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净心经卷下
隋北印度健陀罗国三藏阇那崛多译
尔时弥勒菩萨白佛言:「希有,世尊!世间人聚集言话,乃有如此多浊过患,无有功德和合。此世间言话者,但增长诸烦恼,于白法中当作虚妄。世尊!何有智者菩萨求功德者,闻此世间过患语已,当不乐独行。世尊!云何菩萨乐于多言复观诸患?菩萨若观时乐择真义,后更无悔。」
那时弥勒菩萨对佛说:真是稀有啊世尊,世间人聚在一起说话,竟然有这么多染污和过患,一点好处都没有。跟世间人凑在一起闲聊,只会让烦恼越来越多,对清净的善法来说,只会变成虚假空的东西。世尊,哪里有有智慧的人,哪里有想求功德的菩萨,听到世间这些过患的话之后,还会不乐意独自修行呢?世尊,菩萨为什么会喜欢说很多话?菩萨要是能好好观察这些过患,就会喜欢挑选真正有意义的内容,以后就不会后悔了。
佛言:「弥勒!于中菩萨当观二十种诸患乐多言者。何等为二十?弥勒!乐多话者当无敬心,以多闻故;我慢放逸,于语言思惟当染着;当失本念,无有自正念;所作事当不正威仪,不能伏身心;所行之处身不周正,失于法忍;身心刚强难可回屈;远离于奢摩他、毘婆舍那;所作语言不知时节,语言秽浊;当贪饮食;不得圣智;诸天龙等所不敬重;所得辩者常恒轻贱;后当常悔;不住于正,行当轻躁;不能灭断诸疑行,行之时犹如那咤唯随逐声;当顺诸欲功德,识随顺流;谤正法,以不观如实故;所望之处数数发起,动处不动不动处动,应得供养而复不得,以心不调伏故;随他所牵,以不穿法界故;随诸烦恼所牵,诸根不调伏故。弥勒!乐多言菩萨有此等二十诸患,唯信知音声,不观正义者。」
佛对弥勒说:菩萨应当观察喜欢多说话带来的二十种祸患。哪二十种呢?
弥勒,喜欢多说话的人,不会有恭敬心。因为觉得自己懂得多,就会骄傲自大、放纵自己。心思会纠缠在言语上,忘掉自己本来的正念,没有正确的自我觉知。做事不端正,威仪不整,身心都管不住。走路的时候身体不端正,失去对佛法的忍耐力。身心变得又硬又强,很难调伏回头。远离了禅定和智慧的修持。说话不看时机,语言粗俗污浊。贪图吃喝,得不到圣人的智慧。天龙等神都不敬重他。就算有点口才,也常常被人轻视看不起。以后一定会常常后悔。不能安住在正当的行为中。心浮气躁,断不了各种疑惑。走起路来像戏台上的那吒一样蹦蹦跳跳。只跟着声音跑,顺着各种欲望和享受走。心识随着世俗的潮流漂走。毁谤正法,因为看不到真实的道理。想去的地方反复起念头,该安静时静不下来,不该动时又乱动。应该得到的供养却得不到,因为心没有调伏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因为没看透法界的真相。被各种烦恼拖着跑,因为六根没有调伏好。
弥勒,喜欢多说话的菩萨,就有这二十种祸患。他们只相信和执着于声音言说,却不去观察真正的道理。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把刚才说的道理用偈颂的方式讲一遍,就说了下面的偈言。
「多闻如醉无敬心, 劳乱言语依倚住,
忘失正念无正智, 乐于多言如是患。
于内思惟甚为远, 身无寂定心亦然,
行动俯仰不屈伸, 乐于多言如是患。
正法思惟忘失意, 唯有干鞕无润心,
禅定止观皆远离, 乐于多言如是患。
尊者胜边无敬意, 恒常乐于诤竞言,
住处不坚颠倒意, 乐于多言如是患。
于诸天众不恭敬, 诸龙夜叉不念彼,
于后无有诸辩才, 乐于多言如是患。
有诸智者恒呵责, 所有应当证身者,
彼寿虚然无有利, 乐于多言如是患。
彼痴命终时有悔, 我被虚诳今何言,
彼当记说有众苦, 乐于多言如是患。
轻躁犹如风吹草, 有诸疑心不能决,
彼无坚意不能定, 乐于多言如是患。
犹如那咤在戏场, 说他猛健诸功德,
彼时亦复如那咤, 乐于多言如是患。
彼于耳闻乐染心, 彼爱音声离正智,
如有思惟不正道, 乐于多言如是患。
彼当谄曲最无望, 数数还发诤竞事,
于诸圣行最为远, 乐于多言如是患。
动作有为念无势, 他问圣德恒轻动,
犹如猕猴躁扰心, 乐于多言如是患。
彼人痴者被他使, 自智无有正定意,
被诸烦恼随顺助, 乐于多言如是患。
彼当乱眼及耳鼻, 舌身及意亦复乱,
诸根一切皆乱行, 乐于多言如是患。
无智虽求多言语, 求于诸法意不倦,
彼当不受喜乐法, 然心不喜于一念。
甘蔗茎干皮不坚, 然彼心中味最上,
不以压皮令有味, 其味不离于甘蔗。
如皮多言既如是, 如汁思义亦复然,
是故多言乐远离, 思惟正义莫放逸。
义味法味胜于众, 解脱之味亦为妙,
此是味中最上味, 何故智者不独行?
