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文句記卷第二(上)
唐天台沙门湛然述
迦叶缘起,《传》中最广,岂可具书?迦叶是姓故云氏也。负图者,如此方河图。《十二游经》云:「佛成道第三年始度五人,第四年化大迦叶及三兄弟,第五年化目连、身子。」「聚落」,多人所居,但胜人当名。「畏胜王」者,民物不合胜王耳。「三舍」者,舍此已下是也。「后时佛语」等者,《增一》云:「佛在迦兰陀与五百比丘俱,时迦叶乞食前至佛所,却坐一面。佛言:汝年老长大志衰根弊,可舍乞食及十二头陀,亦可受请并受长衣。迦叶曰:我不从佛教,若如来不成佛,我作辟支佛,辟支佛法尽寿行兰若行。佛言:善哉!善哉!多所饶益。若迦叶行头行在世者,我法久住增益人天,三恶道灭成三乘道。」《十住婆沙》十二头陀一一各具十种功德,广在第十四卷〈十二头陀品〉中。《增一》四十六在增十一文中,树下、露坐合之为一,故知法相不可一准。《大论》四十九,说无生忍为十二头陀,属通非藏,故今约教极在涅槃。有无同异具如《止观》第四记。「四神三昧」者,四神足定也,由四神足有此四用。「无形」者,能隐没故。「无量意」者,知他心故。「清净积」者,能变秽故。「不退」者,能入恶故。言四定者,此是必定定得诸禅及以无漏,能善简择戒法具足,由是诸事得无退转。「文陀竭王」者,顶生王也。「天人咸等」者,《增一》云:「迦叶闻天人称为佛师,起鸣佛足云:佛是我师,我是弟子。」「又迦叶」下,如《别译阿含》第二十云:「佛在迦兰陀,迦叶共阿难入城乞食。阿难云:日时未至,且往比丘尼精舍。迦叶如言,诸尼遥见来,欢喜敷坐具竟,迦叶即为尼说法。时偷罗难陀心不甘乐,即私云:长老迦叶在阿难前说法,如贩针儿至针师门求欲卖针,终不可售。迦叶亦尔,在阿难前而说于法。迦叶天耳遥闻,语阿难言:何足可怪?迦叶于比丘尼前作师子吼,从座而起即还所止。」今文从「迦叶语尼言」去文,即迦叶师子吼文也。又《别译阿含》乞食法,从家至家不足便止。有云:至七家,不足便止。「四大弟子」者,迦叶、宾头卢、罗云、军屠钵汉。文列七大,若并本族大及诸天恋慕为慈悲大,合为九大。若以此为四悉者,姓及舍受即世界;三行大即为人,闻名覩行皆生善;故第四印可即是对治,以佛印可息疑怪故;位与慈悲即第一义,见理入位故。集法持法并入位之功。集法中引肇公者,明集法功多。又文中「位大」者,不独论无学位也,以德高望重所掌职大。「云云」者,因缘纵多并为四悉摄尽。
迦叶出家的因缘,在传记中记载最为详细,怎能全部写出?迦叶是姓氏所以称为氏。负图的意思,如同我们这里的河图。《十二游经》说:"佛成道第三年才开始度化五人,第四年教化大迦叶及其三兄弟,第五年教化目连、舍利弗。""聚落"是指多人居住的地方,但德高望重的人应当留名。"畏胜王"是指百姓的财物不应当超过君王。"三舍"指的是舍弃下面这些。后来佛对迦叶说等事,《增一阿含经》记载:"佛在迦兰陀园与五百比丘在一起,当时迦叶乞食先到佛处,退坐一旁。佛说:你年事已高,志向衰退根机迟钝,可以放弃乞食和十二头陀行,也可以接受请食并接受长衣。迦叶说:我不能遵从佛教诲,如果如来不成佛,我会成为辟支佛,辟支佛的法门是终身修行兰若行。佛说:善哉!善哉!这样能利益众生。如果迦叶坚持头陀行住在世间,我的法就能长久住世,增益人天众生,三恶道减少,成就三乘道果。"《十住婆沙论》说十二头陀行每一条都具备十种功德,详细记载在第十四卷〈十二头陀品〉中。《增一阿含经》第四十六卷在增十一文中,将树下坐、露地坐合为一种,可见事物的表象不能一概而论。《大智度论》第四十九卷,说无生忍就是十二头陀,属于通教非藏教,所以现在依据教法极致在涅槃境界。有无同异的道理详细记载在《止观》第四记中。"四神三昧"指的是四神足定,因为具备四神足所以有这四种功用。"无形"是指能够隐没身形。"无量意"是指能知晓他人心意。"清净积"是指能转化污秽。"不退"是指能进入恶道而不退转。说到四定,这是必定能获得诸禅及无漏的定境,能够善加简择戒法并圆满具足,因为这些修行才能获得不退转的功德。"文陀竭王"就是顶生王。"天人咸等",《增一阿含经》说:"迦叶听到天人称他为佛师,就起身顶礼佛足说:佛是我的老师,我是弟子。"另外关于迦叶的事,如《别译阿含经》第二十卷记载:"佛在迦兰陀园时,迦叶与阿难一同入城乞食。阿难说:时间还早,先去比丘尼精舍。迦叶依言前往,比丘尼们远远看见他们来,欢喜地敷设坐具后,迦叶就为比丘尼说法。当时偷罗难陀心中不悦,私下说:长老迦叶在阿难面前说法,就像卖针的人到针师门前想要卖针,终究卖不出去。迦叶也是这样,在阿难面前说法。迦叶用天耳远远听到,就对阿难说:这有什么奇怪?迦叶在比丘尼面前作狮子吼,从座而起就返回住处。"现在经文从"迦叶对比丘尼说"往后的文字,就是迦叶狮子吼的内容。又《别译阿含经》记载乞食法,从一家到一家,不足就停止。有的说:最多到七家,不足就停止。"四大弟子"指的是迦叶、宾头卢、罗睺罗、军屠钵汉。经文列出七大功德,如果加上本族殊胜及诸天恋慕的慈悲殊胜,合为九大功德。如果用四悉檀来解释,姓氏及舍受属于世界悉檀;三种修行殊胜属于为人悉檀,听闻名字看见修行都能生起善心;第四印可就是对治悉檀,因为佛的印可能够消除疑虑;阶位与慈悲就是第一义悉檀,见证真理入圣位的缘故。集法持法都是入位的功德。集法中引用僧肇公的话,说明集法功德很多。又经文中"位大"的意思,不只是说无学位,而是因为德行高深、威望隆重,所掌管的职责重大。"云云"是指因缘虽然众多,都可以用四悉檀完全统摄。
次约教中先约事境,次「且约」下乃约谛观以分教别。事境中云「离五怖」者,王、贼、水、火、恶子。「二是衣」等者,从初次第以数对之,但文中阙次第乞。下之三教并以初事为境,说者须委。解十二头陀各作八十八使、三十七品等,头陀既尔,况余劣行。忝预道流,闻此胜法而不自省心行耶?「相似相续」者,念念生灭迷谓相续,凡夫不了妄谓为常。三受俱苦,适意之受其实苦也。动非自在,动故无我。通教者,事境指前,但约行相以辨谛观,亦应可见。别教,法身为所依者,期心法身修二德故。文后「云云」者,不委明横竖位位抖擞,别位横竖自他门户不可卒备故也。圆教既云住处即二,验知即是本有三德,修得亦然。「一即一切」等者,不出三德:一即一切行,衣也;一切即一慧,食也;非一非一切身,处也。「云云」者,未明行相,且对头陀。
接下来,从教义的角度来讲解。先讲具体事相上的修行境界,然后说"且约"以下,是从真谛和假观的角度,来区分不通的教派。
在讲事相境界时,说到"远离五种恐惧":这指的是对君王、盗贼、水火、不孝子这五种东西的害怕。"二是衣"等等,是按照头陀行的顺序,用数字来对应说明,只是经文中没有提到"次第乞食"这一项。下面的三藏教、通教、别教,都以最初的身事、口事、意事作为修行境界,讲解的人要详细说明。
要理解十二头陀行,每种头陀行都要联系八十八种烦恼、三十七种修行方法等等来看。头陀行尚且如此,更何况其它更浅的修行呢?我们既然自称为修行人,听到这样殊胜的妙法,难道不应当反省自己的内心和行为吗?"相似相续"的意思是:每个念头都在生灭变化,迷惑的人误以为它是持续不变的,凡夫不明白这个道理,就错误地认为它是永恒不变的。三种感受其实都是苦的,即使是让人舒服的感受,其本质也是苦的。一切事物都在动,没有真正的自由,正因为不住地变动,所以根本没有"我"的存在。
通教:指的事相境界跟前面一样,只是从修行的方法和表现上,来区分真谛和假观,这些也是可以看出来的。
别教:把"法身"作为修行的依靠,是因为修行者立志要证得法身,从而修行"般若智慧"和"解脱自在"这两种功德。经文后面说"云云",意思是不能详细阐明在横竖各个修行位次中,都要彻底抖落烦恼,因为别教的横竖位次、自他教义各有不同,无法一下子说清楚。
圆教既然说"住处就是两种功德",这就证明,原本就具有三种根本功德,修行所得到的也是一样。"一即一切"等道理,也都离不开这三种功德:"一"就是一切修行,指的是衣;"一切"就是独一的智慧,指的是食;既
约本迹中云「舍法爱」者,既云与如来同得,即舍真似两爱也。乃至随在何地,地地离爱,故论久本本地三德,迹示五味头陀事中衣等。凡释本迹大旨,如前明数中辨。
在解释根本与显现的关系时,所谓“放下对法的执着”,就是说已经与如来达到同样的觉悟程度,也就是放下了对真理真相和对表面现象的两种执着。甚至无论到达哪一个修行阶段,在每个阶段都要放下执着。所以探求根本时,最终要回归到根本性、本来性、和圆融性这三种根本品质;而在显现中,则表现为如同五种不同味道般的修行过程,以及像苦行僧外在不断更换的衣物这样的事例。凡是解释根本和显现的关系大意,都像前面说到次数时解释的一样。
「观」下「云云」者,亦不暇具述诸观次第。圆头陀者,正当不生不生之三德也。故下三人复对三德,其理宛同。
“观”字后面的“云云”二字,意思是说这些观察方法没法在这里详细展开说清楚。那些修习圆满境界的修行人,正好对应的是不生不灭、不增不减的三德境界。所以后面提到的三种人,他们所对应的也是这三种功德,其中的道理其实是一样的。
「剎」者,應云剎摩,此云田,即一佛所王土也。今名「剎柱」者,表田域故,故諸經中多云「表剎」。若欲明四悉者,初是世界,族姓住處不同故;「毘婆尸」下為人也,共立剎柱以為善因;「佛作」下是對治,見佛即能除惡故也;「佛即語云」下第一義,能於小乘見真理故。「佛作十神變」者,文中一往且列十事,然《律》、《論》文不專此十。又文中雖列,事未委悉,《增一》、《瑞應》廣明其事,今略出之使文可見。《增一》云:「佛入迦葉窟,毒龍放火等,佛收毒龍住於盋內,至迦葉所。迦葉請住,三月供養。時至請食,佛言:前去。便往閻浮樹取閻浮果。乃至云:沙門雖神不如我道真。次往東弗婆提,取毘梨勒果;次往瞿耶尼,取呵梨勒果;次往欝單越,取自然粳糧(皆如前云沙門等)。又於閻浮提,取呵摩勒果。欲作大祀,五百弟子欲破薪斧舉不下,迦葉問佛,佛言:欲得下耶?斧即下。下又不舉(如前)。欲然火,火不然;欲滅火,火不滅(如前)。迦葉念欲大祀,必有諸王貴人來,瞿曇端正,若人見者令我失利;若明日不來我則大幸。佛知已,且往北方取粳糧,瞿耶尼取乳汁,往阿耨池食。暮還石窟中,迦葉問:昨何不來?佛言:我知汝心,我不來。具為說前事。又因四天王來聽法夜有光明,明日問佛,佛具為說。次帝釋、梵王來亦爾。迦葉問:能令我祖父來聽法不?佛便令來(云云)。恒水卒長,迦葉恐佛為水所溺,使弟子往看,水不沒足,在水上行(如前)。佛言:汝是盲人,目無所覩如是神變,固云道真。佛云:汝能水上行不?今方共水上行(云云)。汝若不捨邪見,令汝長劫受苦。聞已頭面禮佛求悔,乃告弟子:合隨所宜,我師世尊。語弟子言:我見降龍時已有心歸佛。乃至五百弟子皆聞善來得成沙門果,並以術具投之於水,隨流而下。二弟復有五百弟子,見火具下(云云)。亦皆善來以成沙門。佛欲至迦毘羅衛,問佛:何以至彼?佛言:一切諸佛俱有五事,一轉法輪,二為父說法,三為母說法,四當導凡夫立菩薩行,五授菩薩記。是以至彼為父說法。父王因令千釋出家,以自圍繞。」
「剎」字應該唸為「剎摩」,意思就是「田地」,指的是一位佛陀所統領教化的一方國土。現在稱為「剎柱」,是因為象徵那塊國土疆域,所以很多佛經裡常常說「表剎」。如果要說明佛陀教化的四種目標:第一種是針對世間眾生,因為不同種族、家族的人住的地方不一樣;第二種是針對修行的人,像是「毘婆尸」以下的故事,大家一起建立剎柱,當作行善的因緣;第三種是對治煩惱,見到佛陀就能夠消除惡業;第四種是最高層次的真理,能夠在小乘佛法中體悟真理。「佛作十神變」這段,經文只是先列出了十件事,但《律》和《論》這些經典並沒有只限定這十件事。而且經文雖然列出了這些事,但詳細情況並沒有說清楚,《增一阿含經》和《瑞應經》有詳細說明,現在稍微摘錄出來,讓內容更明白。《增一阿含經》說:佛陀進入迦葉的窟室,毒龍噴火等等,佛陀收服毒龍放在缽裡,到迦葉那裡。迦葉請佛陀住下來,供養三個月。到了吃飯時間請佛陀用餐,佛陀說:你先走。然後就去了閻浮樹那裡,摘閻浮果。甚至還說:沙門雖然有神通,不如我的道法真實。接著去東方的弗婆提洲,取毘梨勒果;再去西方的瞿耶尼洲,取呵梨勒果;再去北方的欝單越洲,取自然生長的稻米。又在南方的閻浮提洲,取呵摩勒果。迦葉想要舉行盛大祭祀,五百個弟子想要劈柴,斧頭卻舉不起來,迦葉問佛陀,佛陀說:想要讓斧頭放下嗎?斧頭立刻就放下了。但放下後又拿不起來。想要點火,火卻點不著;想要滅火,火又滅不了。迦葉心想想要舉行大祭祀,一定會有許多國王和貴人來,瞿曇長得端正,如果有人見到他,就會讓我失去利益;如果明天他不來,我就太幸運了。佛陀知道他的想法後,就先去北方取稻米,去西方的瞿耶尼取乳汁,到阿耨池吃飯。晚上回到石窟中,迦葉問:昨天為什麼沒來?佛陀說:我知道你的心思,所以我沒來。並詳細說明了之前的事情。又因為四大天王來聽法,夜裡有光明,第二天迦葉問佛陀,佛陀詳細告訴了他。後來帝釋天和梵王來也一樣。迦葉問:能不能讓我的祖父也來聽法?佛陀就讓他來了。恆河水突然暴漲,迦葉擔心佛陀被水淹死,就派弟子去看,水卻沒有淹到腳,佛陀在水面上行走。佛陀說:你是個盲人,眼睛看不見這樣的神通變化,卻堅持說自己的道法真實。佛陀問:你能在水上行走嗎?現在一起在水上行走。你如果不捨棄邪見,會讓你長久受苦。迦葉聽完後就五體投地禮拜佛陀,請求懺悔,然後告訴弟子:大家隨各自的能力,我的老師是世尊。他對弟子說:我在看見佛陀降伏毒龍的時候,就已經有心歸依佛陀了。甚至五百個弟子都聽聞「善來」而證得沙門果位,並把他們的道具都扔到水裡,順流而下。迦葉的兩個弟弟又有五百個弟子,看見燃燒的道具順流而下。也同樣聽聞「善來」而成為沙門。佛陀想要去迦毘羅衛城,迦葉問:您為什麼要那裡?佛陀說:所有佛陀都有五件事要做:第一轉法輪,第二為父親說法,第三為母親說法,第四要引導凡夫修菩薩行,第五為菩薩授記。所以我要去那裡為父親說法。國王也因此下令讓一千位釋迦族人出家,圍繞在佛陀身邊。
约教者,亦应具列四教解三人行德,而列五味者,味摄教故。约本迹中以三人对三德者,圆德必一人具三,但一人偏从所表一德为名,既是共表体同性一故也。观中亦尔,初得中道、次遮边倒、后照边谛,故知三德即不思议圆无生也。
关于佛教教义的讲解来说,其实也应该把四个教派的内容全部列出来,来解释三位圣人修的功德,但现在只列出五种味道的比喻,是因为味道能概括教义的含义。
从根本和表现出来的关系来看,用三位圣人对应三种功德,圆满的功德必然是一个人具备全部三种,但每个人只是根据他所代表的一种功德来命名,这是因为这三种功德共同表现出同一个本质。观察事物本质的道理也是这样的:第一步是认识到中正之道,第二步是破除执着于两极的偏见,最后一步是看清楚两极对立的真相,所以说三种功德就是不可思议的圆满无生境界。
