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地利益内外品第四
「菩萨摩诃萨发菩提心，云何名为菩提之行？菩萨若于此彼之处，若学若教皆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谓戒闻思惟是名菩提行。菩萨摩诃萨于何处学？学有七处。何等为七？一者内义；二者外义；三者真实义；四者不可思议义；五者调众生义；六者自熟佛法义；七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为七。云何内义？内义有十。何等为十？一者真实义；二者为他义；三者调伏义；四者安隐义；五者快乐义；六者因义；七者果义；八者现在义；九者他世义；十者毕竟义。菩萨摩诃萨为他事故，是名内义。真实义者，知烦恼性及对治门，以己乐具施于众生，志常修集无上正道；凡所求索以安众生，既得财物心无贪悋，能以供养佛法众僧父母师长；于千万里求佛经典及菩萨藏，既得法已广令流布不生秘悋；虽解深义不生高心，为生天上说持戒利、为转轮王说布施德、为二乘道说修三昧、为得世间大果报故教令供养佛法僧宝广修福业、为贪心者而说贪事、为欺诳者说欺诳事、为非法人而作僮仆。菩萨摩诃萨作是事已，是名真实义。菩萨摩诃萨所有自利悉为众生，是名他义。菩萨摩诃萨凡所演说，悉为破坏众邪异见，谓无因果破戒之人不见过故，为说种种毁禁之过，为破三恶而演说法；若有退禅及善法者，为不退故而为说法，为欲增长诸善法故而为说法；欲令众生得自在故而为说法，欲令十方世界众生得善神足而为说法，是名调伏义。内义者名为外义，外义者亦名内义；内外义者名调伏义，调伏义者亦名内外义。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大悲、三念处、五智、三昧，是名真实义。真实义者名内外义。内外义者有二种。何等为二？一者自调；二者调他。菩萨摩诃萨善知方便，是名调伏义。菩萨所行一切善行，名调伏义。云何复名内外义？内外义者有五事。何等为五？一者净于他身；二者长他善法；三者现在利益；四者他世利益；五者坏他烦恼。若菩萨摩诃萨随所修善若多若少，以教众生同己所得，是名调伏义。菩萨摩诃萨既自安隐，复己安隐施于众生，所谓若出世及以世间、若欲界若禅定，是名安隐义。安隐义者亦名内外义，亦名调伏义，亦名真实义。菩萨摩诃萨内外义者，有现在乐非他世乐、有他世乐非现在乐、有现在他世乐、有非现在非他世乐。内外义者复有四种，有人受法现世受乐他世受苦、有人受法现世受苦他世受乐、有人受法现世受乐他世亦乐、有人受法现在受苦他世亦苦。菩萨摩诃萨若说涅槃及大涅槃八圣道分三十七品，说世间道出世间道，是名安隐义。安隐义者名内外义，内外义者名为正义，正义者名无上义、无胜义、安隐义、常乐义。菩萨摩诃萨受常乐者，能作内外义、正义、调义、安隐义。云何名快乐义？快乐义者有五种。何等为五？一者因乐；二者受乐；三者断受乐；四者远离乐；五者菩提乐。云何因乐？因内外触，因触因缘故有受乐，是名因乐。因行善法得他世乐，是名因乐。云何受乐？从因因缘，身得增长、心得安隐，是名受乐。受乐者有二种。何等为二？一者有漏；二者无漏。无漏有二种：一者学地；二者无学。有漏有三：欲界、色界、无色界。三有有内外入，故有六触。六触有二：一者身乐；二者心乐。五识共行名为身乐，意识共行名为心乐。修集圣道断诸受故，道德增长无有诸受，名断受乐。永离烦恼身心无患，名远离乐。受常乐故，名菩提乐。或有说言：无想定者名为断乐。是义不然。何以故？不断受故。远离乐者有四种：一者出家乐；二者寂静乐；三者断乐；四者菩提乐。世间之人多有忧苦，永断是苦名出家乐。