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体性不同。复分为二。初彰异计。后显大乘。彰异计中。复分为二。初彰外道。后彰小乘彰外道者。大类外道别有六计。一数论.二胜论.三明论.四声显论.五声生论.六顺世论。数论。教体说有二种。依本教法。体即自性三德为体。依末教法。五唯量中声为教体。本唯是常。末是无常。然是转变非为灭坏灭坏之时即归本故。其胜论师。以诸德中声为教体。无常无碍。其明论者。婆罗门等执吠陀论声唯是常。不取声性。非能诠故。其能诠声诠于明论所诠之义。此教是常所诠定故。余一切教皆无常声以为教体。不说声论别有名等。以说名等即是声故。声显论者。声体本有。待缘显之。体性常住。此计有二。一者随一一物各各有一能诠常声。犹如非择灭。以寻伺等所发音显。音是无常。今用众多常声为体。二者一切法上但共有一能诠常声。犹如真如。以寻伺等所发音显。此音无常。今者唯取一常声为体。其音响等但是显缘。非能诠体。此二之中。各有二种。一计全分。内外诸声皆是常住。二计一分。内声是常。外声无常。非能诠故。犹如音响。故声显论总束为四。计一计多各通内外。其声生论计。声本无待缘生之。生已常住。由音响等所发生故。此计有二。一计体多。犹如非择灭。二计体一。犹若真如。音响生缘体无常法。今取新生常声为体。以能诠故。响非能诠。此各有二。一计全分。二计一分。准前应知。还束为四。计一计多。各通内外。声显.声生各有四种。顺世外道。一切皆四大故。以常四大为体。合胜.数论.并明论声。总有十二外道教体。彰小乘者。大类小乘教体有六。一大众部等。二一说部。三多闻部。四说假部。五说一切有部。六经量部。其大乘部.说出世部.鸡胤部三部同说。佛一切法皆是无漏。皆是出世。佛所出言无不如义。佛一切语皆转法轮。佛一切时不说名等。常在定故。然诸有情谓说名等。即是无思成自事义。以其无漏体是实有声.名.句等为其教体。其一说部。说一切法体非实有唯有假名。今取无漏假声名等以为教体。多闻部说。如来五音是出世教。一无常.二苦.三空.四无我.五涅槃寂静。以此五种决定能引出离道故。如来余音是世间教。与五俱起亦是出世。设引出离道。不与五相应。不决定故。非出世教。论说言音。音即音声。故但取声。不说名等。故佛诸教通以有漏无漏之声而为其体。以佛五音是无漏故。其说假部。声名句等。若在处等体非实有。以说依.缘有积聚故。若在蕴等声等便实。虽有积聚不说依.缘。以名蕴故。声.名.句等既通蕴等。故通有漏无漏假实以为教体。说一切有部说。教体者。有说。唯以名.句.文三而为教体。有诠表故。有说但以善声为体。三无数劫所勤求故。名等无记故不取之。评家评取唯有漏善声以为教体。勤求起故。其经量部说。名等假声体实有。虽彼不立不相应行。仍不取声。无诠表故。取有漏声上假屈曲能诠以为体性。然声处收。前熏于后展转聚集无过未故。如是合说小乘有六。总是第一彰异计也。
第四种关于教法本质的观点存在分歧,可分为两部分:先说明外道的见解,再阐明大乘的观点。说明外道见解时又分两类:先讲外道,再讲小乘。
外道方面主要有六派:一数论派、二胜论派、三明论派、四声显论派、五声生论派、六顺世论派。
数论派认为教法本质有两种:根本教法以自性三德为本质,具体教法则以五唯量中的声为本质。根本教法是永恒不变的,具体教法则无常变化,但属于转化而非毁灭,消亡时即回归根本。
胜论派主张以各种属性中的声为教法本质,认为声是无常无碍的。
