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时,菩萨始行时,愍世间故,发趣于道;彼出家故,行忍;不相应故,心三昧;断无知故,行金刚智慧,除舍调戏;行真谛故,除弃意垢;为直行故,为苦行;慈孝父母故,心坚牢固,不舍誓愿;离欲故,为闻饶已,念报恩;求解脱故,着袈裟,欲应息;住林间故,不观行者;求知亲故,知己身缚;口行无欺故,一切苦本,意无所念,不舍有故。
那时,菩萨刚开始修行,因为怜悯世间众生,所以发心求道;他出家修行,实践忍耐的功夫;因为心念还不纯熟,所以修习禅定;为了断除愚痴无知,所以运用金刚般的智慧,舍弃调戏放逸;因为奉行真理,所以清除心中的污垢;为了行为正直,所以实践苦行;因为孝敬父母,所以心意坚定牢固,不违背自己的誓愿;因为远离欲望,所以听闻佛法充实自己,念念不忘报答恩情;为了寻求解脱,所以披上袈裟,应当止息妄念;因为住在山林间,所以不观察他人的行为;为了寻求真正的知己,所以明白自身被束缚的处境;因为言语诚实不欺,所以认清一切痛苦的根源,心中无所执着,却又不舍弃众生。
若复菩萨行智慧之时,以所知故,名曰智慧。数数于彼行中,及诸众生不解深义,长夜劝励,分别决了智慧:此深此浅,清净其利;此恶此丑,亲近善知识。彼法不乱,无量无限,亦无增损,犹如剑戟,所截皆断,彼智慧者亦复如是。现第一义故,有共慧明;已意暗闭故,开彼见明,与共相应;以诸行故,根门具足;无怯弱故,现其威力;欲断不善财业,现其有财业,以珍宝不可得故,如是现珍宝也;以断命现其寿命;断诸结使故,是力观察远事与彼分别,皆使决了,救彼脆命;以彼愁忧故,起欢喜之心;息意不起故,去离恶法而成就善法;去邪就正,以是之故,成其智慧力;以生死故,欲断望见,至出要处;犹步世间故,游一切境界,究竟一切智原,使至无为。
菩萨在实践智慧时,因为能够如实了知诸法实相,所以称为智慧。他们持续在修行中精进,并看到许多众生不能理解深奥的佛法真义,便长夜不懈地劝导激励,通过明晰的智慧进行分辨判断:哪些是深刻法义,哪些是浅显教法;怎样修持能使心地清净获益,哪些行为属于丑陋恶法;如何亲近真正的善知识。这样的智慧法门不会散乱,其境界无量无边,既不会增加也不会减损,就像锋利的刀剑能斩断一切障碍,智慧也是如此能够破除无明。
智慧能彰显最高真理,与光明共同存在;因众生心意被愚痴遮蔽,所以要用智慧打开他们的知见光明,让心性与真理相应;通过种种修行实践,使六根功能完整具足;因内心没有畏惧软弱,自然展现智慧的力量;为断除不善的财富执著,而示现拥有资财,实则明了珍宝本质不可得,如此善巧示现珍宝;为破除对寿命的执念,而示现生命相续;为断除烦恼结使,运用智慧之力观察深远之事,为众生详细分析解说,使他们完全明白,拯救脆弱的生命;因见众生忧愁苦恼,生起使他们欢喜的慈悲心;因止息妄念不生执著,所以能远离恶法、成就善法;舍弃邪见归于正法,因此成就智慧力量;因见众生轮回生死,立志断除虚妄见解,抵达解脱的究竟处;虽步行于世间,却能遍游一切境界,彻底通达一切智慧的源头,最终抵达无为之境。
善住不移动, 无有生死畏,
即逮不还处, 消灭三界趣。
百劫所造行, 欲净众生类,
无有三世想, 尔能无悕望。
善住的心安定不动摇, 不再有生死的恐惧, 当下就能到达不再轮回的境界, 熄灭流转三界的业力。
历经百劫修持的功德, 只为净化一切众生, 心中没有过去现在未来的分别, 这样才能真正放下所有执着。
是菩萨行谛之时,彼名谛者,心无有虚妄,言无有二;常娱乐其中,亦无彼此。数数乐彼,寤寐之中,未曾调戏,亦不妄语。
菩萨修行真理的时候,所谓真理,就是心中没有虚假妄想,言语没有前后矛盾;常常安住在这种境界里,也没有你我的分别。时时享受着这种安详,无论醒着还是睡着,从来不会轻浮随便,更不会说骗人的话。
又闻昔有王,名须陀摩,于王宫生,统领四域,法鼓远振,群臣人民无不闻者。生如此有德人,往诣池水浴洗,乘羽宝之车欲出城门。时有婆罗门,颜色端政,聪明智慧,欲来乞宝。婆罗门即白王,自称姓名,举手乞言。是时,王闻乞匃言声,便怀欢喜,即报言:「止!止!尊者!须我还国,当相救济。」夫王之法言无有二,即诣彼池浴洗,洗已竟,便欲还国。
还听说过去有位须陀摩王,生在王宫,统领四方疆土。他治国的法音如同擂响的战鼓,远远传扬,大臣百姓无人不知。这位有德行的君王有一次去水池沐浴,乘着饰有羽毛的宝车正要出城门。这时有位相貌端正、聪慧明达的婆罗门前来乞求珍宝。婆罗门向国王禀告自己的姓名,举手乞讨。国王听到乞求的声音,心中欢喜,当即回应:“请稍等!尊者!待我返回城中,必定布施相助。”按照王法,说出去的话不能更改。国王便前往水池沐浴,洗浴完毕,立刻启程回城。
是时,有翅飞鬼,名羯摩沙波罗,现其恐怖,手执王身。是时,彼王即自涕零。是时,彼鬼观彼王意:「云何,大王!何为啼哭,有此愁忧之心?」时菩萨报言:「我无有此身想,唯我许婆罗门财宝,以是之故,便怀愁忧。」是时,彼鬼即报王言:「我未曾闻此甚奇甚特之事,世所希闻。为彼人民,故来相试。若今设放王去,当复还不?」时王甚怀喜悦。是时彼鬼身有两翅飞在虚空,观其所说,即放使去。
这时,有个长翅膀的飞鬼名叫羯摩沙波罗,现出恐怖的模样,用手抓住国王的身体。国王立刻流下眼泪。飞鬼观察国王的心思问道:“大王啊,为什么哭泣?是什么让您如此忧愁?”菩萨回答:“我并不贪恋这个身体,只是我答应了要布施婆罗门财宝,因为这个缘故才感到忧愁。”飞鬼听后说:“我从未听过这样奇特罕见的事,真是世间少有的心意。我为了试探您的心意才前来。如果现在放您离开,您还会遵守承诺回来吗?”国王满怀喜悦地答应。那飞鬼展开双翅飞向空中,观察着国王的言行,便将他释放离去。
是时,菩萨还国,欢喜以财与彼婆罗门,实无有虚,施不有悔,有是审谛之言。是时,国王即诣彼鬼所,自称姓名,「今已到此。」是时,彼鬼见王形貌,即便惊怖有是实言、王颜色不变。除去瞋怒,无杀害意,便作是语:「甚奇甚特,未曾所闻。」说此偈言:
那时,菩萨回到自己的国家,欢喜地把财富布施给那位婆罗门,真心实意毫无虚假,布施时没有一丝后悔,所说的话都真实不虚。这时,国王亲自来到那个鬼神所在之处,报上自己的姓名说:"我已经来到这里。"那鬼神见到国王的容貌威仪,立刻感到震惊畏惧——因为国王说的都是实话,面色丝毫未变。鬼神消去了愤怒嗔恨,不再怀有杀害之意,便感叹道:"真是稀奇难得,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随即说出这段偈语:
「我堪饮恶毒, 洋铜灌口中,
利刀割其体, 谁敢害法王?