如是多言觉知已, 如是最胜义功德,
若有智者欲学道, 于彼真义应思惟。
是故远离无利言, 欲求真如胜义者,
应须亲近最胜法, 当住于此证胜道。」
多言的人就像喝醉了一样,没有恭敬心,心里乱糟糟的,说话也乱七八糟,靠这个过日子。他忘了自己该有的正念,也没有真正的智慧,喜欢多说话就有这样的祸患。他离内心的思考反省很远,身体没有安静的时候,心也一样,走路做事弯腰抬头都不自在,喜欢多说话就有这样的祸患。他忘了该想的正法,心里只有干巴巴的东西,没有润泽的善意,禅定和止观都离他远远的,喜欢多说话就有这样的祸患。他对尊长和贤者没有敬意,老是喜欢跟人争辩吵闹,住的地方也不安稳,心思颠倒,喜欢多说话就有这样的祸患。他对天上的众生不恭敬,天龙和夜叉也不念他的好,后来他也没有好口才,喜欢多说话就有这样的祸患。有智慧的人都呵斥他,他该修证的东西也没修成,一辈子白活了,一点好处都没有,喜欢多说话就有这样的祸患。那个糊涂人死的时候会后悔,心想:我被自己骗了,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他会记得自己受过的种种苦,喜欢多说话就有这样的祸患。他轻浮急躁得像风吹草一样,心里有很多疑惑拿不定主意,没有坚定的心也定不下来,喜欢多说话就有这样的祸患。他就像戏台上的那吒,光说别人勇猛有本事,他自己也跟那吒一样只是装样子,喜欢多说话就有这样的祸患。他耳朵听到好听的就被迷住,贪爱声音就丢了正智,想法也不走正道,喜欢多说话就有这样的祸患。他会变得谄媚虚伪,最没指望,一次次挑起争端,离圣人的行为最远,喜欢多说话就有这样的祸患。他做事有心却没力气,别人问他圣人的德行他总是轻浮乱动,像猴子一样心躁动不安,喜欢多说话就有这样的祸患。那个糊涂人被人使唤,自己没智慧也没正定,烦恼一来就跟着跑,喜欢多说话就有这样的祸患。他的眼耳鼻舌身意都乱了,各种感官全乱套,喜欢多说话就有这样的祸患。没智慧的人虽然求很多话来说,但求法的心却不知疲倦,他其实不会接受让人欢喜的法,心里一刻也不喜欢。甘蔗的皮和干不坚硬,但里面的汁味道最好,不压皮就出不了味,那甜味本来就在甘蔗里。多说话就像那层皮,思考真义就像里面的汁,所以要多说话就远离它,思考正法别偷懒。真义的味道和佛法的味道胜过一切,解脱的味道也更好,这是所有味道里最好的,有智慧的人为什么不自己好好体会?明白多说话是这样的祸患,知道最殊胜的功德是这样,有智慧的人想学道,就该好好思考那真正的道理。所以远离没好处的话,想求真理和最高境界的人,应该亲近最好的法,住在这里修成最高的道。
尔时弥勒菩萨白佛言:「希有,世尊!乃能善说多言过患。世尊!思惟正义有大功德。世尊!若欲求坚义者,菩萨欲着刀铠甲仗,于虚伪语言应不乐习。世尊!菩萨云何乐于睡眠?当观诸患,菩萨观时应舍睡眠,勤发精进,不生疲倦。」
那时弥勒菩萨对佛说:世尊,您真了不起,能把多说话的坏处讲得这么清楚。世尊,认真思考正法的道理,有很大的功德。世尊,如果有人想追求真正实在的道理,菩萨想穿上铠甲拿起武器去修行,就不应该喜欢那些虚假不实的话。世尊,菩萨怎么样才能改掉爱睡觉的毛病,应该观察哪些坏处呢?菩萨观察这些坏处的时候,就应该放下睡眠,努力精进,不让自己觉得累。
