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伏疑云:本为求佛果,行施即是住。所求佛相,云何无住?又无相为因,求三十二相佛果。因果若是,不相类乎?此疑从前文不住相布施而来。以声闻人取丈六相好为佛,不知无相法身真佛,故对前不住相起疑之因问答,欲令除断。
(须菩提心中生起疑问:)本来是为了追求成佛的果位,修行布施就是有所执着。所追求的佛具有庄严身相,为何又说要无所执着?再说以无相为因,却追求具足三十二相的佛果。这样的因果关系,难道不是不相符吗?这个疑问是从前文所说的不住相布施引发的。因为声闻乘修行者把具足丈六金身的相好当作佛,不明白无相的法身才是真佛,所以针对前面不住相布施的疑问进行问答,目的是要消除众生的执着。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虗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须菩提!你认为如何?能够通过身体形貌见到如来吗?不能,世尊!不能通过身体形貌见到如来。为什么呢?如来所说的身体形貌,并非真实的身体形貌。佛陀告诉须菩提:凡是所有形相,都是虚妄不实的。若能认识到一切形相并非真实形相,就能见到如来。
此断求佛行施住相疑也。
这是在破除追求佛道而行布施时仍执着于外相的疑惑。
空生既疑以无相为因,求佛三十二相之果,故反诘之曰:于汝意中,云何思惟?为可以丈六身相,而见法身如来不耶?空生一承慈问,便领佛意,即答曰:不也,世尊。伶利衲僧,一拨便转。下皆倣此。又自征而释之曰:所以不可以身相见如来者,以丈六身相,特平等性智,赴机所现之影,如水中月,似有非实,岂是如来法身真体乎?盖法身无为,不堕诸数,故不可执相以求之也。空生既知此旨,佛遂印可而广之曰:非但佛身无相,但是一切凡圣依正有为之相,尽是虗妄,以从妄念所变现故。妄念本空,所变何实?若见诸相二句,遮离色观空也。恐闻相是虗妄,别求无相佛身,故云相即非相。若见非相,即见法身如来。何者?盖相本自尽,真本自现故也。洵乎发菩提心者,不应住相而行施矣。
空生心中疑惑:既然以无相为因,如何能求得佛的三十二相果报?世尊便反问他说:在你看来,应当如何理解?难道可以通过丈六身相,见到法身如来吗?空生一经垂问,即刻领会佛意,答道:不能啊,世尊。聪慧的修行人,一点便透。下文皆同此理。他又自行设问并解释道:之所以不能以身相见如来,是因为丈六身相只是平等性智随众生机缘所显的影像,如同水中月影,似有实无,岂是如来法身真体?法身本是无为,不落于种种分别计量,所以不可执着表象去寻求。空生既已明白这个道理,佛便印可并推展说:不仅是佛身无相,一切凡圣、依报正报等有为现象,都是虚妄不实的,因为这些都从妄念变现而来。妄念本就空寂,所变现的相又怎会真实?"若见诸相"两句,是为防止众生脱离色相又执着空见。担心有人听闻相是虚妄,便另寻无相佛身,所以说"相即非相"。若能见得非相本质,即能见到法身如来。为何?因为妄相自然消尽时,真如自然显现。由此可见,发觉悟心者,实在不应执着表象来修行布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