宿福生王族, 观德无有比,
勇猛实不虚, 应相为国主。
我今当尊敬, 从王不复杀,
改往修善行, 众生随所乐。」
我宁愿饮下剧毒,让滚烫的铜水灌入口中, 哪怕利刃割裂身体,谁敢伤害护持正法的君王? 他因往昔福德降生王族,观察其德行无人能及, 勇猛精进真实不虚,具足威仪当为一国之主。 如今我应当心生敬重,追随大王不再造杀业, 从此改过迁善修行,随顺众生心愿给予安乐。
是时,菩萨行柔和之时,彼心柔和,有此名声,言不卒暴。欲求法故,常护彼意,未曾起怨恶,不生悕望,口不吐恶言;为愚痴故,现其智慧;除心垢故,皆悉称名。无有若干吾我想,不随幻,诸佛所拥护,于此获如是德,亦无奸伪,如是之秽,皆悉避之。于中得柔和之心,善根本具足,人所爱念;不惜身命,神仙所叹誉。如是柔和,观彼善恶之报,彼智功德具足如所说。善本不断,贫穷之者,施以金银珍宝,除去诸秽。寿十岁时,遭遇厄难,所欲自在,亦不杀生,善身造业,心所生财、口所传教、行所造业,除去秽恶所覆盖者。
那时,菩萨修行柔和之心,内心柔软安详,人们都称赞他从不急躁粗暴。因为渴望求得真理,他总是守护自己的心念,从不生起怨恨恶意,不起贪求妄想,口中不说伤人的话语;为了对治愚痴,他展现出智慧的光芒;为了清除心中污垢,他让每个善名都被称颂。
他没有“你”“我”的分别执着,不被虚幻假象所迷惑,受到诸佛的护佑,因此获得这样的品德。他从不虚伪狡诈,所有污秽的行为都远远避开。在这样的修行中成就柔和之心,善根圆满具足,被众人敬爱惦念;他从不吝惜自己的生命,连神仙都赞叹他的德行。
这样的柔和之心,让他看清善恶果报的真相,他的智慧与功德圆满如经中所说。善行从未间断,对贫穷的人布施金银珍宝,清除种种污秽。即使在寿命仅剩十年的灾劫时期,他仍保持自在心境,坚持不伤害生命,以善行积累福德——心念产生的善业、言语传达的教化、行为造就的功德,全都用来清除覆盖心灵的污秽与黑暗。
(此处描述菩萨修习柔和忍辱的功德,展现菩萨在逆境中仍保持清净心念、语言、行为的修行境界。)
尔时,「诸比丘!世间有身已得休息,非己所有,悉尽无余。如是已尽,以是之故,当去离染着。前世所造者,彼已尽,更不复造,已断根本,苦休坏败。」如是说已,作是法住。于此深妙法中,如手执轮,六月不懈,诸佛世尊皆悉觉知、皆悉成就。于是便说偈言:
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啊,世间这个身体已经得到止息,它本就不属于我们,终将完全消逝不留痕迹。既然一切都会这样消逝,所以我们应当远离贪恋和执着。过去所造作的业,已经消尽了,今后不再造作新的,彻底斩断了根源,痛苦也就止息瓦解了。”说完这些教诲,比丘们就安住于这样的正法中。在这深奥微妙的法义里,就像手持法轮精进不息,连续六个月毫不懈怠,诸佛世尊都完全明了、完全证得了这个真理。于是世尊说出偈颂:
「不造谀谄意, 觉知邪法业,
本亦不造此, 当作如是观。
勇猛意如海, 柔和不麤犷,
头面稽首礼, 无着世希有。」
心思正直不谄媚,清楚知道错误的行为, 原本就不曾做过这些,应当这样来观察自己。 勇猛的心像大海一样广阔,性情温和而不粗鲁, 恭敬地顶礼叩拜,超脱自在的世尊真是稀有难得。
是时,菩萨慈孝于父母时,性有报恩,恭敬承事,远恶就善,随时供给;夙起夜寐,瞻父母意,无事不办;所约教训,未曾违失。有如是柔和之心,以是之故,有如是事。心所修行,常自观察当办何事;所闻教诫,寻即知之;常怀欢喜,一切爱敬。念尽知父母之心,常念欲报恩,无麤犷言此无处所。
那时,菩萨以慈悲孝心对待父母,天生懂得报恩,恭敬侍奉父母,远离恶行、亲近善举,随时满足父母所需;早起晚睡,体察父母心意,没有事情不尽力办妥;父母的教导约束,从未违背遗忘。因为有这样柔和的心肠,所以能成就这些善行。他内心修持的功夫,常能自我反省该做什么事;听到的教诲告诫,当下就能领悟;总是怀着欢喜心,被众人敬爱。他完全懂得父母的心思,始终想着报答恩情,从不说粗暴蛮横的话——这样的品德无处不在。
又闻昔者未成菩萨时,为大象王,端正无双,头眼肌毛皆悉端正,观无厌足。耳满充备,众象中长牙根方政,有娱乐之心,唇齿纯赤,头耳满具,形体方圆、极大高广,犹高山峻。行步庠序,七处满足犹青莲花;行步庠序,无所罣碍龙女所生。游山泽中,色如白雪,便为猎者所获。将彼去时,是时山野树木皆悉屈申,水自涌沸。将至所止,与种种甘馔饮食,亦不肯食。是时,象师在前长跪叉手白彼象言,便说此偈:
我还听说在过去世尊还没成就菩萨果位时,曾转生为大象王。它的相貌庄严殊胜无人能及,头部、眼睛乃至肌肤毛发无不端正美好,让人百看不厌。双耳饱满丰润,在象群中担任首领,象牙根部方正挺拔,神态安详自在。嘴唇和牙齿红润洁净,头耳形态圆满,身躯魁梧雄健如巍峨高山。
它行走时步伐沉稳庄严,四肢七处部位丰满匀称宛若青莲;步履从容不迫,毫无滞碍——这是龙族公主所生的殊胜体征。当它在山林水泽间漫步时,通体雪白的身姿皎洁生辉。后来不幸被猎人捕获,在被带离山林的那一刻,满山树木都为之屈伸摇曳,泉水自动翻涌沸腾。
众人将它带到安置处,献上各种美味饮食,它却始终不肯进食。这时驯象师来到它面前,恭敬地长跪合掌,对白象说出这样一首偈颂:
「我本造善本, 降此神象来,
何为不肯食, 如有怨恨心?」
我过去种下善根,才感得这头神象降临, 为何现在不肯进食,莫非对我怀有怨恨?