釋舍利子引《生經》等,亦具四悉,初是世界,以明宿世及胎中故;「難陀」下生善,以令國人生信及見頞鞞能生善故;「調達」下對治,能治調達及度差故;「中含」下第一義,歎與佛等故。「昔者」等者,彼經五卷,出第一卷,今更略出令文可見。彼釋著我所中云:「昔無數劫,甥舅俱為官御織師,見藏中好物便生貪心,即共議云:吾等織作勤苦,具知藏物好醜,寧可共取用解貧乏。後人定間盜得無貲。監覺白王(下如疏文)。後時復來,甥語舅言:舅年衰弱恐為守者所得,令從地窟却入,如他人見,我力強壯便能濟舅。果如甥言,甥知不濟恐明人識,輒截頭留身而去。王令棄屍(如疏)。王令微伺,伺之不密,甥因教童兒執火舞戲猥鬧投火,伺者不覺(如疏)。王復出女嚴飾璣珠,安置房舍於大水邊(如疏)。王先教女(如疏),女執其衣,其曰:用執衣為?汝執我手。其甥凶黠先備死人(如疏)。王曰:如此方便無雙,當奈之何?女妊娠十月,生男端正,使乳母抱周遍國界,令有鳴者捉之。終日不獲。甥為餅師住爐下,小兒啼哭,餅師與餅而鳴。乳母白王。王云:何不縛來?乳母曰:兒飢,餅師與餅,不意是賊。王又令如近兒者捉來。甥又沽醇酒,喚乳母及伺者飲,伺者大醉,盜兒而去(如疏)。前後各二百五十騎,甥在中央不下,王因往入騎中捉之,云:汝是前盜不?前後捉汝何不得耶?稽首答曰:乞此餘命。王曰:卿聰黠天下無雙,隨卿所願(如疏)。」「兼則相不祥」者,在道以相則之,所則之相凡屬己者皆悉不祥。「師事沙然梵志」等者,《增一》云:「舍利子與目連二人求道無剋,乃問師。師云:我自歷年求道無剋,為道無耶?他日師疾,舍利弗在頭,目連在脚,命欲終時乃笑,二人俱問笑意(如疏)。二人筆受(如疏),由是發誓,若得甘露必與共甞。」「中含第二至寧可盡」者,彼《七車喻經》云:「舍利子見滿慈子」(如疏)彼第二〈七法品〉中,廣述緣起。言「生處安居」者,經云「生地」,即本生處也。生處諸比丘白佛,稱說滿慈子等(如疏)。「白晢」(音析)光悅也。若析音,美色也。二義俱通。「戒淨」等者,準《淨名疏》云,戒淨者正語、業、命,心淨者正精進、念、定,見淨者正見、正思惟,斷疑淨者是見道。知道非道淨者亦名分別淨,道迹知見淨者亦名行淨,此二是修道。道迹智斷淨亦名涅槃淨,即無學道。至約教中方分教別,後二須用同體見思,此以「有餘稱無餘」者,七淨始從事戒終至智斷皆是有餘,報終入滅方證無餘。七淨乃是無餘之門,若即以七淨為無餘者,故知乃以有餘稱無餘耳。無餘必假七淨方至,故云離七亦無。「拘薩羅」者,舍衛。「婆雞帝」者,地名,未知里數。「作師子吼」者,《雜含.舍利子師子吼經》中,佛說一句義,三問身子,三不能答。佛少開已入於靜室,舍利子集諸比丘,語言:佛未示我事端即不能答,我於七日七夜演其法而不能窮。「佛命目連往祇洹喚身子」等者,佛在阿耨達泉五百比丘俱,阿難侍佛坐金蓮華,七寶為莖,五百皆集。時龍王云:此眾空缺不見舍利弗,願佛遣一比丘喚。時舍利弗在祇洹補故衣(五納祇是雜色)。舍利弗曰:汝先去至彼,我即來。目連云:汝神力可勝我耶?乃令前去。目連曰:若不時去,吾捉汝臂將向彼泉。舍利弗言:目連試弄我。舍利弗即解衣帶著地,語目連言:汝能舉此衣帶不?然後捉吾臂將去。於時目連念:舍利弗輕弄於我。目連曰:此必有意事不徒然。申手取帶不動一毫,盡其神力亦不能動。舍利弗取帶繫閻浮樹枝令舉,時閻浮提地一切皆動。舍利弗言:目連尚能動閻浮提地,何況此帶?今當繫餘天下。乃至三天下皆能動之如動輕衣。次繫須彌山小千中千大千,皆能動之。是時天地大動,唯佛座及阿耨達池不動。龍王問佛:何故地動?佛答(如疏)。龍王曰:誰神力勝?佛言:舍利弗勝。龍王曰:前何故云目連神通第一?佛言:目連能住一劫,舍利弗住多劫。他云邊際定者,秖此定耳。舍利弗入三昧,目連不知名。舍利弗復作是念:目連動於大地,蠕動死者無數,我躬聞佛說如來座者不可移動,今以此帶繫之。目連復舉所以不動,今云他方佛座脚小異耳。目連自念:不於神力有退乎?欲往佛所而問其事。目連捨至世尊所,遙見舍利弗在佛前坐。又念:佛弟子中我神力第一,然今不如舍利弗耶?便往問佛:將無不失神力耶?我前發今在後到。佛言:汝神力不退,但舍利弗所入汝不識耳。龍王聞此甚大歡喜。諸比丘私論:佛弟子中目連神力第一,今不如舍利弗。便於目連起輕薄心。佛告目連:汝現神力。目連禮佛,即於佛前,往東方七恒沙界,佛名奇光,往盋緣上行。彼眾見謂蟲,示彼佛。彼佛云:西方七恒沙界(云云),彼佛令現神力,莫令諸比丘起輕想。乃至令盋囊盛五百等著梵天,一足蹋梵天、一足蹋須彌,說偈聲滿祇園。諸比丘聞,不知所在。問佛,佛言:在彼界(云云)。諸比丘白佛,令目連歸(云云)。彼比丘欲來,佛令將來,佛為說六界法令還,目連送歸(云云)。
舍利弗引用《生经》这类经典,也都有四种好处。第一是讲世间的事情,说明过去世和怀胎时的情况。「难陀」以下是生善,能让国民产生信心,还有见到頞鞞能够产生善心。「调达」以下是对治,能够调伏提婆达多和度脱差错。「中含」以下是第一义,赞叹与佛平等。「昔者」等字,那部经有五卷,这是第一卷的内容,现在我简单说出来,让文字更容易看明白。那解释中说:「很久以前无数劫,外甥和舅舅都是官府的织布师傅,看到仓库里的好东西就起了贪心,一起商量说:我们织布这么辛苦,清楚知道仓库里东西的好坏,不如一起拿些来补贴家用。后来他们趁没人时偷了不少财宝。监守发现后报告国王。」下文像疏文里写的一样。
「后来又来偷,外甥对舅舅说:舅舅年纪大了,恐怕会被守卫抓住,让他从地洞里进去,像别人看见一样,我年轻力壮,能救舅舅。结果真如外甥所说,外甥知道救不了,怕被认出来,就砍掉头留下身体离开。国王命令扔掉尸体。」像疏文里写的。国王命令暗中监视,监视的人不严密,外甥就教小孩拿着火把跳舞打闹,跳进火中,监视的人没察觉。国王又派出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身上戴满珠宝,安排房子在大水边。国王先教女儿,女儿抓住他的衣服,他说:「抓衣服干什么?你抓我的手。」这外甥聪明狡猾,事先准备好了死人。国王说:「这样的巧计天下无双,能拿他怎么办?」女儿怀孕十个月,生了个端正的男孩,国王让乳母抱着在国中到处走,有人逗孩子就抓住。一整天没抓到。外甥做了饼师,住在炉灶下,小孩啼哭,饼师给了饼并逗他玩。乳母报告国王。国王说:「为什么不绑来?」乳母说:「孩子饿了,饼师给他饼,没想到是贼。」国王又让人到孩子附近抓住。外甥又买了醇酒,请乳母和监视的人喝,监视的人大醉,外甥偷走了孩子。前后各有二百五十个骑兵,外甥在中间不下马,国王骑马走进人群抓住他,说:「你就是那个盗贼吗?前后抓你怎么抓不到?」外甥磕头回答:「求您饶我一命。」国王说:「你聪明天下无双,随你愿吧。」——这段在原文后面。
「兼则相不祥」:在路上用相术来推算,所推算的相只要是属于自己的都不吉利。「师事沙然梵志」等,《增一阿含经》说:「舍利弗和目犍连两人求道没成功,就去问老师。老师说:我多年求道没成功,难道道不存在吗?后来老师病了,舍利弗在头边,目犍连在脚边,老师临终时笑了,两人都问笑的原因。」两人记录下老师的话,从此发誓,如果得到甘露法味一定一起分享。
「中含第二至宁可口尽者」:那《七车喻经》说:「舍利弗见到满慈子」。在那部经的第二部分「七法品」中,详细说明了缘起。「生处安居」:经里说「生地」,就是原本出生的地方。出生地的比丘们向佛报告,称赞满慈子等人。「白晢」音同「析」,意思是光彩悦目。如果读作「析」音,指美好的颜色。两种解释都通。
「戒净」等:根据《净名疏》说:「戒净就是正确的说话、行为、谋生之道;心净就是正确的精进、正念、正定;见净就是正见、正思维;断疑净就是见道。知道什么是道、什么不是道,也叫分别净;道迹知见净也叫行净,这两个是修道阶段。道迹智断净也叫涅槃净,就是无学道。」到了关于教法部分才区分不同教法,后面两个需要用到同体见思。这里「用有余来称无余」:七种净从开始持戒修行到最后智慧断惑,都属于有余,等到业报终结、进入涅槃才证得无余。七种净是达到无余的门径,如果直接把七种净当作无余,就知道这是用有余来称呼无余。无余必须通过七种净才能到达,所以说离开七种净也没有无余。
「拘萨罗」就是舍卫国。「婆鸡帝」是地名,不知道距离多少里。「作狮子吼」:《杂阿含经·舍利弗狮子吼经》中,佛说了一句法义,三次问舍利弗,三次回答不上。佛稍加开示后进入静室,舍利弗集合各位比丘说:佛没有说明事情的核心我就回答不上,我七天七夜讲演那法义也不能穷尽。
「佛命目犍连前往祇洹召唤身子」等:佛在阿耨达泉,五百比丘都在,阿难侍奉佛坐在金莲花上,七宝为茎,五百比丘都来了。这时龙王说:这个大众中少了舍利弗,希望佛派一位比丘去叫他。当时舍利弗在祇洹补旧衣服。舍利弗说:你先去那里,我马上就来。目犍连说:你的神通能胜过我吗?竟然让我先去。目犍连说:如果不马上去,我就抓你的胳膊带到那个泉边。舍利弗说:目犍连你在戏弄我。舍利弗就解下衣带放在地上,对目犍连说:你能举起这条衣带吗?然后抓我的胳膊带走。这时目犍连心想:舍利弗在戏弄我。目犍连说:这一定有意义,不会无缘无故。伸手拿衣带,拿不动一丝一毫,用尽神力也动不了。舍利弗拿起衣带系在阎浮树树枝上让他举,这时整个阎浮提大地都动了。舍利弗说:目犍连尚且能摇动阎浮提地,何况这条衣带?现在要系在其他天下。乃至三天下都能摇动,像摇动轻衣一样。接着系在须弥山上,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都能摇动。这时天地大动,只有佛的座位和阿耨达池不动。龙王问佛:为什么大地震动?佛回答了。龙王说:谁的神通力更强?佛说:舍利弗更强。龙王说:以前为什么说目犍连神通第一?佛说:目犍连能住世一劫,舍利弗能住世多劫。别人说的边际定,就是这个定。舍利弗进入三昧境界,目犍连不知道名字。舍利弗又想:目犍连摇动大地,死伤的蠕动生物无数,我亲自听到佛说如来的座位不可移动,现在用这衣带系住。目犍连再举所以不动,现在说他方佛的座位脚稍微有点不同。目犍连自己思量:是不是我的神通力退步了?想去问佛这件事。目犍连来到世尊住处,远远看见舍利弗在佛前坐着。又想:佛的弟子中我神通第一,但如今不如舍利弗吗?就去问佛:该不会失去神通力了吧?我早出发却后到。佛说:你的神通力没退,只是舍利弗进入的境界你不认识。龙王听了非常欢喜。各位比丘私下议论:佛的弟子中目犍连神通第一,现在不如舍利弗。就对目犍连起了轻视心。佛告诉目犍连:你显现神通力。目犍连礼拜佛,就在佛前,往东方七恒河沙世界,有一位佛名叫奇光,他在钵盂边缘上行走。那里的众生见到以为是虫子,告诉了那位佛。那位佛说:西方七恒河沙世界……那位佛让他显现神通,不要让比丘们起轻视想。乃至让他用钵囊盛着五百位比丘飞到梵天,一脚踩在梵天、一脚踩在须弥山,说偈的声音充满祇园。众比丘听了,不知道声音在哪里。问佛,佛说:在那边世界……比丘们告诉佛,让目犍连回来……那些比丘想过来,佛命人带来,佛为他们说六界法,让他们回去,目犍连送回去……
「如般若中说」者,彼经富楼那说破菩提见,故是通意。「诸贤圣自说己法」等者,此中释通教,因引《般若》共菩萨行必破菩提法轮等见,方名菩萨。故引诸大乘经中凡诸菩萨自说己证,皆为利生或对佛述解,非如凡夫自谓己见而称己能,故云「妄有所说」。
《般若经》里说的,就是富楼那破除对菩提的执着见解,这是贯通的意思。各位圣贤各自讲述自己的修行方法,这是解释通教的内容。因此引用《般若经》说,修行菩萨道必须破除对菩提法轮等见解的执着,才能称为真正的菩萨。所以引用各大乘经典中,凡是菩萨讲述自己的证悟境界,都是为了利益众生,或者向佛汇报自己的理解,并非像凡夫那样自以为是、夸耀自己的能力,因此说这是"虚妄地乱讲"。
釋目連中「吉占」等者,父名吉占,其父初生時,相者占之言吉,因以為名。「目伽略兮度」五字,並是西音,故論第十釋如來語密中,引目連尋聲,彼佛告云:目伽路子度何故來此?目連乃答言等。乃是彼佛稱此五字而命目連,即是二土音輕重耳。文中「路」字者誤作「略」字,「子」字誤作「兮」字。「同名者多」者,如《中含》三十五云:「有算數目連,善知算法」。彼經佛在舍衛鹿母堂,算數目連中後仿佯至佛所問訊,却坐白佛:願有所問,佛言:恣汝所問。乃至云,我以算法存命,歸佛出家存本俗業故云也。瞿墨善知法相。目連不一,故別標大。見貴與取重,文語從異,其義一也,皆以德行重之耳。舍利弗才高而智明,目揵連族豪而神爽,爽亦明也。藝謂六藝,略如《釋籤》,然西方智藝有殊此土,以有得禪者故,故四韋陀所攝甚廣。此中因緣亦具四悉:初是世界,「釋論」去為人,「外道」下對治,「涅槃」下第一義。「左面弟子」者,所以以身子、目連為轉法輪左右弟子者,通因定生即定慧一雙,以此二法為一切法之根本,亦是福慧一雙;悲多現通,亦是悲智一雙,成破法輪準此可知。「簸峨」者,傾側貌也。有作「𧿽𨁟」、有作「𧿽𨁟」,並不見所出,準《文選.江海賦》云:「陽侯砐硪以岸起」,砐字(五合切)今作簸者,扇動意耳。「難陀」等者,《增一》二十八云:「佛在給孤獨園,帝釋白佛:如來在世應行五事,母在三十三天須行說法。佛默然受(云云)。於是便往(云云)。龍嗔放火大風,閻浮提洞然,阿難白佛:云何有此大煙火耶?佛具答。迦葉、那律等各起白佛,欲降此龍,佛皆言:此龍力暴難可化度,卿可安坐。目連白佛,佛亦止之。又問:汝云何降?答言:先以極大身恐怯,次以極小身鑽齧,然後以常身降之。佛言:善哉!汝能堪任。佛復誡言:固心勿亂,恐為所嬈。目連禮佛足至山上,現十四頭,繞山十四匝。龍見恐怖,自相謂言:我今試降為勝我不?二龍即以尾擲大海水,不至忉利;目連以尾擲水,水至梵宮,并灑二龍。二龍知劣,極大嗔恚,雷電霹靂放大火焰。目連自念:夫龍鬪者皆以煙火霹靂,設我亦爾,閻浮叨利悉皆被害。乃化為小形(云云)。二龍伏退,念言:四生龍中無出家者,此龍威力乃爾,身毛皆竪。尊者知龍心伏,乃復常身於龍眼𥇒上行,二龍於是始知非龍。歎曰:甚奇!甚奇!白目連曰:何為相惱?何所誡耶?目連曰:汝昨有念云:此禿沙門恒飛我上耶?龍曰:如是。目連曰:須彌山者是諸天路,非汝居處。龍曰:願恕其過,從今已去願為弟子。目連曰:汝莫歸我;歸我所歸。龍曰:我歸如來。目連將二龍至舍衛。目連曰:世尊今為無量大眾說法,莫作汝形。龍曰:如是。乃作端正人,佛為說法,為優婆塞。時波斯匿王來問煙火事(云云)。佛具答(云云)。王見二龍不起,二龍嗔,復念:國中人民於我無惡(云云)。二龍便於匿王宮上現大霹靂等,尊者變為優曇華;龍嗔復雨大山,復變為餅食;龍倍嗔而雨刀劍,復變為好衣;龍更嗔,復變為七寶。匿王不知,便云:閻浮有德不過於我,宮內常有如是等物,當作輪王乎?龍又自念:何無勢力一至如斯?念已始復知是目連之力,見已便去。王得七寶飯等不敢自受,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令供養目連,王得目連力。王問:何故爾耶?佛具答。王方知(云云)。」
