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種滅宿業緣記第十八(出長阿含經)
尔时波斯匿王。新绍王位便作是念。我今新绍王位。先应取释种家女。即告一臣曰。往迦毘罗卫。至释种家持我名字。告彼释种云。波斯匿王问讯兴居轻利。致问无量。又语彼释种。欲取释种女。设与我者抱德无已。若见违者当以力相逼大臣受教。往告迦毘罗卫国。尔时释种。五百人集在一处。是时大臣。至释种所具宣王言。释种闻已极怀瞋恚。吾等大姓。何缘当与婢子结亲。其众中或言当与。或言不可与。尔时摩诃男语众人言。诸贤勿共瞋恚。所以然者。波斯匿王为人暴恶。或坏我国界。我今躬自当往。与相见说此事情。时摩诃男家中婢生一女。面貌端正世之希有。沐浴此女。与着好衣载羽葆车。送与波斯匿王言。此是我女可共成亲。时波斯匿王。得此女极怀欢喜。即立此女为第一夫人。时此夫人到此数日而身怀妊。后生一男儿。端正无双世之殊特。时波斯匿王集诸相师。与子立字。时相师言。
那时,波斯匿王刚刚继承了王位,他心里想:我现在刚当上国王,应该先娶一位释迦族家的女儿。于是他就对一个大臣说:“你去迦毗罗卫国,到释迦族那里,提我的名字,告诉他们:‘波斯匿王问候你们,身体好吗?生活顺心吗?问候很多。’还说:‘波斯匿王想娶一位释迦族的女子。如果你们愿意把她嫁给我,我会感激不尽。如果不同意,我就要用武力来逼迫。’”大臣接受了命令,前往迦毗罗卫国。那时候,释迦族的五百人正聚在一起。大臣到了释迦族那里,详细传达了国王的话。释迦族人听后非常愤怒,说:“我们是大姓家族,凭什么要和一个奴婢的儿子结亲?”他们中有人说应当答应,也有人说不该答应。这时,摩诃男对大家说:“各位贤人,不要生气。为什么呢?因为波斯匿王性格残暴,可能会毁坏我们的国家。我亲自去见他,和他谈谈这件事。” 那时,摩诃男家里有一个婢女生了一个女儿,长得非常端正,世上少有。摩诃男给这个女子洗了澡,穿上好衣服,用羽毛装饰的车子送她到波斯匿王那里,说:“这是我的女儿,你们可以成亲。”波斯匿王得到这个女子,非常高兴,立刻立她为第一夫人。这位夫人到这里几天后就怀孕了,后来生了一个男孩,长相端正无双,世上少见。那时,波斯匿王召集各位相师,给孩子取名。相师们说:
大王當知求夫人時。諸釋共諍或言不與。使彼此流離。今當立名名曰流離。時波斯匿王。愛此琉璃太子未曾去前。年向八歲王告之曰。汝今已大。可詣迦毘羅衛學諸射術。是時波斯匿王給諸使人。乘大象往詣釋家至摩訶男言。波斯匿王使我至此學諸射術。唯願祖父母事事教授。時摩訶男報言。欲學術者善可習之。是時摩訶男釋種。集五百童子使共學術。時琉璃太子共學射術。爾時迦毘羅城中新起一講堂。自相謂言。今此講堂成來。未久畫彩已竟。猶如天宮。我等先應請如來於中供養及比丘僧。令我等受福無窮。然後我等當入此堂。是時釋種即於堂上。敷種種坐具懸繒幡蓋。香汁灑地燒眾名香。復儲好水然諸明燈。是時琉璃太子往至講堂。即昇師子之座。時諸釋種見之極懷瞋恚。即前捉臂逐出門外。各共罵之此婢生物敢入座。撲之著地。是時琉璃太子即從地起。長歎息而視後。是時有梵志子名曰好苦。琉璃太子語好苦梵志子曰。此諸釋種罵我毀辱。乃至於斯。我後紹王位時。汝當告我此事。是時好苦梵志子報曰。如教。是時波斯匿王命終。便立琉璃太子為王。時好苦梵志至王所而作是說。王當憶本釋所毀辱。時琉璃王報曰。我憶本事。時琉璃王興起瞋恚。勅諸群臣。汝等速嚴駕集四部兵。吾欲往征釋種。諸臣即受王教。