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
昔无数世时,有一佛图,中有沙门数千余人止住其中。遣诸沙弥数百人行分卫供给众僧。日输米一斛,师便兼课一偈。有一沙弥,时过市中行且诵经。时肆上有贤者,见沙弥行诵,礼而问曰:「道人行何所说?」答曰:「分卫给僧兼诵一偈。」贤者又问:「若无事可诵几偈?」答曰:「可得十余偈。」又问:「分卫几日?」曰:「九十日。当输九十斛米。」贤者谓诵道人:「但还安意诵经,我当相代出米。」沙弥大喜,贤者与米九十斛,还报师已便闲读经。经三月通千四百偈,启师:「诵经已讫,要当诣檀越家试之。」师即听。诣贤者所,报曰:「蒙君重惠得安诵经,今经已止故来说之。」沙弥诵文句流利,无有踬碍。贤者欢喜稽首为礼:「愿我来世聪睿博达多闻不忘。」因此福愿,世世所生明识强记,及到佛出世现为弟子,名曰阿难,常侍世尊特独辩通博闻第一。师曰:「时贤者,今阿难是。夫劝助学者志求愿功德不虚,缘是福报随愿而得如是也!」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佛寺,里面住着几千位出家人。寺里派了几百个小沙弥出去化缘,来供养僧众。每天要交一斛米,师父还额外要求他们背诵一首偈子。
有一个小沙弥,有一次经过集市,一边走一边背诵经文。集市上有一位贤者,看见小沙弥边走边诵,就向他行礼,问道:“小师父,你边走边念的是什么呢?”
小沙弥回答:“我化缘供养僧众,师父还要求每天背一首偈子。”
贤者又问:“如果你不用化缘,专心背诵,一天能背多少首?”
小沙弥说:“大概能背十几首。”
贤者接着问:“化缘要持续多少天?”
小沙弥答:“九十天。一共要交九十斛米。”
贤者就对小沙弥说:“你只管回去安心诵经吧,我来替你出这九十斛米。”
小沙弥非常高兴。贤者给了九十斛米,小沙弥回去禀报师父后,就专心读经了。
经过三个月,他通晓了一千四百首偈子。他向师父报告:“经文已经诵完,我想去施主家试试背诵。”
师父同意了。小沙弥来到贤者家,对他说:“承蒙您的大恩,让我能安心诵经。现在经文已经学完,特地来告诉您。”
小沙弥背诵经文,语句流利,毫无阻碍。贤者听了非常欢喜,向他稽首行礼,并许愿说:“愿我来世聪明睿智,博学多闻,过目不忘。”
因为这份福德和愿力,贤者生生世世都智慧明达,记忆力超群。等到佛陀出世时,他转生为佛陀的弟子,名叫阿难,常随侍在世尊身边,以博闻强记、辩才无碍而著称第一。
师父总结说:“那时的贤者,就是现在的阿难。所以,鼓励和帮助求学的人,发心立愿,功德是不会虚耗的。正是因为这福报,才随着他的愿力,成就了这样的结果啊!”
须弥山南有一大树,高四千里,诸钵叉鸟栖宿其上,树常不动,有小鸟形类鹑鴳,住止其上,树即振摇,钵叉鸟语树神言:「无知我身将重而初不动,小鸟来宿反更振动。」树神言:「此鸟虽小,从大海底来纯食金刚,金刚为物所堕之处无不破坏,所以大怖不能自安。」经以为喻,若有凡人解深经一句口诵心念,身中三毒四魔八万垢门皆不能自安,何况博采众法为世桥梁者也!
在须弥山的南边有一棵大树,高四千里,许多钵叉鸟栖息在上面,大树一直稳稳不动。后来有一只小鸟,样子像鹌鹑那么小,也停在树上,树就开始摇晃起来。钵叉鸟对树神说:“真奇怪,我们身体这么重,树从来不动;这只小鸟一来,树反而摇起来了。”树神回答说:“这只鸟虽然小,却是从大海底来的,它只吃金刚石。金刚石这东西,掉到哪里,哪里就会被破坏。所以我非常害怕,没法安稳啊。”
佛经用这个来比喻:如果有普通人,能够理解并念诵一句深奥的经文,那么他身体里的贪、嗔、痴三毒,以及四魔、八万种烦恼,都会感到不安、无法自处。更何况那些广泛学习众多佛法、成为世间桥梁的大修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