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记品第六
授记既是《法华》要义亦是众经大宗,今略释之宜开七门:一、来意门;二、释名门;三、能受人门;四、所授人门;五、阶位门;六、料简门;七、同异门。初来意门者,为中根说法凡有四门:初、譬说;次、领解;三、述成;四、授记。今即第四也。以领解十譬十恩于前,以八法八譬述成于后,其心安泰即当果可记,所以如来为其授记也。依《法华论》意者,自上三品破凡夫、二乘、菩萨三病,即悟非凡非圣、非大非小,得无依正观行,与佛相应故授以佛记也。若望今昔二病除者,昔执异不知同,今即执同不知异;若了前同异譬意,即今昔病得除,便悟至道未曾同异,善巧方便同异适缘,以悟未曾同异即生于实慧,了随缘同异即生方便慧,具足二慧即佛道可成。故《净名经》云「智度菩萨母、方便为父」,父母具足则当成法身,故与授佛记也。若接品末生者,上品末开方便门、示真实相,诸声闻众皆非灭度,谓开方便门;汝等所行是菩萨道,谓示真实相。昔不悟大因为小果,故执小果而迷大因;今悟小果是大因,故便有大因,有大因必得大果,故授以佛记也。
授记既是《法华经》的核心要义,也是一切经典的重要宗旨。现在简要解释,应当分为七个部分:第一、来意门;第二、释名门;第三、能受人门;第四、所授人门;第五、阶位门;第六、料简门;第七、同异门。
首先说明来意门:为中等根器的众生说法共有四个阶段:最初是譬喻说法;其次是领会理解;第三是佛陀认可;第四就是授记。现在要讲的就是第四阶段。因为前面已经通过十个譬喻领会了十种恩德,后面又用八种方法和八个譬喻得到佛陀认可,此时心已安定,证得佛果的因缘成熟,所以如来为他们授记。
依照《法华论》的意旨:前面三品破除了凡夫、二乘、菩萨三种执着,使众生觉悟到既非凡夫也非圣者、既非大也非小,证得无依无靠的真实观行,与佛心相应,所以授予成佛的记别。
若从消除过去现在两种执着来看:过去执着差异不知同一,现在又执着同一不知差异;如果领会了前面关于同异的譬喻真意,就能消除过去现在的执着,从而觉悟至高真理本来没有同异之分,善巧方便地随顺因缘展现同异。觉悟没有同异的真理就生起真实智慧,明了随缘示现同异就生起方便智慧,具足这两种智慧就能成就佛道。所以《维摩诘经》说“智慧是菩萨的母亲,方便是菩萨的父亲”,父母具足就能成就法身,因此授予成佛的记别。
若承接上一品的结尾来说:上一品末尾开启方便法门、显示真实相,指出诸位声闻弟子并非真正灭度,这是开方便门;说你们所修的都是菩萨道,这是示真实相。过去不明白大乘因行而执着小乘果位,所以沉迷小果而迷失大因;现在觉悟小乘果位实为大乘因行,因此具足大乘因行,有大乘因行必得大乘果位,所以授予成佛的记别。
二、释名门者,「授」者云与也。「记」者云决也,亦云莂也。所言决者,于九道内分决此人必当成佛,故云决也。莂义亦然。悬说未来事以授前人,故名授记,前人领受故云受记。又泛论记无记有三:一、就三性门论记无记,若有善恶可记故名为记,无善恶可记故名无记。二、善恶能感苦乐果,有苦乐果可记名为记,无记不能感苦乐果,无果可记故名无记。三者、有物可记故名有记,无物可记故名无记,如《华严》以十四难为无记门也。即是无物可记故名无记也,如石女无儿可记也;而与此相违故名有记。今云修佛因得佛果,即是有果可记故名为记,圣记示人称为授记也。又释记者言录,示果有可记录也。十二部经中有《授记经》者,以因果事大物多惑之,宜别开一部。
