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长老须菩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
这时,长老须菩提从座位上站起来,袒露右肩,右膝跪地,双手合十恭敬地对佛说:世尊,您真是难得一见的导师!如来总是这样善巧地护持着菩萨们的修行,又细致地嘱咐菩萨们的使命。世尊,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发愿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他们应当如何安住这颗心?又该如何降服心中杂乱的念头呢?
此善现申请也。洪钟在虡,非扣不鸣,法施不悋,待问乃说。即此祇园一会,皆有乐法之心,未敢擅请。时有德长年老,号须菩提者,此云空生,亦名善现,解空第一。于如来着衣持钵,敷座而坐之次,顿然发明般若心体,遂知机知时,即从法空之座,而起悲智之用。袒右肩,屈右膝,皆云右者,表顺也。合掌,表智与理冥也。此上结集家叙其请法之仪。
这时,须菩提尊者向佛陀请法。就像大钟悬挂在那里,不敲就不会响;佛法布施从不吝啬,但要等有人请教才开口解说。此刻祇园法会上的大众,虽然都怀着求法的心愿,却没人敢贸然提问。
当时有位年高德劭的长老,名叫须菩提——这个名字的意思是"从空性中生起",也称作"善现",他是僧团中最通达空性道理的。当看到如来披上袈裟、手持钵盂,铺好座位安然入座时,须菩提突然领悟了般若智慧的本体。他洞悉时机因缘,便从象征法空的座位上起身,展现出慈悲与智慧并用的修行功夫。
他袒露右肩(表示随顺法义),右膝着地(象征恭敬顺从),双手合十(代表智慧与真理相契合)。以上是经典编辑者对请法仪轨的记录。
下善现赞请。先赞。然如来日用妙处,他人不知,而空生独知之,乃赞言希有。盖旷劫难逢,大千唯一,岂多得哉?善护念者,以大慈护念根熟诸菩萨,乃三贤已上者。护念,即加被与力也。与根本智力,令成就佛法。与后得智力,令教化众生。善付嘱者,以大悲付嘱根未熟菩萨。已得大乘者,令其不舍。未得大乘者,令其胜进。故慈氏颂云:巧护义应知,加彼身同行,不退得未得,是名善付嘱。
善现尊者赞叹请法。先说赞叹。如来在日常生活中展现的微妙境界,别人都察觉不到,只有须菩提独自明了,于是赞叹说"实在难得"。这确实是旷劫难遇的因缘,三千大千世界独此一处,怎能轻易得见呢?所谓"善护念",是指如来用大慈悲心护佑根器成熟的诸位菩萨——也就是达到三贤位以上的修行者。护念就是加持赋予力量:给予根本智力,让他们成就佛法;给予后得智力,使他们教化众生。所谓"善付嘱",是指如来用大悲心托付根器尚未成熟的菩萨。对于已入大乘之门的,让他们坚守不退;对于未得大乘法门的,促使他们精进向上。所以弥勒菩萨在偈颂中说:应当明白巧妙护持的真义,加持他们的身心与修行,使已得道者不退转、未得道者能证得,这就叫做善付嘱。
后请者,然圆顿因地,总有三重,初了悟本性,次发菩提心,后修菩萨行。故华严善财先陈已发,方问行门,而此经全重在发菩提心,以是修行根本故。空生既悟此心,遂请真修之行,不但为己,兼为一切众生申请。若人不发世间人天之心,及出世声闻缘觉之心,而发于无上正等正觉之心,极为难得,即入如来护念付嘱之中,可不教以修行之法乎。敢问昔未发心,住六尘境,今既发心,应安住何地。昔未发心,随逐妄念,今既发心,当妄念起时,应云何降伏。诚得如来开示,使其知住知降,则修行不错,不至于妄失菩提心矣。此一问,是一经关键。按魏译有三问,应云何住,云何修行,云何降伏其心。佛答,令安住四心,修六度行,不令着相,是降伏义。秦译略去修行者,意谓住道降心,即是修行,不可离此别有所修也。
之后须菩提请法说:圆满顿悟的修行基础,总的来说有三个层次:首先要明白自己的本性,其次要发起菩提心,最后要实践菩萨行。所以《华严经》里善财童子先表明自己已经发心,才请教修行方法。而这部《金刚经》特别注重发菩提心,因为这是修行的根本。
须菩提领悟了这个道理后,就向佛陀请教真正的修行方法,不仅为自己,也替所有众生请求开示。如果有人不发追求人天福报的心,也不发只求自我解脱的声闻缘觉心,而是发起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心,这是极其难得的。这样的人就已经受到如来护念嘱托,怎能不教导他们修行的方法呢?