目连的父亲叫吉占,他出生时,看相的人说这孩子命里吉利,所以起了这个名字。“目伽略兮度”这五个字都是梵文的音译,所以《大智度论》第十卷解释如来说法语音微妙时,引用了目连追寻声音的典故:那位佛陀问目连:“目伽路子,你为什么来这里?”目连回答……这是那位佛陀用这五个梵文词呼唤目连,只是两个地方的音调轻重不同。文中的“路”字本来应该是“略”字,“子”字本来应该是“兮”字。“同名的人很多”是怎么回事呢?比如《中阿含经》第三十五卷说:“有一个叫算数目连的人,特别精通计算的方法。”这部经里佛在舍卫国鹿母讲堂,算数目连中午到处转悠后,来到佛的住处问讯,然后坐下对佛说:“我想问您一些问题。”佛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一直到说:“我靠算术谋生,现在出家归依佛门,但还保留着俗家的老本行,才这么说。”瞿墨精通事物的规则和相状。名叫目连的人不只一个,所以这里特别标出一个“大”字来区分。说“贵”和“重”只是用词不同,含义是一样的,都是因为品德高尚、行为郑重。舍利弗才华出众、智慧高超,目犍连家族显贵、精神清爽。“爽”也就是“明”的意思。“艺”指的是六艺,简略来说就像《释签》里解释的,但印度对智慧技艺的理解跟中国不一样,因为那边有能修成禅定的人,所以四部《韦陀》包含的内容很广泛。
这段因缘也符合四种教化方式:开头是“世界悉檀”,从“释论”开始是“为人悉檀”,从“外道”开始是“对治悉檀”,从“涅槃”开始是“第一义悉檀”。“左面弟子”是说把舍利弗和目连当作佛陀讲法时的左右弟子,是因为智慧与禅定互为依托(智慧从禅定中来),这二法是所有佛法的根本,也是福报与智慧各具;悲心深厚的人多显神通,这又是慈悲与智慧互为依托;破除邪见、正法运转的道理可以依此类推。“簸峨”是倾斜摇晃的样子。有的版本写作“𧿽𨁟”,有的写作“𧿽𨁟”,都找不到出处,参照《文选·江海赋》说:“阳侯砐硪以岸起”,“砐”字今本写作“簸”,是扇动的意思。
“难陀”这段因缘呢,《增一阿含经》第二十八卷说:佛在给孤独园,帝释天对佛说:“如来在世应该做五件事,母亲在三十三天,还应该去那里说法。”佛默默答应了。于是佛就去三十三天了。龙生气放火和大风,阎浮提都烧起来了,阿难问佛说:“为什么有这么大的烟火?”佛详细地答复了。迦叶、那律等各自起来对佛说,要去降伏这条龙,佛都说:“这条龙势力凶猛,很难度化,你们安心坐着吧。”目连对佛说了,佛也制止他。又问:“你打算怎么降伏它?”目连回答说:“先用极大的身体吓住它,再用极小的身体钻进它身体里去咬它,最后用平常的身体去降伏它。”佛说:“好啊!你能胜任。”佛又告诫说:“一定要稳住心,不要慌乱,恐怕被它干扰。”目连礼拜佛足,上到山上,现出十四个头,绕着山转了十四圈。龙见了非常害怕,互相说:“我现在试一下,看我能不能降伏它?”两条龙就用尾巴把海水抛到空中,但只到忉利天;目连用尾巴抛水,水一直涌到梵宫,还淋到了两条龙身上。两条龙知道自己不行了,非常愤怒,放出雷电、霹雳和大火焰。目连心想:龙打架都是用烟火、霹雳,如果我也这样,阎浮提和忉利天就都被毁了。于是变作一个很小的身形。两条龙败退时心想:我们这四生里的龙,没有出家的,这条龙怎么这么厉害?吓得毛都竖起来了。尊者知道龙心服了,又现回平常身,在龙的眼皮上行走,两条龙这时才知道对方不是龙。赞叹说:“太奇特了!太奇特了!”对目连说:“你为什么来恼我们?警告我们什么了吗?”目连说:“你昨天不是想:‘这个秃头沙门老是从我头上飞过’吗?”龙说:“是的。”目连说:“须弥山是天人的路,不是你住的地方。”龙说:“希望您原谅我的过错,从今以后愿意做您的弟子。”目连说:“你们不要归依我;要归依我所归依的主。”龙说:“我们归依如来。”目连带着两条龙到舍卫国去。目连说:“世尊现在为无数大众说法,你们不要现出原形。”龙说:“好的。”于是化作端正的人身,佛为他们说法,他们成了在家居士。这时波斯匿王来问烟火的事,佛详细回答了。王看见两条龙不起身行礼,两条龙生气了,又想到:“国中人民对我没有恶意。”两条龙便在波斯匿王的宫殿上空放出大霹雳,尊者变出优昙花;龙生气又下起大山,尊者又变出食物;龙更生气,下起刀剑雨,又变成好衣服;龙更加愤怒,又变成七宝。波斯匿王不知情,便说:“阎浮提有福报大过我的吗?我宫里常常有这样的宝物,我该做转轮圣王了吧?”龙又想:“我怎么一点力量都没有了?”想完才明白是目连的力量,看到后便走了。国王得到七宝饭等东西不敢自己用,就带到佛那里把事情说给佛听。佛让他供养目连,国王得到了目连的神力。国王问:“为什么会这样?”佛详细解答了。国王这才明白。
「調達引五百」等者,《增一》四十七云:「佛在拘留園,時提婆達兜三白佛欲出家,佛再不許,便作是言:此沙門懷嫉妬心,我今宜自剃頭修梵行,何用是沙門為?有一比丘名修陀,頭陀乞食,達兜往彼頭面禮足,願教威儀,比丘便教。次從學通,此比丘教云:當知心意識輕重,知已復知四大輕重,知已當修自在三昧,次修勇猛三昧,次修心意三昧,次修自識三昧,如是不久便得神足。依言修習名稱遠聞,至三十三天,採優盋羅華上太子膝上(云云),廣受供養。」欲破僧行舍羅等,具如《止觀》第一記。時舍利弗、目連自相謂曰:試共往彼聽說何等?彼見歡喜謂來歸之,一切諸人咸有此念。語舍利弗:汝能為諸比丘說法不?我今背痛。便累足而臥。舍利弗為說法已,目連將諸比丘去(云云)。後因造逆(云云),為火所燒遂入阿鼻。阿難問佛:當生何處?佛答(云云)。
《增一阿含经》第四十七卷记载:佛陀住在拘留园时,提婆达多三次向佛请求出家,佛两次都不允许。提婆达多便发怒说:"这个出家人心怀嫉妒,我干脆自己剃头修行梵行算了,要这出家人做什么?"当时有一位比丘名叫修陀,坚持托钵乞食的苦行。提婆达多去到他面前,恭敬顶礼,请求教授修行威仪,修陀比丘便教导他。接着提婆达多又向他学习神通,修陀比丘教他说:"应当先了解心意识的轻重,了解之后还要知道地水火风四大的轻重,知道之后应当修行自在三昧,接着修行勇猛三昧,再修行心意三昧,然后修行自识三昧,这样不久就能获得神足通。"提婆达多按照教导修行,很快名声远播。他飞到三十三天,摘取优钵罗花放在太子的膝盖上,广泛接受供养。至于他想破坏僧团、使用掷骰子的诡计等行为,详见《止观》第一卷的注释。当时舍利弗和目犍连互相商量说:"我们一起去听听他在说什么?"提婆达多见他们到来非常欢喜,以为他们是来投奔自己的,在场所有人都这样想。他对舍利弗说:"你能为比丘们说法吗?我现在背痛。"说完就叠足躺下了。舍利弗为他们说法后,目犍连就带领比丘们离开了。后来提婆达多造下五逆重罪,被烈火焚烧,堕入阿鼻地狱。阿难问佛:"他会生到什么地方?"佛作了回答。
「杂含二十九」等者,彼文甚广。又《增一》四十四亦云:「佛在给孤独,阿难问佛:如毘婆尸佛弟子几时生瑕秽?佛言:初八万四千年,后八十七六三二十至十二,次第对七佛。」「帝释与修罗战」,具如《止观》第五记。「佛梵声深远」,如《止观》第一记。「佛求侍者」,如《止观》第六记。
「杂含二十九」等经典,那段文字内容非常广泛。另外,《增一阿含经》第四十四卷也说:佛陀在祇树给孤独园的时候,阿难问佛陀:为什么毗婆尸佛的弟子们在开始时清净无染,后来却出现了过失?佛陀回答说:最初的时候是八万四千年,后来依次是八十七、六十三、二十、十二,按顺序对应七位佛陀。
「帝释天与阿修罗打仗」,详细内容在《止观》第五卷的注解里。
「佛陀清净梵音传播深远」,详细内容在《止观》第一卷的注解里。
「佛陀寻找服侍自己的人」,详细内容在《止观》第六卷的注解里。
约教中「十四变化」者,具如《释签》,故以十四变化释四禅耳,此乃一切罗汉并得。次「观」等,四俱解脱人方乃具之,以具观禅必得灭受想定。次「十一切」,欲令神通广普故耳。「练熏修」如《止观》第九及法界次第中,十一切具如法界次第。「事禅」具如《玄》文及《次第禅门》。「十八变」如《止观》第十记。又有人云:十八变者谓震动等,今为颂曰:震动及炽然,流布与示现,转变及来往,卷舒众像身,往同趣隐显,自在并制他,施辨与忆念,施安及放光。又有人云:身上出火等。「依空起慧」者,空即谛境,依境生智通属智性,故云「以空慧心」。「次第」等者,三谛功用通名神通,初地已去别名感应,三谛次第故云深入,独菩萨法故且云「过于二乘」,其实超于两教三乘。言「不以二相」等者,不二即实相,见土即神通,依理而见故云不二相见也。言「云云」者,令分别之,前二修得、后二发得,藏依事禅、通依真理,别地前助、圆任运发。前二名通名化,后二名密名应;前二调伏物,后二见物机;前二可破坏,后二不可坏;前二在教道,后二在证道;前二身通唯现在,后二通三世;前二圣位方修通,后二凡位俱修通;前二随依皆可修,后二必须有胜依。「愿得通」应在前文因缘释中,然亦可以四愿表教。今文中初教从事、通教从真,后二在理故从容在此。言「云云」者,更有多缘皆在愿得,亦有不愿任缘得者,即如那律箭挑灯缘。「引令入极云云」者,分别五味如前。
根据教义的解释,"十四种变化"具体内容在《释籤》中有详细说明,所以用这十四种变化来解释四禅。实际上,所有阿罗汉都能获得这些变化。接下来的"观"等内容,只有达到"四俱解脱"境界的人才能完全具备,因为他们掌握了观禅,就必定能得到灭受想定。再下来的"十一切",是为了让神通的作用更加广泛普遍。有关"练熏修"的内容,在《止观》第九卷和《法界次第》中有详细说明。"十一切"的具体内容也在《法界次第》中有记载。"事禅"的内容在《玄》文和《次第禅门》中有详细阐述。"十八变"的内容在《止观》第十卷的注释里也有说明。又有人说,十八变指的是震动等变化。现在用口诀总结一下:震动及炽然,流布与示现,转变及来往,卷舒众像身,往同趣隐显,自在并制他,施辨与忆念,施安及放光。另外还有人提到,身上会喷出火等。"依空起慧"的意思是,这里的"空"指的是真实的真理境界。依靠这个境界产生智慧,神通就属于智慧的性质,所以说是"以空慧心"。"次第"等内容是说:三个层面的真理的作用都称为神通。从初地菩萨开始,这些作用就有了特定的名称叫感应。三个真理是有顺序的,所以说是"深入"。这是菩萨独有的法门,所以暂且说是"超越声闻和缘觉",实际上它超越了两教三乘的所有修行者。"不以二相"等内容是说:"不二"就是真实的本相,"见土"就是神通。依据真理而见到真实的本相,所以叫"不二相见"。"云云"表示要具体分析:前两种神通是通过修行获得的,后两种是自然开发出来的。藏教依靠世间的禅定,通教依靠真理,别教的修行者在登地前需要辅助,圆教则能自然产生。前两种叫神通,也叫变化;后两种叫秘密,也叫感应。前两种用来调伏众生,后两种用来观察众生的根机。前两种可以被破坏,后两种不能破坏。前两种存在于教义的修行过程中,后两种存在于真实证悟的境界中。前两种只现于当前世,后两种能贯通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前两种需到圣位才能修行神通,后两种凡夫位也都能修行。前两种不论依靠什么都可以修,后两种必须有殊胜的依靠。"愿得通"应该出现在前面因缘解释的部分,但也可以用四种愿望来代表教义。现在这篇文章中,初教的修行者从事上去修,通教从真理上去修,后两种则直接从理体上去修,所以在这里说较为从容。"云云"表示还有许多不同的因缘都体现在愿望得到神通上,也有不靠愿望而自然得到神通的,比如那律因箭挑灯而得的因缘。"引令入极云云"的意思是,需要像前面说的那样,分别用五种味道来引导人达到最高境界。
观心中「欻有」等者,三观意也。实相是中境,无有无心契中境,故云「通至」。
观察我们的内心活动,“忽然产生”等等说法,讲的是三种观察方法的道理。宇宙实相是人生真实境界,没有“有”和“无”这些分别心,心就能与真实境界相契合,所以说是“通达达到”。
次釋旃延中,初因緣具四悉者:初是世界,「增一」去為人,「與外道論」,對治及第一義,斷見及世典各有破邪及得道故也。言「文飾」者,善讚詠故。言「扇繩」者,若作「肩乘」二字並誤,以其生時父已去世,此兒礙母不得再嫁,如扇繫繩,亦可言好肩,好肩胛故。言「思勝」者,思是慧數,論義功強得思勝名。所引《長含》十重問答者,借彼迦葉童女比丘破弊宿文,以之為例。計斷者計死後神滅,故以不滅為難,若計常者反增其計,故應別以念念不住破之。第一重中言「今之日月」等者,初反質答者,如今日月為自立耶?為為他耶?若為他者,為天為人?秖緣天人他故,故有明日。若無他世應唯今日,若無明日亦無昨日,以今日即是昨之明日。言「析薪」者,具緣有火如有神,緣謝無火如無神,豈析無神之身而能見神?如析闕緣之本而欲見火者,遠矣。言「貝聲」者,人身是色為眼所見,神則非色云何可見?如貝可見聲不可見,若欲於可見中求不可見者,須更具緣。緣既闕已更反轉求,終無得理,神亦如是,緣具在身緣闕神去。至第八番無理可難,但云執久拒而固違。第九答中「兩商人」者,正邪二見,鬼如汝師,汝師雖僻亦假稱智,故詐為人像說邪干正,以邪涅槃而云安樂,故云前路豐米草也。舊米草者,世正見也。新米草者,出世正見。人是能乘行者,牛是所乘之智,信邪師鬼言,如汝棄舊,尚失人天況復涅槃?故云人牛皆死為邪所噉,壞世出世故云皆噉。次一商者,世正見人,得出世正見方棄人天有漏諸法,我說正見汝何不棄,辭理既窮固拒亦息。又「世典」者,《增一》第八云:「佛在釋翅尼拘留園與五百人俱,集普義堂。時世典婆羅門往釋種所,作如是言:諸君頗有人能與我論不?諸釋言:此中二人正覺眾中無黠無聞,言語醜拙不別去就,若與論者當供與千兩純金。世典心念:此國中人多諸虛偽,設得勝者何足為奇?或得我便,乃為愚者所伏。思是事已。乃云:我不論。語已便去,道逢槃特。世典念言:我今當往問彼人義。便往問曰:汝字何等(如疏)迦旃延天耳遙聞,作槃特形而語之曰:汝若言我但有神足不堪論者,吾當報汝向義,更引喻汝汝字何等?世典曰:梵天。又問:丈夫乎?答丈夫。又問:人乎?答是人。又問:人亦丈夫豈非繁重,盲與無目此義不同。世典曰:何名為盲?答:猶如不見。今世後世生者滅者,善業惡業不如實知,永無所覩稱之曰盲。云何無目?答:即是無有如上智眼。世典曰(如疏)。又問:五陰有緣生無緣生?答:有,非無緣。又問:五陰何緣?答:愛為緣。又問:何者是愛?答:生是。又問:何者是生?答:愛是生(如疏)。世典聞已得果,命終,槃特報諸釋,令辦薪而闍維之,為起偷婆。」又《長含》中外道諸計甚廣,如云:不得手障形,不得兩臂中間食、二人中間食、二刀中間食、二杵中間食、二家中間食。又云:先言義者不得食,不得兩器食,一餐一咽至七餐止,更益不過三度,或一日一食二日,或至七日一食,食米食菜牛糞鹿糞樹根華果等,自落者食,或草衣樹衣毛衣皮衣莎衣、留鬢留鬚等,當舉一足、常坐座(今世已有)、常蹲臥棘臥糞臥瓜,三日一浴、一夜三浴,如是等於我法中名不淨法。如是等略須識之。比有執專坐者,未契大道。言專坐者,以不臥為功,不以不行為德,豈有居暗室,乃四儀同凡,覩來眾則端拱若聖,君子之行尚闕,菩薩之道永虧,自任胸襟無教可準,使後輩不鑒者許之尚之,覩行動者輕若芻芥;佛猶四儀動作,豈未學者過之?夫道在心不在事法、由己非由人,既不能縮德露疵且顯晦均等。