令即雲集四種之兵。往至迦毘羅越。爾時眾多比丘。聞琉璃王往征釋種。具白世尊。是時世尊聞此語已。即往逆琉璃王。便在一枯樹下無有枝葉。於中結加趺坐。時琉璃王遙見世尊。即下車禮足在一面立。爾時琉璃王白世尊言。更有好樹樹枝繁茂。何故在此枯樹下坐。世尊告曰。親族之蔭故勝外人。是時琉璃王便作是念。今日世尊故為親族。吾不應往征宜可齊此還歸本土。是時好苦梵志。復白王曰。王當憶本釋種所辱。王聞此語已。復集兵詣迦毘羅越。大目揵連聞琉璃王往征釋種。白世尊言。今日琉璃王往攻釋種。我今堪任使琉璃王及四部兵擲著他方世界。世尊告曰。汝豈能取釋種宿緣。著他方世界乎。時目連白佛言。實不堪任使宿因緣著他方世界。爾時世尊語目連。汝還就座。目連復白佛言。我今堪任移此迦毘羅越著虛空中。世尊告曰。汝今堪能移釋種宿緣著虛空中乎。目連報言。不也世尊。佛告目連。汝今還就本位。目連復白佛言。願聽許。以鐵籠覆迦毘羅越城上。世尊告曰。云何目連。能以鐵籠覆釋種宿緣乎。目連白佛。不也世尊。佛告目連。釋種今日宿緣已熟。今當受報。是時琉璃王。往詣迦毘羅越。時諸釋種復集四部之眾。一由旬中。往逆琉璃王。是時諸釋一由旬內。遙射琉璃王。或射耳孔不傷其耳。或射頭髻不傷其頭。或射弓弦不害其人。或射鎧器不傷其人。或射床座不害其人。或射車壞輪不害其人。或壞幢麾不害其人。是時琉璃王見此事已。便懷恐怖告群臣曰。汝等觀此箭為從何來。群臣報曰。此諸釋種。去此一由旬中射箭使來。琉璃王報言。彼設發心欲害我者。並當死盡。宜可於中還歸舍衛是時好苦梵志。前白王言。大王勿懼。此諸釋種皆共持戒。虫尚不害。況害人乎。今宜前進必壞釋種。是時琉璃王漸漸前進向彼釋種。是時諸釋退入城中。時琉璃王在城外而告之曰。汝等速開城門。若不爾者盡當殺之。時迦毘羅越城。有釋童子年向十五名曰奢摩。聞琉璃王今在門外。即著鎧持仗至城上。獨與琉璃王共鬪。是時舍摩童子。多殺害眾人。各各馳散並作是說。此是何人。為是天耶。為是鬼神耶。遙見如似小兒。是時琉璃王便懷恐怖即入地孔避之。時釋種聞壞琉璃王眾。是時諸釋即呼舍摩童子。而告之曰。年幼小兒。何故辱我等門戶。豈不知諸釋修行善法乎。我等尚不能害虫。況復人命耶。我等亦能壞此軍眾。一人敵萬人。然我等復作是念。殺害人命死入地獄。若生人中壽命極短。汝去。不須住此。是時舍摩童子即出國去。是時琉璃王復至門中。速開城門不須稽留。是時諸釋自相謂言。可與開門為不可乎。爾時弊魔波旬作一釋形。告諸釋言。汝等速開城門勿共受困。是時諸釋即開城門。時琉璃王告群臣曰。今此釋眾人民極多。非刀劍所能害盡。悉取埋脚地中。然後使暴象蹈殺爾時群臣受王教勅。即以象蹈殺之。時琉璃王勅群臣曰。汝等速選面手釋女五百人。時諸臣受王教令。即選五百端正女人。將詣王所。是時摩訶男釋至琉璃王所。而作是說當從我願。琉璃王言欲何等願。摩訶男曰。我今沒在水底隨我遲疾。使諸釋種並得逃走。若我出水隨意殺之。琉璃王曰此事大佳。是時摩訶男釋即入水底。以頭髮繫樹根而取命終。是時城中諸釋。從東門出復從西門入。從南門出還從北門入。是時琉璃王告群臣曰。摩訶男父何故隱在水中。如今不出。爾時諸臣聞王教令。即入水中出之。摩訶男已取命終。爾時琉璃王。以見摩訶男命終。王方悔心。我今祖父已取命終。皆由愛親族故。設當知者。終不來攻伐此釋種。是時琉璃王殺九千九百九十萬人。流血成河。燒迦毘羅越城往詣尼拘留園中。是時琉璃王語五百釋女言。汝等慎莫愁憂我是汝夫。汝是我婦。要當相接。時琉璃王捉一釋女而欲弄之時女曰。大王欲何所為。時王報言。