断欲界贪名寂静乐，永断烦恼名为断乐，受常乐故名菩提乐。菩萨常能施众生乐，名菩提乐。菩萨摩诃萨自受常乐，转施众生，名菩提乐。何故名因乐？是乐因故名为因乐，不名受乐。受乐者，不名因乐，名为性乐。断乐者，不名因乐、不名受乐，以断多乐故名为断乐。远离乐者，不名因乐、不名受乐、不名断乐，以观生死众过患故，名智慧乐。菩提乐者，不名因乐、不名受乐、不名断乐、不名离乐，无边常故名菩提乐、名无胜乐、名无边乐、名无上乐，亦名常乐、名寂静乐。菩萨摩诃萨能以如是五种之乐施于众生，是名因义。菩萨摩诃萨常坏众生诸恶之业示以正业，以正业故得无上道，是名因义。菩萨摩诃萨为众生故受大苦恼，以受苦故能调众生，是名因义。菩萨摩诃萨观察善恶，能示众生善恶之事，以开示故得大智慧，得智慧故能坏大恶，是名因义。
大菩萨发起觉悟之心后，什么才是觉悟的修行呢？菩萨无论在任何地方，无论是学习还是教导他人，都是为了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所说的持戒、闻法、思维就是觉悟的修行。
大菩萨要在哪些方面学习呢？学习有七个领域：第一是内在真谛，第二是外在事相，第三是真实义理，第四是不可思议境界，第五是调伏众生的方法，第六是成熟佛法的修行，第七是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这就称为七个学习领域。
什么是内在真谛？内在真谛包含十个方面：第一真实义理，第二利他宗旨，第三调伏方法，第四安稳境界，第五快乐本质，第六因果原理，第七果报显现，第八现世意义，第九来世意义，第十终极意义。大菩萨为了利益众生而修行，这就称为内在真谛。
真实义理，就是认清烦恼的本性及其对治方法，将自己的安乐资具布施给众生，立志恒常修习无上正道；凡是所求取的财物都用来安顿众生，获得财物后心无贪吝，能够供养佛法僧三宝及父母师长；不远千里寻求佛经与菩萨法藏，获得正法后广为传播不生隐秘吝啬；虽然理解深奥义理却不生高傲之心，为求生天上者说明持戒的利益，为求转轮王位者宣说布施的功德，为追求二乘道者讲授禅定修持，为获得世间大果报者教导供养三宝广修福德；对贪心重者讲解贪欲的过患，对欺诈者说明欺诳的果报，甚至为不依法行事者担任助手。大菩萨这样实践后，就称为真实义理。
大菩萨所有的自利行为都完全为了众生，这称为利他宗旨。大菩萨所有的讲说开示，都是为了破除众生的邪见异说，比如对不信因果的破戒者，因其不见过患而宣说种种破戒的罪过，为救度众生免堕三恶道而演说正法；若有退失禅定及善法者，为使其不退转而说法，为增长种种善法而说法；为令众生获得自在而说法，为令十方世界众生获得善妙神通而说法，这称为调伏方法。
内在真谛也称作外在事相，外在事相也称作内在真谛；内在与外在的统一称为调伏方法，调伏方法也包含内外两方面。如来的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大悲心、三念处、五智、三昧，这些都称为真实义理。真实义理就是内在与外在的统一。内在与外在的统一有两种：一是自我调伏，二是调伏他人。大菩萨善巧掌握方法，这称为调伏方法。菩萨所行的一切善法，都称为调伏方法。
什么又称为内在与外在的统一呢？这种统一体现在五件事上：第一净化他人身心，第二增长他人善法，第三现世利益，第四来世利益，第五破除他人烦恼。如果大菩萨随所修善法不论多少，都能教导众生共同获得，这称为调伏方法。
大菩萨既使自己获得安稳，又将这种安稳施予众生，无论是出世间的安稳还是世间的安稳，无论是欲界的安稳还是禅定的安稳，这称为安稳境界。安稳境界也称作内在与外在的统一，也称作调伏方法，也称作真实义理。