因此请问:过去没有发心时,心停留在色声香味触法六尘境界;现在既然发了菩提心,应当安住在什么境界?过去没有发心时,随着妄念流转;现在既然发了菩提心,当妄念生起时,应当如何降伏?真诚希望如来开示,让修行人知道如何安住、如何降伏,这样修行就不会出错,不会偏离菩提心了。
这个问题是全经的关键。按照北魏译本有三个问题:应当如何安住?如何修行?如何降伏其心?佛陀的回答是:让心安住在四种心(慈悲喜舍),修行六度法门,不执着任何相,这就是降伏的意思。鸠摩罗什译本略去了“修行”这一问,意思是安住正道、降伏妄心本身就是修行,不需要离开这些另外再修什么。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佛说:很好,很好!须菩提!正如你所说,如来善于护持忆念诸位菩萨,善于嘱咐诸位菩萨。你现在仔细听,我将为你解说。善男子、善女人若发无上正等正觉之心,应当这样安住,这样降伏自心。是的,世尊!我们很乐意聆听。
重言善哉者,赞其所问。以善现赞请,玅契佛心,故印可云。须菩提下二句,牒其所赞。汝今谛听二句,诫听许说。说个什么?说发菩提心者,如是安住,如是降心之法,即指下所答之文也。又如是二字,直捷指出。若不如是而住,则是非住。若不如是降伏,转成妄心,又安能得无上菩提哉?时空生闻教,即应之曰唯,乃领略之辞。如曾参闻一贯之道,应之以唯者,其心固已涣然无滞矣。而复云愿乐欲闻者,盖为众而发起尔。
须菩提连声赞叹“好啊好啊”,这是称赞对方提出的问题。因为善现(须菩提)的赞叹和请求,巧妙契合佛陀心意,所以佛陀印可认可。下面“须菩提”两句是重述对他的称赞。“你现在仔细听”这两句,是告诫他专注聆听并允诺开示。要说什么呢?就是要阐明发菩提心的人应当这样安住,这样降伏妄心的方法,正是指下面回答的内容。这“这样”二字,直接了当地指出来——如果不这样安住,就不是真正的安住;如果不这样降伏妄心,反而会助长妄念,又怎能证得无上菩提呢?当时须菩提听闻教诲,立即回应“是”,这是心领神会的表示。就像曾参听闻“一以贯之”的道理时回应“是”那样,内心已经豁然通达没有滞碍了。而他再说“衷心渴望听闻”,其实是为在场大众代请开示。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则非菩萨。
佛陀告诉须菩提:“诸位大菩萨应当这样降服自己的心念:所有一切众生,不论是卵生、胎生、湿生、化生,还是有形相、无形相,有思想、无思想,乃至非有想非无想的众生,我都要让他们达到究竟涅槃的境地而得到超度。虽然这样度化了无量无数的众生,但实际上并没有一个众生被我度化。为什么呢?须菩提啊,如果菩萨心中存有自我、他人、众生、寿者这些分别执着的观念,那他就不能称为真正的菩萨。”
此如来正答所问二:一、答安住降心问。谓应住四心,降伏其有我度生之心也。问虽有二,答乃互显,故先标降伏其心,后结如所教住。圭峰准魏译三问,举降伏为总,住修为别。然详经文,无别答降伏之处,则知降伏在住修中,皆令离相,是答降心之问,是以举降伏则摄安住矣。
佛陀针对两个问题的正式回答如下:第一是回答如何安住和降伏妄心的问题。说的是应当安住于四种心,同时降伏那种"我在度化众生"的执着念头。虽然提问分为两个方面,但回答是相互贯通的,所以先提出降伏妄心,最后归结到如法安住。圭峰大师根据魏译本归纳为三个问题,将降伏作为总纲,安住修行作为具体内容。但仔细研究经文,并没有单独回答降伏妄心的地方,由此可知降伏就包含在安住修行之中,都是要让众生远离各种执着相,这正是在回答降伏妄心的问题。所以说,只要谈到降伏,其实已经把安住包含在内了。
前问云善男子.善女人,今答言菩萨者,已发大心,故受菩萨之称。菩萨,此云觉有情,谓以智上求觉道,以悲下化有情也。摩诃萨,此云大道心。众生应如是降伏其心者,即指下安住四心,修行六度,降伏其住相之心也。发菩提心者,以度生为急务,凡所有一切众生之类,悉应度脱,此总相说也。
之前问的是善男子、善女人,现在回答时提到菩萨,是因为已经发起了大愿心,所以接受菩萨这个称号。菩萨,意思是觉悟的有情众生,就是用智慧向上追求觉悟之道,用慈悲向下度化众生。摩诃萨,意思是具有广大道心的人。
说到众生应当这样降伏自己的心,指的是下面要讲到的安住于四种心,修行六种度化方法,来降伏那个执着于外相的心。发菩提心的人,把度化众生当作最要紧的事,所有一切众生的种类,都应该帮助它们获得解脱,这是从整体上说的。