接下来解释迦旃延那一段。先说他为什么能以“因缘”和“四悉檀”来教化众生:第一是世界悉檀,从“增一”开始是为人的对治,和外道辩论,是对治和第一义悉檀,因为断见和世典都能破除邪见、让人得道。“文饰”这个称呼,是因为他擅长赞美歌颂。“扇绳”这个称呼,如果写成“肩乘”两个字就都错了。他出生时父亲已经去世,这个孩子阻碍了母亲改嫁,就像扇子上系着一根绳子一样。也可以说肩膀好,因为他肩膀宽大。“思胜”这个称呼的“思”是智慧的意思,他辩论论议的功夫很强,所以得了思胜这个名字。所引用的《长阿含经》里十重问答的内容,是借用迦叶童女比丘破斥弊宿的文章,来作为例子。执着于断见的人认为人死后精神就消失了,所以用“精神不灭”来反驳他;如果对方执着于常见,反而会加重他的执着,所以应该用“念念不住”的道理来破除他的见解。第一重问答里说的“现在的日月”等等,一开始是反问的方式回答:现在的日月,它们是自己成立的?还是为别人而有的?如果说是为别人而有的,那是为了天界还是人道?正因为有作为他者的天和人,所以才有“明天”的说法。如果不存在他世,那应该只有今天才对;如果没有明天,也就不会有昨天,因为今天其实就是昨天的明天。“劈柴”这个比喻:具备各种因缘,柴中就有火,就像有神识一样;因缘散尽了,火就灭了,就像没有神识。难道能去劈开没有神识的身体,就能见到神识吗?这就好比去劈开缺少因缘的木柴,却想从中看到火一样,差得太远了。“贝壳的声音”这个比喻:人的身体是物质现象,能被眼睛看到;神识不是物质现象,怎么能被看到呢?就像贝壳能被看见,但贝壳发出的声音却看不见。如果非要在能看见的东西里找出看不见的东西,那就必须要有另外的因缘了。因缘已经不具备了,再怎么从反面去寻找,最终也不可能得到。神识的道理也是这样,因缘具备时神识就在身体中,因缘散尽神识就离开了。到了第八番问答,对方已经没什么道理可反驳了,只是固执地坚持原有的观点、顽固地违背正理。第九段的答话中,“两个商人”的比喻:正见和邪见就像两个商人,鬼怪就像你师父。你师父虽然走偏了路,但也假装有智慧,装出人的模样,用邪说来掩盖正道。他把邪见的涅槃说成安乐,就好像说前面路上有丰富的米和草料。旧米草,比喻世间正见;新米草,比喻出世间的正见。人是能乘坐的修行者,牛是所乘坐的工具——智慧。如果听信邪师的话,就像放弃了旧的,结果连人天的福报都失去了,更不用说证得涅槃了。所以说人和牛都死了,被邪见吞没了;破坏了世间和出世间的正法,所以说“都吞了”。另外那个商人,世间有正见的人,得到出世间正见后,就放弃了人天有漏的各种法。我说了正见,你为什么还不放弃你那邪见呢?对方既没有道理可讲,顽固的抗拒也就平息了。另外,《增一阿含经》第八卷记载:“佛在释翅尼拘留园,和五百人在一起,在普义堂集会。当时有位世典婆罗门来到释迦族所在的地方,这样说:‘诸位,有没有人能和我辩论呢?’释迦族人回答说:‘我们这里有两个人,是正觉的弟子。但是这里的人中,有的没智慧、没见识,说话粗鲁笨拙、不懂分寸,如果和他辩论,赢了也只值千两黄金。’世典心里想:‘这个国家的人大多虚伪,就算赢了他们有什么稀奇?万一被他们算计,还会被愚笨的人小瞧。’想到这里,就说:‘我不跟他们论。’说完就走了。路上遇到了槃特比丘。世典又想:‘我现在应该去问问那个人道理。’就去问:‘你叫什么名字?’。迦旃延用天耳远远听到,化作槃特的样子,回答他说:‘你说我只有神足通、不配跟你论议,那我就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再打个比方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世典说:‘梵天。’又问:‘是丈夫吗?’答:‘是丈夫。’又问:‘是人吗?’答:‘是人。’又问:‘人说你是人,也是丈夫,这岂不是重复了吗?’‘盲’和‘无目’意思不同。世典问:‘什么叫盲?’答:‘就像看不见。不知道今世后世、出生的和死去的、善业恶业的真实情况,永远什么也看不见,这就叫盲。’问:‘什么叫无目?’答:‘就是没有上面所说的智慧之眼。’世典说。又问:‘五蕴是有缘才生,还是无缘自生?’答:‘有,不是无缘。’问:‘五蕴的因缘是什么?’答:‘爱是因缘。’问:‘什么是爱?’答:‘生就是爱。’问:‘什么是生?’答:‘爱就是生。’。世典听后证得了果位,命终了。槃特告诉释迦族人,让他们准备柴火来火化他,并为他建造了塔庙。” 另外,《长阿含经》里外道的各种见解非常多。比如:不能用手遮住身体;不能在两个人中间吃东西;不能在两把刀中间吃东西;不能在两根杵中间吃东西;不能在两个家之间吃东西;又说:先说话的人不能吃东西;不能用两个器具吃东西;一餐一咽,吃够七次就停止;再添不超过三次;或者一天吃一顿、两天吃一顿,乃至七天吃一顿;吃米、吃菜、吃牛粪、鹿粪、树根、花果等;只吃自然掉落的食物;穿草衣、树皮衣、毛衣、皮衣、莎草衣;留鬓发、留胡须;举起一只脚;常常坐着;常常蹲着睡觉、躺在荆棘上、躺在粪堆上、躺在瓜上;三天洗一次澡、一夜洗三次澡;像这些行为,在佛法中叫做不净法。像这些事,大概知道就可以。近来有人执着于“只坐不卧”,这不合大道。“专坐”,把不躺下当作功劳,却认为不行走是德行。哪有待在暗室里就四威仪和凡夫一样,见到大众来就端端正正坐着、装得像圣人?连君子的品行都不具备,菩萨之道却永远亏缺。凭着自己的想法行事,没有教法可以作为标准,让后辈中有眼光的人错误地赞许推崇他们;看到有行动作为的人却轻视得像草芥。佛都要行住坐卧四威仪,难道还没有学习的人能超过佛吗?道在于心,不在于外在的事情;法在于自己,不在于别人。既然不能隐藏自己的德行、暴露自己的缺点,就应该让显露和隐藏的方面都保持一致。
约教释中皆云「破断常」者,凡云论者,以破邪为先,故各于当宗以立能破。「依总持四辩」者,且以俗谛三昧而为总持。「四辩」者,具如《法界次第》,以药逗病。「破断常」者,入爱见假先破断常故。又破断常有二种义:一以诸观共破界内见惑断常,则四教皆以见惑为境,具如《止观》第十。二者展转长短不同,则三教皆破界内见惑,唯有别教先破界内断常,次破空有断常,后破空假断常,圆教一念破三断常。
解释佛经时都强调“破除‘断见’和‘常见’”。凡是说到“论”的地方,都要先把破除错误见解放在首位,因此各家各派都根据自己的教义来立论破邪。“依总持四辩”的意思,是指将世俗谛的禅定作为总持。“四辩”的具体内容,如同《法界次第》中所说,就是用相应的药方来对治不同的病症。关于“破断常”这两个概念:第一种含义是,用各种观想方法共同破除三界内的错误见解,其中“断见”和“常见”最为关键。这样来看,四教都把错误见解作为观想的对象,具体内容如同《止观》第十卷所说。第二种含义是,各教派破除这些见解的步骤长短不同:三教都只破除三界内的错误见解,唯有别教分三步走:先破三界内的断常见,再破执着于空有的断常见,最后破执着于空假二相的断常见;而圆教则做到一个念头就能同时破除三种断常见。
观心论义中言「往复」者,智研境为往,境发智为复,数观数发数往数复。
所谓"往"和"复",指的是智慧来回观察的过程:你用智慧去研究事物,这叫"往";事物反过来启发你的智慧,这叫"复"。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观察,一次又一次地领悟。
釋阿㝹樓馱中,種姓等廣在《賢劫》等經。《大論》亦廣釋,姓剎利也。若言「瞿曇」者,具如下述。若作四悉者,初是世界,「仁賢劫」下為人,「那律」下對治,「佛廣」下第一義。言「無獵」者,免非獵得故云也,具如後文。稗飯雖輕,以盡所有及田勝故,故得勝報,亦可於此廣明施相,但於此中非急。始「民主」至「善思」者,善思生懿摩并及四鐵輪,合八萬四千二百一十王,具如《律》中。言「草創」者,草亦初也。如布衣初遇,汝當解王衣者,令脫王服被瞿曇衣,使隨師姓。此方古俗皆從師為姓,如竺道生本不姓竺,但事竺法汰為弟子耳。自安公來,令同一釋種,譯《十誦律》乃見其文。《律》云:「四河入海無復河名,四姓出家同一釋種」。四子被猜者,是次母之子為長母所猜。「賢愚經」者,彼經具列宿昔施食遇兔等緣,略如今文。「眠是眼食」者,如《止觀》第四記。「佛與八百為作衣」者,佛在舍衛,那律語阿難言:「倩諸比丘作三衣,我衣壞。」阿難房房語諸比丘。又往娑羅邏巖中,俱薩羅,梵音不同。諸比丘如言。佛見阿難問言:「汝作何事?」阿難具答。佛言:「汝何不倩佛?」佛與諸比丘為舒張截割,諸比丘縫一日即成,因說迦絺那(云云)。約教中兩重者,初重論發,次重論修。四教通論發者,意明修成,雖少不等大體不殊,肉眼雖失天眼復成,望後故論次第不次第,具如《止觀》第五記。亦應明開顯等,此中正明天眼兼明四眼耳。觀心中不云慧眼者,闕耳。應云「觀因緣定心即天眼,空心即慧眼」。
释劫宾那中,初是世界,「是比丘」下为人,「中夜」下对治,「豁然」下第一义。「祷星」等者,《尔雅》云:「天驷房」。注云:「龙为天马,故房四星谓之天驷星也。」即东方七宿中第四宿也。若准西方宿复不定,具如《止观》第十记。约教中皆云「栖」者,依如来所证处以释宿也,则当教明佛分齐不同。
释「憍梵」中,初文含四悉故不分之,至后自结。「翻牛呞」者,过去世时曾作比丘,过他粟田摘看生熟,后五百岁作牛偿之,今得无学尚有余习。结四悉名在中间,总释前后文也。故「又云」去,重释前四悉意也。次「佛灭」去,重更别释第一义也。「水说偈」者,论云:「憍梵般提稽首礼,妙众第一大德僧,闻佛灭度我随去,如大象去象子随」。约教中皆着「示」者,若作垂示义兼本迹,若作教示正当约教。约观心中正用丈夫牛王,而通取白牛引驾。
釋「離婆多」因緣中,初是世界,「假和合」去為人、對治,「增一」去第一義。故且約爭屍一緣秖具二悉,若依爭屍緣自具四悉者,「假和」合世界也,「易度」即為人,「問人」即對治,「聞說」即第一義。二鬼爭屍緣在《止觀》第七記。引《增一》,重證第一義耳。有口失緣在金藏經。約教中還寄爭屍,以為義本。別教云「非己有」等者,凡別教中立佛界者,有其三意:一者以理性為佛界,二者以果頭為佛界,三者以初地去分名佛界。今言十界皆非己者,指初地去分佛界耳;若指果頭應云九界非己有耳。圓教中「非我非他」者,非真非緣復非共離。又非己有不同前兩,非他有不同別教,前約教則寄假合,今本迹觀心並約星宿,皆隨便耳。「見佛如星」,《般舟》中意。「觀心」下「云云」者,應廣引《般舟三昧》(云云)。
释「毕陵伽」广明慢缘,在《止观》第二记。若约此为四悉者,「五百世」世界也。「忏悔」具二悉,引《增一》即第一义。「观心」后「云云」者,三观总别俱是第一义,所破之惑俱得是麁说等也。
释「薄拘罗」因缘中,初文是世界,「年一百六十」去生善,「身乐」去是对治,故「增一云寿命」等是第一义。「昔施呵梨勒」者,过去毘婆尸佛时,以呵梨勒施一头痛比丘,自是已来而常无病。言「持一戒四戒庄严」者,少分优婆塞受时俱五,期心多少。增一云:「佛语优迦尼:夫食者长善灭恶可以食之;若长恶灭善则不可食。持戒破戒亦复如是。」「多毁犯」下「云云」者,应分别之。如云:若破一戒当堕地狱,若持一戒得生人中。再三问能持不者,令三自归,故持一戒得名少分,乃至满分。《报恩》第六,五戒不许五种贩卖:一、畜生直卖者得,二、弓箭,三、沽酒,四、压油,五、五大染色。罽宾已来麻中无虫处听,流沙诸国染多杀生,秦地染青亦多杀虫,前四皆云不贩者得。藏中有一卷《五戒经》,分为五品,甚是持五戒者所要。「塔犹有是力」者二义,一者舍利之力,二者护塔神力。本迹中「大寂定」者,秖是大般涅槃。「长寿」去,寄迹事以立本德,本住真常迹现长寿,本居极乐迹示无病,本八自在迹居不夭,本住圆净迹示闲静。
释「俱𫄨罗」因缘中,虽对身子为成舅德且从舅说,族姓即世界,「见姊」即为人,「弃家」至「堕负」对治,「即低头」去并属第一义。《中含》五十八,舍利子与俱𫄨罗论有多番。初舍利子问:云何不善?云何不善根?俱𫄨罗答:身是不善,贪等是不善根。问:何者是智慧?答:四谛是。问:何者是识?知色声香味触法者是。问:识何所依?答:依寿。问:寿何所依?答:不别有依。依寿有燸如因油有灯。更有多番。
释「难陀」因缘文甚略,「亦云放牛」者,《大论》云:「频婆娑罗王请佛及比丘僧三月安居,语放牛人令近处住,令日日送乳酪酥等。终竟三月,王甚惭之令其见佛,其乃与诸同辈议云,曾闻一切智人即净饭王子,彼生在王宫颇知放牛事不?乃入竹园端坐问佛,佛为说十一事等。」具如《止观》第二记。因发心出家成无学果,从本为名故云放牛。言「善欢喜」者,从初慕道为名,欢喜中胜,故云善也。「欣乐」是善喜之别名耳。若以此义立四悉者,翻名即世界,十万释即为人,佛说放牛事即对治,得果即第一义。约教中云「欢喜住」者,住无欢喜之名,但约别地,证道既同故借地以名住。
释「孙陀罗难陀」因缘中,初是世界,「四月」下为人,「妇即」下对治,云云者,文略,义当后时得道是第一义。「弥沙塞」者,彼《律》乃是跋难陀,且以名同释之,俱端正故。「地狱天堂」已后文,广如《止观》第二记。本迹观心如前者,如前难陀中。
释「富楼那」因缘中,初是世界,「是人」去为人,「增一」下第一义,「欲还」本去对治。叹满者,重举第一义。
「须菩提」中,初文,世界,「常修」下为人。空是最胜行即业也。现报复胜故云善吉。「住无诤」去对治,「佛忉利」下即第一义。观心中列四句者,虽通诸观,于修空行其义更便。言「法身」者,且顺前第一义中意,非独此中必云法身。
释「阿难」因缘中,初是世界,「中含」下为人,「自誓」下对治,「育王」下第一义。「宗社」者,具如《止观》第四记。本迹中约欢喜地以释本住,地即住也。约观中「相似」乃至「相应」者,亦可通取名字。言「云云」者,具述观相。
释「罗睺罗」因缘中,约往世今世及祖王欢喜,并世界也;诸能破障边多是为人;诸所破障边多是对治;后得道是第一义。准《杂宝藏经》,罗云是佛得道夜生,以罗云六年在胎,若佛十九出家,乃成二十四得道;若三十成道,乃成二十五出家。不同见别不须和会,乃至诸释起谤及息谤等,具在彼经事不可具,《未曾有经》复甚委悉。「宝女等」者,瞿毘罗云:「我常与耶输进止共俱,未曾有过。」言「宝女」者,是天种不孕,佛不出家当为轮王,天送宝女以为侍者;或云是罗刹女。如天帝释亦妻修罗女。《大论》十九云:「耶输陀罗,菩萨出家时自觉有娠,菩萨六年苦行,故怀妊亦六年,乃令诸释有疑。因佛还国,罗云以一器百味饮食及欢喜丸以上于佛,佛变五百罗汉与佛不殊,罗云送食直至佛所,诸比丘空盋而坐。」章安云:「宝女能生千子。《法显传》云:『王妃生肉团如瓜,瓜有千㼑,㼑生一子,有千子。』此与《大论》文复小异。」「而佛索令出家」者,《未曾有经》佛令目连从瞿姨索,瞿姨不肯,空声告曰:「汝遇定光佛世买华之时,愿为他妻好丑不离,所有尽舍唯留父母。今何以惜子?」
问:
文中何故不云瞿姨,但云耶输?