欲與汝情通。女曰。我今何故。與婢生種情通是時琉璃王甚懷瞋恚。勅群臣曰速取此女。刖其手足著深坑中。諸臣受教刖其手足擲著坑中。及五百女人皆罵王言。誰持此身與婢生種共交通。時王瞋恚盡取五百釋女。刖其手足著深坑中。是琉璃王壞迦毘羅越已。還詣舍衛城。爾時祇陀太子在深宮中。與諸妓女共相娛樂。王聞作妓聲。即勅御者。汝迴此象詣太子所。是時守門人。遙見王來而白王言。王徐行。祇陀太子今在宮中自娛。勿相觸嬈。是時琉璃王。即時拔劍取守門人殺之。祇陀王子。聞琉璃王在門外。便出與王相見。善來大王。報言。豈不知吾與諸釋種共鬪乎。祇陀對曰。聞之。琉璃王報言。汝今何故與妓女遊戲。而不佐我耶。祇陀報言。我不堪任殺害眾生。是時琉璃王極懷瞋恚。即復拔劍斫殺祇陀。爾時世尊。以天眼觀祇陀王子。以取命終生三十三天。是時五百釋女。自歸稱喚如來名號。如來於此間出家學道。而後成佛。今受此毒痛。世尊何故而不見憶。爾時世尊以天耳清徹。聞諸釋女稱怨向佛。將諸比丘往至迦毘羅越。時五百釋女遙見世尊。將諸比丘來皆懷慚愧。爾時釋提桓因及毘沙門王在世尊後。顧語釋提桓因言。此諸釋女皆懷慚愧。釋提桓因即以天衣覆此女上。爾時世尊告毘沙門王曰。此諸女人飢渴日久。毘沙門王即辦自然天食。與諸釋女皆悉充足。世尊漸與諸女說微妙法。苦習盡道盡與說之。爾時諸女。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各於其所而取命終。皆生天上。爾時世尊詣城東門。見城中煙火洞然。爾時世尊。往詣尼拘留園中坐。告諸比丘。我昔在中與諸比丘說法。如今空墟無有人民。自今以後如來更不復至此。從座起去。往舍衛祇樹給孤獨園。告諸比丘。今琉璃王及此兵眾。却後七日盡當磨滅。是時琉璃王聞世尊記。聞已恐怖告群臣曰。如來今記却後七日。我及兵眾盡當沒滅。汝等觀外境無有盜賊。水火災變來侵國者。何以故。諸佛如來語無有二。爾時好苦梵志白王。王勿恐懼。今外境無難亦無災變。今日大王快自娛樂。琉璃王言。梵志當知佛言無異。時琉璃王。使人數日。至七日頭。王大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將諸兵眾及諸婇女。往阿脂羅河側而自娛樂。即於彼處。卒大雷震非時雲起。暴風疾雨。時琉璃王及兵眾。盡為水所漂皆悉消滅。身壞命終入阿鼻地獄。復有天火燒城內宮殿。爾時世尊以天眼觀見琉璃王及四種兵。皆悉命終入地獄中。爾時諸比丘白世尊言。琉璃王及四部兵。今已命終為生何處。世尊告曰。琉璃王者今入阿鼻地獄中。諸比丘白言。今此釋種昔作何因緣。今為琉璃王所害。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日之時。此羅閱城中有捕魚村。時世飢儉人食草根。一斗金貿一斗米。彼村中有大池水。又復饒魚。時羅閱城中。人民之類。往至池中捕魚食之。當於爾時。水中有二種魚。一名鉤鎖。二名多舌。是時二魚各各相謂言。我等於此眾人先無過失。我是水性之虫不處乾地。此人民之類。皆來食噉我等。設前世時。少有福德者其當報怨。爾時村中有小兒。年向八歲亦不捕魚。復非害命。然復收魚在岸上。小兒見已極懷歡喜。比丘當知。爾時羅閱城中人民之類。豈異人乎。今釋種是也。爾時鉤鎖魚者。今瑠璃王是。兩舌魚者。今好苦梵志是。小兒見魚笑者。今我身是。爾時釋種坐取魚食。無數劫中受地獄苦。今受此對。我時坐見而笑之。今患頭痛如似石壓。猶如以頭戴須彌山。所以然者。如來更不受形。已捨眾行度諸厄難。