明论派(婆罗门等)坚持吠陀经典的声音是永恒不变的,但不取声的本质属性,因为声本身不能表达意义。能表达意义的声音用来阐明经典所诠释的义理,这种教法是恒常的,因为所诠释的义理是确定的。其他一切教法都以无常的声音为本质,不另立名称等概念,认为名称就是声音本身。
声显论派认为声的本质本来存在,需借因缘显现,本质是常住不变的。这一派有两种主张:一是每个事物都对应一个能诠释的恒常之声,如同非择灭无为,通过寻思等活动发出的音声是无常的,但以众多恒常之声为本质;二是一切法上共有一个能诠释的恒常之声,如同真如,通过寻思发出的音声是无常的,只取一个恒常之声为本质。音响等只是显发的因缘,不是能诠释的本质。这两种主张又各分两类:有的认为内外一切声音都是常住,有的认为内在之声是常住,外在之声无常不能诠释,如同音响。声显论总计有四种观点:计一或多、通内外。
声生论派认为声本来没有,待因缘生起,生起后即常住不变,由音响等所引发。这一派有两种主张:一是本质为多,如非择灭无为;二是本质为一,如同真如。音响等生缘是无常法,但以新生的恒常之声为本质,因为能诠释意义,响本身不能诠释。这两种也各分全分一分两类,与前述相同,归结为四种观点。
顺世外道主张一切皆由四大构成,以恒常的四大为本质。综合胜论、数论及明论派,外道共有十二种教法本质观点。
小乘方面主要有六部:一大众部等、二一说部、三多闻部、四说假部、五说一切有部、六经量部。
大众部、说出世部、鸡胤部三部共同主张:佛一切法皆是无漏出世,佛所言说无不契合真理,佛一切语皆是转法轮,佛从不执着名称概念,因恒常在定。众生以为佛说名相,实则是无思成事。以无漏实有的声、名、句等为教法本质。
一说部认为一切法本质非实有唯假名,故取无漏假名的声、名、句等为教法本质。
多闻部主张如来五音是出世教法:一无常、二苦、三空、四无我、五涅槃寂静。因为这五种必定能引向解脱道。如来其他音声是世间教法,若与五音同时生起也是出世教法;若不能引向解脱道或不与五音相应,则非出世教法。该部只取声为本质,不立名相等概念,故佛的教法兼有有漏无漏之声为本质。
说假部认为声、名、句等在处界中非实有,因依因缘积聚而成;在蕴中则声等为实有,虽有积聚但不依因缘,因以"名蕴"为称。故教法本质通有漏无漏、假实二类。
说一切有部中,有论师主张唯以名、句、文三者为教法本质,因能诠表意义;有论师主张只以善声为本质,因经三无数劫勤求所得,名等属无记故不取。评家最终判定以有漏善声为教法本质,因由勤求生起。
经量部认为名等假声本质实有,虽不立不相应行法,但仍不取声为本质,因声无诠表功能。取有漏声上假立的屈曲能诠为本质,收归声处所摄,前声熏后声展转积聚,不立过去未来。
以上合为小乘六种观点,皆是第一部分所述外道与小乘的不同见解。
顯大乘中。復分為二。初顯邊體。後顯中道。顯邊體者。龍猛.清辨咸作是言。勝義諦中一切無相諸法皆空。何教何為體。世俗諦中可亦說有。句.言章.論聲為教體。梵云鉢陀此翻為跡。當古之句。句有二種。一集法滿足句。二顯義周圓句。如說不生亦不滅。不來亦不去。不一亦不異。不常亦不斷。此一一句義雖未圓。亦名為句。法滿足故。此當中道所說名也。梵云縛(去聲)迦。此云言也。此當中道所說句也。義周圓故。梵云鉢剌迦羅。此云章也。章即章段。一章一段以明諸義。此無所當。梵云奢薩呾羅。此翻為論。總周一部立以論名。此四能詮聲為教體。此准般若燈論所說。更應勘彼智度論文。
在大乘教法中,这部分内容可以分成两个层次:首先是说明边见的本质,然后是阐明中道实相。关于边见的本质,龙树菩萨和清辨论师都这样说过:在胜义谛的层面,一切现象都没有实在的形相,所有事物本质都是空的。那么,佛教的教法是以什么作为载体呢?