答:
昔时瞿姨是今日耶输,今日瞿姨乃是天女故。
「罗云以沙弥之年」者,《中含》第三云:「佛乞食讫至温泉罗云住处,罗云为敷坐具汲水洗足,佛取水器泻留少水。问罗云:见不?答:见。佛言:我说彼道少亦复如是。次令水尽,次令器覆,皆答佛。佛言:彼道尽,彼道覆。皆语罗云:当作是意不得戏笑妄语。而说偈言:人狂一往谓妄语是,不畏后世无恶不作。说是颂已,问罗云曰:如人照镜,欲见其面见净不净。如是罗云,将己身业观于彼净及以不净、善不善、已作当作,皆当受善恶果报,乃至口意亦复如是一一观察。」四大罗汉名,如前。佛勅云:「吾法灭尽然后涅槃。」准《宝云经》第七,佛记十六罗汉令持佛法,至后佛出方得入灭。彼经一一皆列住处人名众数等,故诸圣者皆于佛前各发誓言:我等以神力故,弘护是经不般涅槃。宾头卢、罗云在十六数,却不云迦叶。
本迹中云「八种障」等者,意云,本住无障迹示十障。「障涅槃」者,谓生死障使不得入涅槃故,即前文中初八番是。「一种障生死」者,障使不得至于生死,即第九是。次被佛勅不得涅槃,故障无余即第十是。又前八文障义小异,一二三兼六年在胎,为胎等障故云覆障;第四谓宿世常障故云覆障;第五为疑所障故云障;第六约父不许,为父所障故云障,余准可知。「观心例前」者,具如诸文,今应云「即假故障涅槃,即空故障生死,即中故障非生死非涅槃,乃至三惑,能障三观所障之惑,有思议不思议等。」
法華文句記卷第二(上)
法華文句記卷第二(中)
唐天台沙门湛然述
次释少知识众中,非但不叹又不列名,以少人知。而云「圣与凡」等者,释少知识所以,凡不测圣故云「绝交」。非圣全不交凡名之为绝,如以凡望凡交者方识,况以凡望圣理合绝交,交好既绝,岂以识之多少言耶?「特以」等者,今圣为引凡发彼同类,机缘不等随类接之,故现少识之迹以接隐德之徒,故不以凡夫能知能识而判所知所识位高下也。故言不可以多少之迹失其本,故不可以多人知识为本高、以少人知识为本下。又不可多知识者为有实本、少知识者为无实本,故知多识少识俱迹而别有理本,若久本者自有实成。若欲此中辨四悉者,「多少异故」,世界;「随顺物机」为人;「藏名隐德」,对治,「高下莫测」,第一义。「三藏十八种学人」等者,具如《止观》第六记。通教学无学位两节判者,前约二乘,后约菩萨。又前约三乘共位,后约独菩萨位。约别圆中亦两节判者,前云「功用无功用」,即约地住前后,次「具不具」即等觉妙觉,初入无功用亦得名为无学,但是分得故更约具足。引《阿含》意者,为开第三句义端故也。外人所以作此问者,汝云罗汉既云无学,何故更须随逐世尊?「若尔」下假问征起,答中即成第四句也。凡言学者,为进断故,如七反、一来、不还皆不复学,若历果进者义属前句,况已所已断不复更断亦当第四句也。更加双非即五句也。两教声闻悉皆如此。四教例者,通教更约菩萨者,前两句如前,后两句者学无学当地住故,无学学者无学在佛不可更学,还应退取六地为无学,出假名为学;若准罗汉,佛亦住于善法,为无学学。别圆后位唯不得令佛更有所学,则阙第三句,准通可知。并以凡位为第五句,则后三教并有两节,皆成五句。
本迹中云「居满字学无学」者,别圆两教皆取未足位,其中不妨亦有古佛,即是第二节无学人也。又「满」字者,满通三教简二从圆。「众生应以半字学无学庄严双树」者,初从半字引入圆满,即鹿苑示枯、方等示荣,尔时已是庄严不二,始行执迹而暗其本,来至法华、涅槃方始显说,即《大经》中举因六人,既见佛性同于如来,二而不二故云庄严。观心中已立学无学二句,应更立二句,不缘而缘名无学学,常如是观名学无学,对未修者成第五句,亦可约理为第五句,亦得三观各为五句,思之可见。
约观为数中云「界如互论即具二千」者,百界千如但成一千,即十界百界界界十如,复应更以百如千界。又名一千,且如十如初后相在则十如为百,用对十界岂非千界?此且一往论其单数,若百如中之千界界界十界,百界中之千如如如十如,何但界如各一千耶?是则重重无尽不可数知,将何以为二千定数?故云「不可思议」。诸境皆然且随便说,故云二千。因缘约教中并但列数,于义即足不须别求,故前二文直列而已。若欲义立闻数欢喜生善破恶入真,诸教用观对数解异,即其意也。
「举迹」下,本迹也。「举迹」等者,即此迹法是本法也。本自有迹故云本迹,非迹无以显本,此迹即是本家之迹,非本无以垂迹,故二千迹中之迹即二千本中之迹,上下悉然。释妨如前多知识中。
列尼眾中破舊解云「又復無文」等者,比丘眾末結云「如是眾所知識故可云多」,學無學文末無此結故,故望前多得云少耳。尼眾二文前無眾所知識之言,後無可望以之為少,故云無文。「義不可」者,比丘眾約歎德不歎德、列名不列名及數多少,并有結無結,以判多識少識。今尼眾中但標二眾主名,二人之後但云六千及亦與眷屬俱,並無結列,豈有六千為他所識、直云眷屬不為他識耶?尚不例上藏名隱德,豈得云少?「大小」者,舊呼大小名聞等,已如前破。又復「耶輸」此翻名聞,豈得却以為無名聞(云云)。二尼並闕約教者,準例合有,亦應約僧具有四教五味。
问:
大爱道之名何故用智度以消本耶?复非佛母,何以引佛母释之?
答:
以有智故方能爱道,既爱大道智度亦大,况凡女人皆能生子,故借净名法门之母,令生己心导师之子,数无约教大意如前。观解数中以六根为六千者,虽借下文〈法师功德品〉文,今此并是义通初后,若的属尼众并是圣位六根,已于三周得记,故正用《华严》十种六根表本法门者,兼本迹义也。耶输中「以子标母」者,凡以子标父母,或以父母标子,皆有德业为他所识者可以相显,比丘皆然。「或云无翻」者,非独耶输,一切未翻者多具有翻无翻,例修多罗等。佛妻者,果中说因也。则出家之时已舍耶输,故有佛号时无复妻也。观解以表三夫人者,鹿野不生故表空,耶输有生故表假,复居三观之中,昙姨位大表中明矣。「上当分」下,合明本迹观心,于中先明来意,次正释。初又二:初总,次别。初二句总明者,「当分」两字皆去声呼,所以共明本迹观心者,以因缘不可合释,约教理应互通,今欲主伴共论,本迹观心便故。然菩萨杂众各有本迹,观心不共明者,形服疎故、无始终故、非物重故、非经别为故。又因缘教相不别明者,从本垂迹秖是感应,感应所为不过教相,故但本迹自摄余两。
若尔,上文已有,此两何须重明?
答:
由化缘不同莫非益物,因缘相关须共设迹,或一人关多人、多人关一人,或一人关一、多人关多,故使始终亲疎主伴显密共成一化。又诸圣观行,能观所观一刹那顷含纳一期,事理权实人法主伴隐显善恶,无不为此心观摄之,是故须约王所以明。
次「显善权」下别述来意。初句明本迹来意,次句明观心来意。权中之最故名为善,无一圣者不顺机缘故云「曲巧」,无一心所不成妙观故云「精微」,随机故曲、诱进故巧,无杂故精、理极故微。从「夫首楞严」去,先总释本迹为三,先叙垂迹总论利物之道,次「今且」下明主伴同怀化方,三「以此」下总结三昧之功。初文明本迹所依,本地所依,首楞本也,示现迹也。「称适」者,明垂迹意。「靡所」者,明垂迹相。诸大小教明诸罗汉但得四智,直被弹斥洮汰而已,不明化意,尔时谁云生阴未尽、梵行未立、所作未办,仍有变易,故知但约界内明尽。若开显已本是大权,所以先外次小传引入圆,故非首楞之本无以垂于化迹,故云「靡所不为」。次明主伴化方者,为六:初、主伴降神;次、「若三十二」下明师资诞质;三、「若皇皇」下明共禀世道;四、「若法」下明能所生熟,即指鹿苑小乘;五、「共辅」下更熟未熟,即指方等、般若,六、「次闻法华」下,明主伴功毕。初又二:初主也,次「法身」下伴也。次文又二:初师也,次「诸大」下资也。第三文亦二:初师示禀世道,次「诸大士」下次示受邪化。第四文亦二:初知所化尚生,次「若所」下鉴所化机熟。第五文又二:初方等,次般若。第六又二:初正明功毕,次「法王」下重述半满以显化功。分文竟,次略释之。
言「近论」者,且舍中间以述伽耶。「圣后」者,圣皇之后,后亦德政故。「法身」等者,亦有古佛且云菩萨,主既降神伴亦在迹。「金姿」者,金色美容也。「大士」者,《大论》称菩萨为大士,亦曰开士。士谓士夫,凡人之通称,以「大」、「开」简别,故曰大等。如世云仁士志士等,亦以仁等简之。今人中发大心者名大,开是发之异名,引物不同故诸相各异。「空室」者,须菩提,生时室内一切皆空,表解空故。「雨宝」者,楼那。「寄辨通梦」者,舍利弗。「太子」等者,初同后异,欲夺先与故为皇等,处其极尊而为先导,如《因果经》云:「佛将降此阎浮,时有九十九亿众」,弃斯大众及忘四天下,故云「舍国」,弃金轮位故曰「捐王」,示习世定故云「学道」,诸大士等亦示受邪化故云「请业」,过其所习故曰「兼通」,却摄彼众故曰「宗匠」。如身子十六声振五天,与目连共师沙然梵志,未经旬月沙然徒众尽以付之。大法欲启先为开辟,如陈如等;知所化既生,能化犹与分庭抗礼,如迦叶等。「抗」者,《易》云:「知进而不知退,知得而不知亡」。亦「对」也,未肯为臣故分庭不退。「崇我道真」者,具如迦叶。缘中机熟可化,故云「易染」等。诸大士各掌一职,智慧身子,神通目连,辩才迦旃延,三昧富楼那。「更度未度」者,虽师徒受化化道未休,度兼二义,若全未受化则方等中更令入小,若诸菩萨但令尽无明。言「重熟已熟」者,大小两熟位既未终,理须进入。释慕大中云「不知」者,秖此不知之言即大机冥发,下云「机情二索」,即此意也。「含挟」等者,谓般若中通教二乘,故彼部中通教真中具大小故,名之为含;大带于小故名为挟,从始至终通大小故。「出内」等者,明领业也,自他之法皆令知故。出内具如下疏中说。「出内」两字,江南多分去声呼之,非无所以。若人之出入,「出」字可从入声,人之所运可从去声;「内」字南北二音义同,但恐滥内外故从南音。「共」谓通教。
若尔,何不付藏?
答:
先已得之。别即别圆,偏圆具如《玄》文分别。
被加为「奉命」,所说名「领知」,名说为领,无别领也。犹住小果名「无希取」,转成熟酥名「未顿舍」,望后极教故名为「虽」,被加领法其心不惊名为「通泰」。故渐已之言通昔,通泰唯在熟酥。「次闻法华」明至第五时,具如〈信解〉中广说。显真遗体故会天性,天性定故父子义成。昔结大缘名为真体,得受记莂父子义成。定昔二万佛所,方乃堪为记莂。孤调涅槃故云「独灭」,尚无一人独灭,岂留多人?「法王」下更述一代化意。「初用」下借半满枯荣以成化事,释上方便权巧之言。大化功毕故曰「身子」等,不待涅槃故云「息化」,「赎命」如《释签》。若此释者,方释法华经众,总别两重消释本迹,尚恐失旨,直尔一句翻名而已,何异诸教声闻众耶?「唱灭」等者,正由功毕唱灭言兴,故唱灭之缘正在斯典。「二万灯明」等者,准文殊答问引往所见,皆无后教,当知即于法华讫化,若东方所见具见法华、涅槃,是则引同今佛故也。若迦叶出世其土犹净理同往见,虽涅槃有无不同,并于此经显实。「为学」等者,男如宝积、善德等,女如月上、无垢施等。「道」谓出家二众,「俗」即在家二众,发起等四皆悉有之,乃至良贱人畜亲疎恭慢瞋喜凡圣,其相非一故注「云云」。
次「总明观者」,总别大旨委如前说,以二十心所共辅心王而缘善境,如初起观不离王数,通数犹通通至善所,以此大善历缘对境,其善转深如至今经,故此善数无别心体,还秖转其恶数而生,故从外入小、从小入大,自始归终方名善极,善行虽多不出此十,故云「十心为本」。转既极已,还同心王无善无恶,如诸弟子得授记已,分同法王故云「立」也。又渐转者,如诸声闻,若顿转者,如顿菩萨,无非实相,使王成究竟法、王子成法王真子,咸堪补处转化余生,是故于中先取善心,然今所列并准旧译。新云:信及不放逸,轻安舍惭愧,二根及不害,勤唯遍善心。初三句一字列,后四字结,若欲对旧名略辨同异者,新云信,谓于三宝所忍许故也,与旧名义同。新云不放逸者,谓修诸善专注为性,旧名为念,念谓忆持,名异义同。新云轻安者,谓轻利安适堪任为性,旧名为喜,喜悦安快,亦名异义同。新名为舍,谓离沈掉,与旧名义同。新云惭愧,旧云猗觉,名义俱异。新云二根谓无贪无嗔,旧云定慧,名义亦别而道理大同,以无此二定慧方成。定慧亦深浅不同,二根非无优劣。新云不害,谓无损恼为性,旧名为戒,名异义同。新云勤,旧名进,名义大同。其名义全不同者,译人意别不须和会,今此贵在从名入观,故善王善数共导诸恶以成妙善,故通心所辅王亦然,以数对人随其行相,亦应可解。十人既尔,以十望诸乃至无数,不出心所,何但一万二千乃至未受化来,以恶心所摄之亦尽,何但善及通耶?「十人各备」等者,寄本迹以明观心,本乃已成法王,迹示善通心所,以示入道不同故也。言「一一心中皆有王数」者,既二论不同,今言相扶即是同时,亦应更云「次第相生」。非但同时异时,亦乃诸数互有,信具诸数从信为名,余九亦然。从强而说故受别名,十通心所准此可知。是故展转相扶攻恶,若一心改、余者相从,若相扶转尽同入实境,无非真王非王非数,故知随人何者偏强,强为观境、弱者随去,妙得此意,四仪三业修观有托,况复能观须辨异同?言「共攻」者,通心善心即能攻也。言「不行」等者,指余恶等,能攻属智故云「行般若」也。引《普贤观》者,能所尽故,故心无心、法不住法,计有能观名为我心,有我心故能所不亡;我所若空,罪福无主。「无心无数名正观」者,故云「若不尽者观则不讫」,故至妙觉方名为讫。所言「尽」者,因心所尽、果心无尽,犹如五阴因果名同而其体永别。通引诸经意云「众生不度」等者,借事证理,若所观之心众生不转,则能观王数师弟不息。「云云」者,广明王数能观所观,讫与不讫、成不成相,正觉之名又通诸地等。
次「列菩萨众者」,《大论》第四先问:何名菩提萨埵?答:一切诸佛法,戒定及智慧,能利益一切,是名为菩提;其心不可动,能忍成道事,不断亦不破,是名为萨埵。应约三教以释答文,对小成四。「菩萨为出家」等者,《论》有二问,初问:声闻经中有四众,无菩萨者何?答:有二种道,谓声闻、菩萨,四众是声闻道,故声闻经无菩萨众。次问具如今文,答云:通虽如此,别则不然,具如今文。《论》问:若尔,衍经何不独列菩萨?此问意者,小乘教中菩萨非正,但列声闻及以四众,菩萨入在四众中摄;衍中声闻非正,亦应但列菩萨,四众摄在菩萨中耶?《论》答云:是乘广大诸乘皆入,如恒河中不受大海,大海即能受于恒河。论答意者,实如所问,但为摄取渐令归大如恒入海,彼存方便,若依今文先识诸部共别有无,方识今经列众之意,非关列众离合能辨大小偏圆,如《金刚经》唯列小数及《金光明》大小俱无,岂可能判大小别耶?故知先以教定,以教辨人则百无一失。「故今」等者,言通意别。「若具存」等者,先辨存略。「菩提」下正释名,先约上求,又成下约化他。摩诃比前亦大等三,具有四教道知用三,故云多种,具如《玄》等及《止观》中。一一四弘即其始也,一一利生即其用也,一一道品即其行也,一一法门即所知也。四弘若别四三必殊,及简五味,方是今经圆妙菩萨也。
如「释论」下至「醍醐」也,寄五味名以辨四教菩萨。《论》又云:「凡称善法皆名为萨,善法体相名之为埵」,故知菩萨自利利他皆是善法及善体相,即是四种阿耨菩提之道,一切贤圣之所称叹,是为四种菩提之萨埵也。又《论》云:「通论三种皆称菩提,所谓三乘,前二乘人虽称菩提,非佛功德,故不名萨埵,凡为杂血调成三祇百劫净乳」。引《大品》三文证四味者,且以三教义摄四味,况今五味皆判菩萨,故以酪对通,二酥对别,醍醐对圆,以诸菩萨历此四味入不定故义当三观:即三藏菩萨转入通时,义当于酪,据时并在方等已前;转入别时在二味者,以二味中皆有菩萨不思议事。引《净名》者,已入实者于二味中心称脱理,八千受屈,示同钝根及二乘人弹斥洮汰,方并入别。准《玄》文意,即离二味以对通别,进退盈缩并有二意。故入实者,皆自立身如彼座像,座高四万二千由旬,身亦称之。借本迹中意以助约教。「菩萨疑除」等者,并证四菩萨中权者须开,故至今经方除三菩萨疑,方是善行菩萨之道。「又涅槃等」者,然二经同味咸息希望,是故引同。言「略有」者,今昔合指。
「本迹者」为三:先明本迹莫测,次、「所以」下明施迹意,三、「然其」下正示本拂迹。初文中云「或齐法王」者,如文殊本是龙种上尊王佛,余并准知。「散影垂容」等者,同前声闻总明本迹。次施迹意中有法、譬、合,譬中云「槌砧」者,化主为槌,辅者为砧,乃至互为皆为成器,本以古质为淳朴,今以未治为淳朴,令其成器,故名为器。淳朴不一故名为诸。观中名破为成。观后「云云」者,五住对三次与不次,观亦如是思之可知。「同谋」下「云云」者,应合喻云,今开秘藏不涉权下,故证信之人皆非率尔,故今文列不必在多。列众虽尔,本门得道数倍诸经,即先得无生增道者是,故知复是随要列耳。此明数中已当因缘,虽即不明约教本迹,因缘之人既预密谋,必是圆人及有远本。「八正即八万」者,既是无作,道品八正无不观彼百界千如,十善既为所观,八正即是能观,能所相从各有八万。次明位中,初是因缘,次「应四种」下约教。初文中云「无上道如境妙中」者,六境初四菩提是也。境咸妙道之所趣,以所显能故须指境。若辨四悉者,三不退异,世界也;入位功德,生善也;必治无明,对治也;证一分真,第一义也。下去准知,不能具记。「具此名跋致」者,阿者无也。跋致者退也。第三祇时横得三不退故,离五障时三义俱得,即是第三僧祇通至百劫,通是三不退也。至此名为上忍故也。次通教位引六心者,通教地前无位可论,借别位名以通其位,即指别教七信已上入干慧也,故云初地至六地方名位不退。或指地前假立七贤,即以忍位为第六心,依小乘位虽云忍位名位不退,望菩萨乘犹名为退。次别教中许地论师故不破。圆位者,诸教圆位不过华严,余文虽有位义不彰,或略举初住阙后诸位,初住既尔行向岂殊?岂得同其地前伏惑?然又华严住后兼别,或便一向作次第解,或以一向作圆顿解,一何误哉!具三不退者,若先以不次寄次第说者,则七信名位不退,八信已去名行不退,初住已去名念不退,今从初住已具三德,名三不退,故云具也。般若是位,离二死故;解脱是行,诸行具故;法身名念,证实境故。彼经第七〈贤首品〉中广明其相,卷初帝释问法慧云:初住成就几法、几功德藏?法慧答云:此处甚深,难信难知、难说难解、难通难分别。然承佛力具足演说,仍先较量云:供养十方阿僧祇众生乐具,经于千劫复令证支佛,百千亿分不及其一。又云:欲知十方世界一即多、多即一,一念无量念等,望法华中施四百万亿阿僧祇世界六趣四生,乃至令得无学,不如初随喜人,彼经仍易彼是圣位,故云十方等。望此第五十人一念功德,方显圆位不可思议,此经为难,既俱是圆初后不二,亦何彼此?「尚非初住」者,此诸菩萨皆是一生补处,尚是古佛,况复初住?自新译来但以瑜伽唯识之位,掩蔽华严圆常之说,谁知唯识等文但明别位?后代谁肯见兹同异?又复有人全毁唯识论之权宗,此则全迷方便之路。「不识迹」者,迹居诸经之首,来至《法华经》初,验知可是浅位人耶?既失其本、理迷其迹,况从部判?部妙人尊,诸师既不晓于五时,安知菩萨本迹?故云「所叹既谬」等。以藏叹通尚已成失,以偏叹圆过莫大矣。「还成增减两谤」者,秖此一谬义招二失,经无三教苦欲增之,抑圆成偏减岂过此?三观即三不退者,空位假行中念一心者,还约妙三一观悉具。「云云」者,委释次第不次第相,及以一念须约六即。「极有眉眼」者,纵而夺之,虽有眉眼大体全无。从「核论」下,夺也。「无趣向」者,此现德等何教无之,虽云法报不简圆别,傥分圆别为初为后,乃至诸句为横为竖?故总破云无宗体也。若有宗体故证位人依经立位,位之所依名为位本,本即是体、位即是宗,况复今经特出诸教诸位之上,准教叹德意则可知。故始自不退终于度生,先定体宗方可叹德。
问:
此经何以竖叹十地别教位耶?