是諸比丘。由此因緣今受此報(釋迦畢罪經。大同小異。云琉璃王滅釋種。旋師罷軍。遣使者致敬於佛。佛視使者。答王自受矣。阿難整法服稽首白言。佛不虛視其必有緣。眾祐曰。釋罪畢矣。却後興矣却後七日太山鬼神。以火逼王及其臣民。王罪難救如釋禍難攘也。王行湖邊軍眾入水浴。神化為毒虫螫其王眾毒行身裏。或在水中死或百步一里死者。垂半入國凶鬼雲集宮中。夜物鳴聚居宮相待。日月博蝕星宿失度。怪異首尾。王聞佛誡災變之異。內如湯灼會臣議論。或云投山。或言投川。王遂乘船入海。強富者得從。貧羸者留國。王內宮人解衣脫陽燧珠著船上其日雲興笮絕舟漂。臣民僉曰。弊王行兇乃致斯禍。向中之時。日出炙陽燧出火。始燒王舟。投水即沒雷震霹靂。即入大山地獄。留在岸者微怖而全。法句譬經云。佛弟子名目連。見琉璃王伐舍夷國以報宿怨當殺四輩弟子。念其可憐。便到佛所白佛言。今琉璃王攻舍夷國我欲以三方便。救舍夷國一者舉舍夷國著虛空中。二者舉舍夷國人。著兩鐵圍山間。三者舉舍夷國人。著他方大國中央。令琉璃王不知其處。佛告目連。雖知汝有智德。能安處舍夷國人。眾生有七不避。何謂為七。一者生。二者老。三者病。四者死。五者罪。六者福。七者因緣。此七事。意雖欲避不能自在。如汝威神可得作此。宿對罪負不可得離。於是目連禮已便去。猶意不已。即取舍夷國人知識檀越。四千五百人盛著鉢中。舉著虛空星宿之際。瑠璃王伐舍夷國。殺三億人已引軍還國。於是目連往到佛所。為佛作禮自貢告曰。琉璃伐舍夷國。弟子承佛威神。救舍夷國四五千人。今在虛空皆盡得脫。佛告目連。汝為往看鉢中人不。答曰。未往視之。佛言。卿先往視鉢中人還。目連以道力下鉢。見鉢中人皆死。於是目連悵然悲泣。還白佛言鉢中人者今皆死盡。佛告目連業熟受報不可免也。座上無央數人。聞佛說無常法。欣然得道。逮須陀洹證)。
大王您要知道,当年向释迦族提亲的时候,族人们争来争去,有的说不嫁女儿,结果害得两国之间关系变得像水一样流散。所以现在要给这孩子取名叫“流离”。当时波斯匿王非常疼爱这个琉璃太子,从没离开过他。太子长到八岁时,国王对他说:“你现在大了,可以去迦毗罗卫国学习射箭技术。” 于是波斯匿王派人驾着大象送太子去释迦族那里。太子对摩诃男说:“波斯匿王派我来学习射箭技术,希望祖父母能事事教导我。”摩诃男回答说:“想学技术就好好学吧。”于是摩诃男集结了五百个童子,让他们一起学习射箭,琉璃太子也在其中一起学。那时迦毗罗卫城里刚建好一座讲堂,大家互相说:“这讲堂建好没多久,彩绘也完成了,就像天上的宫殿一样漂亮。我们应该先请如来和比丘们到这里来供养,让我们得到无穷的福报,然后再让我们进去。”于是释迦族人在讲堂里铺设了各种坐具,悬挂彩旗、伞盖,洒上香汁,烧各种名香,准备好清水,点明灯火。这时琉璃太子来到讲堂,直接坐上了狮子座。释迦族人看到后非常生气,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赶出门外,大家都骂他:“这婢女生的东西,竟敢坐这个座位!”把他推倒在地。琉璃太子从地上爬起来,长长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下。这时有个叫好苦的梵志弟子,琉璃太子对好苦说:“这些释迦族人这样骂我、侮辱我。以后我做了国王,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好苦回答说:“遵命。” 后来波斯匿王去世了,琉璃太子被立为王。