在世俗谛的层面,可以说教法是通过语言文句来展现的。具体表现为:句、言、章、论这四种以声音为载体的教导形式。梵文"钵陀"(Pada)汉语译为"迹",相当于古代的"句"。句有两种类型:一种是集法满足句,一种是显义周圆句。
比如经中说的:"不生也不灭,不来也不去,不一也不异,不常也不断"。这样的每一句话,虽然单句的义理尚未圆满,但也称为"句",因为已经具备了完整的法义结构。这对应中道所说的"名"。
梵文"缚迦"(Vāk)汉语称为"言",这对应中道所说的"句",因为能完整展现义理。梵文"钵剌迦罗"(Prakaraṇa)汉语称为"章",就是章节段落的意思,通过章段来阐明各种义理。这没有特定对应。
梵文"奢萨怛罗"(Śāstra)汉语译为"论",指完整阐述一部教法的论著。这四种以声音为表现形式的教导,共同构成了佛教教法的载体。这个说法是根据《般若灯论》的教义,还需要参照《大智度论》的经文进行印证。
显中道者。瑜伽论摄决择分八十一卷说。经体有二。一文。二义。文是所依。义即能依。由能诠文义得显故。能诠文中复分为二。一者龙军论师.无性菩萨.及佛地论一师所说。且无性云。此中即是随堕八时。闻者识上直非直说。聚集显现以为体性。此意即取随世俗说日夜八时。说花严经八会之时。诠辨诸法八转声时。闻法者识所变声等直非直说。以为教体。佛地论云。谓佛慈悲本愿缘力。其可闻者自意识上。文义相生似如来说。此意即是由佛本愿为增上缘。令闻者识有文义相。此文义相。虽自亲依善根力起。而就本缘名为佛说。佛实无言。故无性云。若尔云何菩萨能说。彼增上生故作是说。譬如天等增上力故令于梦中得论呪等。若离识者佛云何说。此就本缘佛不说法。乃无文义。唯有无漏大定.智.悲。若依闻者自识所变。有漏心现。即似无漏声名句文以为教体。无漏心现。即真无漏文义为体。此即如来实不说法。故大波若第四百二十五卷.文殊问经.涅槃经等。皆作是言。我成道来不说一字。汝亦不闻.十地亦言三界唯识。故知教体唯心所变文义为性。善顺契经。不违唯识。问何故佛宝即有本佛。今说法宝即唯心变。答教法戏论唯说自心。余非戏论故取本质。理.行.果法同佛宝故。无垢称经言。法非见闻觉知。若行见闻觉知。即是见闻觉知。非求法也。故唯心变。问若取佛说义即可然。若闻者心所变为教。子细研究。于理实难。过去.未来既非实有。非有为法生已便住。如何识上聚集解生。答无性解云。随堕八时闻者识上。直非直说聚集显现。以为体性。谓八时中闻者识上。有直非直二种言说。聚集显现故。瑜伽说心略有五种。一率尔.二寻求.三决定.四染净.五等流。如五心章自当广释。如圣教说诸行无常。有起尽法。如言诸字率尔心已。必起寻求续初心起。虽多刹那行解唯一。总名寻求。未决定知诸所目故。如瑜伽论第三卷说。又一刹那五识生已。从此无间必意生故。复言行时由先熏习连带解生有三心现。谓率尔亦寻求及后决定。决定知诸目一切行。故瑜伽说。寻求无间若不散乱决定心生。若散乱时生即不定。虽知自性然未知义。为令了知复说无字。于此时中有先三心。于无字上但有其二。谓率尔.寻求。未决定知无所无故。即从决定后却起寻求。论但定说率尔寻求定无间生。寻求已后许散乱故。复言常时五心竝具。其义可解。由前字力展转熏习连后字生。于最后时始能解义。染净等心方乃得转。故虽无过.未。而教体亦成。若新新解竝有率尔。四字之上皆定有二心。谓率尔.寻求。即于末后有十二心一时聚集。第一有二。第二有三。第三有二。第四有五。故成十二。既于初字有率尔.寻求。于第二字新生决定。并前为三。第三字中却起寻求。并前为四。第四字时但新决定.染净.等流三心而起。合有七心一时聚集。如是方名五心具足。故唯识教其体理成。勘对法第一疏应具广之。二者护法.胜子.亲光等说。凡论出体总有四重。一摄相归性体。即一切法皆性真如。故大波若经理趣分说。一切有情皆如来藏。胜鬘经说。夫生死者是如来藏。无垢称言。一切众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众贤圣亦如也。至于弥勒亦如也。诸经论说如是非一。