道理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不恭敬的心念是一种造作行为；

眼睛贪恋美艳的色相，是造作行为； 耳朵贪恋不正当的声音，是造作行为； 鼻子贪恋不正常的香味，是造作行为； 舌头贪恋不正当的滋味，是造作行为； 身体贪恋细滑的触感，是造作行为； 心意攀缘不好的境界，是造作行为。

总之，一切被造作出来的身心行为，无论是善还是恶，全都是魔所作的事业。这些造作行为让人在生死中不断流转，永不停歇，永远住在黑暗的屋子里，处在漫漫长夜之中，见不到任何光明。因此，必须赶紧远离这一切。

又问：什么是魔？回答说：魔，就是邪。心里想抓住外面的东西，这就是邪；心里想抓住里面的东西，这也是邪；心里想抓住中间的东西，这也是邪。如果心里什么念头都不生，就是不动；如果心里不动，那就是正了。

有人问：人为什么在生死中轮回，没有停止呢？回答说：轮回生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别人，完全是因为自己身体、嘴巴、意念所造下的业导致的。所以应该管住自己的感官欲望，不要放纵散漫。有人说：人死了以后哪里还会知道什么？其实，死和生并没有差别。为什么呢？因为拥有身体的人都由地、水、火、风这四大元素组成，而识神和身体合为一体，遍布在全身。现在之所以能知道冷热、痛苦和快乐，全都是识神知道的，并不是四大元素知道的。如果认为不是这样，那为什么识神离开后，尸体就不知道痛苦和快乐了呢？这样推论，可见死和生没有区别，只是识神在感受痛苦和快乐罢了。今天如果不能忍受饥饿干渴、寒冷炎热、烧煮切割烤炙的痛苦，将来进了地狱，又怎么能承受呢？如果不肯静下心来修行善事，随意杀生害命，造作各种恶业，死了就会堕入三恶道——地狱、刀山、剑树、油锅、火炉、铜柱、铁床、锯解磨碾、灰河、屎尿地狱、阿鼻地狱、寒冰等种种痛苦，怎么能承受得住呢？道家的《五苦颂》说：

又有人说：“天下人学道，并不是全吃素，大士为什么偏偏坚持吃素呢？”

回答说：什么叫圣道？圣道，就是正。第一是理正，第二是世正。学道的人，应该修理正。理正的意思是：心不在里面，也不在外面，不在中间，一心清净安定，就像虚空一样。如果心里贪恋世间不合道理的世俗味道，那还算什么正呢？

第二，学道的人，应该修世正。世正的意思是：地位高不欺负地位低的，有钱不欺负穷人，聪明不欺负愚笨的，强大不欺负弱小的。所以不合正的话不说，不合道的事不做。想损害别人来利益自己，那还算什么正呢？

而且，一切畜生之类的众生，都是由造罪的人变成的。自己想着没有力量救它们，现在却因为贪图口味，反而帮着煎煮逼迫它们，这：第一违背慈悲，第二违背道理，第三也是造罪业和生死轮回的根本。一切人民为什么在众苦中轮回，没有休息？就是因为不按道理做事，互相欺负，互相杀害，因此流转到三恶道和地狱，受无量苦。所以坚持吃素，到死也不改变。

又有人问：长期吃素，吃久了会不会生病？这事是怎么回事？

回答说：人为什么会生病？都是因为过去前世造下了种种恶业，才感召今生的病苦。如果现在再造恶业，又会感召来生的病苦。好比有个人，去年用铁锥子扎身体，今年还在疼痛。因为疼痛的缘故，又去扎新的锥子，这样伤痛怎能痊愈？应该挑出旧的铁锥，不再扎新的锥子，伤痛才能消除。什么叫挑出旧铁锥、不扎新锥子？就是对于已经犯下的罪过，诚心皈依佛法僧三宝，坦白忏悔；对于还没有犯下的恶行，发誓以后绝不再犯。这样才能获得生生世世不再受苦的果报。

又有僧人问：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取钱财来供养三宝，这样做对吗？回答：我私下听佛经上说，用不合法的钱财来造佛像，佛不接受礼拜这样的佛像。由此推断，所以知道佛不允许人们伤害众生，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取利益来供养三宝。