弥勒作如是语已,佛告弥勒菩萨云:「弥勒!于中菩萨当观二十种睡眠诸患。何等为二十?弥勒!夫有菩萨当乐睡眠者,当有懒堕,身体沉重,肤皮不净;皮肉麁澁;诸大秽浊;威德薄少;饮食不消;体生创疱;多有懈怠;增长痴网;智慧羸弱;善欲疲倦;当趣黑暗;人不恭敬;禀质愚痴;多诸烦恼;心向诸使;于善法中而不生欲;一切白法能令减少;恒行惊怖之中;见精进者而毁辱之;至于大众被他轻贱。弥勒!菩萨乐于睡眠,有如是等二十诸患。若菩萨观时,当乐发精进。」
弥勒菩萨说完这些话后,佛陀告诉弥勒菩萨说:“弥勒啊,菩萨应该观察贪睡带来的二十种坏处。是哪二十种呢?弥勒,如果菩萨喜欢睡觉,就会有这些毛病:变得懒惰散漫,身体沉重没精神,皮肤不干净,皮肉粗糙,身体里的各种机能紊乱污浊,威德福气减少,吃下去的东西不消化,身上长疮泡,越来越懈怠,愚痴的网越织越大,智慧变得很弱,做好事的心愿也提不起劲,最后会走向黑暗的境地。别人不尊敬他,天性愚笨,烦恼很多,心总被各种欲望牵着走,对善法提不起兴趣,所有好的功德都会减少,整天活在惊慌恐惧中,看到精进修行的人反而去毁谤侮辱,到了大众场合被人看不起。弥勒,菩萨喜欢睡觉就有这二十种坏处。如果菩萨能看清这些,就应该努力精进,不要懈怠。”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那时,世尊想再把这个道理说清楚,就用偈颂讲了一遍。
「身体沉重无寂定, 懒堕懈怠形不端,
皮肤秽恶不清净, 若乐睡眠随顺行。
涕唾风等及黄癊, 彼于身体多饶有,
诸界撩乱不平等, 若乐睡眠随顺行。
彼食饮食不成熟, 身体麁大无光泽,
彼于音声而嘶破, 若乐睡眠随顺行。
身体多有诸疮疱, 昼夜随顺睡眠者,
其于身体多生苦, 若乐睡眠随顺行。
多有懈怠离精进, 诸乐甚远无财分,
恒常睡醉无正意, 若乐睡眠随顺行。
恒常增长痴罗网, 诸见颠倒甚难治,
彼无正念意所夺, 若乐睡眠随顺行。
彼有智慧甚羸弱, 诸法损减无禅定,
远离智慧及正住, 若乐睡眠随顺行。
知彼懈怠不勤学, 恒为非人夺威德,
住在兰若常恐怖, 若乐睡眠随顺行。
恒常蒙愦失正念, 彼有读诵不能住,
所说正法常忘失, 若乐睡眠随顺行。
彼常护助烦恼等, 恒乱迷惑性轻躁,
彼于后时生悔心, 若乐睡眠随顺行。
彼有多业灭尽者, 追忆求时生恼悔,
增长诸使烦恼地, 若乐睡眠随顺行。
于诸善事无求欲, 于诸法中无求心,
数数行于非法中, 若乐睡眠随顺行。
即是远离菩提道, 一切功德悉减少,
灭于白净至黑暗, 若乐睡眠随顺行。
无有无畏严炽心, 彼不甞生欢喜念,
睡眠所执宽慢行, 若乐睡眠随顺行。
彼自知己懈怠处, 妬他住于精进力,
彼于精进说非善, 若乐睡眠随顺行。
智者若见如是患, 谁当喜乐共睡眠?
一向生痴多见网, 无欲正法灭功德,
智者谁不乐精进? 若能灭苦净诸暗,
未来恶道皆悉尽, 诸乐根本得甘露。
世间所有诸才艺, 及出世间诸能处,
能发精进不为难, 智者何不力精进?