好苦梵志到王面前说:“大王应该记得当年被释迦族人侮辱的事。”琉璃王说:“我记得这事。”琉璃王生起怒气,命令大臣们:“你们赶紧准备车马,召集四部军队,我要去征讨释迦族。”大臣们接受命令,很快集合了四种军队,前往迦毗罗卫城。这时众多比丘听说琉璃王要去征讨释迦族,就告诉了世尊。世尊听到这话,就去迎琉璃王,在一棵没有枝叶的枯树下结跏趺坐。琉璃王远远看到世尊,就下车行礼,站在一边。琉璃王问世尊:“有更好的树,枝叶繁茂,为什么在这棵枯树下坐呢?”世尊说:“亲族的庇护胜过外人。”琉璃王心里想:“今天世尊是为了亲族,我不应该去征讨,应该就此停手,返回本土。” 但好苦梵志又对王说:“大王应该记得当年被释迦族人侮辱的事。”王听了这话,又集合军队前往迦毗罗卫城。大目犍连听说琉璃王去征讨释迦族,问世尊:“现在琉璃王去攻打释迦族,我可以让琉璃王和四部军队扔到别的世界去吗?”世尊说:“你能把释迦族的宿世因缘也扔到别的世界去吗?”目连回答:“不能,世尊。”世尊说:“那你就回座上去吧。” 目连又问:“我可以把整个迦毗罗卫城移到空中吗?”世尊说:“你能把释迦族的宿世因缘也移到空中吗?”目连回答:“不能,世尊。”佛说:“那你回本位吧。”目连又问:“请允许我用铁笼子罩住迦毗罗卫城。”世尊说:“目连,你能用铁笼罩住释迦族的宿世因缘吗?”目连回答:“不能,世尊。”佛说:“释迦族今天的宿缘已经成熟,他们该承受果报了。” 于是琉璃王来到迦毗罗卫城。释迦族人集合四部军队,在城外一由旬的地方迎战琉璃王。释迦族人在一由旬外用箭射向琉璃王,有的射中耳朵孔但不伤耳朵,有的射中头髻但不伤头,有的射断弓弦但不伤人,有的射穿铠甲但不伤人,有的射中床座但不伤人,有的射坏车轮但不伤人,有的射坏旗帜但不伤人。琉璃王看到这情况,非常害怕,对大臣们说:“你们看这些箭从哪里来的?”大臣们回答:“这些释迦族人在一由旬外射来的箭。”琉璃王说:“他们如果真想害我,我们都得死。应该就此返回舍卫国。”好苦梵志上前说:“大王别怕。这些释迦族人都持戒,连小虫都不伤害,何况人呢?现在应该前进,一定能打败释迦族。” 于是琉璃王慢慢向前推进。释迦族人退入城中。琉璃王在城外喊:“你们快开城门,否则都杀掉。”这时迦毗罗卫城里有个十五岁的释迦童子叫奢摩,听说琉璃王在门外,就穿上铠甲拿起武器上城,独自和琉璃王战斗。奢摩童子杀了很多敌人,大家各自逃散,都说:“这是什么人?是天神还是鬼神?远远看着像個小孩子。”琉璃王很害怕,躲进地洞里。释迦族人听说琉璃王的军队被打败了,就喊来奢摩童子,责备他说:“你一个年幼小孩,为什么败坏我们的门风?难道不知道我们释迦族修行善法?我们连小虫都不伤害,更何况人命?我们也能打败这支军队,一个人能敌万人。但我们知道,杀生害命死后会下地狱,就算做人寿命也极短。你走吧,不要留在这里。”奢摩童子于是离开国家。琉璃王又到城门前喊:“快开城门,别拖延。”释迦族人互相问:“该开门还是不开?”这时魔王波旬变成一个释迦族人形状,对大家说:“你们快开城门,别一起受困。”于是释迦族人开了城门。琉璃王对大臣们说:“这些释迦族人太多了,用刀剑杀不完。把他们全都埋进地里,然后用大象踩死。”大臣们照办。琉璃王又命令:“快选五百个脸和手漂亮的释迦女子。”大臣们选了五百个端庄的女子送到王那里。这时摩诃男来到琉璃王面前说:“答应我一个愿望。”琉璃王说:“什么愿望?”摩诃男说:“我现在沉到水底,等我沉下去的这段时间,让释迦族人逃走;等我浮出水面,你随便杀。”