又有人问，全家都不杀生，但常吃已经死掉的肉，这件事怎么看待？回复说，只要还在吃肉，杀生就不会停止。如果停止吃肉，杀生自然也就停止了。

有人问：「我做了很多坏事，但却能广泛诵读各种佛经。佛经上说，哪怕只诵读一句或一首偈颂，就能消灭无边的大罪，增长无边的福报。这个说法怎么理解呢？」

回答是：「这其实是各位佛和菩萨慈悲，为了引导人向善而用的方便方法。先用这样的利益鼓励人前进，后面才让人明白决断的道理。如果众生读经的时候，心里能领悟道理，远离一切恶行，改过自新行善，那么一句一偈确实能消灭无边重罪，增长无边福报。但如果现在有人虽然广泛念诵很多经文，心里却一直不停止作恶，那照样不能消灭罪业、增长福报。怎么证明这一点呢？我听说善星比丘这两个僧人，能把十二部大经背得滚瓜烂熟，流利得像倒水一样，但因为一直作恶不止，活着就堕入了阿鼻大地狱。由此可见，只是多听多诵、心里不断恶念，终究是不能灭罪增福的。」

有人问：这世上，有些人经常讲解经书戒律，知道什么是恶却不去改，知道什么是罪过却不去避，知道什么是犯戒却不去止。外面装作一副庄严得体的样子，内心却始终不断各种恶行。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这样的人能不能脱离各种痛苦，得到解脱？

回答说：就好像有个人，心里明明知道因果报应、苦乐缘分的道理，外面也装得整整齐齐、威仪得体。但实际上他不爱惜自己，仍然把五百块烧红的铁块藏在衣服里面。你觉得这样，这个人能没有痛苦吗？现在学道的人，外表虽然能装得整整齐齐，内心却不断各种恶行，也是同样的道理。最后被怨家债主抓住，关进黑暗的牢狱，受尽各种痛苦，没有尽头。这样的痛苦，怎么能去碰呢？真心希望各位仁者，互相勉励劝诫，把心集中到一处，断除各种攀缘追求的行为，最终达到一尘不染，让心达到空寂的境界，默默地契合实相。这样才能脱离一切痛苦，超越认证无为的常乐境界。所以经上说：灭除痛苦的方法，才是真正的道路，再没有别的道路了。

又说道：现在有人得了六种欲望的毛病，去求老师给他传授戒律。既然受了戒，却又不遵守戒律，这病能好吗？

回答说：打个比方，有个人身上得了重病，到处找好医生，寻求好药。病人虽然反复读药方，却不肯吃药。对大家来说，这病能好不能好呢？

现在的人受了戒却不守戒，道理跟这个一模一样。如果不能断除六种欲望的根本原因，将来必定会结出六十种恶行的坏果子。这六十种恶行会紧紧拉着人，在生死轮回里打转转，害死自己无数次。

问：这些“五蕴”上的“砍头屠夫”，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答：如果你贪恋好看的东西，这就包括了感受、想法、行为、辨别；如果你贪恋好听的声音，这也包括了感受、想法、行为、辨别；如果你贪恋好闻的气味，这也包括了感受、想法、行为、辨别；如果你贪恋好吃的味道，这也包括了感受、想法、行为、辨别；如果你贪恋舒服的触觉，这也包括了感受、想法、行为、辨别；如果你心里贪恋世俗的事，这也包括了感受、想法、行为、辨别。

每一种贪欲里，都包含了这五种感受、想法、行为、辨别。五种欲望各自配对，五乘六等于三十种屠夫。

如果你贪恋超脱世俗的色——比如美好的佛国形象，这也包括了感受、想法、行为、辨别；如果你贪恋超脱世俗的声音，这也包括了感受、想法、行为、辨别；如果你贪恋超脱世俗的气味，这也包括了感受、想法、行为、辨别；如果你贪恋超脱世俗的味道，这也包括了感受、想法、行为、辨别；如果你贪恋超脱世俗的触觉，这也包括了感受、想法、行为、辨别；如果你贪恋超脱世俗的道理，这也包括了感受、想法、行为、辨别。