若欲真住胜菩提, 彼等当知睡眠患,
精进无怠不放逸, 我于如是发觉彼。
故无放逸与恐怖, 发于精进禅定心,
舍于诸患离睡眠, 守护菩提及种子。」
身体沉重,心里静不下来,懒惰懈怠,样子也不端正,皮肤又脏又不干净。如果喜欢睡觉、顺着睡意走,鼻涕、痰、风病、黄疸这些毛病,身体里就会有很多,各种机能乱糟糟的不平衡。如果喜欢睡觉、顺着睡意走,吃下去的东西消化不了,身体又粗又大,没有光泽,说话声音也嘶哑破掉。如果喜欢睡觉、顺着睡意走,身上会长很多疮疱。白天黑夜都顺着睡意走的人,身体会生出很多痛苦。如果喜欢睡觉、顺着睡意走,就会变得非常懈怠,远离精进,离各种快乐很远,没有福分的份儿,整天昏昏沉沉像喝醉了一样,没有正当的心念。如果喜欢睡觉、顺着睡意走,就会不断增长愚痴的网,各种错误见解颠倒混乱,很难治好,他没有正念,心被睡意夺走了。如果喜欢睡觉、顺着睡意走,他的智慧就很弱,各种善法减少,没有禅定,远离智慧和正当的安住。如果喜欢睡觉、顺着睡意走,要知道这种人懈怠不勤学,常常被非人夺走威德,住在寂静的地方也总是害怕。如果喜欢睡觉、顺着睡意走,常常糊里糊涂,失去正念,他读诵的东西记不住,说过的正法也常常忘掉。如果喜欢睡觉、顺着睡意走,他常常护着烦恼这些东西,心总是乱糟糟的,迷惑不清,性子轻浮急躁,到后来会生后悔的心。如果喜欢睡觉、顺着睡意走,他有很多善业被灭掉,回想追求的时候生出烦恼后悔,增长各种烦恼的根源。如果喜欢睡觉、顺着睡意走,对善事没有追求的心,对正法没有求取的心,反而一次次走在非法的事情里。如果喜欢睡觉、顺着睡意走,就是远离觉悟的道路,一切功德都减少,白净的善法灭掉,走向黑暗。如果喜欢睡觉、顺着睡意走,就没有无畏和炽热的心,他从来不生欢喜的念头,被睡眠抓住,懒懒散散地过日子。如果喜欢睡觉、顺着睡意走,他自己知道自己懈怠的地方,嫉妒别人安住在精进的力量里,还说精进不好。如果喜欢睡觉、顺着睡意走,有智慧的人如果看到这样的祸患,谁还会喜欢跟睡眠在一起呢?一味地愚痴,见网很多,没有欲望,正法灭掉,功德也完了。有智慧的人谁不乐意精进呢?如果能灭掉痛苦,清净各种黑暗,未来恶道的路全部走完,各种快乐的根本得到甘露。世间所有的才艺,以及出世间的各种能力,能发起精进就不难做到,有智慧的人为什么不努力精进呢?如果想真正安住在殊胜的觉悟上,那些人应当知道睡眠的祸患。精进不懈怠,不放逸,我这样来提醒他们。所以不要放逸,不要害怕,发起精进和禅定的心,舍掉各种祸患,远离睡眠,守护觉悟和种子。
尔时弥勒菩萨白佛言:「世尊!如来为诸菩萨应当见,若闻如是多睡眠诸患已,然当不能断,亦不能生厌离心。世尊!何者菩萨欲当学信心,当欲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生懈怠?为求善法故,于如是多功德中,虽复闻已,不能发于精进已行,当欲满足菩提分故。如来已善说多睡眠诸患,及发精进诸功德。世尊!云何菩萨当观乐造诸业诸患,菩萨若观已,当少欲知足。」
那时弥勒菩萨对佛说:“世尊,您为菩萨们讲说了这么多关于贪睡的各种坏处,可他们听了之后,还是断不掉贪睡的毛病,心里也生不起厌离的想法。世尊,什么样的菩萨,想学习信心,想成就无上正等正觉,却还是懒懒散散的?为了追求善法,听到这么多功德利益,却还是提不起精进的心,不能好好修行来圆满觉悟的资粮。您已经清楚地讲说了贪睡的种种坏处,以及精进修行带来的种种功德。世尊,菩萨应该怎样看待喜欢造作各种事务的坏处呢?如果菩萨能看清这些,就能做到少欲知足了。”
佛告弥勒:「于中菩萨于乐作业,当观二十种诸患。何等为二十?弥勒!所谓凡菩萨乐作诸业,当乐欲世间法,即住一切最下业中;所有读诵勤劬者当被他轻贱;所有独行禅定勤劬者当被他戏弄;乃至无际生死流转以来当发造业不休;所有信心诸长者,不能为作福田;常有贪欲;爱诸物心,向行于中;以勤劬力常忧家业;违他善法;施以法教而不顺从;多有思念染着诸味;所得精妙之事,即不爱乐;常造作相害恶业;向诸知识新旧恒常忆念饮食;恒常乐知他人是非长短之事;恒常乐不合语议;诸梵行者所教不受;常观他过,不观于己;速被他轻贱;合真议语中恒常减少。弥勒!若菩萨乐造诸业者,当有如是等二十诸恶过患。」