琉璃王说:“这主意不错。” 于是摩诃男沉入水底,用头发系在树根上,然后自杀了。城中释迦族人从东门逃出又绕回西门,从南门逃出又绕回北门。琉璃王问大臣:“摩诃男为什么还不浮出来?”大臣们下水把他捞出来,发现他已经死了。琉璃王看到摩诃男死了,心里后悔:“我祖父为了亲人死了。早知道这样,我绝不会来攻打释迦族。”他杀了九千九百九十万人,血流成河。放火烧了迦毗罗卫城,然后去尼拘留园。琉璃王对五百个释迦女子说:“你们别愁,我就是你们的丈夫,你们是我的妻子,我以后会照顾你们。”他抓过一个女子想调戏她。女子问:“大王想干什么?”他说:“想和你亲热。”女子说:“我为什么要跟婢女生的种亲热?”琉璃王大怒,命令大臣们:“砍掉这女人的手脚,扔进深坑里。”大臣们照办。五百个女子也都骂:“谁愿意跟这婢女生的种亲近?”琉璃王生气地把她们手脚都砍掉,扔进深坑里。琉璃王毁了迦毗罗卫城后,回到舍卫城。祇陀太子在深宫里和宫女们玩乐。王听到歌舞声,命令车夫:“掉头去太子那里。”守门人远远看到王来,对王说:“大王慢走,祇陀太子在宫里娱乐,别打扰他。”琉璃王拔剑杀了守门人。祇陀太子听说琉璃王在门外,出来相见。祇陀说:“欢迎大王。”琉璃王说:“你不知道我和释迦族打仗吗?”祇陀说:“知道。”琉璃王说:“那你怎么还在跟宫女玩乐,还不来帮我?”祇陀说:“我不忍心杀生。”琉璃王大怒,拔剑杀了祇陀。世尊用天眼看到祇陀太子死了,转生到三十三天。那五百个释迦女子喊佛的名字:“如来在此出家成佛,现在我们受这种苦痛,世尊怎么不记得我们?”世尊用天耳听到她们的呼告,就带比丘们来到迦毗罗卫城。五百释迦女子远远看到世尊和比丘们来了,都很羞愧。释提桓因和毗沙门王跟在世尊后面。世尊对释提桓因说:“这些女子很羞愧。”释提桓因就用天衣盖在她们身上。世尊对毗沙门王说:“这些女子很久没吃没喝了。”毗沙门王就准备天然美食让她们吃饱。世尊给她们讲苦、集、灭、道的道理。她们都理解了佛法,各自在那里去世,转生天上。世尊来到城东门,看到城里被大火烧得一片通红。他去尼拘留园坐下,对比丘们说:“我过去在这里给你们说法,现在成了一片空城,没有人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来这里了。”然后起身离开,去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世尊告诉比丘们:“现在琉璃王和他的军队,七天之后全都会灭亡。”琉璃王听到世尊的预言,非常害怕,对大臣们说:“如来说我七天之后会完蛋。你们看看外面没有盗贼、水灾、火灾来侵略国家。为什么?诸佛如来说话从来不会变。”好苦梵志说:“大王别怕,外面没有灾难。今天大王好好享受吧。”琉璃王说:“梵志要知道佛的话不会错。” 琉璃王让人数日子。到了第七天,大王非常高兴,带着军队和宫女去阿脂罗河边玩。突然雷声大作,乌云突起,暴风骤雨。琉璃王和他的军队全被水淹死,死后进了阿鼻地狱。又有天火烧了城里的宫殿。世尊用天眼看到琉璃王和军队都死了,进了地狱。比丘们问:“琉璃王和他四部军队现在去哪儿了?”世尊说:“他进了阿鼻地狱。”比丘们问:“这些释迦族人过去造了什么业,现在被琉璃王害死?” 世尊说:“很久以前,罗阅城有个渔村。当时闹饥荒,人吃草根,一斗金换一斗米。村里有个大水池,有很多鱼。罗阅城的人都去抓鱼吃。那时水里有两条鱼,一条叫钩锁,一条叫多舌。