同样，每一种贪恋里都包含了这五种。五乘六又是三十种。加上之前讲的三十种，一共就是六十种“屠夫”。

那么什么是超脱世俗的味道和触觉呢？就是说，你连“涅槃”、“解脱”这些念头也都贪恋上了，爱上了出世间的各种境界。

这六十种会砍杀你的心念的“屠夫”，我们一定要远离。有智慧的人，应该仔细地观察、认真地思考，让自己的心不再往外抓取，也不往内心纠缠，也不停留在中间某个地方。就像虚空一样，什么都不依靠，什么都不抓——这样就能解脱生死痛苦，真正证到不生不灭、永远安乐的境界。

有人可能会问：常说做好事会得到快乐，那为什么世上有人行善，反而贫穷受苦呢？

回答说：这大多是大权菩萨（有广大智慧、能力不凡的菩萨）出于慈悲心，广泛救济众生，所以亲自示现修行善事，却遭受各种苦难。越是受苦，善心越是坚定，不贪图世间的享乐，精进努力地忏悔罪业，只愿舍弃自己的身体，以此感得诸佛的显现。

为什么这样做呢？这正是因为那些刚刚发心修行的人，信心基础还不牢固，常常遇到冤家障碍。菩萨怕他们道心退转，所以用自己受苦的榜样来引导他们，让他们道心坚固，一心向往成佛的道路。

因此，佛经上说：讲的是忏悔过去的罪业，而不是讲过去已经解脱了。就是说，菩萨用自己的病痛，来同情和体会众生的病苦。

有人又反问说：你常说做坏事会招来痛苦，但为什么世界上有些人从出生起就做坏事，现在却富贵安乐，子孙满堂？回答是：人能得到富贵，并不是这一辈子的事，而是因为前世修行布施、广做功德，善果在这一辈子显现，才享受富贵安乐。这一辈子虽然继续做坏事，但不会马上受苦。就好比有人杀了一百个人，那一百个人心里恨得很深，总想报仇。可是这个人身边有上千人保护着，那一百人找不到机会下手。等到这一千人离开后，那一百人才会抓住他杀掉他，让他受无尽的苦。

又有人问：那些畜生之类，对自己亲人眷属的疼爱挂念，和人比起来怎么样？回答说：虽然在形象、身体构造上和人不一样，但在贪生怕死、感受恩爱、喜欢亲密这些情感上，和人是没有区别的。现在的人自称有智慧的眼睛，能看到生死痛苦和快乐的道理，可他们却在造下堕入地狱受种种痛苦的原因，从而在无穷无尽的漫漫长夜里承受各种烦恼苦难，没有停歇的时候。却不知道远离这些恶业和苦果，这样还能称得上是有智慧吗？

大士接着对人们说：人为什么总是遭受五种痛苦和五种烧灼般的折磨呢？这都是因为自己造下了导致这些痛苦的因。就好比有个人，身上被五百支铁刺刺中，全身日夜剧痛，让人无法忍受。现在我想帮各位拔除这些刺，让身心都能得到安宁快乐，不再有烦恼。大家觉得怎么样？是要一根根拔除，还是一起拔除？什么叫一根根拔除？如果有人受持佛法的“三归依”，并遵守不杀生的戒律，每月六天持斋，斋日吃素，这就好比拔除了一百根刺。如果有人受持佛法中的“五戒”，每月六天持斋，斋日吃素，这就好比拔除了两百根刺。如果有人受持佛法中的“十善戒”，每月六天持斋，每年又有三个长斋月，斋日吃素，这就好比拔除了三百根刺。如果有人受持佛门声闻乘的戒律，一切坏事都不做，只做善事，长期吃素，昼夜修行，这就好比拔除了四百根刺。如果有人受持佛门菩萨乘的戒律，一切坏事都不做，只做善事，长期吃素，昼夜修行，爱护正法，不惜自己的生命，推崇弘扬圣道，广泛度化众生，共同解脱，这就好比拔除了五百根刺。这就是一起拔除。现在各位为什么放任内心造作恶业，死后堕入三恶道的地狱，承受无量的痛苦呢？如果能克制自心、一心行善，那么命终之后，就会升到天上，住在七宝装饰的宫殿中，容貌端正，相好庄严，尊贵富有，自在逍遥。想要什么，心里一想就能得到。那里有四个城池和银池，园林中宝树发出美妙的声响，花朵和树叶互相映衬，香风轻轻吹拂，金枝玉叶演奏各种美妙的音乐，让人心情愉悦，永享欢乐。颂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