二、解释名称的含义:“授”就是给予的意思。“记”就是决定,也可以说是分别。所谓决定,是指在九道众生中明确判定此人必定能够成佛,所以称为决定。分别的含义也是如此。预先说明未来之事并授予当事人,所以称为授记,当事人领受就称为受记。再 broadly 讨论有记与无记有三种角度:第一、从三性的角度讨论有记与无记,如果有善恶行为可以记录就称为有记,没有善恶行为可以记录就称为无记。第二、善恶行为能招感苦乐果报,有苦乐果报可以记录就称为有记,无记行为不能招感苦乐果报,没有果报可以记录所以称为无记。第三、有具体事物可以记录就称为有记,没有具体事物可以记录就称为无记,就像《华严经》将十四个难题归为无记范畴。这就是没有具体事物可以记录所以称为无记,如同石女没有儿女可以记录;与此相反的则称为有记。现在说修行佛因证得佛果,就是有具体果位可以记录所以称为记,圣者将记示予他人就称为授记。另一种解释:记就是记录的意思,表明果位有可以记录的内容。十二部经中有《授记经》,因为因果事相重大、涉及广泛容易令人困惑,所以特别开设这一部类。
第三能授记人门者,此经授记人有二:一者、佛授记;二、常不轻菩萨授记。此二不同者,佛具授通、别两记。言别记者,如来具三达智,知此人未来成佛久近,故与其劫数之记,如授三根人记等,故名别记。言通记者,如〈法师品〉云「闻《法华经》一念随喜皆与授记」,而不说其劫数久近,以去佛道长远义故但与通记。常不轻菩萨迹居因位、三达未圆,故但得与通记不得授别记也。
第三是关于能够授记的人。这部经中授记的人有两种:一是佛陀授记,二是常不轻菩萨授记。这两者的区别在于:佛陀具备授予通记和别记两种授记的能力。所谓别记,是指如来具有通达过去、现在、未来的智慧,能确知此人未来成佛的时间远近,因此给予明确劫数的授记,比如为三类根器的弟子授记,这就叫做别记。而通记,就像《法师品》所说“只要听闻《法华经》生起一念随喜之心,都为他们授记”,但不说成佛劫数的远近,因为距离成佛的道路还很长远,所以只给予通记。常不轻菩萨示现为修行阶位,尚未圆满通达三世的智慧,因此只能授予通记而不能授予别记。
第四、所授记人门者,泛论得记人自有三种:一者、凡夫;二者、二乘;三者、菩萨。今此经备与三种人记,以此三人皆有佛性必当成佛,故并得记之。依《法华论》释授声闻记中有四种声闻:一者、决定声闻;二者、增上慢声闻;三者、退菩提心声闻;四者、应化声闻。二种声闻佛与授记,谓应化声闻及退菩提心还发菩提心者也。决定、增上慢二人,根未熟故,佛不与授记。然决定声闻保执小乘,增上慢人自谓究竟不信作佛,即不堪与记亦不堪破执及会归义,而此经会一切二乘以成佛者,盖是对应悟之人故说此经明破及会义耳。增上慢亦尔,如五千之徒不堪闻于破会,以根未熟故;常不轻所对增上慢者,其根已熟堪闻破会,故为说一乘也。
第四、关于被授记的人:总的来说,得到授记的人有三种:一是凡夫,二是声闻缘觉二乘,三是菩萨。这部经为这三种人都授了记,因为这三类人都有佛性,必定能成佛,所以都得到了授记。
依照《法华论》的解释,声闻授记分为四种:一是决定声闻,二是增上慢声闻,三是退失菩提心声闻,四是应化声闻。其中两种声闻获得佛陀授记,就是应化声闻和退失菩提心后又重新发菩提心的声闻。决定声闻和增上慢声闻这两种人,因为根器尚未成熟,佛陀不给他们授记。
这是因为决定声闻固执地执着小乘法,增上慢人自以为已经究竟圆满,不相信自己能成佛,这样的人既不堪接受授记,也不堪接受破执和会归的教义。而这部经要会归一切二乘人成就佛道,其实是针对相应根器、能够领悟的人,才说明破执和会归的道理。
增上慢人也是如此,就像法华会上退席的五千人,他们不堪听闻破执会归的教法,因为根器尚未成熟;而常不轻菩萨所面对的增上慢人,他们的根器已经成熟,能够接受破执会归的道理,所以为他们演说一乘法门。