答:
一者寄本,二者证同,三者顺论。
「云何七地」等者?古人所判云七地恐起二乘心者,此似通位,是故难其不成别义,难圆亦尔。若言七地始入无功用道,此是别教教道明义,故不成圆。言「进退」等者,斥进不成圆、退非通别。今文「横竖」者,竖叹赴情意本在圆,先正释,次料简。然初竖中初文虽借离二之名,须异《璎珞》二为方便,还依一念具三不退以为初地,圆离三垢、圆发三智,圆明圆转,一念供养,圆植德本为佛圆叹,具圆三慈不二佛慧下去准知。若不开等觉则四句同叹十地,今从开说,故后三句叹于等觉。文云二句者,指第十一、十二句,为十地内外德者耳。但不从初即具,故似别耳。次横叹中初句亦云「过二边」者,竖尚俱圆,况此横叹离二边耶?但约非竖而竖,如前所说。「过二边」者,麁惑前去,又从胜说从中立名,下去诸句准此应知。「阿字」者,今师承用,具如《止观》第五记。
问答者,初问中初句立宗,「三藏」下纵许,「声闻」下立例,「迹为」下立难。立宗意者,断惑也。地住已上皆约圆教断位叹德,三藏菩萨始终不断,容不彼叹。于断惑中尚叹二乘,迹为通别断惑菩萨何得不叹,而横竖二叹悉唯叹圆。答意者,义通本迹、意唯在圆,竖文似叹于别,依部唯叹于圆,借迹消文经意从本,故准叹声闻从迹,亦应菩萨四教俱叹,但欲知圆旨故亡迹以存本及去初而取后。次问可见。答中为三:初、正答。次、「旧云」下引别位为例,八地位既未极,旧释尚具德不疑,何妨圆人诸位位位具足诸德。三、《法华论》去引证。《论》云:「彼菩萨德,十三句、二文摄取,应知一者上支下支门,二者摄取事门。」初上支下支谓总相别相,应知初至不退转是总,余者是别。彼《论》云:「不退有十种示现」,具如今引,但除初总句犹有十二句,乃以供养、植德二句合为第四示现,名称、度生二句合为第十示现,故但成十示现,皆以不退为名。故知圆释句句互通,一一示现具十示现、具一切诸句,何但十示现十二句耶?此与四十二字门意同。又经云以慈修身句中,论文具修身心二业,经文所以略修心者,慈即是心,心熏于身故不别说;乃至依我空法空不退,故知地住俱证二空。所以竖释文虽别对意非别者,一者以有次文横释是约竖论横,二者依《论》句句义意以对诸地,如初地云不堕二边三观具足,自利利他有无双照。若福若智不离一心,内因外缘何尝不具?初地既尔后去悉然,即此地中横竖具足,为对次第权借地名,为显唯圆彼须横释。故《论》中摄取事门即当竖释,是故今文具用《论》中二门解释,但今文中准《论》,于何等境界下剩「何等」二字。《论》但云:「何等境界中应作所作故」。《论》自释云:「地清净者,八地已上三地无相行寂静清净」,今文意以彼《论》三何等言,一一皆属诸地,清净即诸地惑断,方便即诸地进趣,境界即诸地所依,应作等即诸地功用。《论》云:「方便者,有四种:一者摄取妙法方便,任持妙法以乐说力为人说故」,即初四句随义思之。
「二者摄取善知识方便,以依善知识应作所作故」,即第五六七八句随句思之。
「三者摄取众生方便,以不舍众生故」,即第九一句也。
「四者摄取智方便,以教化众生令入彼智故」,即后四句。
既诸句各对,复云何等。何等者,辨别之辞。今亦互通,一一方便通约十地,顺诸经论。及《璎珞》中,初地已上入法流水,念念趣故入证道也。《论》中复有摄取事,示现诸境地等,于经非要故不更述。言「八地」者,虽不同《璎珞》,诸经非无,复是别中教道异义,去取俱得,今且依《璎珞》,于《论》既非大违,且依一家承用。言「何等境界」者,利物处也。
次约观心者,此中前文叙古破旧义当因缘,今文二释义当教观,虽阙本迹,德随于人故不重明,三观无殊随事名异,若尔亦是诸句展转互具,以得不退一心三观,方得乃至度生一心三观,乃至以得度生一心三观,故方得乃至不退转一心三观,中间诸句准此可知。当知百句秖是一句,故初住去位位圆融,句别义同不须曲释。小乘之中佛为身子开一句义端,身子尚说无穷尽,况此圆菩萨德欲分张之令楷定耶?况复观门即是其德,观融德妙何可疑耶?故应约诸句自在说之。有人问:何故此中文殊居首?答:序中既能释于弥勒之疑,乃是一经发起之首,况二万佛所咸为众启疑,是故列在八万之首。「法门」等者,依此名义例应四释,而今少者,一者准例可知。又菩萨事迹或隐或显、或真或俗、或主或伴,不同声闻事迹显著,虽非显著必具诸教,而今开显义必在圆,况复如前约诸声闻总别广释,因已具知菩萨本迹,本迹既尔因缘教观准类可知,故不委述菩萨总别。
今初文殊中引五文者,初三辨名,《思益》举说明行,《悲华》论愿益物。初「大经」者,从德立名,即以见性立妙德名,此准第十七阇王悔后发愿文也。次二经但举梵音不同耳。《思益》明如说而观,观谓不起法非法想,观即行也,即言行相称而得妙名。《悲华》因取妙土,益物事广所化位高,高广愿行一切皆妙,名为妙德。菩萨利生迹因何定?于此文中亦可义立四悉释者,即以妙德若名若体无非四悉,取土即世界,说法即为人,立行即对治,佛记等即第一义,此是圆人复当约教,从「北方」去即本迹也。又如《楞严经》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有佛号龙种上尊王,亦文殊是。
观音中作四悉者,名即世界,思益即为人,称名即对治,「宝藏佛」去即第一义。又《思益》见得菩提亦第一义。「下文」指〈普门品〉。注「云云」者,亦阙约教及以本迹,教即圆人本是古佛。观心中释初二字与下不殊,但第三字与下稍别,下约事释以所被为音,此约能观,以所宣为音,由观故设教,故云「观是语本」。
次大势至者,《思益》约行,《悲华》约愿,《思益》约威势以释势,正当字义。「取大千」者,以世释势,势力取世不违其志,以志大故,故佛记之。志取世故亦名世志。若作四悉者,思益世界,悲华为人对治,「宝藏佛」去第一义也。亦阙约教。本迹例前拟后可知,文阙。
常精进,如《大宝积经》云:「是菩萨为一众生经无量劫随逐不舍,犹不受化,无一念弃舍,以身心俱进故。」义通四悉,教迹观心准例可知。
不休息者,与常精进义意略同。欲辨别者,无间趣入名为精进,长时无废名不休息,是故观解名为不住,故释不休息亦约长时,但得记与利生不同耳。教迹准知。
釋「寶掌者」,先釋掌,次「令釋」下釋寶。掌謂身分,既被上鎧身分堅固,以其固掌法身之分,尚出無上出世之寶,況復世寶?故此兩寶必具四悉,於中云「不志二乘」者,簡法寶濫。「通慧心」者,從實起通,通是慧性故云通慧。約教本迹等(云云)。
釋「藥王」中,三緣從後醫王義當於藥,前二雖別,是則佛世滅後皆立行生善。「火淨」者,從燒身立名,文中且以世治表出世治(云云)。「欠七菩薩」,未檢經。
跋陀婆罗中,初句是世界,次「思益」下第一义。此菩萨名在《般舟经》中亦名贤护,善即贤也,善巧将护令其不退。
彌勒中初句是世界,思益是為人,賢愚是對治,悲華第一義。「又云」去,應合在因緣中。「賢愚」等者,彼經第九,佛在迦蘭陀,阿難忽然思惟:彌勒世尊往昔云何發此慈悲之心,得是妙益?從禪定起而白佛。佛言:過去久遠此閻浮提有一大王,名摩訶波羅婆,主五百小國,與群臣出獵,王所乘象欲心熾盛,因見象師調象,而便發心,今為補處。又經亦有末濟跛兔緣,而立慈稱,以本願力熏,見苦生慈。前《悲華》中乃以拔苦而釋與樂,故圓拔與而無別體(云云)。「云云」者,約教本迹觀心乃至迹門發起眾等。釋「導師」中文舍四悉,導師是舍婆提國人,是白衣居士,「令入正道」釋導字,「不求恩報」釋師德,以亡懷故方應師位。
具名之外但列數者,因緣觀等具如前意,但名不可盡陳,故但標大數。總而言之,但由國人舊多知識者,則先列之。證信為易,一代教中諸大菩薩宿緣獲記,多在《悲華》第二卷中。經云:「有菩薩名曰寂意,白佛言:諸佛皆有淨土,如來何故取此穢土?佛言:本願故取。我於過去恒河沙阿僧祇劫,世界名刪提嵐,劫名善,輪王名無諍念,主四天下,王有千子。有一大臣,名曰寶海梵志,唯有一子,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常有諸天而來供養,國為作號名曰寶藏,出家成道亦名寶藏,說法度人其數無量。其王千子各各供養經於三月,過三月已欲為授記,先入三昧現十方佛土,集諸菩薩,先授寶海。十方世界眾生寶海教化者,一時成佛。次授輪王千子,授第一子云,汝觀六道起大悲心,斷諸煩惱令住安樂,今當字汝為觀世音,阿彌陀佛般涅槃後,二恒阿僧祇劫於夜初分正法滅時,於夜後分其土轉名一切珍寶之所成就所有莊嚴勝安樂界,於一念頃便成正覺,號一切功德山王,壽九十六億那由他百千萬億劫。第二太子名大勢志(如疏),第三名文殊(如疏),第四名普賢,在東方十恒沙世界微塵世界,名不瞬,乃至第九名阿閦,如是次第授千太子。中有願取五濁成佛者,以大悲故其土名娑婆。何以故?是諸眾生忍於三毒及諸煩惱,能忍斯惡故名忍土。是千人中唯除一人,餘並於賢劫而得成佛。」
法華文句卷第二(中)
法華文句記卷第二(下)
唐天台沙门湛然述
次「列雜眾者」,「舊云凡」等者,如八龍多是八地菩薩,乃至華嚴中並得不思議解脫,此中有道者,如闍王所將豈獨俗眾。「五道」者,無地獄,即乘戒俱緩。「二界」者,無無色,即戒急乘緩。「八番」者,欲天、色天、龍、乾、緊、修、迦、人,具如下列。「方等列地獄」者,具如《釋籤》第四戒緩乘急。「中陰化無色」者,《中陰上卷.分身品》,定化王菩薩白佛言:快說斯義,曉了眾生聞法易悟。復有難悟者,或在有對,或在無對,或可見,或不可見。前有對有可見、不可見故,可見有對如前,不可見有對如臭毛鬼所至聞氣,不可見無對即餘鬼神,或在有色,或在無色,或在非有想非無想,有色即欲色二界,無色即下三空處。雖復難化,佛或至彼或攝到此。此經無者或略等耳,故云「不可一例」。又準乘戒細論,具如《淨名疏》。「舊云人是土主」者,意指八番中闍王眾也。今亦不用,故引《無量義》破之。豈有鬼神等必須外客耶?言「未詳」者,雖望《無量義》人不必在後,或恐有意。「鬼神重出」者,即緊、乾、脩。「機雜」者,亦應更云諸機不同,析與體雜、偏與圓雜(云云)。「此是約教釋」者,二乘即兩教二乘,菩薩即三教菩薩,三教皆有出假智故,佛道既云一攝一切唯得是圓,二乘菩薩並是從初,佛道即是元初修圓者,不從漸來。
三十三天及三光四天王者,《俱舍》云:「妙高层有四,相去各十千,旁出十六千,八四二千量,坚首及持鬘,恒憍大王众,如次居四级,亦住余七山,妙高顶八万,三十三天居,四角有四峰,金刚首所住,中宫名善现,周万逾缮那,外四苑庄严,众车麁杂喜。」若作四悉者,住处得名世界,能施为人,思义对治,天主第一义。约教者,《阿含》证三藏,《般若》证通。别圆者,《华严经》帝释在第二地,故知两教并得首楞严定明矣。「过贤劫」等者,具如《般若》。「云云」者,得记义当三教菩萨。本迹中云「共服甘露」者,《大经》第六〈四依品〉云:「如三十三天有妙甘露不死之药」,譬初住已上理同也。「名月」等,本迹并出《正法华》,本必有教。「观解意」者,三谛即第一义天,谛即是境,境生于智,智如子也。「云云」者,境别智别生子不同。「居四宝山」者,秖是须弥,《正法念》云:「四级各有十住处」,具如《玄》文。「广二十四万里」者,未知所出,若《俱舍》,依妙高半腹而住,有四级,颂云:「旁出十六千,八四二千量」,向上一一各半减故。
「东提头」等者,名在《金光明》第二〈四天王品〉,尔时提头赖咤天王,毘留勒叉天王,毘留博叉天王,毘沙门天王,始自东方终于北方。第三〈鬼神品〉列二十八部。「不令」等者,迹防四树,四树既表于四德;以迹表本,本护四德双树,虽复四枯四荣,然非枯非荣之理,亦不出于常乐我净,故护八树是护四德。护四德者有其二义:一者不许偏取,偏取成邪;二者不许全取,全取成执。须知其理谓非枯荣。今言「枝叶」者,以一德中皆具四德,若偏取一名不知具德,名取枝叶等,故外教中并有其名,是故文云「枝干喻常」等,正显一德各具四德。「护八爱见」者,一一谛下各一爱见,四种四谛各随其教除其爱见,故四王各领不令脑人,如各护见爱不令取境。若从后说,「王」即王三昧也。当教教主亦可皆王,各破爱见。「他化五欲」下「云云」者,应具明欲天身量寿命。《俱舍》云:「赡部洲人量,三肘半四肘,东西北洲人,倍倍增如次,欲天俱卢舍,四分一一增,色天逾缮那,初四增半半,此上增倍倍,唯无云减三,人间五十年,下天一昼夜,承斯寿五百,上五倍倍增,色无昼夜殊,劫数等身量,无色初二万,后后二二增,少光上下天,大全半为劫。」若论高下于一一天,如去下量去上亦然。《别译阿含》第六,广明诸梵来下,第八、第十一广明诸天赞佛,诸天若来并同人形,第四云:「梵王来礼佛,佛入火光三昧,不能得前,因往瞿伽离门唤之。瞿伽离问:谁唤?答:梵王。又问:佛记汝得阿那含耶?答:如是。又问:阿那含名为不来,汝何以来?梵王言:如是之人不应与语。」故知一同人法,还有违情而诫伽离。「例有教门」等者,既为一代请法轮主,请大则大,请小则小。本迹者,本住清净一实妙境,观除惑秽并得名净。又文中从释诸天来唯帝释具四释,三光、四王、自在等色天,虽有因缘并阙约教者,然诸天常随世尊处处闻法,亦应随诸教味以判浅深及开显等,如引身子得记之流,但弘教事薄举例而已。故八龙下多然,唯紧有教,以义便耳。「无量法门」下「云云」者,从多头故,且以假观为首,即是一假一切假。若通说者,一空一切空、一中一切中亦多头也。
「长阿含」等者,彼经具明池出四大河,如《疏》。「阿」者无、「耨达」者患,无彼三患故也。「本住法华三昧」者,实道所证一切皆名法华三昧,今且以华释华耳。「四紧」者,《杂心》云:「是畜生道摄,紧那一角,干闼无角,身相略同。」今言「奏四教」等者,既历五味皆有紧等,当知所奏亦偏圆别,来至今经独显实谛。如《大树紧那罗经》中,大树紧那罗王与无量紧及无量干、无量诸天,奏八万四千净妙乐音,来至佛所,弦歌一动声震大千,须弥山王踊没低昂,一切声闻皆从座起犹如舞戏。天冠菩萨问迦叶言:少欲知足头陀第一,乃于今日犹如小儿。迦叶答言:非本心也。故知彼经属方等部以大斥小,紧那奏于别圆之乐,故使声闻不能自安,故至法华理合纯妙。「十宝山」者,《华严》具列,已如《止观》第五记。若《俱舍》中先列七山,并妙高八。《论》云:「苏迷卢处中次逾健达罗等,于大洲等外有铁轮围山,前七金所成,苏迷卢四宝,并雪香山合十山也。」既云为天奏乐,天亦诸机不同。「歌咏十力」者,既云不起灭定,即初住已上也。故迹中弦管亦应歌于四教,各有十力,若《大树经》中于香山南请佛供养,佛受供已,记其当得作佛,号功德王,理应法身记也。若在初住八相之记,犹在迹中,今经所将不及《大树经》中多者,以闻实经不易故也。又今经龙王举八、紧等各四者,有所表故,八拟八正,诸教各有八正故也。紧既四教,大旨可知。余者俗乐以俗表真,四干对教随义释出。「幢」谓缘幢,即竽木也。「倒」谓掷倒等。四修亦云无天者,无天德故,《佛地论》属天种,《正法念》鬼畜种,大权示现往缘何定?准《阿含》等,四修次第住于海底,各二万由旬。言「畜天等种」者,并据元祖。「五系系魔外道」者,具如《止观》第五记。「五住」者,他解秖是界内见思,若尔与四住何别?他云:三界见为见一处住地,欲思为欲爱,色思为色爱,无色思为无色爱,三界无明为无明住地,然依五性宗中以见疑无明等种子为无明住地。今意不尔,五住为二死作因,即以三界通惑为四住,更加别惑为第五住,故别惑中总含内外无知及以障中无明故也。望唯识等但加种子为异耳。「正本」者,《正法华》耳。「水精入身」者,或是有情,或是非情,若是非情义同湿生而兼胎藏,如《阿含经》有女人向火,煖气入身有孕。父疑责女,乃至达王,王欲罪之。女云:何有此无道之王欲治无罪之人,请王试验。王知无罪乃纳为妃。具如《止观》第四记。「色心本净」者,对迹丑嫉也。本住色净故般若净,般若净即心净。「此云障持」者,谓能障持,世云常持者无凭。「日蚀」者,若全不许俗有计者,然依历数亦可预算知之,何耶?以器世间法尔,与人阴阳理合,故人身中五行与天地数合,故亏盈之法须应历数,岂妨正业耶?言「种种邪说」者,然日月照四天下,四天下亦阴阳不同,不可亏盈则令一切王等尽皆衰耶?水旱灾变亦复如是。故知虽一分与阴阳理合,而一分须依众生业力。故凡诸依土皆顺正报,如华藏土必顺报佛,及诸菩萨,依正自在,方便亦然。「怖日月时」等者,《大论》十一云:「罗睺欲噉月时,月天子怖疾走诉佛而说偈言:大智精进佛世尊,我今归命稽首礼,是罗睺罗恼乱我,愿佛怜愍见救护。佛为罗睺而说偈言:月能照暗而清凉,是虚空中大灯明,其色白净有千光,汝莫吞月疾放去。尔时婆雉见罗睺汗出放月,以偈问曰:汝罗睺罗何故战栗,犹如病怖不安乃尔。罗睺答曰:我若不放月,头破作七分,设得生活不安隐,以故我今放此月。」「昔为婆罗门」等者,如《俱舍》云:「欲天俱卢舍四分,一一增至第六天,但一俱卢舍半,既云身长八万四千由旬,尚可得于色天第一,以色究竟天寿一万六千劫,身长一万六千逾缮那,应是变身能为八万四千。」「好鬪战」等者,此四修罗与帝释战时,次第布军具如今列。《长含》十八,南洲有金刚山,中有修罗宫,所治有六千由旬,栏楯行树等,然一日一夜三时受苦,苦具自来入其宫中,属四恶趣者良有以也。《别译阿含》第三,广明修罗与帝释共战,须者往检。
