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
昔目连与弟子俱从耆阇崛山下,到王舍城乞食。目连于道中仰视虚空,怅然而叹,其弟子问:「何因缘叹?」目连答曰:「卿欲知者须还到佛所可便问也。」于是乞食讫还到佛所,其弟子便问向所叹事,目连答曰:「我见上虚空中有一饿鬼,身极长大其状丑恶,有七枚热铁丸从口中入直下过,既下过已还从口入,举身烧然苦痛宛转,绝倒更起,起复还倒,是故叹耳!非我独见,佛亦见之!」弟子问言:「以何因缘受苦如是?」目连答曰:「汝自以是问佛世尊。」其弟子即时白佛,问其因缘。时佛答言:「此饿鬼者前世曾为沙弥,时世极俭以豆为食,沙弥者为众僧行食,至其师前偏多七枚豆,以是罪故受饿鬼身苦毒如是。」佛言:「我亦常见所以不说,恐人不信得极重罪也!」此喻世间少豆,偏为师故,而不自入,其罪犹尔!况当佛说般若而不生信,返更诽谤,其罪重于五逆,受地狱苦极重不可称数也。
从前,目连和弟子们一起从耆阇崛山下来,到王舍城去乞食。目连在路上抬头看着天空,很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他的弟子问:“您为什么叹气呢?”目连回答说:“你想知道的话,得回到佛那里,就可以问了。”
于是乞食结束后,他们回到佛那里。那个弟子就问刚才叹气的事。目连回答说:“我看见上空有一个饿鬼,身体非常高大,样子极其丑陋难看。有七颗烧红的铁丸从它嘴里进去,一直往下穿过身体,穿过去之后,又从嘴里进去。整个身体都被火烧着,痛苦得翻来滚去,倒下去又爬起来,爬起来又倒下去。所以我叹气啊,不只是我看见,佛也看见了。”
弟子问:“它是因为什么因缘受这样的苦呢?”目连回答说:“你自己拿这个问题去问佛、世尊吧。”
那个弟子立刻对佛禀白,问这个因缘。这时佛回答说:“这个饿鬼,前世曾经做沙弥的时候,当时世间非常饥荒,拿豆子当食物。这个沙弥给众僧分发食物,走到他师父面前时,偏偏多给了七颗豆。因为这个罪业,就受了饿鬼的身体,痛苦成这样。”
佛说:“我也经常看见,之所以不说,是怕人们不信,会得到极重的罪报啊。这个比喻是说,世间人少给了几颗豆,因为偏心的缘故不给自己师父,罪报尚且这样,何况对佛讲说智慧之法却不生信心,反而更进一步诽谤,那罪报比五逆罪还重,受地狱的苦极重,多得没法计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