是时,彼神象便答偈言:
那时,那头神象就用诗句回答道:
「我母无有目, 羸瘦怀愁恼,
忆彼不能食, 是故愿见恕。
我的母亲已经失明,身体衰弱又满怀忧愁烦恼, 我思念她到吃不下饭,所以恳请您谅解。
「于彼深山中,不食饥渴,必当命终,甚痛甚苦毒,各当共别离。以是愁忧,亦不能食,亦不饮水。无有果蓏与我母者,二俱当死。」作如是辛酸语已,时猎师便怀欢喜放使去。
在那深山里,不吃不喝挨饿受渴,肯定活不成,这实在太痛苦太难受了,我们就要永远分开了。因为这样忧愁难过,既吃不下饭,也喝不进水。要是没有瓜果给我母亲,我们俩都会没命。说完这些伤心话后,猎人听了心生欢喜,就放他们离开了。
于彼拘萨罗国,有一止住处,隐学士名曰睒,施行十善,功德备具。持瓶行取水,是时拘萨罗国王出行游猎,追逐麋鹿,于山中射着。唤呼:「便忧父母,犹如飞鸟无有两翅。父母年老,目盲无所见。今被毒箭,俱亦当死父母,修四等心。」便说此偈:
在拘萨罗国有一处僻静住所,住着一位名叫睒的修行人。他奉行十种善业,德行圆满。有次他拿着水瓶去取水,正遇上拘萨罗国王外出打猎。国王在山中追逐麋鹿时射中了睒。睒大声呼喊:“想到父母我就心痛,就像鸟儿失去了双翼。我父母年迈眼盲,如今我中箭将死,他们无人照料也活不成。我一生修习慈悲喜舍四无量心啊!”随即说出这段偈语:
「惟我父母老, 目冥无所覩,
父母生子时, 欲得蒙其力。
自觉而觉人, 一切同自相,
如彼色声闻, 智者自息意。
最胜愍萌类, 皆至彼道场,
起者尽灭度, 是世最妙义。」
我的父母年事已高,双眼昏花看不清东西, 父母生育子女的时候,本就期盼能得到子女的照料。
自己觉悟之后再去帮助他人觉悟, 世间万物的本质其实都是相同的。 就像人们执着于眼见耳闻的色声境界, 真正有智慧的人会主动平息这些妄念。
最殊胜的佛陀慈悲怜悯一切众生, 让所有众生都能抵达觉悟的彼岸。 当众生从迷梦中觉醒达到涅槃境界, 这才是世间最究竟圆满的真理。
最初发意名菩萨者,有如是众行。「消灭无明诸覆盖者,一切无明皆使至有明。无有能除无明者,欲现有明,智慧所修行,除其所觉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行大慈。
最初发心成为菩萨的人,应当修持这样的广大行持。"要消除无明带来的种种蒙蔽,让所有无明都转化为光明。并非有人能强行除去无明,而是要通过展现本有的光明,依智慧修行,清除那些自以为是的认知。"菩萨如此观察时,便对一切众生生起广大的慈悲心。
「愍世间故,发趣于道,皆是爱着,亦不自任力势,除其所觉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怜悯世间众生的缘故,走向修行之路,这些都是出于执着,也不是依靠自身力量,只是去除自己觉悟到的障碍。菩萨这样观察时,便对一切众生生起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为色所缚,为欲爱缚着,无能有解色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发大慈。
众生被物质现象束缚,被欲望贪爱捆绑,没有能解脱于物质束缚的,除了那些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时,便对一切众生生起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为阴怨憎,二念相系缚,无有能觉此,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被五阴的怨敌所困,两种妄念相互缠缚,没有人能觉察到这个真相,唯有智慧觉醒的人才能超脱。菩萨这样观察思维时,便对一切众生生起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为苦重担、为苦所害,无有能度此苦担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发大慈。
众生被苦难的重担压着,被痛苦折磨,没有人能真正卸下这苦难的担子,除非是那些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思考时,便对一切众生产生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类常怀恐惧,百苦并至,无有能除其恐畏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一切众生常常心怀恐惧,种种苦难接连不断,这世上能帮他们消除恐惧的,只有那些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思考时,便对众生生起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遭遇饥馑,渴爱无厌,无有能脱此饥馑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在世间遭遇饥渴的折磨,贪爱之心永不知足,没有人能够摆脱这种心灵上的饥荒,除了那些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思考时,便对一切众生生起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为因病所逼,一病动、百病增,无有能脱此病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都被疾病所逼迫,一种病发作,百种病就跟着加重,没有人能逃脱这种病苦,除了那些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时,便对众生产生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生老病死常自追身而厌患之,无有能脱此生老病死使至无为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都有生老病死的苦恼,这些苦难时刻伴随着人们,让大家都感到厌烦痛苦,却没有人能够真正摆脱生老病死、达到自在解脱的境界——除非是那些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思考时,便对一切众生生起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众事总猥,着有常想,无有能除其总猥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们总是被各种琐事缠身,执著于永恒不变的妄想,没有人能摆脱这些纷扰——除非是真正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思惟时,便对一切众生产生了广大的慈悲心。
「若众生之类所为事不办,志性荒乱,无有能究竟其事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如果众生做事总是不顺利,心思散乱,没有人能把事情做到圆满,除了那些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之后,就对所有众生产生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贪着少味,经历众苦,无有能脱此苦恼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总是贪恋那一点点的快乐滋味,为此却要经历无数痛苦,没有人能真正摆脱这种烦恼——除了那些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思考时,就对所有众生生起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常怀犹豫悕望,远正就邪,无有能断其狐疑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总是心怀犹豫和期盼,远离正道偏向邪途,没有人能断除他们的狐疑,除了那些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时,便对一切众生生起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有若干见趣,无有能拔此见趣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有各种各样的见解和执取,没有人能真正摆脱这些固执看法,除非是那些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思考时,便对一切众生产生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尘垢着,不度彼岸,无能得度彼岸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被尘垢烦恼所束缚,不能到达解脱的彼岸,也没有人能替他们到达彼岸,除非是那些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思维时,便对一切众生产生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三种火盛而为焚烧,无有能脱此法者,亦不能以法雨灭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心中燃烧着三种猛火,被烈火不断焚烧,没有人能够逃脱这种困境,也无法用普通的法雨来浇灭——除非是真正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思维时,便对一切众生生起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轮转生死,无有休息,亦无有能得度彼岸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在生死中不断轮回,没有停息,也没有谁能真正到达解脱的彼岸,除了那些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时,便对一切众生产生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行垢所染着,增益生本,无有能脱此生死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都被贪欲的污垢层层包裹,不断加深着生死轮回的根源,没有谁能摆脱这种生生死死的束缚,除非是真正具备智慧的人。就是这样,菩萨观察众生后,对他们生出了极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身处大崄,手攀脆绳,无能脱此脆绳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们身处巨大的危险当中,手里抓着一根很容易断的绳子,没有人能摆脱这根脆弱的绳子,除了那些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后,就在众生心中生起了极大的慈悲。
