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善戒经

什么是菩萨摩诃萨的不可思议？菩萨摩诃萨获得自在三昧，发心之后就能得到无量功德，不需要刻意造作就能获得果报，不必修习圣道就能得到圣心，这就叫做菩萨的不可思议。做很少的善业却能获得很大的果报，为了觉悟的缘故在无量劫中修行各种苦行；菩萨明明知道并没有真实的众生存在，却仍然为了众生精勤修习苦行；知道没有造作者也没有承受者，却能作为造作和承受者，这就叫做菩萨的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有五种：第一是六种神通不可思议；第二是法不可思议；第三是共生不可思议；第四是不共生不可思议；第五是共不共不可思议。

什么是六通？就是神足通、天耳通、天眼通、他心通、宿命通、漏尽通，这叫做六通不可思议。

什么是法不可思议？法就是指布施波罗蜜、持戒波罗蜜、忍辱波罗蜜、精进波罗蜜、禅定波罗蜜、智慧波罗蜜，这叫做法不可思议。

什么是神通？神通有两种：一种是变化；一种是幻化。

什么是变化神通？包括震动、出火、放光、示现、转变自身、显现来去、显现种种色相、让大众隐没显现、障碍他人神通、言辞无碍、给予他人记忆、给予大众欢乐、放出大光明，这些都叫做变化神通。

什么是震动？菩萨摩诃萨获得自在三昧后，能够震动房屋、聚落、村庄、城邑、国土，从四天下到一千世界、二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百个三千大千世界、千个三千大千世界、千万个三千大千世界，乃至无量无边世界，这叫做震动。

什么是出火？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者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或者全身出火显现种种颜色：青色、黄色、赤色、白色、紫色、黑色、琉璃色，这叫做出火。

什么是光明？身上放出光明，充满一间房屋、一个聚落、一个村庄乃至无量无边三千大千世界，这叫做光明。

什么是示现？诸佛菩萨为了度化众生，示现地狱、畜生、饿鬼、天人等各类众生，或者示现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或者示现十方世界无量无边恒河沙数诸佛国土及其佛身、诸大菩萨，说出诸佛名号让众生都能听闻知晓，这叫做示现。

什么是转变？诸佛菩萨获得自在三昧后，能够把地变成火、把火变成水，风也是这样转变，把色变成香、把香变成色，色香味触变成草木、衣服、饮食、璎珞、器具、石贝、琉璃、珍珠、金银等山，把好看的变成难看的、难看的变成好看的，这叫做转变。

什么是来去？或者前往梵天世界再从那里返回，或者前往色究竟天再从那里返回，或者到东方、南方、西方、北方、四维上下方，乃至无量无边世界都是如此，能把远的变成近的、近的变成远的，能让须弥山变得像微尘那么小，让微尘变得像须弥山那么大，这叫做来去。

什么是种种色？能够显现自身，或者变成男人、女人、大人、小孩、僮仆、树林、草木，这叫做种种色。

什么是大众隐显自在？能够把大众容纳在自己身体里，心中不会恐惧，身体也没有障碍，而这些大众各自不知道自己来往的地方。有时前往婆罗门大众中显现和他们一样的形象，同样的肤色、同样的衣服、同样的身形高矮，和他们没有差别，声音也没有区别，他们能说的也能说，他们不能说的也能说，能用善巧方便引导他们，示现后就消失，那些大众不知道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是人还是天。如同在婆罗门大众中一样，在刹利众、大会众、长者众、四天王众、三十三天众、夜摩天众、兜率陀天众、化自在天众、他化自在天众、梵众、梵师天众、大梵天众、少光天众、无量光天众、净光天众、少善天众、大善天众、无边善天众、无云天众、福生天众、广果天众、无烦天众、无热天众、善见天众、善现天众、色究竟天众中也是如此。在这样种种天众中，一时片刻百出百没、千出千没、千万出千万没，这叫做大众隐显自在。