它们互相说:‘我们和这些人无冤无仇。我们是水里的生物,住在干燥地方。人们却来吃我们。我们来世有点福报,一定要报仇。’那时村里有个八岁小孩不抓鱼也不杀生,但他把鱼从水里捞到岸上玩。他看到鱼很高兴地笑。比丘们要知道,当时罗阅城的人就是今天的释迦族人。钩锁鱼是现在的琉璃王,多舌鱼是好苦梵志。看鱼笑的小孩就是我。那时释迦族人吃了鱼,在无数劫中受地狱苦,现在又要受这个报应。我那时看鱼笑了,现在头疼得像被石头压着,像用头撑着须弥山。因为如来不再投胎,已经解脱一切苦厄。比丘们,这就是他们受报的原因。” (《释迦毕罪经》内容差不多:说琉璃王消灭释迦族后,撤军时派使者向佛致歉。佛看着使者回答:“大王自己会承受恶报。”阿难整理法衣行礼问道:“佛不会白白看一个人,一定有原因。”佛说:“释迦族的罪业到头了。七天后山神鬼神会放火烧死琉璃王和他的臣民。王罪难救,就像释迦族的灾祸一样挡不住。王去湖边时军队下水洗澡,鬼神变成毒虫咬王和军队,毒素流遍全身。有的死在水里,有的走一百步或一里路就死了。快死一半时,回国途中鬼怪聚集宫殿,夜里动物叫不停,宫殿里互相等待。日月蚀、星星错位,各种怪事接连发生。王听到佛教诫有灾变,心里像被开水烫一样。他和大臣们开会,有说躲山里,有说躲河里。王于是坐船出海。有钱势力的跟得上,贫穷体弱的留在国内。王和宫女们脱衣服、拿走阳燧珠放在船上。那天乌云出现,船绳断了船漂起来。臣民们都说:‘这个凶王,害得我们遭这种祸。’中午太阳晒,阳燧珠起火,开始烧王船。王跳进水里被雷劈,马上进了大山地狱。留在岸上的人微微得救而保全。《法句譬经》说:佛弟子目连看到琉璃王攻打舍卫国报旧仇,要杀四辈弟子,觉得可怜。他到佛那里说:“现在琉璃王攻打舍卫国,我想用三个方法救舍卫国:一是把舍卫国托到空中,二是把舍卫国民众放在两座铁围山之间,三是把他们送到别的大国中央,让琉璃王找不到。”佛告诉目连:“你虽然有智慧和能力可以安置舍卫国民众。但众生有七种事躲不掉:一出生、二衰老、三生病、四死亡、五罪行、六福报、七因缘。这七样事,你想躲也躲不掉。你虽然可以用神通做到这些,但往日的对头恶缘不能离开。”目连行礼后走了,心里还是不甘,就救了舍卫国的有缘人四千五百个,放在钵里,托到空中星星之间。琉璃王攻打舍卫国杀了三亿多人后撤军回国。目连到佛那里行礼报告:“琉璃王攻打舍卫国,弟子借佛的神威救了四千五百个舍卫国人,现在在天空中都安全了。”佛告诉目连:“你有没有去看钵里的人?”目连回答:“还没看。”佛说:“你先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目连用神通把钵拿下来,看到钵里的人都死了。目连很悲伤地哭了,回去对佛说:“钵里的人全都死了。”佛告诉目连:“业果成熟受报不能避免。”在场无数人听佛讲无常的道理,都高兴地明白了佛法,得了初果。)
祐窃惟大圣垂经抑扬惩劝。夫以正觉之尊万累久绝。累尘劫而甫示余报。明知释种之灭。非力能免。斯实止杀之深戒慎业之明规也。
我暗自思量,佛陀流传下来的经典,目的就是要扬善抑恶,警戒劝导人们。要知道,像佛陀这样达到至高觉悟的圣者,早就把所有烦恼彻底断除了。但他历经无数劫难,还是显现出一些剩余的果报来。这明明是在告诉我们,释迦族遭受灭顶之灾,不是靠武力就能避免的。这实实在在是制止杀生、警惕因果报应的深刻警示和明确准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