大菩萨所修的内外统一之法，有的带来现世安乐而非来世安乐，有的带来来世安乐而非现世安乐，有的现世来世皆得安乐，有的现世来世皆无安乐。内外统一之法还有四种情况：有人修持之法现世享乐而来世受苦，有人修持之法现世受苦而来世享乐，有人修持之法现世来世皆得安乐，有人修持之法现世来世皆受苦痛。
大菩萨若宣说涅槃与大涅槃、八圣道、三十七道品，开示世间道与出世间道，这称为安稳境界。安稳境界就是内在与外在的统一，这种统一就是究竟真理，究竟真理就是无上真理、最胜真理、安稳真理、常乐真理。大菩萨证得常乐之后，就能实践内外统一、究竟真理、调伏方法与安稳境界。
什么是快乐本质？快乐本质有五种：第一因缘乐，第二感受乐，第三断除乐，第四远离乐，第五觉悟乐。什么是因缘乐？因内在六根与外在六尘接触，由接触因缘产生感受之乐，这称为因缘乐。因修行善法得来世安乐，这也称为因缘乐。
什么是感受乐？由因缘和合，身体得到滋养，内心获得安宁，这称为感受乐。感受乐有两种：一是有漏乐，二是无漏乐。无漏乐又分两种：一是修行阶位，二是无学阶位。有漏乐分三类：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有内外六入，因此产生六触。六触分两种：一是身体快乐，二是心理快乐。与五识相应的称为身体快乐，与意识相应的称为心理快乐。
修习圣道断除各种感受，道德增长不再有诸受，称为断除乐。永远脱离烦恼身心无忧，称为远离乐。证得永恒安乐，称为觉悟乐。有人说无想定就是断除乐，这个说法不正确。为什么呢？因为它没有真正断除感受。
远离乐有四种：第一出家乐，第二寂静乐，第三断惑乐，第四觉悟乐。世间人多有忧苦，永远断除这些痛苦称为出家乐。断除欲界贪欲称为寂静乐，永远断尽烦恼称为断惑乐，证得永恒安乐称为觉悟乐。菩萨恒常给予众生安乐，称为觉悟乐。大菩萨自己获得常乐，又将其施予众生，称为觉悟乐。
为什么称为因缘乐？因为它是乐果之因所以称为因缘乐，不称为感受乐。感受乐不称为因缘乐，而称为本性乐。断除乐不称为因缘乐也不称为感受乐，因为断除了多种乐受所以称为断除乐。远离乐不称为因缘乐、感受乐、断除乐，因为观察生死过患而证得，称为智慧乐。觉悟乐不称为因缘乐、感受乐、断除乐、远离乐，因其无边永恒所以称为觉悟乐，也称为最胜乐、无边乐、无上乐，又叫做常乐、寂静乐。
大菩萨能将这五种安乐施予众生，称为因果原理。大菩萨恒常破除众生的恶业开示正业，依止正业而证无上佛道，称为因果原理。大菩萨为众生承受巨大苦恼，通过受苦来调伏众生，称为因果原理。大菩萨观察善恶现象，能为众生指明善恶真相，通过开示令众生获得大智慧，得智慧后能破除重大恶业，称为因果原理。
「菩萨摩诃萨因智慧故行六波罗蜜，乃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果义。菩萨摩诃萨以坏贪心，坏贪心故能施众生五种之乐，而诸众生得是乐故，名为果义。菩萨摩诃萨怜愍众生，欲令一切同已受乐，是名内外义。内外义者有三种，因亦三种、果亦三种：报因报果；福因福果；智因智果。云何名报？报有八种。何等为八？一者长寿；二者受身完具；三者得上种姓；四者得自在；五者言语微妙；六者得男子身；七者得大力；八者无能胜者。是名为八。菩萨摩诃萨修集慈心故得长寿，是名因报。菩萨摩诃萨乐以衣食房舍卧具病瘦医药施于众生，是故获得具足之身。菩萨摩诃萨破憍慢心，供养恭敬父母师长有德之人，是故获得上族种姓。菩萨摩诃萨随法而行破于非法，是故获得自在无碍。菩萨真实不欺众生，是故获得言语微妙。菩萨摩诃萨常呵五欲，是故获得男子之身。菩萨摩诃萨常乐供养佛法僧宝，是故其身获得大力。菩萨摩诃萨常能教化一切众生供养三宝，是故能得无能胜者，是名果报。不害众生，命得增长，是名报因。