什么是障碍他人神通？菩萨摩诃萨除了佛世尊、同行同性同定后边生菩萨所得的神通外，胜过其他内外一切神通，这叫做障碍他人神通。

什么是言辞无碍？菩萨摩诃萨说法的时候，言辞没有穷尽、义理趣味没有穷尽、乐于说法没有穷尽，这叫做言辞无碍。

什么是给予他人记忆？菩萨摩诃萨说法的时候，无量众生在无量世中所失去的记忆都能让他们重新忆起，这叫做给予他人记忆。

什么是给予大众欢乐？菩萨摩诃萨说法的时候，能够让众生生起身心安乐，破坏烦恼障碍，听法者获得的欢乐如同第三禅天，四大造成的各种病患一时消灭，各种恶鬼等不能得其便，这叫做给予大众欢乐。

什么是放出大光明？菩萨摩诃萨放出大光明遍照十方无量世界，照到地狱中破除地狱痛苦，照到放逸的天上教导他们修习人道之法令得人身，来到佛处请召十方无量菩萨聚集在佛所在之处教化众生，这叫做放出大光明。

像这样的事情叫做变化神通，转变法性的缘故叫做变化神通。

什么是幻化神通？无中生有造作事物叫做幻化，包括幻化身、幻化声。

幻化身方面，或者幻化成自己的身形，或者幻化成他人的身形，有的六根具足，有的不具足，其余如同变化神通中所说。又能幻化成无量身形。诸佛菩萨为了众生的缘故，幻化无量身形遍满无量世界。有的佛菩萨显现遍满的化身，有的如同幻化，有的真实不虚，衣服、饮食、金银、琉璃、珍珠、琥珀、珂贝等也是这样幻化，为了破除众生的贫穷困苦，这叫做幻化身。

幻化声方面，诸佛菩萨幻化出美妙的声音、快速的声音、殊妙的声音、自己说法的声音、他人说法的声音、无意义的声音、说法的声音、教化的声音，用这些声音能够破除众生的放逸之心，这叫做幻化声。佛菩萨的声音深远如雷，如同迦陵频伽鸟的声音、人们喜爱乐闻的声音、遍满的声音、令人思惟的声音、清晰明了的声音、容易理解的声音、喜欢听闻的声音、无所执着的声音、无可指责的声音、无穷无尽的声音。菩萨摩诃萨这样的种种声音，在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的天众、人众、声闻众、辟支佛众、菩萨众，无论远近都能听闻到，从这样的声音中流露出种种法义利益众生。自己幻化的声音，如同自己说法，是为了放逸的众生。他人幻化的声音，如同佛的化身为他人说法，是为了放逸的众生。无意义的声音，如同虚空中发出的声音。说法的声音，是为了愚痴的众生。教化的声音，是为了让放逸者增长不放逸的缘故。

诸佛菩萨像这样种种幻化神通之事，辗转无量不可称量计算。如此无量不可称量计算的神通变化是为了两件事：第一是为了让众生生起信心趋向佛法；第二是为了向贫穷困苦的众生示现无上福田。

什么是宿命智？菩萨大士能够知道自己过去世与怎样的众生共同生活、共事，记得自己和他人的名字，了解自己和他人的家族背景，知道自己和他人的饮食状况，明白自己和他人的苦乐经历。菩萨不仅这样清楚地知晓自己的过去世，也能教导他人认知各自的宿世；自己能够忆念乃至无量前尘往事，同样能引导他人认识无量世间的种种经历，无论是明显的还是微细的，这就称为宿命智。

凭借这种宿命智的力量，菩萨能够讲述往昔菩萨修行的因缘故事，使众生对佛法生起当下的信心。他们宣说各类菩萨本生经、本行经、譬喻经；阐释业力的因果——恶业招苦、善业得乐，为的是破除众生"永恒不变"或"断灭虚无"的极端见解，这就是菩萨的宿命智。

什么是天眼？菩萨以大清净的天眼超越常人的视力，能看见众生从这一处死亡又往另一处投生，无论是相貌端正或是丑陋，无论是福报殊胜或是欠缺，都能清楚照见众生所造的善业恶业及其相应的果报。无论年长年幼，无论是自己造作还是教唆他人造作，无论是粗重业相还是细微业相，无论是人道、天道的景象，还是地狱、饿鬼、畜生的景象，乃至无量十方世界无数佛土中所有众生的景象，都能清晰照见无量十方诸佛演说佛法时的景象，这就称为天眼通。