佛告诉弥勒菩萨:“菩萨如果喜欢做各种世间事务,应当看到有二十种祸患。是哪二十种呢?弥勒,所谓菩萨喜欢做各种世间事务,就会喜欢追求世间的东西,就会处在所有最下等的工作中。那些喜欢读经用功的人,会被他看不起;那些独自修行禅定用功的人,会被他戏弄。从无始以来在生死中流转,一直忙着造各种业没完没了。那些有信心的施主们,不会把他当作值得供养的对象。他心里总是贪恋各种东西,整天忙着操心家里的事务,违背别人用佛法来教导他的好话,别人教他正法他也不听。心里总是想着各种吃喝的味道,得到再好的东西也不觉得欢喜。常常做出伤害别人的坏事,对认识的人不管是新交还是旧友,一天到晚只想着吃吃喝喝,总是喜欢打听别人的是非长短。总是不跟修行清净法的人说话,那些修行人教导他的话他也不接受。常常只看别人的过错,看不到自己的问题,很快就会被别人看不起。在真正有意义的谈话中,他的话越来越少。弥勒,菩萨如果喜欢做各种世间事务,就会有这样二十种坏处。”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把刚才讲的道理再简单说一遍,就用偈颂的方式讲了出来。
「恒常住于下贱业, 胜上之业彼最远,
此教法中无广大, 营事业者有斯患。
好乐读诵诸比丘, 为彼轻贱不欣仰,
禅定之人去舍彼, 营事业者有斯患。
生死业中常勤劳, 解脱处远住诸缚,
凡所受食不净食, 营事业者有斯患。
恒常趣于诸业等, 受取诸物无不乐,
于诸受物常贪欲, 营事业者有斯患。
贪着朋友同行者, 杂行共亲更相染,
犹如飞鸟被笼罩, 营事业者有斯患。
于诸家业恒常忧, 心意愁戚未曾乐,
凡所出言无人受, 营事业者有斯患。
有人教德不随顺, 顺法教者而不受,
彼有戒行不具足, 营事业者有斯患。
恒常忧愁心不安, 于诸俗业勤劳意,
智慧寂静彼不欲, 营事业者有斯患。
彼恒多有诸业事, 杂种诸味为彼缚,
在在处处不知足, 营事业者有斯患。
于他集聚恒欢欣, 智者不乐共言语,
爱乐猥浊犹如驴, 营事业者有斯患。
心常瞋恨无润泽, 增长诸业常无尽,
被彼爱染坚系缠, 营事业者有斯患。
彼不依倚诸尊者, 依倚俗家相佐助,
见有住戒者诽谤, 营事业者有斯患。
昼夜无有别思念, 饮食衣服及卧具,
略说功德不欲受, 营事业者有斯患。
好问世间业功德, 勤营语业彼欢欣,
勤劳胜德彼不恭, 营事业者有斯患。
耽着营作共亲友, 用己力势调伏彼,
所有恶业彼便作, 营事业者有斯患。
恒常好观他过失, 己所过恶不自知,
见彼德者常调弄, 营事业者有斯患。
每至被他所轻贱, 来者请法为我说,
意智不周无方便, 营事业者有斯患。
如是诸患当观已, 诸有菩萨乐是业,
应当作彼最胜业, 所作诸业皆无失。
舍于千钱取一钱, 有智之者应呵责,
如是之者被他嫌, 若乐作彼贱业者。
是故智者有方便, 下贱之业弃舍已,
智者知已作上业, 一切诸佛所赞叹。」
恒常住在下贱的行业里,最殊胜的行业离他远远的。在这佛法里,没有广大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喜欢读诵经典的比丘,被那些人轻视看不起,不敬仰禅定的人,舍弃那些经营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在生死轮回的业里常常勤劳,解脱的地方远远离开,住在各种束缚里。凡是吃的东西都不是干净的食物,经营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恒常趋向各种业等,拿取各种东西没有不喜欢的,对于各种拿来的东西常常贪心,经营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贪着朋友和同行的人,混在一起亲近互相染着,就像飞鸟被笼子罩住,经营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对于各种家业恒常忧愁,心里愁苦没有快乐,凡是说出的话没有人