乐以衣食房舍卧具病瘦医药施于众生，是故菩萨得具足身。能破众生所有憍慢，故得上姓。能除众生贫穷困苦，故得自在。能坏众生妄语两舌恶口无义语，故得妙语。赞叹男身呵责女身，以是二因得生人中受男子身。又复远离非法欲故，得男子身。菩萨摩诃萨以清净食施于众生，见危惧者能为救解，是故其身获得大力。受持正法读诵解说，是故能得无能胜者。是为报有八种。如是八种，因三事故而得增长。何等为三？一者心净；二者庄严净；三者福田净。菩萨摩诃萨至心专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心净。供养同学同法同师，是名心净。若见若闻同学同法，心生欢喜，是名心净。修集菩提助道之事，常乐受持书写读诵菩提法藏，复以此法转化众生；若有不受，心不忧悔亦不休息，是名庄严净。以此二净名福田净。云何菩萨报果？菩萨长寿名为报果。菩萨何故求于长寿？菩萨得是寿命长故，经无量世修集善法为自利利他，是故菩萨求于长寿，是名报果。菩萨何故求身具足？菩萨得是身具足故，众生乐见爱敬欢喜，以欢喜故易得受化，是故菩萨求具足身，是名报果。菩萨何故求上种姓？上种姓故常为众生之所恭敬，以恭敬故信受其语，或为姓故、或为利故、或为畏故复受其语，是故菩萨求上种姓，是名报果。菩萨何故求于自在？得自在故则能教化无量众生，具足成就檀波罗蜜，是故菩萨求于自在是名报果。菩萨何故求微妙语？妙语者，菩萨所出言辞众生乐闻，同法同义同行同师，常能教化令其调伏，是名报果。菩萨何故求于男子身？男子之身乃是一切善法之器，堪忍众苦能观法界，于四众中无所畏难，于时于义能疾了知，随有所至无所罣碍，是故菩萨求男子身，是名报果。菩萨何故求于大力？菩萨成就是大力者，则能修行一切善法，能懃精进救拔众生烦恼诸苦，是故菩萨求于大力，是名报果。菩萨何故求于无胜？菩萨若得是无胜者，则能惠施一切众生所须之物，以是因缘能令众生乐见闻法信受其语，是故菩萨求于无胜，是名报果。是八报果菩萨具者，则能长养无上佛法、利益众生，则见佛道如观掌中庵摩勒果。菩萨虽复具足成就如是八果，若不能化无量众生令调伏者，则不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虽复教化令其调伏，若不具足如是八果，亦不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菩萨摩诃萨成就具足如是八果，以三乘法教化众生，自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菩萨摩诃萨所以具足如是八果，为欲教化调伏众生，名内外义；具八果者，名为果义。报因报果亦名果义。云何为福？云何为智？三波罗蜜，所谓檀那、尸罗、羼提，是名福德。般若波罗蜜，是名智慧。余二波罗蜜，亦名福因亦名智因。若懃精进修集禅定，具足成就慈悲喜舍，以是四等因缘力故获得自在，是名福因。若懃精进修集三昧，深观五阴诸入诸界，观苦实苦、观集实集、观灭实灭、观道实道、观实非实、观善非善、观法非法、观上观下、观白观黑、观十二缘，是名智因。若懃精进修集一心，乐憙惠施、乐持禁戒、乐修忍辱，是名福因。若懃精进修集一心，乐闻受持书写读诵解说菩萨秘藏经典，以是多闻因缘力故得大智慧，而能分别法界，分别法界是名智果。菩萨福因亦因亦果，菩萨智因亦因亦果，菩萨福因亦福亦智，菩萨智因亦智亦福，是故菩萨福因有六、智因亦六。何等为六？谓六波罗蜜。云何名为福因智因？福因智因有三种。何等为三？一者信心；二者发心；三者亲近善友。是为三福因。智因复有二种：一者善；二者不善。若近恶友修集邪道行施定慧，名不善福；破坏如是不善福慧，是名善福。若无信心及以发心，不亲善友，终不能得福德智慧。