「众生之类犹如桑虫子,为行所驱逼,亦无有能脱此使流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就像桑叶上的小虫,被各种行为驱赶逼迫,没有谁能逃脱这种业力的流转,除了那些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时,便对一切众生生起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发趣大生死,常怀悕望,亦无能使还止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都一头扎进了生死的大旋涡,心里总是满怀期待,却没有谁能让他们停下来,除非是那些有智慧的人。就像这样,菩萨观察思考时,就对众生发起了极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发趣恶道,常怀欲行想,无有能安处正道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总是往恶道里走,心里总想着满足欲望,没有人能安住在正道上,除了那些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众生时,便对他们生起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长夜自处幽冥无智之所,无由能脱此邪道使处正智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发大慈。
众生长久以来都处在愚昧无明的黑暗中,找不到脱离邪道、走上正途的方法,除非有智慧之人的指引。菩萨这样观察思考后,便对一切众生产生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不照见究竟、见贤圣谛,无有能使见贤圣谛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无法看清真理本质,不能体悟圣贤所证悟的真理境界,也没有人能强行让他们明白这种真理——除非他们自己开启智慧。菩萨这样观察思惟时,便对一切众生生起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长夜处流滞,无有能脱此流滞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这一类人,长久以来一直处在生死流转之中,停滞在里面出不来。没有人能帮他们脱离这种流转停滞,除非是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之后,当时就对众生生起了大慈心。
「众生之类无有闲静,与种种趣相应,无有能脱此闲静处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这一类,没有真正的清净安宁,总是和各种各样的人生境遇相应,没有人能摆脱这种状态、达到清净安宁的境界,只有有智慧的人才能做到。菩萨这样观察之后,这时就对众生生起了大慈之心。
「众生之类贪着结使,长夜染着,无有能灭此结使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总是被贪欲和烦恼束缚,长久以来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能够真正断除这些烦恼的,只有那些拥有智慧的人。菩萨观察到这个真相,便对一切众生生起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遭遇苦难,志性荒乱,无有能使至解脱处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遇到苦难时,内心迷乱彷徨,没有人能引导他们走向解脱——除非遇到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思考时,便对一切众生产生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谓欲为净,内盛臭处,无有能脱此爱欲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这类人,把欲望当成清净,身体里面其实装满了臭秽的东西,没有人能摆脱这种爱欲,只有有智慧的人才能做到。菩萨这样观察之后,当时就对众生生起了大慈之心。
「众生之类谓欲为乐,诸阴苦患,无有能晓第一之义、至涅槃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都以为欲望就是快乐,其实身心五蕴都是苦的根源。没有人能明白这最深刻的真理,无法抵达涅槃的境界,除非是那些真正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思考时,便对一切众生产生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着有常想,谓不移动,无有能示涅槃之路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总抱着固定不变的念头,认为事物永恒不动,没有人能指引他们走向解脱的道路,除非是真正有智慧的人。菩萨这样观察时,便对一切众生生起了广大的慈悲心。
「众生之类计吾我想,不解法数,无有能分别法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萨观察,是时于众生类而起大慈。
「众生之类不得救护,厌患于涅槃,犹如大狗常守死尸、驰走东西,无有休息。愚痴所为今亦如是,与彼狗无异,自无性行,驰走东西,不解涅槃义,阴盖所覆,不悉观察。」菩萨起勇猛意,使至彼道。
便有是偈:
「多有众生类, 流转生死渊,
观此艰难苦, 安处至涅槃。
阴云所覆盖, 无光处幽冥,
智者皆现世, 除云使光出。」
世间有无数众生,在生死轮回的深渊里流转不停。 看到这种种艰难痛苦,我决心安稳地走向涅槃解脱。 众生被烦恼的阴云笼罩,处在无光的黑暗之中。 智慧的人出现在世上,驱散乌云让光明重现。
尔时,菩萨而行此檀,最初始时兴起法想,甘馔香美,饶益众生,随时相应,与第一义相应,心无悕爱味,成就充满,除去众结,亦无所远离。不逆乞者,施已无变悔之心,皆是曩昔施行功德,使彼无结着。为众人荷负重担,皆弃结使,如今日之施,成其所愿,欲使众生所欲皆获。从小已来无种种害意,忍诸种种秽患,施功德渐渐厚,导引人民而作船师,数数不废于施,常好惠施,内自清净,外现秽相,不违一切者,谓一切众生除去憍慢,无懈惓心。施心遂增,颜色和悦,无有怨恨,不自称誉,亦不自下。爱乐众生,一切所有皆悉惠施,义所成办,合集人民。数数惠施,无变悔心,心意喜悦,叹誉布施果报远彻。以金银、珍宝、车𤦲、马瑙、车乘、男女、城郭皆悉惠施,内无悭嫉。爱彼信施,欲充满彼悕望具足,欲使彼施果皆悉牢固,欲使彼乘船得度,以彼施故,具足此义。观察施果,捐弃诸结,众生贪着除去,使无邪见,除去悭贪随时生,依法雨而雨,是故归命。
那时菩萨修行布施,最初生起正法之念:将甘美饮食供养众生,随顺时节因缘,契合最高真理,心中不贪求滋味,成就圆满功德,消除所有烦恼结缚,亦无刻意远离之相。不拒绝乞求者,布施后不生后悔之心,这一切都是往昔修行积累的功德,令众生远离执着。
为众生承担重担,舍弃所有烦恼,如同今日布施,圆满所发誓愿,愿一切众生所求皆得。自幼年起便无伤害之心,忍受种种污秽苦难,布施功德日渐深厚,引导大众如同船师,持续不断践行布施,常行惠施,内心清净无染,外现平凡之相,不违逆任何众生,为一切众生消除骄慢,永无懈怠之心。
布施之心日益增长,面容温和喜悦,不起怨恨,不自夸自耀,也不自卑自贱。慈爱一切众生,所有财物皆能施舍,依循道义成就事业,聚化人民向善。持续布施无有悔意,内心充满法喜,赞叹布施果报深远。金银珍宝、车磲玛瑙、车乘仆从、城池郭邑皆能布施,内心毫无吝啬嫉妒。
珍重他人诚心布施,愿令求者皆得满足,愿使布施果报坚固不坏,愿引众生乘船渡越生死,以此布施因缘,圆满菩萨道义。观察布施果报,舍弃诸般烦恼,消除众生贪着,破除邪见迷执,随时对治悭贪心,如法雨普润大地,是故至心归命。
「金银珍宝施, 车𤦲马瑙珠,
瞻彼无厌足, 今礼释师子。
象马及天金, 色最为第一,
能施和颜色, 归命解脱者。
车宝为第一, 珍宝所璎珞,
颜色皆和悦。 妻子及男女,
金钵盛满银, 或盛满碎金,
彼以欢喜施。 谁胜毘沙门?
和悦以自施, 如果茂盛好,
欢喜而惠施。 彼满三世界,
男女极端政, 妇身及头目,
为世而惠施。 谁与此施等?
檀施无过此, 天人所不及,
犹如彼上人, 意大海无底。」
用金银珍宝布施, 车磲玛瑙珍珠, 看那永不满足的心, 如今我礼敬释迦师子。
象马和天界的黄金, 色泽最为第一, 能够布施并和颜悦色, 我归命于解脱者。
车宝最为第一, 用珍宝装饰, 面容都和谐喜悦。 妻子和儿女, 金钵盛满银子, 或盛满碎金, 他们欢喜地布施。 谁能胜过毗沙门天王?
以和悦之心布施自己, 如同茂盛的果树般美好, 欢喜地施与恩惠。 他们充满三界, 男女极其端正, 甚至妻子之身和头目眼睛, 都为世间而布施。 谁能与这样的布施相比?