若卵生等者,以受生差别言之,天、狱、化生、鬼、通、胎、化、人、畜各四,诸余微细水陆空行,不可具分品类。以依止差别言之,有色,四禅也,以色蕴为身;无色,四空也,以受、想、行、识四蕴为身。依止即身义。以境界差别言之,有想者,无色界中空无边、识无边二天也;无想者,无所有处天也;非有想非无想者,非想非非想处天也。如是则包括三界无遗,发菩提心者,必应度尽而后已。
说到卵生等各类众生,这是根据生命形态来区分的:天道、地狱道是化生,鬼道有胎生化生两种,天道有胎卵湿化四种,人道畜生道各有胎卵湿湿四类。其余水中游的、地上爬的、空中飞的细微生命,更是数不胜数。
从身体构成来看:有色身众生住在四禅天,以物质形态存在;无色界众生住在四空天,以感受、思想、行为、意识这四种精神形态存在。所谓“依止”指的就是生命依托的形态。
再说到意识状态:有想众生住在无色界的空无边处、识无边处两天;无想众生住在无所有处天;非有想非无想众生住在非想非非想处天。这样就把三界所有众生都包括无遗了。发菩提心的人,应当发愿度尽所有这些众生。
故弥勒颂云:广大第一常,其心不颠倒,利益深心住,此乘功德满。度尽三界一切众生,则住广大心也。皆令入如来究竟无余涅槃而灭度之,此住第一心也。灭度无量者,牒前受生差别也。无数者,牒前依止差别也。无边者,牒前境界差别也。无众生得灭度者,谓若见有众生可度,即存度生之相,必生于疲劳不能常度。须知众生性空故、同体故、即寂灭相不待更灭故、无念故、法界故,故云实无众生得灭度者。论云:平等真法界,佛不度众生。此住常心也。何以故者,征意云:夫既度生矣,乃曰无度者何耶?谓若见有众生可度,则有我为能度;若见有我,则有人、众生、寿者四相,与颠倒凡夫何异?反显实无众生得灭度,则无我、人、众生、寿者四相,是住不颠倒心也。
所以弥勒菩萨用偈颂说:广大第一常,其心不颠倒,利益深心住,此乘功德满。要度尽三界所有众生,这就是安住于广大心。让所有众生都进入如来究竟无余涅槃的境界而得到超度,这就是安住于第一心。灭度无量众生,是承接前面说的受生差别。无数众生,是承接前面说的依止差别。无边众生,是承接前面说的境界差别。说没有众生得到灭度,意思是如果认为有众生可度,就会执着度众生的相,必然产生疲劳而不能恒常度化。要知道众生本性是空的、与佛同体的、本来就是寂灭相不需要再灭的、无念的、法界一如的,所以说实际上没有众生得到灭度。论典上说:在平等的真法界中,佛并不度众生。这就是安住于常心。为什么要这样说呢?这个问话的意思是:既然已经度了众生,为什么又说没有度呢?回答说:如果认为有众生可度,就会产生“我”是能度者的想法;如果执着有“我”,就会产生我、人、众生、寿者这四种相,这和颠倒的凡夫有什么区别呢?这反而说明,实际上没有众生得到灭度,就不会产生我、人、众生、寿者这四种相,这就是安住于不颠倒心。
○大珠和尚曰:九类众生,一心具足,随造随成。是故无明为卵生,烦恼包褁为胎生,爱水浸润为湿生,倐起烦恼为化生。悟即是佛,迷号众生。菩萨只以念念心为众生,若了念念心体空,名为度众生也。智者于自本际上度于未形,未形既空,即知实无众生得灭度者。
大珠和尚说:所有九类众生本质上都具备同一个真心,随着业力造作而形成不同生命形态。所以,无明蒙蔽就像卵生动物被壳包裹,烦恼缠绕就像胎儿被母胎包覆,贪爱浸润就像湿生生物靠湿气生长,忽然生起的烦恼就像化生生物瞬间出现。觉悟了就是佛,迷失了就叫做众生。菩萨只是把每一个念头都看作众生,如果明白了念头的本质是空的,这就叫做度化众生。有智慧的人从根源上度化尚未显现的众生,既然尚未显现的众生本质是空,就知道实际上并没有真正被度化的众生。
复次,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所谓不住色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须菩提!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何以故?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须菩提!于意云何?东方虗空可思量不?不也,世尊!须菩提!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虗空可思量不?不也,世尊!须菩提!菩萨无住相布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须菩提!菩萨但应如所教住。
