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
昔佛与诸弟子，入舍卫城欲乞食，道边见有一坑举城污露，诸不净物悉在其中，见一老母猪将诸肫子，共卧不净坑中。时佛微笑现四十齿并出四牙，从四牙中放大光明，遍照三千周及十方，其光明还绕佛身三匝从胸上入。诸佛之法，说地狱事光从足下入，欲说畜生事光从膊入，欲说饿鬼事光从髀入，欲说人事光从䐡入，欲说诸天事光从胸入，欲说声闻事光从口入，欲说缘觉事光从眉间相入，欲说诸佛菩萨事光从顶入。阿难见光从胸入，知佛欲说诸天事，即时长跪白佛请问其意。佛语阿难：「过去无数劫有一长者，乏无儿息，唯有一女端正殊妙聪明辩慧，其女父母甚爱重之。女年既大，便说一偈问父母言：『一切驶水流，世间苦乐事，本从何处出，何时当休息？』父母闻之庆其奇雅，不知何言以答此偈。其女欲解此义而不蒙答，便大愁忧不复饮食。父母见女愁忧，便大恐懅，即时为设大会，请诸婆罗门及多智长老，众人云集。供设既毕，于众会中施一小床，女坐其上，还说前偈以问众人，众人默然无能答者。长者即以七宝盛满一盘而宣令曰：『其有能答者，以此与之。』时有一婆罗门，形体端正而智慧尠少，贪其珍宝便言：『我能答也。』其女闻之即说偈以问婆罗门，亦不解此偈义之所归，直言：『此事都无所有也。』女即思惟，即得无所有定，便自唱言：『此真大师益我不少。』女后命终上生无所有处，过四十劫，尽彼天寿来生此间。」尔时长者女者，此老母猪身是也，天福已尽宿命罪至，于此世受猪形也。此女本说偈问时，若遇明师即可得道；此女虽行禅定无有智慧，定报既终还堕恶道也。
过去，佛陀和弟子们一起进舍卫城乞食。路边有个大坑，全城的脏东西、污秽物都倒在里面。他们看见一头老母猪带着一群小猪，一起躺在脏坑里。这时，佛陀微微一笑，露出四十颗牙齿并四颗犬齿，从犬齿中放出大光明，照亮三千大千世界及十方世界。光明又绕佛身三圈，从胸前进入。诸佛说法的规则是：要说地狱的事，光从脚底进入；要说畜生的事，光从腿肚子进入；要说饿鬼的事，光从大腿进入；要说人的事，光从肚脐进入；要说天界的事，光从胸口进入；要说声闻的事，光从嘴里进入；要说缘觉的事，光从眉间进入；要说佛和菩萨的事，光从头顶进入。
阿难看到光从胸口进入，知道佛陀要讲天界的事，立刻跪下来问佛陀这是什么意思。佛陀告诉阿难：「过去无数劫前，有一个长者，没儿没女，只有一个女儿，长得特别漂亮，又聪明会说话。父母非常疼爱她。女儿长大后，说了一首偈问父母：‘所有流动的水、世间所有的苦乐事，到底从哪儿来的？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父母听后，觉得这问题很稀奇又高雅，但不知道怎么回答。女儿想弄明白这个道理，却得不到答案，就非常发愁，吃不下饭。父母看到她愁成这样，非常害怕，就举办了一场大法会，请来很多婆罗门和有智慧的长老。大家到齐后，供品摆好，女儿在会场中坐了一个小床，又用那首偈问大家。所有人都沉默，没人能回答。长者就用七种宝物装满一盘说：‘谁能回答，就把这个给他。’这时有一个婆罗门，长得好看但没什么智慧，因为贪图宝物就说：‘我能回答。’女儿听了，就用偈问他。这个婆罗门也不懂这首偈的真正意思，只随口说：‘这事全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女儿听了，思考了一下，就进入了‘无所有’的禅定境界，便高声说：‘这位真是大师啊，给了我不小的帮助。’女儿后来命终，生到了‘无所有处天’，过了四十劫，享尽那里的寿命之后，又投胎到了这里。那时长者的女儿，就是现在这头老母猪。她天界的福报用完了，过去的罪报现前，所以现世生为猪身。她当年说偈发问时，如果遇到明师，就能得道；但她虽然修了禅定，却没有智慧，禅定报尽后，还是掉进了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