若约教者,亦可随名立义,今为作之。初五系者,初教菩萨具足五住故;次广肩者,通教三乘通观稍广故;次净心者,别教菩萨初知真净故;次云障持者,圆教菩萨障惑持理故。「本观云云」者,略不暇论,亦可云,本住第一义天,迹示无天,能观即空故无三界之人天,即假故无方便土之义天,即中故无实报土之义天,一心三观常住寂光非人非天之人天。
四迦中云「己住處有宮」等者,《長含》十八云:「大海北面有大樹名究羅睒摩羅,圍七由旬、高百由旬,枝葉五十由旬,樹東有卵生龍宮,又有卵生金翅鳥宮,南胎、西濕、北化,各有其龍鳥之宮,並有七重行樹眾鳥和鳴,取龍之時翅搏海水,卵生搏開二百由旬,胎四百、濕八百、化一千六百,胎卵濕化如是次第,噉一二三四龍。」如是惡道住處,欲比西方安樂世界,故知福易而戒難,戒易而乘難,以不來者眾故。又如《阿含》云:「香山有象名善住,常住樹下,有六牙,牙上有池等,與普賢象相貌幾同,一樹一象其數八千,善住為王餘皆眷屬,或持蓋扇缾,或作倡妓樂,或為王洗等(云云)。」其如猶是惡道何?「嗷(五刀切)嘇(思刀切)」啗嘇物也。啗(徒濫切)。「金剛山」者,此洲之南。「將燒寶山」者,火欲至餘金山。若約教者,初云勝群輩者,過諸外道故;次云大身者,亦大乘始故;次大滿者,出假足故;如意者,如理滿故。
次列人众,「韦提希」者,亦云思胜。言「未生怨」者,母怀之日已常有恶心于缾沙王,未生已恶故因为名。「无指」者,初生相者云凶,王令升楼扑之不死,但损一指,故为名也。「八法」者,或八邪或八风或八倒。「普超经」者,第三〈决疑品〉云:「佛因为阇王破计定有杀父之罪,广说三世三心叵得,令住法界。阇王闻已得柔顺忍。」「说法华时」者,据得柔顺在法华前故,在法华为清净众,至涅槃时身疮始发,悔得初果,故知为引逆罪者耳。此乃全作大权释,故引迦叶为例。若作实行者,在法华会虽云清净未见获益,准理应云障未除机未动,至涅槃时障欲除机已动,故闻佛记领解欢喜,次说偈赞佛,故第十七云:「父王无辜横加逆害,乃至心生悔热遍体生疮,世无良医治身心者,不信六臣六师之言,禀受家兄耆婆之教,闻佛说法获记发愿。」当知二处并是迹为,于其本地有何逆顺?又如有婆罗门名曰不害,以杀无量诸众生故,故名央掘。以见佛故发菩提心。又波罗奈有长者子,名阿逸多,杀父害母、杀阿罗汉、焚烧僧坊,后欲出家,诸比丘不度,自发菩提心,并是其例。观心者,害「贪爱母」等,如《止观》记引《楞伽》。言「行于非道」等者,逆即是顺、非道即道。又道以通达为义,所觉之理能通观智,从因至果故名为道,乃至九界心皆名非道,何况逆心耶?有人问:《法华》一乘,低头举手皆成佛道,何得阇王重罪不灭?但须依向机动障除四句等,判时熟前后,化缘随机不须此问。次问可知。答中虽引《无量义》,准理更应引《分别功德》,以四天下乃至大千尘数得道,其内岂无人众类耶?故知但略。「一句开为四句」至「如净名疏」者,彼以七义解释四句,一、明乘戒值佛不同,二、信法二行不同,三、大小乘别,四、根性渐顿,五、应迹,六、观心,七、化他。初云乘戒者,有乘则值佛,无乘则不来。信法者,坐禅听学讲说皆得值佛,但随所习大小耳。渐顿者,大小皆有渐顿故也。应迹者,已得二十五三昧应二十五有,引实行者来至佛所。观心者,但随观行以判见佛。化他者,见与不见皆约利他。大权现迹略如今文。「若得」等者,以此四句能辨自他值佛时处、得道奢促,诸经例众多少有无,以验己身当来生处,如印不差,揣心自责于经序,岂不怀惭于正宗。
次釋別序(入第三卷文句)。「別序」者,望通得名,且約當教相望為言。佛及弟子經前經後二文可知。又若從如來最後遺囑,則通序唯通、別序唯別。若如來出世來至今經對昔辨者,此之別序意別而兼通,通敘昔故唯在今經;通序文通而意別,別在今故諸經通爾。若直就昔論通別者,通序文通而義通,部含諸教故,亦有義通而意別,別在諸味故;別序文別而義別,不關他部故,如持鉢合蓋事在當經;亦有義別而意通,通諸教故。又亦可通序文通而義別,隨部對教多少別故;別序文別而義通,通敘部內教多少故,為欲遍通通別故爾。二序相對其名自分,於今經中言通敘昔者,說法則重敘出生,放光則漸頓俱照,唯有華地專表斯典意密未宣,入定乃義兼開合,眾喜則悅動殊昔約昔異今,疑念乃雙緣過現猶預於當,答問則廣敘三同通收一代,經意既遠序亦異常,是故他經直爾發起。
「尔时」者,欲现六瑞时也。古人云众集时者,不体言旨。凡云尔时,皆指前事之末、后事之始,此指现六瑞之前,欲说《无量义经》时众初围绕。若云众集时者,不可云众集时众绕,如〈方便品〉初,即指文殊答问竟时,不可云佛从三昧起时;从三昧起,如云尔后尔乃等,皆是尔时之后。若集众竟,可云尔乃说《无量义》,故知别论即是欲说《无量义》时,通论可指佛未定起之时。初则四众围绕乃至雨华地动,故云「是时天雨」等也。所以重云「是时天雨」者,别指入定后时也。此虽小事其例实多,事还不轻故令遍识。「翻覆」者,结前逆顺也。从前向后名顺,翻覆向前名逆。言「生起」者,从前向后则前生而后起,从后向前则后生而前起,即答生由于问起,亦可云答起由于问生,乃至集众亦尔。虽许其逆顺,意斥其无旨,故云「未显」。其旨者何?谓表四一,一经所显不出四故,此亦以光宅义而破光宅。若依今家应表十一。「直是」等者,斥其消文,逆顺但得因缘中世界一意,余三全无,故云「尚自不明」。「况二三四」,即约教等三。「今明」下于四悉中直对四一者,表四一当同,故知一家始末得旨,人一是世界,多人和合至今同故;理一是第一义,此名最顺六瑞一一无不表中;行一是为人,修行之来为生物善,构疑兴念令众行成;教一是对治,由答问故疑除教兴,问答即是除疑教也。此且一往论其大旨,然集众等各具四一,有此表彰方可生起,逆顺有由。若不尔者,何大乘经不集众放光雨华动地,但无生于大疑,请答不必妙德,答问不引三同。今虽未正说,但因疑请问答而后知,则使华地之前既说定异常,说定之前众不孤集,虽曾闻《无量义》,既定不散知向闻未卒,故知华地之后定起所说不轻,以前后准中应华地亦异,由是闻法表一乘人,人由现瑞表一乘理,为显斯理生疑问答,教行斯在人理宛然。又由瑞中说开经表合教,入合定表中行,放中光表中理,雨中华表中位,中地动中惑除,总成人一,良有以也。故天表第一义天,地表实相之地,虽并有表兆而时众莫测,故纵闻开经尚不知开本表于合,况复能知定理等耶?故待文殊引往,方知化道不殊,故知生疑本为立行,疑决行称引古教同,乃知今佛方说教一,而令时会成一乘人,如是乃可为今经由渐,作显实先萌。若不尔者,徒云释序,表法华意终自未彰,如此犹是因缘释耳。
约教中应明施开废会,方显序中所表,而云「非藏」等者,且约废权故并云非,先废后开理数然耳。故历教简三尚未名一,若开显已无非经王。又开已唯圆故云非也。故预辨能开不论藏等,五味四味义亦如然。如此释者,仍属迹门。「约本迹」下表本门者,须至〈寿量〉亦可预表,故知此序显表迹四、密表本四,久成不逾此四故也,久近虽殊四一理等。「观心可解云云」者,以皆表一理观易彰,然须略知以示云尔。一心三谛理一也,一心三观行一也,作是观者人一也,能诠观境教一也。又常观三德能所皆四,法身理也,般若教也,解脱行也。和合三法成假名人,即观行如来也。约六即位位位四一,于念念中念念四一,一色一香无非四一,如此观行真法华之三昧也。心境互发即因缘观之四一也。不同三教即约教观之四一也。久远已得即本地观之四一也。向因破光宅以立四一耳。总释五章竟。
次「众集」下,正别解。初释威仪中先引论者,论文有四成就:一、围绕,二、前后,三、供养,四、尊重赞叹。经文阙前后,应云围绕前后。涉公云:「虽是论文不顺经义」,涉公犹疑译者故也。然今家多依论文,但一两处不全用耳。论以四释三不须此斥,如惟忖五句以八句释之,叹罗汉德五句以十五句释之,如难解难入加难悟等释之。故加之无咎。曾寻彼疏三二卷来,可畏处多于兹息矣。四威仪中简余三仪,欲有所闻异非时住,故云如法,况必待此经方云如法。若通论者,当部当机围绕住者,咸皆如法。正释中先斥古,直云比丘等四,有云:天龙等四、梵魔等四,大小客旧虽有此列,不判凡圣逆顺权实说默,今昔微着共别兼独,施开本迹都无旨归。今所列四乃遍诸四收向十双,凡圣乃至本迹不滥。又涉公云:「天台立影响等众,有义无文未可依信。」若尔,有义无文而不依信,应当有文无义则可依耶?今谓有文有义常人用之,无文有义智人用之,有文无义暗者用之,无文无义迷者用之。故经云「依义不依语」,即此意也。故外小权迹望内大实本,并有名无义,故佛斥迦叶,汝昔但闻涅槃之名,未闻其义。法师自立声闻菩萨二圣、众龙神人主二凡众,今问此四为复有于天台四不?若其无者何关《法华》?尚无当机得益之人,况发起等?无则未可,若其有者,有文有义,何谓无文?故今经列众必具此四,即其文也。义须必有发起等四,即其义也。有文有义甚可依承;法师所立无义有文,反当斯责,况复四义仍遍诸经,在今须云发起本迹约教因缘,此四次第者,机虽可发必藉先导,导机既发影响扶疎,三利全无结缘众也。若言无文,文殊、弥勒岂非发起?三周获记岂非当机?除发起外诸大菩萨岂非影响?除当机众如起去等岂非结缘?况杂众中虽无击动亦能引导,通名发起;虽非镇严亦能辅佐,通名影响。《净名》云:「而生五道」,以现其自,并其所引四众义足。
初释发起中有法、喻、合。初法者,先明内德。「击扬」下,外用也。应物施设故名为权,顺宜制立故名为谋,有权之谋故云权谋。实智内融无谋而当,故云智鉴。鉴其宿善可生可成,故名知机。逗会无舛故名知时。击扬之言义当发起,用以释名,发机令起故云发起。初文释发,「成办」下释起,亦可前四字正释,次四字功能。动亦起也。又剖之令开故名为发,因击扬者启之而动故名为起。义兼能所通及自他。又击平等之大慈,发时众之一善,扬不二之大慧,动禀益之三业。又击大会之宿因,发当机之妙益,扬如来之大教,动时众之固执。又扣佛大悲故名击,咨启圣旨故名扬,令闻所未闻故名发动,使闻者果遂故云成办,遂必获悟故云利益。次举喻者,大权象王躄法身树,至起应地,演一乘之实唱、饱妙行之机缘,次「所谓」下合中云发起五序咸益物机,故知集必不孤大权作命,由集故瑞乃至问答。「等」者,等取正说,序意既彰正说垂启,故序中发起元期正宗,验知此序未通于本,虽冠经首本由别故,而两处发起俱在逸多,然迹事非远可寄文殊,久本难裁故唯托佛。
释当机者亦有法、譬、合。初法者,由有发起当机可成。「当」者当也。下字去声。「宿」往也。「植」种也。「德」众善也。众善之本故云「德本」,以善有本故得成机,大权作用利圣益凡,如来三达说称宿种,故初成道护其没苦,方等、般若虑彼机生,故至此经先略次广,三周容预摄无不该,乃至本门位登无垢,不差毫末称其往因,中我可发故曰「当机」。今据释众,「当机」二字并属所化,而须机应合论,理合义兼能所,今且从所以应所化。「宿植」下先释机字,「缘合」下次释当字。次喻中「如痈」者,譬有机也。「欲溃」者,譬可发也。为佛大圣及发起众不谋而捺,烦惑分破、机缘分熟,智德分成、法身分显。「不起」下合也。不合往机但合现发,现发即成现机故也。故不起于从一以出无量之座,即时闻于收无量以归一之说,咸登初住故曰「得道」。此约克体论当机也。通收乃摄六根五品。
次释影响众者,然化主形声必资伴以影响,方令发起击动事遂,如响之应声、影之随形,亦法、譬、合。初法者,初两句明影响之本,次「隐其」下明能辅之迹,所辅唯一故云「法王」。而能辅者,示因示渐示始示终,众圣之威仪也。示因故古佛隐极而现修行,示渐故法身潜圆以现偏小,此皆匡辅释迦法王。「匡」正也。谥法曰:贞心大度曰匡。「辅」者毘助也。贞心助主知物机有在,让正化之功,故云「影响」。次喻者,如星晦独照之用,但建辅月之功,显德冥扶故云虽无为作而有巨益。《大论》问:诸比丘何故常随世尊?答:如病差随医,显医功也。此举实行者尚有影响之仪,况法身古佛垂形助化,故知四众如轻病者差,八部如重病者差,轻重俱有权实影响。
次释结缘者,「结」谓结构立机之始,「缘」即缘助能成其终,则为未来修得三德之先萌也。无前三益故云「结缘」,即此众会前三之余。故此一缘兼具二义,谓助现、助当。于中先对前三辨无,「力无」下简异发起,「德非」下简异影响,「而过」下明非当机。凡发起众皆具二义:一者引至会所,二者扣佛成机。而法身菩萨具斯二用,故云「之能」。而结缘者阙其胜利,故曰「力无」。「镇」谓镇重,即内德也。「严」谓庄严,即外仪也。内德既高外仪必整,严饰化事光荣主用,故结缘者于其所无,故云「力无」等也。又镇以肃之,严以伏之,既肃既伏化道可行,故云「之用」。此结缘者自益尚薄,安肃伏他?故云「德非」也。「覆漏」等者,覆字入声,无闻慧故如器现覆,阙思慧故如器已漏,无修慧故如器污杂,如器虽仰而全,以污杂故为用者弃,故总结云「三慧不生」。「现世」等者,现虽得闻而不名慧,闻慧尚无思修安有?此即通取六根五品,别则五千起去之流,故起去者虽无三慧,然纳种在性得为系珠,故知亦无观行位中世界益也,故云「无四悉益」。准此分位,四悉俱得名为当机,故五品已来世界益也;六根已来为人对治益也;初住已去第一义益。是故下文随喜品末尚成当机,一句一偈结缘众耳。然闻略说则有过于一句一偈,是则不论闻之多少,但未入品俱名结缘,故五品前无复三慧、四悉益也。无闻故无世界,无思故无为人,无修故无对治,无证故无第一义。故第一义有通有别,通于五品、别在初住,故得度之言亦有通别,即是第一义之通别也。是则虽复四悉义通,终成结缘位别。「但作」下正示结缘众相。「比丘」下结数为十六者,若据文殊、弥勒但在比丘众中,诸尼虽无请法之文,下文亦有请记之相,但俗二众虽无正文,准例合有,既至会所必为权者之所引导。二众既尔,八部亦然。今从总相但云四众,故知但云比丘等四所摄未周,云无文者深成不达。次「此是」下次「约三教」者,兼论昔教,五味传引准上可知。「本迹可解」者,若且约体用则本住尊极,或深位法身,迹为四教一十六众。观心明位取五品为结缘者,且约观行为言,故以名字观行而为结缘,以当机中初住即入影响故也。应知初住具有二义,若旧入者唯名影响,乃至闻经超入后位意亦如是。若新入者得是当机亦是影响及以发起,即如发誓弘经之徒。言「云云」者,分别此四为成观行高下不同,至此位时并堪为此四众故也。五千起去尚得结缘,故知不专名字五品,故约观行从容而释「围绕」。初文具有四悉,文不彰灼,准上言之。「净居天下」即世界,「化为人像」即为人,「人以为楷」即对治,「礼已听法」即第一义。「表四门」去约教。若直就当教论众,自有诸教中佛,今从围绕圆极义边,乃表三教四门机动,动故见理。无量义时仍是偏小,预表当闻圆四门也。今昔相望四教义足,故但云「例」。故知昔教非无四门当教机动,但小钝未融至此方名大机动也。若本圆人至此增进亦名为动,但不别而别得四门名。
约观解者,三教观行犹如行旋,皆成圆观犹如念佛。又观秖是念,以观转故,故云增也。「若观」下寄观以论本迹。若约体用及久近者,本住非动非不动之法身,迹示诸教机动绕佛。
释「供养」者,犹在彼众为闻《无量义经》,众集之时而修供养,故释「尔时」不得云众集时也。彼经所列凡诸来者咸持供具,有引《华严经》诸供养云从十方来,亦未全然。若大庄严所献供养,此例似尔,若国人所置并凡力所为。
若尔何故并云天厨等耶?