什么是天耳？菩萨所听到的声音，包括天人的声音、人的声音、圣者的声音和非圣者的声音、粗重的声音和细微的声音、化现的声音和真实的声音、远处的声音和近处的声音。

天人的声音：从欲界天到色究竟天，乃至上方无量世界所有天人的音声都能听见，这就称为天声。

人的声音：指十方无量世界人类的声音。

圣者的声音：指诸佛、菩萨、声闻、缘觉为教化众生而宣说佛法，或赞叹布施持戒等善行、破除恶业，以及读诵解说书写佛经的声音，这就称为圣声。

非圣者的声音：指虚妄不实、挑拨离间、粗恶伤人的言语和无意义的言谈，下至三恶道，上至欲界诸天，十方众生这类四种恶语，就称为非圣声。

什么是粗重的声音？指大众集会的声音、体型庞大众生的声音、地狱受苦的声音、雷霆震动的声音、海螺号角的声音、擂鼓的声音，这些称为粗声。

细微的声音：指窃窃私语声、模糊不清的语音、陀毘罗国方言、粟特语、月支语、大秦语、安息语、真丹语、法沙语、裸形外道语、鲜卑语等边地民族的语言，这些称为细声。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声音是由于嫉妒烦恼的因缘而形成的。

菩萨成就这样的天耳通后，听到众生发出善言善语，就加以赞叹恭敬，教导他们安住于佛法而生起信心，广泛为他们解说十二部经和菩萨秘藏。如果听到恶言恶语，就会立即呵斥指责，说明造恶业的过患，并开示对治的方法。这就称为天耳通。

(丹本佉)

什么是他心智通？菩萨完全了知十方世界所有众生的心念：共同的烦恼心与不共的烦恼心，被烦恼束缚的心与解脱束缚的心，善愿心与恶愿心，疑惑心与无疑惑心，高尚心与卑下心，贪心、嗔心、痴心，欲界心、色界心与无色界心，乃至一切畜生众生感受苦乐的心与无苦无乐的心。能够以一个心念观照一个众生的心，也能以一个心念观照无量众生的心，这就叫作他心智通。诸佛菩萨的他心智通，是为了了知众生根器的利钝，为了了知众生的种种禀性。知道某个众生怀有善心时，就为其演说十二部经及菩萨法藏；知道众生起恶念时，便立即呵责并说明造恶业的过患，这就叫作菩萨的他心智通。

漏尽智通，是指菩萨大士为了断除烦恼而修习道法，为了自己破除烦恼而修习道法，也为破除众生的种种烦恼而为他们说法，为破除那些有烦恼却骄傲自满的众生、为破除那些错把非道当作正道的众生而说法。菩萨大士虽然为众生讲说断尽烦恼的法门，自己却尚未完全断尽烦恼，虽然还未完全断尽烦恼，却不会被烦恼所污染。菩萨大士的漏尽智通是不可思议的，他们修习漏尽通是为了教化众生、破除众生的骄傲自满，这就叫做漏尽通。

什么是法呢？布施波罗蜜乃至智慧波罗蜜的果报，就称为法。这六种果报总共有四方面意义：一是为了修习成佛之道；二是为了庄严觉悟之道；三是为了自利利他；四是为了获得后世殊胜的果报。

菩萨修行布施，破除悭吝贪心，庄严觉悟之道，摄受众生。为了觉悟之道而令众生行布施，在准备布施、正在布施、布施完成后都心生欢喜，这称为自利；消除众生的饥渴、苦恼、寒热、恐怖等痛苦，这称为利他；舍报身亡后获得大自在、丰足财富和尊贵地位，这称为殊胜果报。这就是菩萨布施的四方面意义。

菩萨受持清净戒律，消除恶戒，庄严觉悟之道，摄受众生。为了觉悟之道而令众生持戒，远离破戒的恐惧，卧安觉安，心中没有悔恨充满喜乐，这称为自利；对一切众生没有伤害之心，给予众生无畏，这称为利他；因持戒功德享受人天安乐，最终证得涅槃，这称为殊胜果报。这就是菩萨持戒的四方面意义。