一切有为诸无为等有别体法是如之相。譬如海水随风等缘击成波相。此波之体岂异水乎。一切诸法随四缘会成其体相。然不离如。有漏种子性皆本识亦复如是。故皆无记。二摄境从识体。即一切法皆是唯识。花严等说三界唯心。心所从王名唯识等。如是等文诚证非一。三摄假随实体。即诸假法随何所依实法为体。如说瓶等四尘为体。诸不相应色心分位。即以所依分位为体。对法论说不相应.行色心等中是假立。故是说不害等即无瞋等。此类非一。四性用别论体。色心假实各别处故。瑜伽等说。色蕴摄彼十处界等。此类众多。又有四重。一真如。二无相。三唯识。四因缘。此二四体摄法义周。随其所应释一切法。今随义便略叙明之。庶后学徒详而易入。护法等说。诸教体者。谓宜闻者本愿缘力。如来识上文义相生。实能所诠文义为体。此师意说。众生本愿愿闻佛说。如来识上文义相生。听者识心即闻佛说。亦有如是似文义相。故升摄波叶喻经说。佛取树叶以问阿难。比其林叶所有多少。复告庆喜。我未所说乃有尔所。故诸经首佛皆教置如是我闻。二十唯识天亲说云。展转增上力。二识成决定。谓余相续识差别故。令余相续差别识生。展转互为增上缘故。是故世尊实亦说法。言不说者是密意说。于真如性绝语言故。实无诸事。故波若云。音声寻我不见如来。推功归本。仍言应化非说法者。计所执中无说法故。于依他起譬如幻人为幻人说。唯有假说似能说者。都无实说。听者心识文义之相。理有无疑。故诸教体取本无漏世尊所说文义为体。若取能诠。唯声名等而为体性。十地论说。说者听者俱以二事而得究竟。一者声。二者善字。又解深密经.及瑜伽论七十八说。于第九地断二种愚。一于无量所说法。无量名句字。陀罗尼自在愚。成唯识论第九卷言。无量名句字者。谓法无碍解。所说法者所诠义也。名句字者能诠文也。对法等云。成所引声者。谓诸圣所说声。成唯识论第二复言。由此法.词二无碍解。境有差别。法缘名等。词缘于声。金刚波若天亲论说。又言无记者。此义不然。何以故。汝法是无记。而我法是记。是故一法宝胜无量珍宝。是故当知。诠表教体唯声名等体唯无漏。亦唯是善。此通依他及圆成实。从众缘起名曰依他。体是无漏可通成实。佛地论说。依随转门及二乘者。说十五界唯是有漏名.句.文身唯是无记。今依大乘。若唯如来后得说法声.名.句.文。真善无漏。如前所解诸教中说。故佛地论.成唯识。说十八界皆通有漏及无漏。若十地菩萨二乘说法声.名.句.文。唯是有漏。若听者识所变文义。或通有漏及与无漏。一切异生.二乘菩萨七地已前有漏后得。能听法者皆唯有漏。若一切二乘.七地已前无漏后得.八地已去。识上所变声.名.句.文。皆唯无漏。随其所应说之为教。然同所敬既取本质无漏三宝故。今教体亦取本质佛等所说任运而现。非有漏戏论声等为体。摄大乘云。如末尼天鼓无思成自事。声等为体。于能说者识上现故不违唯识。若闻者识所变为教。教唯有漏三性为体。同识性故。依前所说四出体中。今出教体亦.应有四。依前第一摄相归性。教即真如。般若论说。应化非真佛。亦非说法者。说法不二取。无说离言相。故知教体性即真如。无垢称语大善现言。文字性离无有文字。是即解脱。解脱相者即诸法也。又云一切法亦如也。又云法非见闻觉知。若行见闻觉知。是即见闻觉知。非求法也。故知教体性即真如。依前第二摄境从识。若取根本能说法者识心为体。若取于末。能闻法者识心为体。故天亲云。展转增上力。二识成决定。依前第三摄假随实。一切内教体唯是声。由名句文体是假有随实说故。对法论说。成所引声不说名等名成所引。依前第四相用别论。唯取根本能说法者识上所现声名句文以为教体。假之与实义用殊故。十地论云。一者声。二善字。如前教理成此体讫。此中四体约义用分。不乖真俗法相理故。虽说一体义不违三。即一一法各各有此四种体。故说诸法体。准此应知。虽显教体义有多途。而未解释唯识教性。如何说者识上聚集。令听法者聚集解生。显扬论中第十二说。有字非名谓一字。有名非句。谓一字名。句必有名字。名亦必有字。字不必有名。名不必有句。既大乘中于声屈曲义说名等。故说名等。非小乘义。今准此义。释说法者及听法者识心之上聚集显现。如圣教说诸恶者莫作。诸善者奉行。