答:
从胜而说赞以天名,故知影响、发起二众供具必异,当机、结缘复应料简,诸位不同供具亦别。上位尚非二乘所识,何止天供。
「俨然不散」者,说经才竟即入彼定,当时放光天便雨华、地即六动,时众覩此便生疑念,乃至问答,由此迁延俨然不散,同座复说故名为「仍」。须全指彼故云「不得有异」,文虽广略事无别途。
问:
于三业中二业事毕,意业如何?答:
专注之言言通事别,若以始终专注由此而生疑念,则意未休。若且以身口赞叹供养,则一期事毕,意具斯二不可一向。
释「现相序」者,于中三:先示文,次破古中先叙古,次「今谓」下略破,然亦许其文仍破其义,义即表报。言表报者,瑞是能表,表即报也。云「未彰」者,光宅虽即彼此同六,皆云三双全无所表,故知动静之言太浅。上下之语既彰,况内怀欢喜非唯覩光,是故今不存其立称。况度人观理何教无之?所以吉相预报令知当善,故先示奇特警悟物情,名为表报。但众既未了,知决在文殊。文殊决已,知定起所说不出一多相即,从因至果感应道交,故以三双而先表报。既列教首教须殊常,上下等言事则易了,何须文殊靳固弥勒慇懃耶?三「今明」下正释,中三:初略列释,次「此六」下辨二名同异,三「略明」下以瑞对妙。初文者,六中除说法余五同时,虽复异同共显一致。然于六中虽前二后二正为时众,以中二为表,正在因果故也。所以华表真因、地兼分果,说且显露从多、定乃密意从处,圆机当发圆应照之,故知六瑞并异诸经,不同光宅。次明同异中先引文明同,「人情分别」去辨异。虽以异为相、表报为瑞,异瑞之相本报妙理,从同义强复有文据,故顺人情未为尽理。「玄」者黑色,义同幽也。「赜」即深也。「说之」等者,诸佛出世本为佛乘,四十余年抑之在怀,圆音将兴虑不尊重。又复以瑞而抬掣之,令钦渴信生、疑去解明。「表报十妙」者,若准前文秖应表报四一而已,以四一文略顺光宅。若准今文广则无量略则但十,极略秖可云表一乘,今虽云略乃成处中。又十妙者,此经既以妙报释瑞,妙义既十,六之所表道理应然,故近则表迹、远表于本,具如《玄》文开合者是。若且表迹亦如《玄》文引经六瑞。言「感应中已说」者,恐文误也。《玄》文列在神通妙中。言「更道」者,为辨异故,故更说之。今具录《玄》神通妙文对今辨别,以各有所以故也。《玄》文云:「地皆严净表理妙,放眉间光表智妙,入于三昧表行妙,天雨四华表位妙,栴檀香风表乘妙,四众有疑表机妙,见八千土表应妙,供表感应妙也。地动表神通妙,天鼓表说法妙,众喜表眷属妙,修行表利益妙。」《玄》文通收香风地净彼此六瑞,故遍取之。今文不列他土文者,此土自足故也。凡诸取文皆有通别,况香风地净但是开合,至下释文更有料简。又他土中上圣下凡义同感应,人法复与说法义同,唯始终中终同应息,菩萨行行复同因果,故行行文宽总摄于渐,凡所表语意并含弘,是故下文多番释之。古来诸释都无此意,光等徒施浪疑虚答,状若炫燿时众,何殊精魅外通。故一家释瑞必有所表,是则大事大人作大感动,大机大益显于大理,须大眷属以辅大会,俱感大时大运成熟,自非灵山共禀、此世亲承,焉能契之曷有测之。
釋說法瑞中復更分經為四:初列所說法體,次列體上之名,三明菩薩所依,四明佛之所護。初文者,先略引經釋,次「今將」下以「十妙捒經」等者,且將迹妙十中五來。「捒」字,色喻反,謂莊捒也。既引彼經以此莊之,令成今妙,以彼善戒但從自行因果,故無餘五,法大境也。通是教法,別以十二部中毘佛略部,是方等理。心、解,智也。淨、嚴,行也。淨應具七,即始終行也。時,位也,亦始終位也。具足是三法妙也。由因有果能豈無所,故但有前五必兼後五,況復且以因果名同、義理猶別,兼獨開等思之可知(云云)。況復三祇義涉三藏,數有大小故使之然。
问:
以十妙拣经,乃成麁妙不别。
答:
从名同边可对十妙,若从序表,实如所问,故须别释以对序文。
次列体上之名者,先破古。涉法师云:「论采诸经名有十七,慈恩广释乃为过分。」今先破生观,于中先述彼所立,次「若尔」下今文难者,《般若》、《净名》无相非序,安得以《无量》无相为序?次救意者,五时相生次第别故,虽俱无相前后有殊,二经之后方《无量义》,《无量义》后方是《法华》,故唯《无量》为《法华》序,余二远故序义不成。「若尔」下更难者,始自华严,后后教起以至法华,此则通途,前经生后乃成次第,展转为序别义不成。若诸经不然,岂独《无量义》为《法华》别序耶?次基师所立不殊生观,破准前说。次「印师」者,印受于龙,龙受于远,所计既等破立一同。言「无相善有成佛义」者,意云:十二年前是有相教非成佛因,指无相善有成佛义。意云:至法华中一切无不皆成佛道。所言义者,谓可成也。故以成佛义为一乘经序。「又云」等者,若尔,方等、般若亦明无相,亦应以方等、般若为《法华》序。印师防此伏难,故更述《无量义》与《大品》对辨,《大品》无相犹说有三无三,《无量义》中无相不说三之有无,故《大品》无相非《法华》中《无量义经》,《无量义经》未翻译故。此有三失:一者错解《无量义》云不说有三无三失,二者谓《无量义》未翻译失,三者妄破古师以《大品》为《无量义》失。然初失者,彼《无量义》既说二三从无相出,何名不说有无之异?次「今谓」下今文破也。但破第二余二可知。故具叙经来翻译年代,《注无量义经序》云:「此《无量义经》虽《法华》首载其名目,而中夏未覩,每临讲肆,未甞不废谭而叹。忽有武当山惠表比丘,自伪帝姚秦略从子,略是苌子,因为晋军何澹之所得,养为假子,俄放出家勤苦求道。以齐建元三年,至广州朝廷寺,遇昙摩伽陀耶舍,欲传此经,表乃致请仅得一本,仍还武当。永明三年九月十八日始传于世。」「经既已来」等者,笑印师也。次破光宅中亦先依彼立。彼立意者,以同归与《法华》仍有二异:一者同归非无二无三,二者同归非破三与一。虽有二异,由同归故可成此二,故以万善同归为无二三等序。「若言」下先破初句,问《无量义》中同归万善,何异《法华》所无二三?两处若同,破则俱破、归则俱归。「二三」下结难。次「若言」下破其次句,前举其《无量义》难其《法华》,今举其《法华》难其《无量义》。此难意者,前破语存略,破三正是破二破三,故今牒言破二破三,但加与一异于上句,故先将破以难同归,故云「何不破万」。次「破二」下双牒两难,初难唯正无序,破即是无,故破二三是无二三,文中语略,亦应更言「若破二三即是破万,既其破万是则无序」。若以低头举手为万善者,二三尚无,万善何有?若其俱无,序义安在?次「取经」下即纵难也。若言二经俱归俱破,但此经举破、彼经举归,今亦破云「不成异也」。既云互举,归必有破、破必有归,互举一边岂得为异?次「异意」下结难也。凡言序者,须与正殊,殊又表同方可为序,异同既混序义如何?「刘虬」下破注家也。亦先依其所立,次「若含」下破其「不赀」,与其无相自语相违,故将其不赀难其无相。
「寻诸」下总览破之。先总破,次「若言」下去取也。破序不成为去,判属方便为取。初判印先对彼无相,况立有相判入三藏,次「若言无相」下,正判印师,次「若言」下破注家。此二既然,余例可见。故诸家所释不出三教,故指权教通名为他。次「若法华论」下今文消论,既云法华是无量义异名,故知无量义亦是法华异名,则序中立名于理无咎。前说《无量义经》以为《法华》序竟。更依论意即是先说《法华》异名,还入法华之妙定。
若尔,前已说竟今何重说?
答:
前所说经灼然成序,重牒其名义兼于正,故使论引今为异名,名义两兼序正双得。
次「大品」下引证序中立名无失。故《大品经.序品》云:「释迦牟尼佛今既现在,为诸菩萨说般若波罗蜜经。」《金光明经.序品》云:「是金光明诸经之王。」《涅槃.纯陀品》中纯陀自叙云:「我今所有智慧微浅,何能思惟如来涅槃之义。」古经此文元属〈序品〉,谢公治定乃加纯陀哀叹品名。「又云」下重引者,异名同名俱序中唱。「今案」下依经重释无量义名,以证成序,先列经文以辨今意。次「复次」下,以《无量义》对《普贤观》以破旧师。初文先出能生,次「所谓」下所生。「今释」下解释中有法、譬、合。初先释上无相。
问:
经中亦以无相释之,与他何别而苦破他?
答:
不同他也。舊以所生無量為無相,經以能生一實為無相。從實生諸諸名無量,無量是相何名無相?故經云:「言無量者從一法生」,故不同舊所生無相。注者直云「含法不貲」,但得所生失於能生;經從能生於所以題目人,師將能為所以釋題,故云「從此實相生無量法」,故今更釋能生,故知能生中道實相,與今經實相不別。「二法」者下更釋所生無量,雖曰所生義兼於能,從多名所。「頓謂」等者,即頓部中具有漸頓,能生所生亦指所生,故云「頓中一切法」也。「漸謂」等者,次舉三味,此三味中亦有能所,例頓可知(云云)。「三道」等者,此中三四亦具能所,圓菩薩及佛以為能生,三菩薩二二乘以為所生,故此三四攝法亦遍。例如漸頓亦具能所,是則凡一實理皆諸教流出,《無量義》中述其意耳。故三乘中二乘含四、菩薩兼三,若作三四義通四教如向所對,若作三四並是所生,則菩薩及佛但在三教。從教判權,《玄》文復以四佛為四果者,則圓佛為一而生權三,能所相對故云四佛。是則菩薩名通於義無失,故於獨一生於兼一,思之可見。「此等」下更結所生以示能生,能生義處《法華》別名,所生無量為《法華》序,故序中一名義兼兩向,然應知從一以出無量,雖舉能出通皆屬序。若無量入一雖涉所生通皆屬正,故義處一法亦成兩向,出生之義處屬序,收會之義處屬正,即從「一義處」已下兩句文,是其兩意。故佛入義處義兼二途。「譬」者,序如下從一出多,正如除從多歸一,故知昔教赴機益物如用錢市物,而皆未知其大數。「從一」下合喻。「如此」等者,結前能所以成兩解,能生不違論,所生不違經,但依兩解經論理存。消釋既爾得意者何?即所生為能生方是異名,能生家之所生此乃成序。若也專能,何殊生等及昔一圓?若專論所,何異注者及昔三教?是故各存還成雙失,所以今家能所相從二義俱立。若專序者,則《法華》已前非但未論會多歸一,亦未曾說從一出多,故《無量義》唯今經序。
「复次」下,以前后二文对破古者,此非正破。于余文中光宅等师云:法华经不明常住。今因明《无量义》序异,便救《法华经》正常。《无量义经》在《法华》前,《普贤观经》在《法华》后,序结并常,中何容别?何故乃云神通延寿是无常耶?故引彼经偈云:如来清净妙法身等,岂非常耶?言「百非」者,彼偈略列三十四非,以之为式,诸非准知。此明法身性离诸非,故总举百,然绝四离百之语犹通浅深,节节比之。今应从深。「观经四波罗蜜」者,经云:「释迦牟尼名毘卢遮那,遍一切处,其佛住处名常寂光,常波罗蜜所摄成处,我波罗蜜所安立处,净波罗蜜灭有相处,乐波罗蜜不住身心相处。」既以此四成身成土,尔前理合身常土常,故大师追括五时悉皆有结,具如《玄》文。「他难」下他难今家。序中能生已明常住,则序已是正,正何所说?今反质之云,序正俱常,于理何失?「又例」去,他人滥引云,例如《净名.序》中说常正不明常,即是无常,故将《法华》以例彼经,应当《法华》序常正应无常。他云净名序常正无常者,彼《净名经.弟子品》中呵阿难云:「金刚之体当有何疾?乃至佛身无为不堕诸数。」古人判〈弟子品〉、〈菩萨品〉并属序故。又取通序叹菩萨德,深信坚固犹若金刚。今亦反难意者,若以《法华》例于《净名》,亦应以《涅槃》例于《净名》,则《涅槃》序常正无常也。故知秖可以《净名》例于《涅槃》,序正俱常,汝自不了《净名》宗体,谓正无常而为例耳。当知《净名》亦序正并常,故〈问疾品〉中明第一义空,空即常也。〈不二法门〉正明中道常也。〈不思议品〉明常家之用,观众生佛道以空假显中,〈香积佛品〉明香饭体常,菩萨行去复宗明常,故知正宗始末俱常。「今论」下结难。
若尔,诸部何别?
答:
言序正俱常从极理说,若须辨异五时自分,具如《玄》文第一卷辨。
若尔,序正何别?
答:
各有其致,且论今经序中虽常,未明会所,正中须以会所乃常,常外无余序正仍别,余经例之各有其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