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562-B南宋元明僧宝传序
人以文传。文以时贵。其时为人不可忽之时。其文为时不可少之书。广润幻𦨱禅师。常续南宋元明僧宝一传。是矣。予因受政缑城间。甞私取而观之。其书时之法。以宋室南迁。禅林刹竿亦俱南指。初政和间。有国者崇道而抑佛。自称道君皇帝。以天下僧流。蓄发加冠。号为德士。居道之右。及道君蒙尘佛。教复遭北金兀术魔灭。凡在北丛林。无不秽辱焉。然幸禅宗知识。早图南隐者。若不闻也。斯传始自建炎丁未。历毕宋世。应元主运而再兴。又毕元顺逊代。明之高帝成祖。昌隆法域。而沿流不止。于顺治丁亥。共五百二十一年。非人之不可忽时乎。书人之法。始是佛灯珣。葢珣入寂于南宋之初。乃至虎丘大慧密庵无准中峰海舟密云悟雪峤信。为临济一宗。以弘智真歇自得晖全一温天童如净雪窦无印寿昌显圣博山来辈。为洞上一宗。其断桥云门两宗。无不错综其间。非时不可少之人乎。以人若此。以时若彼。其传志之于功。与获麟春秋铁函心史。今古同揆。皆感时愤事。不得已而作之。大有关于道法之替兴。宗绪之绝续。为不刊之书也。岂时节人文可同日语哉。予特序之。以征其志。且表其功云 古闽霍童崔秉镜。
南宋元明禅林僧宝传
一个人的名声是靠文章流传的,文章的好坏则要看它是不是符合时代需要。在那个特殊的时代里,作者是绝对不能忽视的,他的文章也是这个时代不可缺少的著作。广润幻𦨱禅师就续写了《南宋元明僧宝传》这部书,正是这样。我在缑城任职期间,曾私下借来这部书看。这部书按照时代发展的轨迹来写,从宋朝南迁开始,禅宗寺院也跟着转向南方。北宋政和年间,当权者推崇道教、压制佛教,自称"道君皇帝",让全国的僧人们留起头发、戴上道士的帽子,改称"德士",地位排在道士之后。等到道君皇帝被金兵俘虏以后,佛教又遭到北方金国大将兀术的毁灭性打击。凡是北方的寺庙,没有不被糟蹋侮辱的。好在禅宗里有智慧的高僧们,早就计划着往南方隐藏起来,好像没听到这些事一样。这部书从南宋建炎元年丁未年开始写起,一直写到宋朝结束、元朝当政时佛教重新兴盛,再到元顺帝逊位、明朝的洪武皇帝和永乐皇帝大力弘扬佛法,佛教流传从未中断。一直到清朝顺治四年丁亥年,总共五百二十一年。这难道不是一个让人绝对不能忽视的时代吗?
这部书在写人的方面,从佛灯珣开始。佛灯珣在南宋初年圆寂,然后一直写到虎丘、大慧、密庵、无准、中峰、海舟、密云悟、雪峤信,这是临济宗的法脉;又写到宏智、真歇、自得、晖、全一、温、天童如净、雪窦无印、寿昌、显圣、博山来等人,这是曹洞宗。至于断桥宗和云门宗,也都穿插在书中。这难道不是这个时代不能缺少的人物吗?
人物是这么重要,时代又是那么特殊。这部书的功劳,可以和《获麟春秋》《铁函心史》相提并论,古今都是一样的道理——都是在感慨时代、愤慨世事,不得已才写出来的。它对佛教佛法的兴衰、宗派传承的延续,有重大关系,是一部不可磨灭的著作。哪能简单地用时代和人物来衡量呢?我特别为它写了序言,来表明作者的心志,并且表扬他的功绩。
古闽霍童崔秉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