善调伏自心。是诸佛圣教。说诸字时。余恶等字并在未来。唯有一字及依一字所成之名于心上现。此即一字成名之义。亦有一字不成名者。非此所明。复言恶时。余者等字并在未来。其前诸字虽入过去现无本质。由熏习力唯识变力。仍于此念说恶字时心上显现。即有二个一字。一个字身。两个一字所成名。一个一字所成名.名身。一个二字所成名。又言者时有三个一字。两个字身 一谓诸恶。二谓恶者。以二合说。下应准知。不可隔越合。故无诸者合名字身一个三字多字身。三个一字所成名。二个一字所成名名身 如前字身二二合说 一个一字所成名多名身 论虽二说今取三字名名多名身。不取四字者下准应知 两个二字所成名 亦二二合说一个二字所成名名身。一个三字所成名复言莫时有四个一字。三个字身 亦二二合说准前应知 两个三字多字身 三三合说。更互除初后一字 一个四字多字身。四个一字所成名。三个一字所成名.名身谓二二合说 二个一字所成名三名多名身谓三三合。说更互除初后一字 一个一字所成名四名多名身。三个二字所成名 谓二二合说 二个二字所成名名身。一个二字所成名多名身.二个三字所成名 更互除初后一字如前准说 一个三字所成名名身。一个四字所成名。又言作时有五个一字。四个字身 谓二二合说 三个三字多字身。二个四字多字身。一个五字多字身至此总合字及字身并多字身有一十五五个一字所成名。四个一字所成名名身谓二二合说 三个一字所成名三名多名身谓三三合说 二个一字所成名四名多名身更互除初后一字 一个一字所成名五名多名身。四个二字所成名谓二二。合说三个二字所成名名身。二个二字所成名三名多名身 一个二字所成名四名多名身。三个三字所成名 谓三三合说 二个三字所成名名身.一个三字所成名多名身。二个四字所成名 更互除初后一字 一个四字所成名名身。一个五字所成名 至此总合名及名身并多名身有三十五合有一句。义究竟故。梵云阿耨瑟多掣陀。即八字成句。不长不短。以圆满故。此中皆取无间相合方成名等。不可隔越合成名等。所隔之字即无用故。此中且依倍倍增长而作其法。合有五刹那所依之声。于心上现。不可为难。此依一句事究竟说。字.名.句.声。都合尚有五十聚集。若约一颂.一段.一卷.一部聚集字名句等。理即无边。若萨婆多等说恶等字时。诸等字已灭。无聚集故。次第而生。不俱时故。无熏习故。不可至后。前已所说字。于后心上现。故彼教义决定不成。亦非由前字等势力。末后字等能生显名。过去无体。又无熏习。由何势力。末后之字能生显名等。故我今时。其说法者若在因位。及诸听者亦在因中。由初诸字等熏本识已。连带缘后恶者等字。识上解生。乃至末后作字之时。先皆聚集。由前熏习后识之上聚集显现。诠所诠义差别圆满。名为说法。说为闻教。若是佛说。虽无熏习亦聚集生。故虽无过未唯识教成立。说者.听者义皆圆满。俱以声.字二种。究竟于自心上聚集显现。为教体故。于此四种出体之中。随其所应。以圆成等及相名等三性五法各别出之。唯大乘义。大乘义中。虽有蕴处.界等三科之法。体性易故复滥小教。故不取之。三性体性略而言之。遍计所执体唯我法。性相都无。依他.圆成各有二体。一者有漏无漏门。诸无漏法皆名圆成。故摄论说。若说四清净是即圆成实。诸有漏法皆依他起。二者常无常门。诸常住者名圆成实。即唯真如圆成实摄。瑜伽论说。五法之中唯说真如是圆成。故一切有为皆依他起。依他众缘而得起故。其前教体摄相归性唯圆成实。自余三体可通二说。无漏有为通二性故。五法体性如五法章。义准应悉。余一切章由此门中。已略显示更不别显。准义知之此中所说义理研寻。皆是大师别加训授。传者实虽文拙。而此义或可观。冀诸有智委为详审。其间引证纯用大乘。白日光晖不假众星之助故也。如有谬错。希为箴规。上来合是体性不同。自余义门如余章说。
《瑜伽师地论·摄决择分》八十一卷中讲到,佛经的体性分为两种:一是文字,二是义理。文字是承载的依托,义理是所承载的内容。通过能诠释的文字,义理才得以显现。
关于能诠释的文字,有两种不同观点:
第一种是龙军论师、无性菩萨和《佛地论》中一部分师长的看法。无性菩萨说:教体是指随着说法时间推移,听法者意识中直接或非直接言说的聚集显现。这里指的是按世俗时间分为八时,比如《华严经》八会说法之时,用八种声调诠释诸法。听法者意识中所变现的声音等直接或非直接言说,就是教体。《佛地论》说:凭借佛陀慈悲的本愿力,有缘听闻者意识中会显现文义相,看似如来说法。这是以佛陀本愿为增上缘,令听者意识中生起文义相。这文义相虽然根本上是听者善根力所生,但因缘起于佛,所以称为佛说。实际上佛并未言说。所以无性菩萨说:如果是这样,菩萨如何能说法?是凭借增上力而说,就像天等增上力使人在梦中得到经论咒语等。如果离开识,佛如何说法?这是从缘起上说佛不说法,实际没有文义,只有无漏的定、智、悲。如果依听者自识所变,是有漏心显现,就以似无漏的声、名、句、文为教体;如果是无漏心显现,就以真无漏的文义为体。这就是说如来实际不说法,所以《大般若经》第四百二十五卷、《文殊问经》、《涅槃经》等都说:我成佛以来未曾说一字,你也没有听到什么。《十地经》也说三界唯识。因此可知,教体是唯心所变的文义为性,这样既符合佛经,也不违背唯识道理。
问:为什么佛宝有本来佛,而说法宝却是唯心所变?答:教法属于戏论,只是说自心,其余非戏论所以取本质。理、行、果法与佛宝相同。《维摩诘经》说:法不是见闻觉知的对象。如果执着见闻觉知,那就是见闻觉知,不是求法了。所以是唯心所变。
问:如果取佛说的义理还可以理解,但如果以听者心所变为教体,仔细推究,在道理上实在难懂。过去、未来既然不是实有,有为法生起后就灭去,如何能在识上聚集生起理解?答:无性菩萨解释说:随着时间推移,听者识上直接和非直接言说聚集显现为体性。就是说在八时中,听者识上有直接和非直接两种言说聚集显现。《瑜伽师地论》说心大致有五种:率尔心、寻求心、决定心、染净心、等流心。具体在《五心章》中会详细解释。比如圣教说“诸行无常”,有生有灭。听到“诸”字时,先是率尔心,必定接着起寻求心,虽然多刹那,但行解是一个,总名寻求,因为还未确定“诸”所指的对象。如《瑜伽论》第三卷说:一刹那五识生起后,紧接着意识生起。再说“行”字时,由先前熏习连带解生,有三心现起:率尔、寻求和决定。决定心知“诸”指一切行。所以《瑜伽论》说:寻求心后如果不散乱,决定心生起;如果散乱,心就不定。虽然知道自性但还不知道义理,为了让人了知又说“无”字。这时有先前三心,对于“无”字只有率尔和寻求心,因为还未决定“无”是什么。从决定心后又起寻求心。论中确定说率尔心后必定生寻求心,寻求心后允许散乱。再说“常”字时五心都具足,意思可以理解。由前面字的力用展转熏习连带后字生起,到最后才能解义,染净等心才得以转起。所以虽然没有过去、未来,但教体也能成立。如果新解每个字都有率尔心,四个字上各定有二心:率尔和寻求。在最后总共有十二心一时聚集:第一字有二心,第二字有三心,第三字有二心,第四字有五心,共十二心。既然第一字有率尔、寻求,第二字新生决定心,合前三心;第三字又起寻求心,合前四心;第四字新起决定、染净、等流三心,合有七心一时聚集。这样才叫做五心具足。所以唯识教的体性道理成立。应参考《对法论》第一疏详细了解。
第二种是护法、胜子、亲光等论师的观点。凡是讨论体性总共有四重:一、摄相归性体,即一切法真如为体。所以《大般若经·理趣分》说一切有情都是如来藏,《胜鬘经》说生死是如来藏,《维摩诘经》说一切众生皆如,一切法亦如,众贤圣亦如,乃至弥勒也如。经论中这样的说法很多。一切有为、无为等有别体的事相都是真如之相,就像海水随风等缘击成波浪,波的体性岂是离开水的?一切诸法随四缘和合而成体相,但不离真如。有漏种子本性是本识,也是这样,所以都是无记性。二、摄境从识体,即一切法都是唯识。《华严经》等说三界唯心,心所从属心王所以叫唯识等。这样的证据很多。三、摄假随实体,即一切假法随所依的实法为体。比如瓶以四尘为体,诸不相应行是色心的分位,就以所依的分位为体。《对法论》说不相应行是色心等中假立,所以说不害就是无嗔等。这类很多。四、性用别论体,色、心、假、实各有体性。《瑜伽论》等说色蕴摄十处、界等。这类很多。还有四重:一真如,二无相,三唯识,四因缘。这两种四重体性能周遍摄法,随应解释一切法。现在随顺方便略说,使后来学者容易明白。