若言远离如是三事得福慧者，无有是处。是名福德因、智慧因。云何名为福果智果？菩萨摩诃萨成就如是具足福德，不为生死之所沾污，是名为果。菩萨成就具足智慧，远离恶道、修集善道，是名为果。菩萨摩诃萨成就具足如是二事，教化众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为果。四无量心亦是菩萨福果智果。菩萨摩诃萨若报因若报果，是名福德福德因福德果，亦名智慧智慧因智慧果。若有说言是二法中若离一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无有是处，是名果义。果义者名内外义。云何现在义？若菩萨摩诃萨遍学一切世间诸事，以遍知故得大自在，得自在故能化众生，众生受已修集善法，是名现在义。若菩萨摩诃萨退失善法修集三昧，以修定故还得善法，是名现在义。若菩萨摩诃萨客尘烦恼故造作众罪，作已深观定当得果，即生悔心惭愧不作现坏恶业，是名现在义。若以恶业因缘力故，或为他骂或瞋恚打身受楚毒，名现在义。若菩萨摩诃萨修集禅定，以是因缘身受安乐，是名现在义。若菩萨摩诃萨身得自在常乐我净，是名现在义。若菩萨摩诃萨修八圣道，以是因缘获得涅槃，是名现在义。如菩萨，众生亦尔。云何他世义？以现因缘受他世身，是名他世义。现在他世义是名内外义。云何为毕竟义？欲界福德非毕竟义，色无色界世间福德虽得自在非毕竟义。如诸菩萨修八圣道获得涅槃，其身无碍无有边际，善法无量名毕竟义。毕竟有三事。何等为三？一者性毕竟；二者退毕竟；三者报尽毕竟。不毕竟亦尔。性毕竟者是名涅槃性，不毕竟名有为法；退毕竟者名声闻缘觉所修八道，不退毕竟者名阿毘跋致；报尽毕竟者世间所有福德果报，报不尽毕竟者谓无上道果。是名十义。菩萨摩诃萨常应修集教化众生，如过去世诸菩萨学，现在未来亦复如是。若菩萨摩诃萨不能修学是十法者，则不能得菩萨禁戒。」
菩萨因智慧修行六种波罗蜜，最终证得无上正等正觉，这称为果的意义。菩萨通过破除贪心，能够给予众生五种安乐，众生获得这些安乐，也称为果的意义。菩萨怜悯众生，希望一切众生都能与自己同享安乐，这称为内外的意义。
内外意义包含三种：因有三种，果也有三种。即报因报果、福因福果、智因智果。什么是报？报有八种：第一长寿；第二身体健全；第三获得尊贵种姓；第四获得自在；第五言语精妙；第六获得男子身；第七获得大力量；第八无人能胜。这就是八种报。
菩萨修习慈心获得长寿，称为因报。菩萨乐于布施衣食房屋卧具医药给众生，因此获得健全的身体。菩萨破除骄慢心，恭敬供养父母师长有德之人，因此获得尊贵种姓。菩萨依正法而行破除非法，因此获得自在无碍。菩萨真实不欺众生，因此获得微妙言语。菩萨常呵斥五欲，因此获得男子身。菩萨常乐于供养佛法僧三宝，因此获得大力量。菩萨常能教化一切众生供养三宝，因此获得无人能胜的境界，这称为果报。
不伤害众生，生命得以增长，称为报因。乐于布施衣食房屋卧具医药给众生，因此菩萨获得健全身体。能破除众生的骄慢，故得尊贵种姓。能消除众生贫苦困厄，故得自在。能断除众生妄语两舌恶口无义语，故得妙语。赞叹男身呵责女身，因这两种因缘投生人道受男子身。又因远离非法欲望，获得男子身。菩萨以清净饮食布施众生，见危难恐惧者能够解救，因此获得大力量。受持正法读诵解说，因此获得无人能胜的境界。这就是八种报。
这八种报因三件事而增长：第一心清净；第二庄严清净；第三福田清净。菩萨专心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称为心清净。供养同学同法同师，称为心清净。若见若闻同学同法，心生欢喜，称为心清净。修集菩提助道之事，常乐于受持书写读诵菩提法藏，并以此法转化众生；若有不受化者，心不忧悔也不停止，称为庄严清净。以此二净称为福田清净。