第五、明阶位门者,经论不同,或说一种授记故直名为授记经也。或说二种授记,如《涅槃经》明,应与迟记者授之以迟,其人闻速得佛心生轻慢,故授以迟记;若言佛道难得久受懃苦然后成佛,心即退失,为此人故授以速记。又善根熟者授之以速记,善根未熟者授之迟记。又乐久处生死化物者授之以迟,厌恶生死欲早成佛者授之以速。又有二种记:一、总记;二、别记,如上释之。《智度论》明三种授记:一、自知他不知,为利益自故不为利他;二、他知自不知,为利益他故;三、自他具知,具利益自他故。又有四种授记:一、未发心授记;二、发心授记;三、现前授记;四、不现前授记。未发心授记有二:一、都未发心而授记,如鸠鸟等;二、虽已发心而未成立,亦名未发心也。二、已发心授记有二种:一者、初始发心即与授记;二者、发心成立名为发心,即十信位。三、不现前授记,谓三贤菩萨未得无生忍,故不堪现前与无生记。四、现前授记,初地已上得无生忍,堪为现前授无生记。《地持论》云有六种授记,四种大同于前而明位小异;第五、时量时定,谓劫数有限;第六、时无量时不定,谓劫数无限。此二犹是上总别记耳。
第五、说明修行阶位这一部分:各种经典和论典的说法有所不同。有的只说一种授记,所以直接称为授记经。有的说两种授记,就像《涅槃经》中讲的:应当给迟得授记的人授迟记,因为这种人如果听说很快就能成佛,心里就会产生轻慢,所以给他们授迟记;如果说成佛之道很难获得,要长期勤苦修行才能成佛,有人就会退失信心,对这种人就要授速记。还有善根成熟的人授速记,善根未成熟的人授迟记。另外,乐于长久处在生死中教化众生的人授迟记,厌恶生死想早成佛的人授速记。还有两种记:一是总记;二是别记,如前所述。
《大智度论》说明三种授记:第一、自己知道而他人不知道,是为了利益自己而非利益他人;第二、他人知道而自己不知道,是为了利益他人;第三、自己和他人都知道,是为了同时利益自他。又有四种授记:第一、未发心授记;第二、发心授记;第三、现前授记;第四、不现前授记。未发心授记有两种:一是完全还没发心就授记,比如鸠鸟等;二是虽然已经发心但尚未稳固,也称为未发心。第二、已发心授记有两种:一是刚开始发心就授记;二是发心稳固称为发心,就是十信位。第三、不现前授记,指三贤位的菩萨还未证得无生法忍,所以不能现前授予无生记。第四、现前授记,初地以上证得无生法忍,能够现前授予无生记。
《地持论》说有六种授记,前四种与前面大体相同只是阶位稍有差异;第五、时量时定,指劫数有限;第六、时无量时不定,指劫数无限。这两种其实就是上面的总记和别记。
第六、总料简门者,《法华论》明此经有六种授记:一者、舍利弗、迦叶等众所知识故,名号不同故与别记。二者、富楼那等五百人、千二百人等同一名,故俱时与记。三者、学无学人等俱同一名,又非众所知识,故一时与记。四者、与提婆达多记示,现如来无怨恶故。五者、与比丘尼及诸天女等记,示现女人在家出家修菩萨行皆证佛果故。此五是如来自与授记。第六、常不轻与四众记,示现众生有佛性故。今更以四句释之:一者、同时得记成佛有前后,如五百罗汉是也。二者、同时得记同时成佛,如学无学二千人是也。三者、前后得记前后成佛,如四大声闻是也。四者、前后得记同时成佛,义应有之。又有四句:一者、小乘无优劣、大乘有优劣,如五百弟子同时成罗汉,故小乘无优劣,而转次成佛,如初人成佛竟授第二人记,故大乘有优劣。二者、小乘有优劣、大乘无优劣,如学无学二千人,有学无学故小乘有优劣,同时成佛故大乘无优劣。三者、小乘劣、大乘胜,如阿难住初果故劣,罗云得第四果故胜,而阿难在前成佛,罗云在后成佛,故大乘胜。四者、小乘胜、大乘劣,则罗云得第四果故胜,阿难在学地故劣,而阿难在前、罗云在后则其事也。
第六、总体分析说明。《法华论》指出这部经中有六种授记方式:第一,像舍利弗、迦叶等大众熟知的人物,因为名号各不相同,所以分别给予授记。第二,富楼那等五百弟子、千二百人共用同一名号,因此同时为他们授记。第三,有学无学人等不仅共用同一名号,又不是大众熟知的人物,所以统一授记。第四,为提婆达多授记,是为了显示如来没有怨恨之心。第五,为比丘尼及天女等授记,是为了表明无论出家在家的女性,修行菩萨道都能成就佛果。这五种都是如来亲自授记。第六,常不轻菩萨为四众弟子授记,是为了显现众生本具佛性。