护法等说:诸教体是指有缘听者的本愿力,如来识上文义相生,以实际能诠所诠的文义为体。这派意思是:众生本愿愿闻佛说,如来识上文义相生,听者识心上也有类似的文义相。所以《升摄波叶喻经》中佛取树叶问阿难:树叶和林中叶哪个多?又告诉庆喜:我所说的法就像这些树叶。所以诸经开头佛都教安置“如是我闻”。《二十唯识》天亲说:展转增上力,二识成决定。就是说其他相续识的差别,令其他相续差别识生起,展转互為增上缘。所以世尊实际也说法,说“不说法”是密意说,因为真如性离语言,实际没有诸事。所以《般若经》说:从音声求我,不见如来。推功归本,仍说应化佛不是说法者,因为计所执中没有说法。在依他起中,就像幻人为幻人说,只有假说似乎有能说者,都没有实说。听者心识上的文义相,道理上没有疑问。所以诸教体以本质无漏的世尊所说文义为体。如果取能诠,就以声、名等为体性。《十地论》说:说者和听者都以二事而得究竟:一是声,二是善字。又《解深密经》和《瑜伽论》七十八说:在第九地断二种愚,一于无量说法、无量名句字、陀罗尼自在愚。《成唯识论》第九卷说:无量名句字是指法无碍解,所说法是所诠义,名句字是能诠文。《对法论》等说:成所引声是指诸圣所说声。《成唯识论》第二又说:因此法、词二无碍解,境有差别:法缘名等,词缘声。《金刚般若》天亲论说:又说无记是不对的,为什么?你的法是无记,而我的法是记,所以一法宝胜无量珍宝。所以应当知道,诠表教体唯声、名等,体唯无漏,也唯是善。这通依他起和圆成实。从众缘生起叫依他起,体是无漏可通圆成实。《佛地论》说:依随转门及为二乘,说十五界唯是有漏,名、句、文身唯是无记。现在依大乘,如果唯如来后得说法声、名、句、文,是真善无漏,如前所解诸教中说。所以《佛地论》、《成唯识论》说十八界都通有漏和无漏。如果是十地菩萨、二乘说法声、名、句、文,唯是有漏。如果听者识所变文义,或通有漏和无漏。一切异生、二乘、菩萨七地以前有漏后得,能听法者都唯有漏。如果一切二乘、七地以前无漏后得、八地以上,识上所变声、名、句、文,都唯无漏。随应称之为教。然而同所敬既然取本质无漏三宝,所以现在教体也取本质佛等所说任运而现,不是以有漏戏论声等为体。《摄大乘论》说:如摩尼珠、天鼓无思成事,以声等为体。在能说者识上显现,所以不违背唯识。
如果以闻者识所变为教,教就唯有漏,以三性为体,与识性相同。依前面所说四种出体中,现在出教体也应有四种:依第一摄相归性,教就是真如。《般若论》说:应化不是真佛,也不是说法者,说法不二取,无说离言相。所以知道教体性就是真如。《维摩诘经》对大善现说:文字性离,没有文字,这就是解脱,解脱相就是诸法。又说一切法如,又说法不是见闻觉知,如果行见闻觉知,就是见闻觉知,不是求法。所以知道教体性就是真如。依第二摄境从识,如果取根本能说者识心为体,如果取枝末,以能闻法者识心为体。所以天亲说:展转增上力,二识成决定。依第三摄假随实,一切内教体唯是声,因为名句文是假有,随实说故。《对法论》说:成所引声,不说名等名成所引。依第四相用别论,只取根本能说者识上所现声、名、句、文为教体,因为假和实义用不同。《十地论》说:一者声,二善字。如前教理成立此体。
这四种体按义用分别,不违背真俗法相道理。虽然说一体,义不违三,即一一法各各有这四种体,所以说诸法体,准此应知。