再者,须菩提,菩萨在修行中应当不执着于任何现象而行布施,即不执着于色相布施,也不执着于声音、香气、味道、触觉、观念等布施。须菩提,菩萨应当这样布施,不执着于任何表象。为什么呢?因为如果菩萨不执着于表象而行布施,所得的福德是无法衡量的。须菩提,你认为东方的虚空可以衡量吗?不可以,世尊。须菩提,南方、西方、北方以及四维上下的虚空可以衡量吗?不可以,世尊。须菩提,菩萨不执着于表象而行布施,所得的福德也是如此无法衡量。须菩提,菩萨应当依照这样的教导来修行。
二、答修行降心问。谓不住相修六度,降伏其取相之心也。所言不住相者,非是灭相令无,盖相本自无,心不住着。华严经云:凡夫见诸法,但随于相转,不了法无相,以是不见佛。然不着相即降心之法,须约行以明之。于法者,总标诸法。应无下,正明修行。然行具六度,而独云布施者,以布施该摄六度。所以弥勒颂云:檀义摄于六,资生无畏法,于中一二三,是名修行住。
世尊接着回答如何通过修行来降伏妄心的问题。意思是修行六度时不要执着于表面现象,这样才能降伏那颗总爱执着外相的心。所谓不执着于相,并不是要把现象消灭掉让它不存在,而是因为现象本来就是虚妄不实的,只是心不去执着它罢了。《华严经》说得好:凡夫看待事物,总是被表面现象牵着走,不明白诸法本无自相,所以始终不能见真佛。
这不执著于相就是降伏妄心的根本方法,必须通过具体修行来体现。“于法”这个词,是总指一切现象。“应无”往下,正是说明如何实际修行。虽然修行要具足六种度化方法,但这里单独强调布施,是因为布施这一项就包含了六度的全部意义。所以弥勒菩萨在偈颂中说:布施的含义统摄六度,包括财物布施、无畏布施和法布施这三类,按照这个次第修行,就是真正的修行安住。
此颂以三种布施,该摄六度。资生摄施,无畏摄戒,忍法摄进禅慧。所谓一摄一,二摄二,三摄三是也。所言不住者,谓不住六尘,乃至佛果菩提,八十一科,俱不可住着。今但言六尘,举一以该之耳。何以故者,征意云均一布施也。住相何劣?不住相何优?释曰:有相之福小,无相之福大。若菩萨果能以般若真智,炤破幻相,而行布施,修六度,其所得之福德,殆超于常情之外,不可得而思量者矣。故举十方虗空,广大无尽,不可思量以喻之。但应如所教住者,结其所问。谓但应如我所教,无住相而修行于六度,即是住处,是住于无所住也。
这首偈颂用三种布施概括了六度法门:财物布施对应布施度,无畏布施对应持戒度,法布施则涵盖精进、禅定、智慧三度。这就是所谓"一法摄一法,二法摄二法,三法摄三法"的深意。
说到"不住相",是指不执着于色声香味触法六尘,乃至佛果菩提等八十一种境界都不应执着。这里只提六尘,是举一反三的表述。
经中反问"何以故"的深意在于:同样是布施,为何执着相状就功德浅薄,不执着相状就功德深厚?解答是:有相布施福报有限,无相布施功德无量。如果菩萨真能用般若智慧照见万法虚妄的本质,以无住心修行布施等六度法门,所获福德必将超越凡夫认知,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所以用十方虚空的无边无际来比喻这种功德。
最后"但应如所教住"总结前问:就是要按照佛陀教导,以不执着的方式修习六度法门——这本身就是真正的安住,是安住在无所住的境界中。
于上答空生正问,谓发菩提心者,应住四心,修六度行,而降伏其有我之心,则正宗已竟,可入流通矣。恐后来学般若者,于如来答处,不能无疑,故蹑前语迹,假善现发起,断彼疑情,展转相生,遂有二十七段。故慈氏颂云,调伏彼事中,远离取相心,及断种种疑,亦防生成心是也。
善现(须菩提)在前面提出了正式问题,世尊回答说:发菩提心的人,应当安住于四种心,修行六度法门,同时降伏那个执着自我的妄心。至此经文的根本义理已经讲完,本可进入流通分了。但担心后世学习般若法门的人,对如来的解答可能产生疑问,所以顺着前面的对话脉络,借由善现尊者再次提问,来消除众人的疑惑。这些问答层层递进,共形成了二十七段经文。正如弥勒菩萨偈颂所说:在调伏妄心的事务中,既要远离执着外相的念头,又要断除种种疑问,同时防止众生形成固执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