现在再用四种情况来解释:第一,同时得记但成佛时间有先后,就像五百罗汉那样。第二,同时得记同时成佛,如同有学无学二千人那样。第三,先后得记先后成佛,就像四大声闻那样。第四,先后得记同时成佛,理论上应该存在这种情况。
还有四种情况:第一,小乘修行没有优劣之分,但大乘成佛有先后差别,就像五百弟子同时证得罗汉果位,所以小乘没有优劣之分,但依次成佛时,如第一人成佛后才给第二人授记,所以大乘有优劣差别。第二,小乘修行有优劣之分,大乘成佛没有先后差别,如同有学无学二千人,因修行境界不同所以小乘有优劣,但同时成佛所以大乘没有优劣。第三,小乘修行浅却大乘成就高,比如阿难停留在初果所以浅,罗睺罗证得第四果所以深,但阿难反而先成佛,罗睺罗后成佛,这说明大乘的殊胜。第四,小乘修行深却大乘成就低,就像罗睺罗得第四果所以深,阿难还在有学位所以浅,但阿难先成佛、罗睺罗后成佛,正是这样的情况。
问:
何故经中呵受记,如净名破弥勒三世门中无受记、无生法中亦无受记,今何故说受记耶?
为什么经中要批评授记这件事呢?就像《维摩诘经》里破除弥勒菩萨的观点时说的:在超越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时间概念中,根本没有授记这回事;在无生无灭的真理中,也同样没有授记这回事。那为什么现在这部经又要说授记呢?
答:
《净名经》为破有所得病,言人为能受、法为所受,佛为能授、菩萨为所授,是故破无受记。今为对声闻人言罗汉不成佛,是故与其成佛之记也。又彼经明不见能受所受、能记所记,故则不得记,今经明记无所记故云授记,二经不相违也。又佛法有二谛,如来常依二谛说法,依世谛门说法故有授记,依第一义谛门说法故无授记也。
《净名经》为了破除有所得的执着,说明若认为有人作为能接受者、法作为被接受的对象,佛作为能授予者、菩萨作为被授予者,这样就会否定真正的授记。现在为了回应声闻人认为罗汉不能成佛的见解,所以给予他们成佛的授记。又《净名经》阐明不见能受者与所受者、能记与所记,因此说不得记;而本经说明授记的本质是不执着于所记的对象,所以称为授记,两部经并不矛盾。再者佛法有真俗二谛,如来常依二谛说法:依世俗谛的立场说法,所以有授记;依第一义谛的立场说法,所以无授记。
第七同异门者,
第七异同门
问:
授二乘记与菩萨何异?
授予声闻缘觉授记和授予菩萨授记有什么不同?
答:
《法华论》云「二乘有佛性法身故授记,非修行具足是故与记。若菩萨有佛性法身又修行具足,是故与记」,故大小得记不同。
《法华论》中说:“声闻和缘觉二乘人,因为具有佛性和法身的缘故,所以也能得到授记,但并非由于修行已经圆满才给予授记。而菩萨既具备佛性法身,又修行圆满,因此获得授记。”这就是大乘菩萨与二乘人获得授记有所不同的原因。
问:
授声闻记与缘觉记云何异?
为声闻和缘觉授记有何区别?
答:
大开四句:一者、缘觉果人但在三界外闻《法华经》亦三界外得记;二者、缘觉因人及声闻因位并在三界内闻经得记。罗汉有二:一者、值佛界内闻《法华经》得记;二、不值佛,如〈化城品〉中明佛灭后罗汉生三界外闻经然后得记,此四句大判为言。
根据四种情况概括说明:第一,已经证得缘觉果位的圣者,虽然身处三界之外,但听闻《法华经》后仍在三界之外获得授记;第二,尚在修行阶段的缘觉行者与声闻行者,他们在三界之内听闻此经而获得授记。关于阿罗汉则分两种情况:其一,值遇佛陀住世时,在三界内听闻《法华经》获得授记;其二,未值遇佛陀,如《化城品》所说,佛陀灭度后的阿罗汉往生至三界之外,听闻此经而后获得授记。这四种情况是对整体状况的根本划分。
问:
何以得知缘觉界外闻经?
如何知道缘觉能听闻法华经?