布施没有超过这个的, 天人也无法企及, 就像那位高尚的人, 心意如大海般深不可测。
彼菩萨修行戒时,于彼戒,非为无戒,及身口所行、心所起甘露之法,如彼花果拥护其根,必生果实;于彼而得,皆是人所行,犹如彼士杀生、不与取、婬逸及诸放恣。菩萨不饮酒,于诸戒智慧皆悉具足,除去非戒,于道场而常三昧,远离犯戒,亦不有杀意,物性皆清净。受彼信施,数数厚味,亦无所犯。内无所缺,去不就有,亦不敷花。依见不腐败、无秽,不造新秽果,所种有新善,眠窹无愁,彼众生色最第一。由彼功德故,善香远布;受信施故,意常牢固;诸根具足故;无所坏败;智慧住不移故,无所不坏;缘彼人故,有所增益;为彼人故,担负苦恼;因善法故,有其处所,无愁恼,亦无所染;以形貌故,有服饰;为彼人故,有其财宝,无限无量,无有穷尽。从初发意未曾变悔,况复菩萨禁戒成就?
这位菩萨修持戒律时,对于戒法的实践,并非表面持戒而内心无戒。无论是身体行为、言语造作,还是心中生起的清净法意,都如同花果滋养树根般自然流露,必将结出实修之果。他所证得的境界,其实都是人人本可践行的——就像世人常犯的杀生、偷盗、淫乱等放纵行为。
菩萨远离酒醉迷乱,所有戒律与智慧皆圆满具足,涤除一切不合戒法的行为。安住于觉悟之境时恒常保持正定,远离破戒因缘,连伤害众生的念头都不曾生起。因为彻见万物本性清净,即使接受信众布施的丰厚饮食,也始终无违戒律。
内心圆满无缺,不趋附权势也不轻视卑微,不执着外在装饰。所见皆真如,心念不腐坏,无有污秽杂染。不造新的恶业果报,所行皆是新生的善根。醒睡皆安然,无有忧愁,众生见其威仪皆生敬仰。
因持戒功德,其德馨远播十方;因如法受供,信念坚如金刚;因诸根清净,道业永不退转;因安住智慧,不为外境所动。为利益众生故,甘愿代受苦难;因善法指引,安住于无恼无染的净土。
威德具足故感得庄严相好,为度化众生故拥有无尽资财。从初发菩提心至今未曾退转,更何况已成就菩萨清净戒律的修行者呢?
于是便说此偈:
(接着,世尊用偈颂的形式说道:)
「上下及四方, 诸有闻戒香,
皆悉等具足, 远欲为最要。
亲近善知识, 善者作功德,
善色无有比, 戒香第一福。
诸秽悉休息, 觉我无有我,
最胜后第七, 我今当自归。」
“上下及四方世界,所有闻到戒律芬芳的人, 都能获得圆满的功德,远离欲望最为重要。 要亲近良师益友,善良之人常行善积德, 善行的光彩无可比拟,持戒的芬芳是首要福报。 一切污秽皆已止息,觉悟到并无真实自我, 最殊胜的第七境地,我今当全心皈依。”
若复菩萨行精进时,然彼心有所缘心,亦无懈惓,出家不可障断,为众生故而出家;不移动故,有其力缘;种种众生有其精进,不可胜故,有其忍;有所长益故,示现于世;有其功德故;示现众生;摄其心意故,彼意不移动;为船师故,得到彼岸;以定故不乱,发意躇步,则有所度;以彼众生故,成其所愿;欲成道故;施象马宝车。是时,菩萨于彼众生有是精进,其有闻精进名者发趣于道,一身之中所作功德不可限量,况复如来无数阿僧祇劫所作功德?端坐道场时,降伏外道,经历生死,以精进意除去愁忧。
精进最第一, 归命法王主,
于佛善自觉, 今归命无等。
彼尊为第一, 法鼓声远布,
于觉觉自觉, 是故归无着。
若复菩萨行忍时,无畏、无所惧、无所染,不观彼果报,有其力势。拥护众生,常远离恶数,志性刚强,自省己过。一切众生皆怀恐怖,使无恐怖,示彼戒律,亦为一切众生降伏麤犷,去不善语。慈愍众生,彼无量无限依众生语,设有所闻及诸至道迹,微妙第一。犹如华果未常,不敷华,为风所吹动,山岩处穴采取诸花香味,种种色处所福德音响,众生之类皆悉喜闻,犹如蜂王采诸花味以用作蜜,及诸小蜂而作蜜者,及诸泉源处处流溢,及诸那陀园快乐无比。有骂詈,所为成办;诸求呪术,为彼示惭愧。
众生修行道者,为厄难者而作救护,名曰忍辱仙人。
是时,迦蓝浮王往入深山欲猎麋鹿,适入山中,见此忍辱仙人,便前跪问:「在此深山为求何道?」忍答曰:「求忍。」是时大王不自观察,亦不观察行,欲有所试,即时便作是说:「我今当截汝手脚。」即截彼仙人手脚。
复作是问:「汝今为求何道?」是时忍答言:「我求忍辱道。」即时叹誉忍辱之德。
是时,大王倍怀瞋恚,欲伤害其命。是时,仙人已截手脚,便作誓愿言:「使我世世勿怀瞋恚,亦不有瞋恚于彼大王,解知诸法皆悉虚空。」
复有异仙人往至彼仙人所而作是问:「云何,神仙!不起瞋恚于彼王耶?」「若行此忍辱之时,有此大忍辱之力,当于尔时不起瞋恚之意,观此血色亦不变易。」
是时,护世四天王往诣彼仙人住处,是时提头赖咤头面作礼,便作是问:「我今欲杀迦蓝浮王,为可尔不?」作是语已,是时仙人默然不对。
时第二天王复作是问:「我今当杀彼男女大小及城郭人民,皆悉荡尽。」作是语已,是时仙人默然不对。
是时,毘楼𦰽叉王复作是问:「我取彼境界国土所有人民,尽取杀之,愿见听许。」是时仙人默然不对。
是时,毘沙门王复作是问:「我欲取彼境界国土,移着他方,愿见听许。」是时仙人欢喜叹誉忍辱之德,便说此偈:
「截头目手足, 不起怨恶意,
所有尽施彼, 况当于世间?」
是时,护世天王复作是问:「云何,仙人!欲求何等道?」是时仙人答曰:
「欲使彼王身, 无有恶行报,
彼王虽凶暴, 忧彼不自忧。」
若菩萨修行三昧时,设入彼三昧,有所缘心未曾忘失,亦不放逸,专其一心;若复不慇懃求方便,亦不受诸行;解诸法味,不著于法,于彼地中亦无结使。彼三昧之中清净无瑕秽,伏外敌无怯弱,一心解其气味,心无所着,降伏志性,未曾懈惓,成其所行,得三昧欢喜根,精进不移,念不错乱;一劫所修,觉知道品,念猗欢喜,勇猛所获,皆依猗智,渐渐得欢乐处。然菩萨行于彼三昧行时,起三昧善行已,办三昧善行,若行若住未曾失之。彼以有此行,善法具足,起诸善行,诸所求皆悉现在前。设心有愁忧,渐降伏其意,使不忘失,思惟增益,增益善。若心放逸,复思惟善法;若心怀愁忧,缘缚所系,即能思惟彼解脱善。于己境界威仪悉善,为人演说乱想秽病及余种三昧诸功德,具足三昧彼处。彼处三昧行报之果实最为善行,犹如青青树木现净解脱,及余青黄白黑皆随彼三昧来往,无所罣碍。欲以三昧力,火聚日光无所不照,彼得天眼亦复如是,昼夜彻照,亦复得天耳彻听。有如是之力,彼菩萨得是三昧无限无量,不可称计。尽由三昧之力,亦由思惟,由不懈怠,由智慧明,知卷知舒,亦由悕望三昧,由去离恶相,由逆顺三昧力。如是众想,是彼三昧所生。彼彼总持门成三昧,所适之处亦无疲惓,求其方便,不坚固三昧故而行三昧,为一切欲故降伏心意,善拥护思惟,亦不错乱,随意自在,不说人过,无量无限,无有穷尽。于今三昧断诸狐疑,放种种光明,依一切善法;诸结使净,数数习三昧,依一切善法。