接受,经营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有人教他德行他不随顺,顺法教导的人他不接受,他没有戒行不具足,经营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恒常忧愁心里不安,对于各种俗业勤劳心意,智慧寂静他不想要,经营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他恒常有很多各种业事,杂七杂八各种味道被那些绑住,到处都不知足,经营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对于别人的聚集恒常欢欣,有智慧的人不喜欢和他说话,他爱乐猥琐污浊像驴一样,经营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心里常常瞋恨没有润泽,增长各种业常常没有尽头,被那爱染坚固缠住,经营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他不依靠那些尊者,依靠俗家互相帮助,看见有持戒的人就诽谤,经营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白天黑夜没有分别思念,饮食衣服和卧具,简单说功德他不想要接受,经营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喜欢问世间业的功德,勤于造作口业他欢欣,勤劳殊胜的德行他不恭敬,经营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耽着营作和朋友亲近,用自己的力气势力调伏别人,所有那些恶业他便去做,经营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恒常喜欢看别人的过失,自己的过恶自己不知道,看见那些有德的人常常戏弄,经营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常常被他轻视看不起,来的人请法为我说,智慧不周全没有方便,经营事业的人,就有这种祸患。像这样各种祸患应当看清楚了,所有菩萨喜欢这种业的,应当做那些最殊胜的业,所做的各种业都没有过失。舍弃一千个钱拿一个钱,有智慧的人应该呵责,这样的人被他嫌弃,如果喜欢做那些下贱的业。所以有智慧的人有方便,下贱的业舍弃了以后,有智慧的人知道以后做上等的业,一切诸佛所赞叹。
尔时弥勒菩萨白佛言:「世尊!彼诸菩萨,缺少智慧心意狭劣,正等勤劳,舍最胜法,而作小业。」
那时,弥勒菩萨对佛说:“世尊,那些菩萨缺少智慧,心量狭小,虽然也在努力修行,却丢掉了最殊胜的佛法,去做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佛言:
佛说。
「弥勒!我今告汝,我今勅汝。彼等菩萨不依佛教出家故,即不能灭,无禅定,无有读诵,不求多闻。复次,弥勒!诸如来教灭智行作智智,具足勤劳故能辩知,不可以俗业校量而知。此非勤劳者,乐闻生死流转者,所谓检挍世间所造作世间财购,于中菩萨不得慕羡。
弥勒,我现在告诉你,我如今命令你:那些菩萨如果不按照佛的教导来出家修行,那就不能消除没有禅定、不读诵经典、不求多闻的过失。再说,弥勒,诸佛如来的教法是为了灭除愚痴、增长智慧,具足智慧需要精进努力,这样才能分辨了知真理。不能用世俗的事务来衡量比较,这不是真正精进的人所喜欢的。那些喜欢听闻生死轮回、执着于世间事务的人,就是那些算计世间造作、追求世间财物的人。对于这些,菩萨不应该羡慕贪求。
「弥勒!假使检挍勤劳菩萨,作七宝塔满此三千大千世界,不能令我欢欣,非供养我,非承事我。弥勒!若有菩萨。乃至一四句偈,受持诵习与波罗蜜相应者,彼当令我欢欣,当供养我,当承事我。所以者何?弥勒!以多闻故,诸如来菩提不取诸物故。