答:
《华严》云「菩萨将欲下生前,以天眼观世界,若有缘觉放光照之,若觉知者则取灭度,不觉知者移住他方」,此人既三界内不值佛,故知三界外闻经方得记也。若有缘觉值佛者,亦有三界内闻经得记,此义小耳。
《华严经》中说:“菩萨即将降生人间时,会用天眼观察世界。如果见到有缘觉圣者放光照射,若对方能觉察佛光便为其示现涅槃,若不能觉察则将其移往他方世界。”这些缘觉圣者既然在三界内未能值遇佛陀,可知他们是在三界之外听闻佛法后才获得授记。倘若有的缘觉能值遇佛陀,也存在着在三界内闻经得授记的情况,不过这种情形较为少见。
就此品有二:初、正授记;二、闻下根之端许说宿世因缘。就初又二:前、授四大弟子记;次、授五百弟子记,逆击其心也。初中有二:前、授迦叶;后、授三人。初授迦叶中,前长行、次偈颂。长行又二:初、告大众;后、正明授记。
本品分为两部分:第一是正式授记,第二是从听闻下根机缘开始,许诺讲述宿世因缘。第一部分又分两段:先是授记四大弟子,接着授记五百弟子,以此逆向触动他们的心念。在授记四大弟子中,先授记迦叶,后授记其余三人。授记迦叶的部分,先有长行散文,后有偈颂重述。长行部分又分两层:先是告诫在场大众,后是正式说明授记内容。
问:
授身子记但告一人,授迦叶记何故通告大众?
给舍利弗一人授记时只告知他本人,为何给迦叶授记却要通告所有在场者?
答:
互显其文也。又上根唯一人,故但告身子;中根数多,故通告大众。又欲开身子化物之路所以别告,欲广发时众求佛之心故通告也。
这两句话是互相解释的。另外,上等根器的人只有舍利弗一位,所以单独告诉他;中等根器的人数众多,所以普遍告知大众。同时,为了开启舍利弗度化众生的道路而特别嘱咐他,又为了广泛激发当时大众追求佛道的心愿而普遍宣告。
「唱如是言」下,第二、正授记。又二:前、辨行因;次、明得果。行因中三句:一者、奉觐诸佛;二、「供养」已下,明三业殖福;三、「广宣」已下,明弘法以种慧。「于最后身」下,第二、明得果。有六种果:一、化主果;「国名光德」下,国土果;「劫名」下,时节果;「佛寿」下,寿命果;「正法住世」下,住持果;「国界严饰」下,重明国土果。前出土名,今出土体。「其国菩萨」下,明眷属果。「虽有魔及魔民皆护佛法」者,大明土有三:一者、秽土,一向有魔作于留难;二者、纯净土,一向无魔;三、中容之土,亦有魔亦无魔,顺同余方示现为魔是故言有,皆护佛法所以言无。然魔佛难识,了悟即魔为佛,不悟即佛为魔也。
“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之后,是第二部分——正式授记。内容又分为两层:前面说明修行之因;后面阐明所证之果。修行因缘包含三方面:第一是恭敬觐见诸佛;第二从“供养”往下,说明通过身口意三业培植福德;第三从“广宣”往下,阐明弘扬佛法以播种智慧。
“于最后身”之下第二部分,说明所证果报。共有六种果德:第一是教化主体的果德;“国名光德”之下是国土庄严的果报;“劫名”之下是时节殊胜的果报;“佛寿”之下是寿命长久的果报;“正法住世”之下是法脉住持的果报;“国界严饰”之下是再次说明国土庄严的果报。前文列出国土名称,此处展现国土体相。
“其国菩萨”之下,说明眷属圆满的果报。“虽有魔及魔民皆护佛法”这段文字,总体说明佛土有三种类型:一是秽土,完全存在魔众制造障碍;二是纯净佛土,完全没有魔扰;三是中间状态的国土,既存在魔众也不存在魔众——为随顺他方世界示现魔相故而说“有”,因所有魔众都护持佛法故而说“无”。然而魔与佛的界限难以分辨,若能彻悟则魔即是佛,若不觉悟则佛亦成魔。