于是便说此偈:
「获此解脱心, 三昧无罣碍,
新头趣大海, 驶流难可制。
若意有所欲, 心亦不移转,
欲断境界水, 皆是根门行。
我于百年中, 担负父母行,
不充我所愿, 能报父母恩。
已得将护彼, 指授父母处,
能觉知如是, 世之所悕有。」
是时,菩萨行坚固心时,收摄解脱,有如是方便。彼有勇猛意,所为无罣碍,不为人所制持,是故当方便求。
昔闻阿兰、迦兰起诸禅定,舍彼禅已,更求三耶三佛无上道,便往行南半由旬,中诣彼空闲处,作种种苦行,噉果饮水,着纯黑皮衣,在树下结加趺坐。或时饮水,或时食果蓏,或时服气,作如是苦行:于草上卧,或以灰自拥,乐著于彼三宿之中,颜色不变易,九日之中礼跪祠火,诸放逸者随彼言教,或时祠天,头目渐羸,两臂露现,或翘一足,身体偻曲,亦不盗窃,以法自乐。于彼苦行求道,亦不饮食,皮骨相连,身日日极,身黑,面色萎黄,犹如箜篌,内无有实,肋脊悉现,形有百变,不可观省。少壮之貌永无复有,犹如老象无所任施,坐卧行步而无有力,亦不能语,虽复贪命,不久在世。当于尔时,天使已至彼所住之处,为设方便,有如是若干变化。彼为法故,寤寐不失其节,如是求解脱,不顾其身。
于是便说偈言:
「设我当融烂, 人身分为百,
又无瞋恚想, 众生至无异。
彼意何可贪? 苦恼无数变,
有计吾我想, 眠与死何异?」
是时,菩萨多闻之时,所谓闻名者,自称扬其德,最为第一息心,众人所敬待,志性不乱,所闻能持,闻持具足,亦不忘失,观察其义,除去憍慢。有如是之业与智相应,今悉闻知。以智无懈惓,恭敬于师长,所愿自在;若饥虚者,起大慈悲;降伏大外道,无所罣碍,亦无尘垢;于异刹土现其道行,不为爱欲所染着,起方便意,为世人民欲使解脱。
尔时,菩萨有如是慈心,一切智所因,皆是方便所起。
于是便说此偈:
「彼闻若干响, 其色无有变,
牢固不久存, 况我今日身?
最初受此法, 有信于世尊,
便生大智慧, 除去诸结使。」
尔时,菩萨行恩之时,识其恩德,亦不忘失,便有是智慧,欲报其恩,造少功德,永以不忘失,亦不永尽,犹如种少谷子,终身不忘失。
昔者菩萨欲求无上道时,在一闲静之处,有鹦鹉菩萨常处彼树。尔时,有风吹彼树木相切磨,磨便有火出,火渐炽盛,遂及山岩。诸生青青树木火悉焚烧,有欝烟起,色极自炽,亦不时灭,犹如日光。尘烟俱起,大小树木皆悉被烧,无有遗余,犹如天地融烂时。须臾之间,闻见者皆为恐怖,所焚烧物随时便尽,诸树木皆悉尽。尔时,菩萨为鹦鹉身,一夜之中便作是思惟:「犹如飞鸟止此树木,当有返复之心,与彼相应,便起恩意,况当我等长夜处其中,亦不能得灭此火?我今政是时,现其威力。」往诣大海中,以两翅而取其水,在彼火上而洒其火。或以翅洒,或以口洒,东西驰奔。
是时,有神便说此偈:
「此火甚炽盛, 烟云不可近,
虽有此善心, 亦不能得灭。」
是时,菩萨鹦鹉语彼天言:
「我处此山中, 未曾失其恩,
云何当舍去, 使火烧此林?
今我有此力, 意欲灭此火,
不空居此山, 欲得报其恩。」
尔时,树神复作是说:
「此鸟有恩慈, 其色甚端正,
此是应人法, 世之所希有。」
尔时,天神作是思惟,便语彼鹦鹉菩萨言:
「知汝有恩慈, 为汝当灭火,
相愍有此心, 我当速灭火。
尔时有大云, 愍彼鹦鹉故,
今当灭此火, 使彼愿获果。」
况当成等正觉。于是便说此偈:
「如来在彼时, 有此恩慈心,
诸有发欢喜, 天人所供养。
以能到彼岸, 远离生老病,
笃信已牢固, 统摄十方国。」
尔时,菩萨着袈裟时,为世人轨则,为众生等变俗就道,此是大幢盖。如是舍国王、妻子,出家学道,以度诸狐疑。是时,菩萨着袈裟时,有如是增益功德。
曾闻过去三耶三佛游在园观,花果茂盛,欲得出家。于彼园中,人民游行,有佛出世,观无厌足,人民炽盛,于彼园中无有众音。着袈裟,三色清明,耳向解脱,声音柔和,寿有限齐,一切自归。为一切苦故,降伏瞋恚。色如赤铜,尽力喘息,烟风起。见色已,便作是说:「然与我心相应起此心,是我解脱。」
是时,护袈裟有众功德,舍彼瑕秽,缘是之故便说此偈:
「亦不自识名, 与彼而相应,
亦不善浴洗, 降伏故来此。
速降伏彼果, 割己无所惜,
口作善言教, 必当自坏败。
虽复作此观, 与我说是义,
我当惠施彼, 忍此苦恼业。」
已自割己,降伏其心,便作是语,而说此偈:
「莫作苦恼患, 有如是悭嫉,
此果虽复小, 恶报无有限。」
尔时,菩萨乐闲居静处,于彼园观清净无众乱,亦无众事。行到彼者皆怀恐怖,心所爱乐。曾闻有仙人所居处,极妙无比,广说如上。仙人所住处,彼所有众事皆尽无余,远此园观去。当于尔时未定阿惟三佛,菩萨为兔身。
是时,兔依仙人住,时兔见仙人下山,便以偈语仙人言:
「人身处世间, 极妙无有比,
已得生人间, 应处山林园。
善哉此仙人, 善色面亲近,
无有众瑕恶, 心自能降伏。
杀害之所起, 自知齐限量,
能自降伏心, 无有境界想。
「已舍境界可食我,为出家故求解脱道,心意决了莫舍甘露,去彼悕望意功德。同处山林,有如是三昧,意无众乱。已处此山林,当乐此山林,如夜月照明、日照于昼,能仁有恩慈,应住此山林。然仙人少壮时,于彼山林中而居住,今年已老,何缘舍此去?」时是仙人便作是语:「自伏其心。」倍复欢喜而作是语:「若仙人去者,谁当乐此住?」
菩萨兔便说此偈:
「我今无此豆, 粳米及余谷,
心能自降伏, 愿住此山林。」
尔时,成阿惟三佛,遂住于彼,照明于世间,乐彼闲居,以是之故,当住彼山林。便说此偈:
「境界甚庠序, 山林行苦业,