弥勒啊,就算有人用金银等七种宝贝盖满了整个三千大千世界的塔,用来供养那些忙着做世间杂事的菩萨,也不能让我高兴,那不算供养我,也不算侍奉我。弥勒啊,如果有菩萨哪怕只是记住并念诵一句四句的偈子,而且这偈子跟智慧修行相合,那才让我高兴,那才叫供养我,那才叫侍奉我。为什么呢?弥勒啊,因为多听多学佛法的缘故,诸佛的觉悟不是靠那些外在的东西得来的。
「弥勒!若有菩萨勤劳事业者,于勤修读诵菩萨之所而为恼乱者,令修事业多致罪障无有福聚。所以者何?三种胜福皆因智起,以是故勤劳事业菩萨,于勤读诵诸菩萨等不应障碍。弥勒!譬如阎浮提营事业者皆满于中,其数无量;于勤诵念一菩萨所应勤给事。譬如阎浮提勤诵念诸菩萨等皆满其中,应当给事一禅定者。我如是说彼等菩萨善能给事,彼人已作无量福聚。所以者何?是最为得所谓第一义智慧相应,证知无有上故,一切世间最上最胜最高。弥勒!以是故欲取当禅定精进者,应习智业应,当求生般若住处。」
彌勒!如果有菩薩喜歡忙於世俗事務,跑去打擾那些精進讀誦經典的菩薩,讓他們不能好好修行,這樣會造下很多罪業障礙,不會累積任何福報。為什麼呢?因為三種殊勝的福報都是靠智慧生起的,所以喜歡忙於世俗事務的菩薩,不應該去障礙那些精進讀誦經典的菩薩。
彌勒!打個比方,就像閻浮提這個世界裡,忙於各種事業的人多得數不清,但對於一個精進讀誦經典的菩薩,應該好好供養服侍他。又好比閻浮提裡,精進讀誦經典的菩薩滿滿都是,但對於一個修禪定的人,也應該好好供養服侍他。我這樣說,是告訴你們:那些菩薩如果能好好供養服侍這樣的人,就已經累積了無量的福報。
為什麼呢?因為這是最有價值的,就是所謂的第一義智慧,能親身體證最高的道理,沒有比這更高的了,是整個世間最上、最殊勝、最尊貴的。
彌勒!所以如果有人想追求禪定、想精進修行,就應該好好學習智慧,應該努力追求般若智慧的境界。
尔时弥勒菩萨白佛言:「世尊!已为诸菩萨说乐世间言话诸患,乐多言话、乐多睡眠、乐造多业诸患。世尊!菩萨当云何观乐戏论,如所观已,当趣寂静行?」
那时弥勒菩萨对佛说:“世尊,您已经为菩萨们讲了喜欢说世间闲话的坏处,喜欢多说话的坏处,喜欢多睡觉的坏处,喜欢造作很多事情的坏处。世尊,菩萨应该怎样看待喜欢嬉戏谈论这件事,这样看待之后,才能走向安静清修的道路呢?”
佛言:「弥勒!其戏论者,略说有二十种过,应当观察;若广说者则有无边。何等二十?弥勒!多戏论菩萨现见法中多不乐行,于忍辱中而复减少,熏习瞋恚,未生善根能令不生,已生善根能令减损。当有诤鬪怨讐,当得短命,趣不端正,言语吃澁。若他教法于心不住,未说经法而不现前。诸善知识皆悉远离,于恶知识当速和合。当入苦道,于一切时闻不戏言,所生之处恒堕疑网,近于八难,白净法中勤求学处多有障碍。弥勒!如是等比说二十种诸患,为多戏论菩萨。」
佛说:弥勒啊,喜欢说闲话、开玩笑、争论的人,简单来说有二十种坏处,应该好好看清楚。要是详细说的话,那坏处多得没边儿。
是哪二十种呢?弥勒啊,喜欢戏论的人:
第一,在现在的生活中,心里常常不痛快,高兴不起来;
第二,忍耐的功夫越来越差,脾气越来越大;
第三,心里老憋着一股火气,动不动就发怒;
第四,本来还没生出来的善心善念,被这些闲话给堵住了,生不起来了;
第五,已经有的那点善心善念,也慢慢被消磨掉了;
第六,容易跟人结仇结怨,老是吵架争斗;
第七,寿命会变短,活不长;
第八,长相会变得不好看,歪瓜裂枣的;
第九,说话不利索,嘴巴笨,结结巴巴的;
第十,别人跟他讲道理、教他好东西,他根本听不进去,心里留不住;
第十一,那些该听说的佛法道理,他听不到,也明白不了;
第十二,身边的好老师、好朋友,一个个都离他远远的;
第十三,反倒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坏朋友,很快就混到一起去了;
第十四,以后会走上受苦的路,堕入不好的地方;
第十五,不管什么时候,听到别人说正经话、不说闲话,他心里都不爱听;
第十六,不管生到哪儿,心里老是疑神疑鬼,想东想西,拿不定主意;
第十七,离那些能听到佛法、能修行的好机会越来越远,掉进八种难处里头;
第十八,想在清净的善法里好好修行学法,却老是遇到各种阻碍,学不进去。