十二行半偈分为三:初一行半,总标与记;十行半,别释授记;后半行,总结授记。就十行半又有二:初两行半,颂行因;次八行,颂得果,就初两行半中颂上三章:初一行半,颂亲觐佛;次半行,颂三业修福;次半行,颂前弘法以种慧也。「于最后身」下,颂得果:半行颂化主果,三行颂国土果,三行颂眷属果。眷属果中前颂菩萨、次颂声闻,半行颂寿命果,一行颂住持果,略不颂时节果也。
这十二行半偈颂分为三部分:开头一行半是总体说明授记;中间十行半是具体解释授记内容;最后半行是总结授记。
十行半中又分两层:前两行半是赞叹修行因缘;后八行是赞叹证果功德。前两行半中对应前面三个章节:第一行半是赞叹亲近佛陀;后半行是赞叹身口意三业修福;再后半行是赞叹弘扬佛法以培育智慧。
从"於最後身"往下是赞叹证果功德:半行赞叹教化主的果报,三行赞叹国土果报,三行赞叹眷属果报。眷属果报中先赞叹菩萨、再赞叹声闻,半行赞叹寿命果报,一行赞叹住持果报,略去了时节果报的赞叹。
「尔时大目揵连」下,第二、授余三人记。又开两别:初、请记;二、授记。请记为二:前长行,次偈颂。初请记者,示佛从修因所得,是故请也。「皆悉悚栗」者,三大弟子自谓已解大乘,而佛未为授记,三人恐所解非解堕增上慢,故悚栗也。又三人喜其所解,次至惧于未堪,喜惧交集所以悚栗也。
这时大目犍连以下,是第二部分为其余三位弟子授记。又分为两层:首先是请求授记,其次是正式授记。请求授记分为两段:前面是长行散文,后面是偈颂。之所以请求授记,是为了显示佛陀从修行证得果位的历程,因此特意请示。“皆悉悚慄”的意思是:三位大弟子原以为自己已经通达大乘佛法,但佛陀迟迟未予授记,他们担心自己的理解并非真解而堕入增上慢的误区,所以感到惶恐不安。另一方面,三人既欣喜于自己的领悟,又忧虑尚未达到授记标准,这种欣喜与畏惧交织的心情,便表现为战栗不安的状态。
偈文为三:初两行,正请;次四行,释请;后一行,结请。三中各二。初文二者:前一行,明叹佛已赐通记;次一行,正请别记也。次文二者:一行半,譬说;二行半,合譬。小无大食为「饥」,背小向大为「来」。「忽遇王饍」,得总记也。「未敢即食」,未得别记也。「若复得王教然后乃敢食」,若得别记领解方决也。「我等亦复如是」下,合前「如从饥国来」也。「虽闻佛音声」下一行,合上「未敢即便食」也。「若蒙佛授记」下半行,合上「得王教然后乃敢食」也。后一行为二者:初半行,叹佛;次半行,结请。
这段偈颂分为三部分:开头两行是正式请求;中间四行解释请求的缘由;最后一行总结请求。每部分又各分两小段。
第一部分的两个小段是: 前一行赞叹佛已授予大众通用的授记; 后一行正式请求给予个别的授记。
第二部分的两个小段是: 前一行半用譬喻说明; 后两行半用比喻对应实际情况。 (譬喻中)缺少大乘法食称作"饥",背离小乘趋向大乘称作"来"。 "忽遇王膳"比喻获得通用的授记。 "未敢即食"表示尚未获得个别的授记。 "若复得王教然后乃敢食"意味着若能得到个别授记,领受佛法的决心才能坚定。
"我等亦复如是"之后的内容,对应前面"如从饥国来"的比喻。 "虽闻佛音声"之后的一行,对应上文"未敢即便食"的比喻。 "若蒙佛授记"之后的半行,对应上文"得王教然后乃敢食"的比喻。
最后一行分为两小段: 前半行赞叹佛的功德; 后半行总结请求。
「尔时世尊」下,第二、授三人记。即为三别:授善吉记中,前长行、次偈颂。长行有二:前明行因、次辨得果。得果之中有七种果,一化主果,二时节果,三国土果,四眷属果。眷属之中凡有三种:一者、其土人民,谓凡夫眷属;次、声闻眷属;后、菩萨眷属。盖是下中上品人也。次寿命果,次住持果。「其佛常处虚空」下,明说法果。以善吉因时解空,得佛之时处空说法也。