常乐居闲静, 当自思惟行。
解脱身功德, 心意常和悦,
智慧极微妙, 当亲近山林。」
尔时,菩萨有此亲友之心,常怀慈心,自省所生如实所生,如所闻有山林中,广说如契经。便作是念:「此山林无有众果,诸法解脱以忍法解脱。」是时,菩萨长夜之中有此慈心,诸法解脱,于彼人民无所触娆。于彼端坐思惟,不移动。鸟巢顶上,觉知鸟在顶上乳,恒恐怀怖,惧卵坠落,身不移动。是时,便观察,便舍身而行,彼处不动,善慇懃力生,乐摄彼。是时,鸟已生翅,已生翅未能飞,终不舍去。今行此慈竟有何奇?亦不恐怖,众生亦未曾为。如是自知,便说此偈:
「彼能办此事, 故于人中大,
亦不触娆彼, 此德无有上。
是故彼世尊, 最为第一神,
故在道场处, 功德自备具。」
是时,菩萨行悲时,自有力势,堪负重担,求一处所,「一切众生我当度脱之。」增益功德,于诸苦脱无力者除世愁忧,无救护者为作救护,无悕望者为作悕望,无力势者为作力势,诸疾病者为作医王,为老者示现少壮意,为少者示现有力。
曾闻世尊行道之时,无数比丘前后围绕。火焚烧园观时,比丘见大火烟起,各驰走向世尊,或有叹誉世尊者,于如来前住。
彼诸比丘住如来前观者,于是便说此偈:
「如我无畴匹, 三世功德具,
以此至诚语, 使恶速休息。」
说是偈已,是火聚火即休息。是时,诸比丘叹未曾有,皆是世尊之恩力,欢喜于如来,各各叹说此偈,言未曾有。
世尊告曰:「诸比丘!在一闲静处,种种境界,若干种色,当于尔时我未成于等正觉,尔时我为桎梏罗瞿也。从彼生已来,年少自在,好施于人,求微妙行。当于尔时,褰荼国界人民炽盛,土地丰熟,多竹林苇,树木高峻,时火所烧极炽盛,渐及山泽,有如是之变,广说如契经。尔时,有群鸟众各各产乳,翅羽未生,或有翅始生者,或有堕地者,或有破头尾者,亦不堪任飞,或有饥饿者,见彼火炽盛,各欲飞去。我尔时见此火已,亦不护身,无数百千劫功德有如是护心。我尔时于彼清净便发此心,使此众生脱此大患。尔时,我便灭此火,火即时灭。我尔时于彼园灭此火、行此悲心,况我今日成大悲?今日火当灭。」于是世尊便说此偈:
「由少之所生, 本观一切变,
一切皆悉坏, 慈哀于众生。」
彼火即得灭,火灭未久,以智慧明灭世人火。尔时,菩萨为生死故,菩萨欲生时,救济众生,观生苦本。
曾闻空静山林之中,有乌鹿鸽蛇在彼止。于彼有仙人菩萨常处其中,食果饮水。尔时,乌往诣彼仙人所,在一面立。便作是说:「世有何苦?」尔时乌便作是言:「饥为最苦,由何因缘而生此苦?我等各各自当陈说。身体疲极烦炽,诸根不定,口不能言,耳无所闻,常怀思想,是故饥最为苦。此苦患身火所烧,由此饥馑,此病难疗,共相牵连,皆有如是之苦。」是时,鹿便作是语:「惊怖为苦,所谓惊怖者,身在独处见猎师,常怀惊怖身心之秽,常恐无此身,复畏猎师欲杀害己。此身有何牢?要住无常处,驰走东西。此惊怖者由何而生?常有此念:『彼一切有是行,舍离一切身;我等有此身,常怀惊怖,须臾不宁,皆是本所造坏败之苦,有如是惊怖。』以是之故,惊怖为苦。」是时,鸽便作是语:「欲最为苦,更乐其中,心境界净,思惟所处,无脱此欲患。此欲犹如火,亦如脂酥着器,然则炽狂,有所说染着其心,欲火亦复如是,染着其心,消尽其形,增益诸缚,无数劫为欲惑会合,炽然烧人形体。以是之故,欲最为苦。」时蛇便作是语:「瞋恚最为苦,所谓瞋恚者,便伤害人命,无有尊卑,增诸罪根,身体颜色常变易,动有杀意,颦蹙眼赤、牙齿长利,人所恶见;摇头动身,长息吐毒,身体肌皮纯有瞋恚之火,一切世人皆不喜见;常伏空处,饥亦瞋、饱亦瞋,眼视不善,有如是之变。彼犹如火焚烧山泽,此瞋恚火亦复如是,以是故瞋恚为苦。」
尔时,菩萨甚深之智思惟此已,便说此偈:
「一切皆悉苦, 亲近其颜色,
生者必有苦, 听我今所说。
犹如此大患, 苦恼无有限,
一切是生根, 是故生非真。」
若有必成菩萨道者流转生死,以慈悲喜护愍一切众生,以捷疾之智无所罣碍,有勇猛意修一切智,无懈惓之心,教化无有狐疑,常怀等见,志性牢固不可沮坏,得彼气味不失其志,有力堪任分别诸法,亦不毁漏。彼成大智慧,施意解脱,无变悔心,一切惠施。如湿鞞国王,常修净行,未曾懈惓;如摩诃提披王,忍力具足;如忍神仙,戒不缺漏;如布赖多学士,常乐出家,颜色和悦。若复于爱敬之中意无染着,如大须达施那王,游化世俗;瞿频陀王,爱乐于法;如欝多罗摩纳,乐闲静之处,为伎乐声响清彻;如善觉菩萨,在大众中为师子吼,皆得解脱,至泥洹界。诸功德具足,必成于道,倍益诸德,成菩萨行。
于是,便说此偈曰:
「倍无伤害意, 菩萨功德净,
已志性牢固, 如日放光明。
爱乐如是法, 福田无有秽,
愍彼世人民, 故说如是业。」
是时,菩萨不怀恐怖,从兜术天降神,观有为行无常,心无乱想,常自观察,知所从生处,亦复自知更不受胎。有是真谛,究竟其原,心无染着。降母胎中,住彼处所,亦无乱想。于彼观犯戒为恶行、持戒为清净,亦无染着。于胎之中无不净行,犹如莲花不染着水。于彼多起道意已,有此智慧,诸天子常卫护,兜术诸天递来宿卫,现婬不净行乐修梵行。自从菩萨降母胎中,夫人之身未曾有秽。菩萨戒行极为清净,心无伤害之意,施行立誓,审谛至诚,欲出于家,大尊妙神天子皆悉扶持,胎净无恼。若举足行七步,时怀出家意,即观四方:「今当向何方便无众苦?」香汁浴洗,自然有香池,皆是前世功德所致。天雨优钵、拘文罗花而供如来,于是便说偈言:
「无数世劳勤, 救彼众生故,
转轮无有量, 天人得安隐。
诸有天伎乐, 皆得欢喜心,
香轮在前转, 降伏众魔怨。」
彼时菩萨从兜术天降神时,梵天众皆悉侍从,若世尊人民天众围绕时,此是第一相。若菩萨从兜术天降神,地为大动,若世尊觉悟众生尘劳,无有杂秽,此初瑞应地为大动,彼众生之类尘劳永不生,最第一乐,是初瑞应。若菩萨从兜术天降神时,有大光明照世间界,是智慧光明相初瑞应,诸幽冥之处皆悉见明,亦是智慧之相。若菩萨初生时举足行七步,此七觉意之瑞应。是时菩萨观察四方时,此是四贤圣谛之瑞应。是时菩萨大笑时,现度人之瑞应。是时菩萨梦见以此世界为床,须弥山为机,手脚垂四海之外,此是世有常之想,此是甘露法味之瑞应;复梦缇隶迦树生齐上,覆三千世界,此是道场之瑞应,天人所尊敬;梦见众多飞鸟周匝围绕,皆同一色,现众成就之瑞应;梦见虫头黑身白,现优婆塞众成就之瑞应;复梦见山顶上行,现得利不悭之瑞应。
