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度论》里说:“僧伽”在汉语里叫做“众”。许多比丘在一个地方和睦共处,这就叫做“僧伽”。就好比许多大树聚集在一起,才能叫做“树林”。单独一棵树,不能称为树林;但离开了每一棵具体的树,树林也无从谈起。同样的道理,单独一位比丘,不能称为僧伽;但离开了每一位具体的比丘,僧伽也无法成立。正是因为诸位比丘和合共处,“僧”这个名称才得以产生。
《祖庭事苑》记载:梵语“贫婆那”,汉语称为“丛林”。《大智度论》中已有说明(如同前面引用的内容)。《大庄严论》也说:这样的僧众团体,是殊胜智慧的丛林,一切善行都汇聚其中。《杂阿含经》第二十五卷记载:佛陀问阿难:“你看见远处那片青翠的丛林了吗?”阿难回答:“是的,看见了。”佛陀说:“那里叫做优留曼荼山。如来圆寂百年后,将有一位商人子弟名叫优波掘多,在那里弘扬佛法,成为教导者中最杰出的一位。”这就是禅宗第四祖优波毱多,只是梵语音译略有差异。因为祖师曾居住于此,所以禅宗寺院如今就称为“丛林”。
无著道忠说:优留曼荼山位于摩偷罗国,此事记载于《杂阿含经》。又因优波毱多居住的青色丛林,如今禅院被称为“丛林”,这是睦庵牵强附会的说法,本来就没有根据。
《宝积经·菩萨见实会》中记载:过去有位国王,名叫尼弥,他透彻明了一切事物的真相,依照正法治理国家。(……)三十三天的天众想见这位尼弥王,帝释天主便吩咐他的御臣,名叫摩多梨,装饰好千匹骏马拉着的宝车,前往阎浮提洲的鞞提呵国迎接尼弥王。(……)那时,摩多梨便带着国王来到须弥山顶。这时,尼弥王远远望见一片青翠茂盛的丛林,就对摩多梨说:“那片林子,必定是心无颠倒的众生所居住的地方吧。”摩多梨回答:“大王,这是忉利天诸天众集会讲说善法的殿堂(详细内容如经文所述)。”
《宋高僧传·石霜诸禅师传》记载:诸禅师来到石霜山后,便决定在此长住修行(等等)。禅堂中的老修行者,常常长久静坐而不躺卧,身形挺拔如同枯树桩一般。天下人便称他们为“石霜枯木众”,就是指这件事。南方所称的“丛林”,是从“禅那”一词翻译转化而来的,意思是“功德的聚集之处”。
《大乘义章》中说:禅,是中国的说法,翻译过来叫做思惟修习,也称为功德丛林。(乃至)所谓功德丛林,是从结果的角度来命名的。智慧、神通、四无量心等,都是功德。种种功德积累汇聚,就称为丛林。禅定能产生这些功德,是它们的因,所以从果的角度来命名,就叫做功德丛林。
中峰本禅师在《东语西话》中说:世人所说的“丛林”,其实是借用草木来作比喻。这是佛法传承的所在,也是培养人才的地方。然而草木需要培育才能茂盛,得到滋润才能繁荣,遇到霜雪就会枯萎,遭到砍伐就会衰败。丛林要以无上大道作为培育的根基,用慈悲喜舍作为滋润的雨露;而懈怠安逸、贪图利养就像霜雪,贪欲嗔恨则如同砍伐的刀斧。掌管丛林的人,如果不懂得培育的道理、滋润的方法,草木就会生病。更何况那些如霜雪般侵蚀的懈怠利养、如刀斧般砍伐的贪欲嗔恨,时刻都在损伤摧折它。这样一来,草木连刚刚萌发的嫩芽都难以保全,还想指望丛林兴盛、人才荟萃,那就太难了。
《联灯会要》中记载智门光祚禅师开示说: 我对大家说:你们这些人,横挑着拄杖,从一个丛林出来,又走进另一个丛林。你们说说看,丛林有几种?有的是旃檀丛林,被旃檀香气围绕;有的是荆棘丛林,被荆棘刺丛围绕;有的是荆棘丛林却被旃檀围绕;有的是旃檀丛林反被荆棘围绕。那么这四种丛林,你们各位究竟在哪一种丛林里安顿身心、立定生命?如果找不到安身立命的地方,白白踏破多少草鞋,将来阎罗王还要向你讨草鞋钱,这日子可有得受呢!
忠按:四种丛林的说法出自《大智度论》。那里将荆棘比作伊兰树。
《大智度论》中引用《栴檀譬喻经》的比喻说:有的栴檀树林被伊兰树围绕,有的伊兰树林被栴檀树围绕,有的纯是栴檀树聚成森林,有的纯是伊兰树互相围绕。佛陀与诸位阿罗汉也是如此——佛陀安住于善法解脱之中,诸位阿罗汉也同样安住于善法解脱之中。他们因所证的法相应,形成庄严的眷属众。佛陀被大众围绕,犹如须弥山王被十座宝山围绕;犹如白香象王被白香象群围绕;犹如狮子王被狮子群围绕。佛陀正是如此,作为世间无上的福田,与弟子们围绕共住。
《华严经·净行品》中说: 看见茂密的树林时, 要发愿希望一切众生, 都能受到诸天和世人的尊敬礼敬。
《长阿含经·世记经》中《阎浮提洲品》记载,在阎浮树旁边的空地上,有各种不同名称的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