虽然显教体有多种途径,但还未解释唯识教性如何说者识上聚集,令听法者聚集解生。《显扬论》第十二说:有字非名,比如一字;有名非句,比如一字名;句必有名字,名也必有字;字不必有名,名不必有句。既然大乘中在声的屈曲上安立名等,所以说名等不是小乘义。现在准此义,解释说法者和听法者识心上聚集显现。比如圣教说:“诸恶莫作,诸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说“诸”字时,其余“恶”等字还在未来,只有一个字和依一字所成的名在心上现,这就是一字成名的意思(也有一字不成名的,这里不讨论)。再说“恶”字时,其余“者”等字还在未来,前面的“诸”字虽入过去,现在没有本质,但由熏习力、唯识变力,仍在说“恶”字时心上显现,就有两个一字、一个字身、两个一字所成名、一个一字所成名名身、一个二字所成名。再说“者”字时,有三个一字、两个字身(一是“诸恶”,二是“恶者”,以二合说,下准知,不可隔越合),所以没有“诸者”合名字身,一个三字多字身、三个一字所成名、两个一字所成名名身(如前字身二二合说)、一个一字所成名多名身(论虽有二说,今取三字名名多名身,不取四字,下准知)、两个二字所成名(也二二合说)、一个二字所成名名身、一个三字所成名。再说“莫”字时,有四个一字、三个字身(也二二合说,准前知)、两个三字多字身(三三合说,更互除初后一字)、一个四字多字身、四个一字所成名、三个一字所成名名身(谓二二合说)、两个一字所成名三名多名身(谓三三合说,更互除初后一字)、一个一字所成名四名多名身、三个二字所成名(谓二二合说)、两个二字所成名名身、一个二字所成名多名身、两个三字所成名(更互除初后一字,如前准说)、一个三字所成名名身、一个四字所成名。再说“作”字时,有五个一字、四个字身(谓二二合说)、三个三字多字身、两个四字多字身、一个五字多字身,到此总合字及字身并多字身有十五个;五个一字所成名、四个一字所成名名身(谓二二合说)、三个一字所成名三名多名身(谓三三合说)、两个一字所成名四名多名身(更互除初后一字)、一个一字所成名五名多名身、四个二字所成名(谓二二合说)、三个二字所成名名身、两个二字所成名三名多名身、一个二字所成名四名多名身、三个三字所成名(谓三三合说)、两个三字所成名名身、一个三字所成名多名身、两个四字所成名(更互除初后一字)、一个四字所成名名身、一个五字所成名,到此总合名及名身并多名身有三十五个,合为一句,义理究竟。梵文“阿耨瑟多掣陀”,即八字成句,不长不短,因为圆满。这里都取无间相合才成名等,不可隔越合成名等,所隔的字就没有用。这里暂且依倍倍增长而作法,总共有五刹那所依之声在心上现,不可为难。这是依一句事究竟说,字、名、句、声总合还有五十聚集。如果约一颂、一段、一卷、一部聚集字名句等,道理上就无边了。
如果像萨婆多等说“恶”等字时,“诸”等字已灭,没有聚集,次第而生,不俱时,没有熏习,不可能到后。先前已说的字不可能在后心上现,所以他们的教义决定不成。也不是由前字等势力使末后字等能生显名,因为过去无体,又没有熏习,凭什么势力末后字能生显名等?所以在我们大乘,如果说法者在因位,以及诸听者也在因中,由最初诸字等熏本识后,连带缘后面的“恶”、“者”等字,识上解生,乃至到最后“作”字时,先前都聚集,由前熏习后识之上聚集显现,诠释所诠义差别圆满,名为说法,称为闻教。如果是佛说,虽然没有熏习也能聚集生起。所以虽然没有过去未来,唯识教成立,说者、听者义都圆满,都以声、字二种究竟在自心上聚集显现为教体。
在这四种出体中,随应可以用圆成实等及相、名等三性、五法各别出之。唯是大乘义。大乘义中虽然有蕴、处、界等三科之法,但因为体性容易又混杂小教,所以不取。三性体性略说:遍计所执体唯我法,性相都无;依他起、圆成实各有二体:一是有漏无漏门,诸无漏法都名圆成实,所以《摄论》说如果说四清净就是圆成实,诸有漏法都是依他起;二是常无常门,诸常住者名圆成实,即唯真如圆成实摄,《瑜伽论》说五法中唯说真如是圆成实,一切有为都是依他起,依众缘而生起。前面教体摄相归性唯圆成实,其余三体可通二说,因为无漏有为通二性。五法体性如《五法章》,义准应知。其余一切章由此门中已略显示,不再别显,准义可知。
这里所说义理研寻,都是大师特别教导。传者文笔虽拙,但义理或许可观,希望有智之士详细审察。其中引证纯用大乘,好比太阳光辉不需要众星帮助。如有错误,希望指正。上来合是体性不同,其余义门如余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