于是便说偈曰:
「瑞应未曾有, 彼有大功德,
起者必当灭, 苦乐之所更。
见彼皆欢喜, 必当有佛出,
如日除云雾, 无复有众尘。」
是时,菩萨志性不可回转,如所说,如月初出于幽冥处,众人所敬,即从座起,欲得出家,是时便起此心:「此最后有斯三更乐。」是时,菩萨从高床下,尔时亦起是意:「此最是高广之床。」如菩萨出城门时,是时便作是念:「我不得道,终不归还。」犹如菩萨解璎珞以授车匿,尔时复作是念:「计此宝衣,最是我后所有。」若复菩萨以马授车匿,是时亦作是念:「此是我后所乘马。」是时,菩萨右手执刀,自剃头发,是时菩萨复作是念:「最是我遗余须发。」是时,菩萨以宝衣贸鹿皮用作袈裟,是时菩萨复作是念:「最是我应所着衣。」若复菩萨在道场坐,是时复作是念:「我不解加趺坐,不逮一切智,不起于座。」
于是便说此偈:
「积德从小起, 当获无量福,
犹水渧渐涱, 必成大江河。
观此若干类, 有为行所造,
应食甘露味, 消灭诸恶毒。」
一切智成等正觉时,观世无常、苦、空。彼已成等正觉,无有众恼所可因缘。成等正觉,起者皆悉归灭,知一切死者与彼生相应,皆悉觉知。是时分别眼识,作如是觉知,高下随众生所为、境界所有。智已办,无有狐疑,于彼觉知本因缘,等正觉,无有边幅。
尔时,有众智生觉知有道流布世间、觉知道不可移动,是时尽越一切苦,一一分别境界。若于一劫、若百劫、若百千劫意流转,不可移动,无染着,意亦不乱,智慧无量,亦不舍智慧,意善分别。游境界里,求其方便,果报无量,智慧悉具足,一切无有罣碍。
于是便说此偈:
「觉一切物, 亦无有量, 来往周旋,
无所罣碍。 悉觉一切, 最胜所观,
除三界苦, 当照世间。 谁能分别?
唯佛能解。 欲求微妙, 当求如来。
如来随时, 与彼相应, 所当成就,
无有退转。」
尔时,世尊独游无侣,亦无有师,功德无量,欲训诲众生,于佛法众皆悉成,一智成就,成等正觉,最尊微妙无等者。觉知一切尘劳所趣根本,一切皆悉成。念不移动,以智分别一切法,度以一切结使,微妙最为第一,畅说一切行,故曰一切智;已有一切智,专其一心,解一切法,断一切结使,故曰一切灭;除去有,无有爱,亦无有伴侣,一切功德智成就,等拥护一切众生,如父母爱子,展转功德力成就,无贪憍慢,故曰最胜。布现八贤圣道而转法轮,彼喻如影,不在日前、在暗前,此亦如是,一切结使不与道共相应,是故而转法轮。
于是便说此偈:
「一一功德具, 彼不可限量,
况色不思议, 一切相具足。
犹如月光明, 而照幽冥中,
众宝集于海, 释种德亦尔。」
观诸缘起已,智度十二因缘。尘垢牢固,起爱着之智,意驰其心中,或起有漏智,造诸苦行而得出要道,知欲灭诸结使故,无有苦乐之想、休息之想。智以无我,故得增益;智与共相应,识身心空;智欲降伏少壮之意、染着其心,起依猗智;自省决了,灭诸结使,起明慧智;欲降伏结使,起伏息智;欲度彼岸故,起轻举智;自称其身觉众生,以谛挍授,起灭尽智;缘彼谛思惟,有诸微妙禅,以彼思惟故,起度彼岸智。彼心得悕望,余者亦得悕望,悉同其迹。意有所猗,而逮智慧;四大休止处,思惟与相类,趣到彼岸,得天耳智;等度彼境界,同其一行已,得等度彼岸,得天鼻智;依彼识欲,有分别智,知他人心智;所念悉清净,有所修行,欲化众生故,便得自识宿命智;为彼善色故,敷示四大,便得天眼智;心有所觉,观察戒清净,得誓愿智;大神仙功德,彼三昧种子所生,度诸三昧界,欲长益彼故,众生欢喜,便得究竟智。
于是便说此偈:
「种种人思念, 亲近现在前,
分别种种法, 以示大神仙。
当觉知彼业, 以舍诸尘盖,
悉达观察心, 善哉人中上。」
彼如实而无有爱欲,不与彼爱欲相应,亦无瞋恚及杀害之意;亦无愚痴,觉知彼病;亦无谀谄,常怀柔和;亦不自叹誉,语出善教;亦无有想,除去悕望之想;亦无彼此之心,不伤害彼人,自得解脱,无所适莫。有慈哀心,所为皆悉办,非为无慈心;有悲心,无杂秽想,亦有护心,欲等度护众生故,有空心,禁戒具足;有无愿心,智慧润泽;有无想心,亦无所染,亦无调戏。为世人民不离调戏、避诸恶业,而说法教。禁戒成就,无所缺漏;三昧成就,定不移动;智慧成就,皆悉至彼岸。十力具足,无能胜者,得四无所畏,无怯弱心,独步三界,于大众中而师子吼。
他如实修行,心中没有贪爱欲望,从不与贪欲相应;也没有怨恨和伤害他人的念头;更无愚痴,清楚明白这些烦恼如同疾病。他从不阿谀奉承,内心常怀柔和;也不自我夸耀,说话都是为了善巧教导他人。
他超越了一切妄想执著,舍弃了所有期盼渴求;没有分别彼此的心念,从不伤害他人,自己已得解脱,对一切都没有亲疏好恶。怀着慈悲之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众生,绝非没有慈心;具备悲悯心,没有杂念染污,更有护念众生的心,想要平等救度守护所有生命。
他安住于空性境界,持戒圆满具足;具备无愿之心,智慧如清泉滋润;证得无想境界,却不受任何染着,也没有轻浮放逸。虽然世间众生离不开戏论放逸,他仍为让他们远离诸恶而说法教化。
他的戒律圆满成就,毫无缺漏;禅定功夫圆满,心念如如不动;智慧圆满,皆已到达解脱彼岸。具足如来十种智慧力量,无人能够超越;获得四种无所畏惧,心中没有半分怯弱。在三千大千世界独步无碍,面对大众演说佛法时,如同狮子发出震撼心灵的吼声。
于是便说此偈言:
接着,世尊用诗偈说道:
「犹如此大海, 广博极微妙,
十力一切德, 智者之所观。
犹如此大海, 澜波摇动时,
有人立彼岸, 不究其功德。」
就像这片大海,广阔无边又极其深奥, 具备十力与一切功德的佛陀,是智者用心体悟的对象。
就像这片大海,当波涛起伏涌动时, 有人站在岸边观望,却无法探究其中蕴含的深妙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