菩萨修习忍辱，破除嗔恚，庄严觉悟之道，摄受众生。为了觉悟之道而令众生修忍辱，使自他都远离怖畏，这既是自利也是利他；因忍辱因缘不起嗔心，眷属和睦不受苦恼，心中没有悔恨，舍报后享受人天安乐最终证得涅槃，这称为殊胜果报。这就是菩萨忍辱的四方面意义。

菩萨精进修行，破除懈怠，庄严觉悟之道，摄受众生。为了觉悟之道而令众生精进，卧安觉安远离烦恼，增长善法身受安乐，这称为自利；菩萨精进时不恼害众生，不打骂呵责，这称为利他；舍报后享受人天安乐，身体获得大力量，最终成就觉悟之道，这称为殊胜果报。这就是菩萨精进的四方面意义。

菩萨修习禅定，破除散乱心，庄严觉悟之道，摄受众生。为了觉悟之道而令众生修禅定，现世享受安乐，身心寂静，这称为自利；因为身心宁静而不恼害众生，这称为利他；舍报后获得清净之身，安隐快乐最终证得涅槃，这称为殊胜果报。这就是菩萨禅定的四方面意义。

菩萨成就智慧，破除无明，庄严觉悟之道，以四摄法摄受众生。为了觉悟之道而修行智慧，因为通达法界真理而身受安乐，这称为自利；能够教导众生世间之事与出世间之事，这称为利他；能够破除烦恼障和智慧障，这称为殊胜果报。这就是菩萨智慧的四方面意义。

共同成就的不可思议境界是指：菩萨中的大菩萨并非依靠宿命通回忆过去世的事情，而是为了观察众生善恶业报，与众生共同承受苦痛以实现利益众生的愿行。菩萨居住在兜率天时，具备三种殊胜特质：第一是寿命殊胜，第二是色相庄严殊胜，第三是名声远播殊胜。当菩萨从兜率天降生时，周身绽放光明普照十方世界，清晰了知入胎、住胎、出胎的每个时刻。在十方世界各走七步时，不需旁人搀扶便自行宣言：“我此世生命将是轮回的终结。”诸天鬼神、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等众生都以香花、妙乐、幡盖虔诚供养。菩萨以三十二相庄严法身，无有能及者。凭借慈悲愿力摧伏魔军，每个关节都具备那罗延天神般的力量。童年时期未经学习便通晓世间事务。无师自通证得无上正等正觉。梵天劝请菩萨为众生开启佛法教义。深入禅定时，即使雷声震动也不能扰乱其定境。野兽亲近依附如见父母，畜生知晓佛心主动献食。云神降下甘露沐浴其身，树木弯曲枝干为其遮荫。成道后六年之间，魔众始终找不到任何过失，常驻禅定成就正念，透彻明了心念的生起与息灭，这就是菩萨共同成就的不可思议境界。

非共同成就的不可思议境界是指：为利益一切众生，如同疯癫者见如来恢复心智、盲人重见光明、难产转为顺产、聋者获得听觉、贪嗔痴烦恼彻底消除，这就是非共同成就的不可思议。

共同成就还体现在：如来行住坐卧皆不可思议，常以右侧卧姿如狮子王，身下草叶纹丝不动；狂风吹袭不能扰动衣袂，步履从容如狮王鹅王；启步必先抬右足，所经之处高低自平；进食不漏粒米，这是共同成就的不可思议。如来世尊示现涅槃时，大地震动，光明遍照十方，一切众生皆闻天乐鸣响，这也是共同成就的不可思议。

何为与声闻缘觉共通及不共通的境界？不共通有三方面：一是微细境界，如来彻知众生无量烦恼及对治方法；二是修行境界，指六神通、六波罗蜜及法性自然显现的不可思议；三是界域境界，指遍照世间的无碍智慧。声闻神通覆盖二千世界，缘觉神通涵盖三千大千世界，诸佛菩萨则通达无量无边世界，这就是不共通的不可思议。共通境界指除上述三者外的一切法义。因此声闻辟支佛尚不能与佛菩萨境界等同，何况凡夫、天人及外道邪见？菩萨大士实践六波罗蜜所证悟的法性，无论共同成就或非共同成就，与声闻缘觉或共通或不共通的法义，皆称为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