这时世尊接下来,是第二段为三人授记。分为三部分:在给善吉授记的部分中,前面是长行文、后面是偈颂。长行文有两层意思:先说明修行的因缘、其次辨别证得的果位。证果的部分包含七种果报:一是教化主的果报,二是时节的果报,三是国土的果报,四是眷属的果报。眷属之中又分三种:第一是国土中的普通人民,属于凡夫眷属;其次是声闻眷属;最后是菩萨眷属。这大概是下中上三品人。接着是寿命果报,再是住持果报。“其佛常处虚空”以下,是说明说法果报。因为善吉在修行时通达空性,所以成佛之时能够在虚空中说法。
偈文为三:初二行,总标佛记;次一行,颂上行因;余九行,颂得果。此中一行颂化主,一行半颂国土,三行颂眷属,眷属之中不颂凡夫但颂声闻、菩萨。长行从劣至胜,前声闻、后菩萨。今从胜至劣,前菩萨、后声闻。次两行颂说法果,次半行颂寿命果,一行颂住持果,略不颂时节果。偈与长行前后不次第者,皆是转势说法,各示一门,有意寻经观文而生起之也。
这段偈颂分为三层:开头两行是总体预示佛的授记;接下来一行是称颂修行的因由;其余九行是称颂所证的果报。其中一行称颂教化之主,一行半称颂国土庄严,三行称颂法会眷属——在眷属部分只称颂声闻与菩萨,未提及凡夫。长行文的顺序是从低到高,先声闻后菩萨;这里则是从高到低,先菩萨后声闻。随后两行称颂说法果报,半行称颂寿命果报,一行称颂住持功德,略去了时节因缘的果报。偈颂与长行文次序不同的安排,都是通过转换表达方式来宣说法义,各自展现不同的修行门径,读者应当循着经文脉络体会文句的深层意趣。
授栴延记,长行为二:前行因、次得果。行因为三:初、于少佛所行因;「过是已后」下,明于多佛所行因;「供养是诸佛已」下,第三、结因义具足。得果之中略明五果,无时节果也。「阎浮那提金光」者,阎浮者此云秽,那提者州也。阎浮提州有水,水下有金光,金光出水上,借此为名也。
偈文为二:初三行,颂行因;后四行,颂得果。得果之中,三句略颂化主果,一句颂国土果,二行重颂化主,一行颂眷属,略无余三果也。
这段偈颂分为两部分:前面三行是讲述修行过程的因缘,后面四行是讲述证得果报的境界。在讲果报的部分,用三句简要说明了教化众生的主体所证得的果德,用一句说明了佛国净土的果报,再用两行重复说明教化主体的功德,一行说明追随者的功德,其余三种果报就省略没有提及。
授目連記,長行中前明行因、次明得果。行因中,前、於少佛所行因;「當復供養」下,明多佛所行因也。得果中具足六果也。「多摩羅跋」者(草葉香名,此云葵香也),眷屬果中,前從劣至勝故菩薩在後,次從勝至劣故菩薩在前;今示菩薩行於中道故在中間。又人天形心俱劣故在初,菩薩心勝形無定方故在第二,聲聞心形俱勝故在第三也。初五偈,頌行因。「於意樂國」下,頌得果。一句頌國土果,三句頌化主,半行頌壽命,半行頌說法果也。二行頌眷屬,一行頌住持。
世尊为目犍连授记的这段长行文中,前面说明修行之因,后面说明得果之相。在修行因缘部分,先是讲述在少数佛所修行的因缘;“当复供养”以下,则是说明在众多佛所修行的因缘。得果部分具足六种果报。“多摩罗跋”(是一种草本植物的香气名称,这里指的是葵香)。在眷属果报中,前文从低到高排列所以菩萨位列最后,此处从高到低排列所以菩萨位居前列;现在为了显示菩萨修行中道之义,故安排在中间。又因为人天众生身形与心识俱属浅劣故列在首位,菩萨心识殊胜而身形无固定方所故排在第二,声闻心识与身形俱臻胜境故位列第三。开头五个偈颂,是称颂修行因缘。“于意乐国”以下,是称颂得果之相。其中一句称颂国土果报,三句称颂化导之主,半行称颂寿命果报,半行称颂说法果报。两行称颂眷属果报,一行称颂住持果报。
「我诸弟子」下,第二段,一行半,总授五百人记;「我及汝等」下,大段第二,一偈,许说宿世等因缘也。
我的弟子们接下来,这是第二段,用一行半的篇幅,为五百位弟子统一授记;从"我与你们"开始,是第二大段,用一首偈颂,允诺讲述前世因果等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