什么是菩萨报果？菩萨长寿称为报果。菩萨为何求长寿？因寿命长久可在无量世修集善法自利利他，故求长寿，称为报果。菩萨为何求身体健全？因身形圆满令众生乐见敬爱，易受教化，故求健全身，称为报果。菩萨为何求尊贵种姓？因尊贵种姓常受众生恭敬，众生信受其语，或为种姓、利益、畏惧而接受教化，故求尊贵种姓，称为报果。菩萨为何求自在？得自在则能教化无量众生，圆满布施波罗蜜，故求自在，称为报果。菩萨为何求微妙语？因妙语令众生乐闻，同法同义者易受调伏，称为报果。菩萨为何求男子身？因男子身是一切善法容器，能忍众苦观法界，在四众中无所畏惧，速解法义无有障碍，故求男子身，称为报果。菩萨为何求大力量？成就大力则能修一切善法，精进救拔众生烦恼诸苦，故求大力，称为报果。菩萨为何求无胜？得无胜则能布施众生所需，令众生乐见闻法信受教化，故求无胜，称为报果。
具足这八种报果的菩萨，能长养无上佛法、利益众生，观佛道如观掌中庵摩勒果般清晰。菩萨若虽具足八果却不能教化调伏无量众生，则不能得无上正等正觉。虽教化调伏众生若不具足八果，亦不能得无上正等正觉。菩萨成就具足八果，以三乘法教化众生，自得无上正等正觉。菩萨具足八果为教化调伏众生，称为内外义；具八果者称为果义。报因报果也称为果义。
什么是福？什么是智？布施、持戒、忍辱三种波罗蜜称为福德。般若波罗蜜称为智慧。其余二种波罗蜜既属福因也属智因。勤修禅定，成就慈悲喜舍四无量心，因此获得自在，称为福因。勤修三昧，深观五阴诸入诸界，观苦集灭道、实与非实、善与不善、法与非法、上下黑白、十二因缘，称为智因。勤修一心，乐行布施、持戒、忍辱，称为福因。勤修一心，乐闻受持书写读诵解说菩萨秘藏经典，因多闻得大智慧，能分别法界，称为智果。
菩萨福因亦是因亦是果，智因亦是因亦是果，福因亦福亦智，智因亦智亦福，故菩萨福因有六、智因有六，即六波罗蜜。福因智因有三种：第一信心；第二发心；第三亲近善友，此为三福因。智因又分二种：善与不善。近恶友修邪道行施定慧，名不善福；破除不善福慧，名为善福。若无信心发心、不亲善友，终不能得福德智慧。若说远离此三事能得福慧，绝无可能。此为福德因、智慧因。
什么是福果智果？菩萨成就具足福德，不为生死污染，称为果。菩萨成就具足智慧，远离恶道、修集善道，称为果。菩萨成就此二事，教化众生证无上正等正觉，称为果。四无量心也是菩萨福果智果。菩萨报因报果，称为福德因福德果，亦名智慧因智慧果。若有人说离此二法能得无上正等正觉，绝无可能，这称为果义。果义即内外义。
什么是现在义？若菩萨遍学一切世间事，因遍知得大自在，得自在故能化众生，众生受化修集善法，称为现在义。若菩萨退失善法修集三昧，因修定重得善法，称为现在义。若菩萨因客尘烦恼造罪，深观必得恶果，即生悔心惭愧不作现坏恶业，称为现在义。若因恶业缘力遭骂瞋打身受痛苦，称为现在义。若菩萨修集禅定身受安乐，称为现在义。若菩萨身得自在常乐我净，称为现在义。若菩萨修八圣道得涅槃，称为现在义。菩萨如此，众生亦然。
什么是他世义？以现世因缘受他世身，称为他世义。现在他世义即内外义。
什么是毕竟义？欲界福德非毕竟义，色无色界世间福德虽得自在非毕竟义。如诸菩萨修八圣道得涅槃，身无碍无边际，善法无量名毕竟义。毕竟有三事：第一性毕竟；第二退毕竟；第三报尽毕竟。不毕竟亦同。性毕竟即涅槃性，不毕竟即有为法；退毕竟即声闻缘觉所修八道，不退毕竟即不退转菩萨；报尽毕竟即世间福德果报，报不尽毕竟即无上道果。此为十义。
菩萨应当常修集教化众生，如过去诸菩萨所学，现在未来亦如是。若菩萨不能修学此十法，则不能得菩萨禁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