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191-A西方确指序
丁未夏過雪山和尚方丈。和尚出一書授(余)曰。此寶筏也。且緣起甚奇。明末時。吳城八友同修𢆯門。日請乩仙以談其術。於卒也。有仙至。所談與諸仙異。因日事之甚狎熟。久之。忽勸以念佛。眾問念佛可乎。曰善。眾皆稱南無佛。曰不如是念也。眾問如何。曰汝須合掌至心。向西頂禮。念南無阿彌陀佛。眾從之。于是為之微細開示念佛法門。令捨偽歸真求生極樂。始宣示夙昔因緣。菩薩名號。及現異香天花種種靈瑞。而八人者。皆反其邪修。歸于正信。無朽者。八人中之師也。菩薩令往三昧和尚處。受毗尼圓僧相。和尚始難之。既而見菩薩月偈。遂敬禮西方為之剃度。葢菩薩始至時。眾以為仙。指月為題求句。因示以偈曰。一月光含千世界。分身無量照羣迷。當知本體原無二。不動莊嚴變化機。始於明崇禎癸未五月二十八日。迄清順治丁亥十月初二日。前後共二十四會。所說皆修行要妙。因偈中有確指正修路句。遂名之曰西方確指。余讀之。身心踴躍。不啻醍醐之滴入焦腸也。因嘆奇不已。和尚曰。(余)始亦不之信。既而閱之。神采煥發。即欲不信而不能矣。(余)曰菩薩往昔因中與八人具有大緣。悲念深故權巧接引。此豈同於應乩之流。且觀菩薩臨行。有曰鸞乩之設。本為神鬼依憑。非大菩薩應化常事。則是書也。豈可作乩書視也。(余)時即願刊布流通。廣利羣有。而因緣未和。迄今己酉春。僧俗道侶。無不踴躍歡喜願施貲助成。至有讀而哭。哭而讀。頓舍所愛室宇衣服器具。入深山念佛者。豈非菩薩以無緣慈。攝化眾生。不可思議乎。遂與靈曦慧楫二老師。謀付諸梓。梓成道其始末如此。
丁未年夏天,我拜访雪山和尚的方丈室。和尚拿出一本书交给我说:“这是渡人的宝筏啊,而且它的缘起非常奇特。明朝末年时,吴城有八位友人一同修行旁门左道,每天请乩仙来谈论他们的方术。后来,有一位仙降临了,所谈的内容与其他仙人不同,于是大家天天与他交往,变得非常亲近熟悉。时间久了,这位仙人忽然劝大家念佛。众人问:‘念佛可以吗?’他回答:‘很好。’众人便称念‘南无佛’。仙人说:‘不是这样念的。’众人问:‘那该怎么念?’他说:‘你们必须合掌,至诚恳切,面向西方顶礼,念南无阿弥陀佛。’众人听从了他的教导。于是他便为大家细致地讲解念佛法门,让他们舍弃虚假的修行,回归正道,求生极乐世界。后来才宣示了过去的因缘、菩萨的名号,并显现了异香、天花等种种灵验的瑞相。而这八个人,都放弃了邪门的修行,归向了正信的佛法。其中无朽,是八人中的老师。菩萨让他到三昧和尚那里,受持戒律,圆成僧相。和尚起初觉得为难,后来见到菩萨的月偈,便恭敬礼拜西方,为他剃度了。原来菩萨刚降临时,众人以为他是仙人,指着月亮为题请他作诗,他便出示了一首偈子说:‘一轮月光含摄三千大千世界,分身无量照耀群生迷途。应当知道本体原本无二无别,在不动的庄严中显现变化的机缘。’从明崇祯癸未年五月二十八日开始,到清顺治丁亥年十月初二日为止,前后共有二十四次集会。所说的都是修行的精要妙法。因为偈子中有‘确指正修路’的句子,于是将这本书命名为《西方确指》。我读了之后,身心踊跃欢喜,就像醍醐灌入焦渴的肠腑一样。因而感叹不已,觉得太神奇了。和尚说:‘我起初也不相信,后来阅读了,感到神采焕发,即使想不信也做不到了。’我说:‘菩萨在过去因地里与这八个人都有很深的缘分,因为悲悯深切,所以用权巧的方法来接引。这哪里是那些依附乩坛的鬼神之流所能比的呢?况且看菩萨临别时曾说:鸾乩的设置,本是鬼神依附凭藉之处,不是大菩萨应化度人的常事。那么这本书,怎么能当作一般的乩书来看待呢?’我当时就发愿要刊印流通,广泛利益众生。但因缘尚未和合,直到今年己酉春天,僧俗道侣们无不踊跃欢喜,愿意布施资助,促成此事。甚至有人边读边哭,边哭边读,立刻舍弃所喜爱的房屋、衣服、器具,进入深山去念佛的。这难道不是菩萨以无缘大慈,摄受教化众生,那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吗?于是我便与灵曦、慧楫两位老师商量,决定将它付梓印刷。刻版完成后,记述它的始末经过如上。
时康熙己酉九月既望古吴净业弟子朗西金锷撰
康熙八年九月十六日,苏州净土弟子朗西金鍔敬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