弥勒啊,像这样一类一类算下来,一共有二十种坏处,都是喜欢戏论的人会摊上的。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这时,世尊想再把刚才讲的道理用偈颂的方式说一遍,于是念了一首偈子。
「现法得苦心不乐, 远于忍辱助瞋恚,
彼彼怨家常欢欣, 行戏论者有斯患。
恶黑魔罗为彼喜, 魔家眷属亦复然,
所有善处皆弃舍, 行戏论者有斯患。
所欲作彼诸善行, 彼以放逸故不住,
彼以放逸向恶道, 行戏论者有斯患。
以无信故心难伏, 生下贱家常被轻,
彼之舌根常蹇吃, 行戏论者有斯患。
为其说法而不住, 是故彼法不现前,
诸善知识皆离彼, 行戏论者有斯患。
于诸恶业恒和合, 于诸乘中极难净,
闻于法言意不乐, 行戏论者有斯患。
彼于诸善多障碍, 于诸行中多怨讐,
彼发勤时多有障, 行戏论者有斯患。
如是诸患智者知, 一切戏论应当舍,
戏论行者道难得, 是故不应住戏论。
走避由旬复由旬, 所有戏论及诤竞,
我今不能独住此, 须臾之间烦恼处。
我今出家求利德, 莫作诤竞生恶心,
无有田地及商估, 为何事故起诤鬪。
妻与儿子及奴婢, 无有家宅诸财等,
彼无奴仆自在处, 既出家已莫诤竞。
既着袈裟衣服已, 寂静诸仙所印可,
汝等具足是功德, 舍於戏论当生忍。
心如毒蛇及罗刹, 当生地狱鬼畜生,
戏论行者得不难, 故于解脱生精进。
所有诸苦害缚处, 怨讐呵责打缚等,
和合聚集相诤论, 世间所有皆住此。
若有和合怨难得, 和合之者增名闻,
和合之者得相爱, 何有智者不和合。
伺求过者不得便, 眷属不曾相破坏,
彼诸朋友不离散, 远离戏论得顺教。
安乐乘中当得净, 得脱业障无有余,
降伏魔罗及军众, 被他诽毁当生忍。
若有戏论多诸患, 无戏论者德难量,
我能示现如是等, 欲得菩提当生忍。」
现世心里受苦,没有快乐,远离忍辱,助长瞋恨和愤怒,那些冤家对头常常高兴,爱说闲话争辩的人就有这种祸患。邪恶的魔王喜欢这种人,魔王的眷属也是这样,所有好的地方全都抛弃,爱说闲话争辩的人就有这种祸患。想做那些善事,却因为放纵自己而做不成,因为放纵自己而走向坏道,爱说闲话争辩的人就有这种祸患。因为没有信心,心很难被降伏,生在下贱人家常常被人轻视,他的舌头常常笨拙说不清话,爱说闲话争辩的人就有这种祸患。给他说法他也听不进去,所以佛法不能在他心里显现,好的老师善知识都远离他,爱说闲话争辩的人就有这种祸患。总是和坏事混在一起,在各种修行道路中极难清净,听到佛法的言语心里不快乐,爱说闲话争辩的人就有这种祸患。他在各种善事上有很多障碍,在各种修行中结下很多冤仇,他努力修行时有很多阻碍,爱说闲话争辩的人就有这种祸患。像这样的祸患,有智慧的人都知道,一切闲话争辩都应该舍弃,爱说闲话争辩的人很难走上正道,所以不应该停留在闲话争辩里。要远远地躲开,一程又一程地躲开,所有的闲话争辩和争吵,我不能独自停留在这里,哪怕只是一会儿的烦恼地方。我现在出家追求功德利益,不要争吵生出恶心。没有田地也没有做生意,为了什么事要起争吵?妻子儿女和奴婢,没有家宅和各种财物,他没有奴仆和自由自在的地方,既然出家了就不要争吵。既然穿上袈裟衣服了,寂静的修行者所认可的,你们要具备这些功德,舍弃闲话争辩,要生起忍辱的心。像毒蛇和恶鬼一样,会生在地狱、饿鬼、畜生道里,爱说闲话争辩的人得到这些并不难,所以要在解脱上努力精进。所有的痛苦、伤害、束缚的地方,冤家辱骂、责备、鞭打、捆绑等,聚在一起互相争吵,世间所有的事都停在这里。如果大家和合相处,冤仇就难以得到机会,和合相处的人会增加好名声,和合相处的人会得到彼此相爱,有智慧的人哪会不和合?想找机会害人的人得不到方便,家人眷属不会互相破坏,那些朋友不会分离,远离闲话争辩就能得到顺服的教导,在安乐的修行中能得到清净,能除去业障没有剩余,能降伏魔王和他的军队。被人诽谤侮辱要生起忍辱的心,如果有闲话争辩就有很多祸患,没有闲话争辩的功德难以衡量,我能示现像这样的事,想要得到觉悟就要生起忍辱的心。
尔时弥勒菩萨白佛言:「希有,世尊!乃至如来说此发觉诸烦恼。世尊!颇有此等诸菩萨,于后闻此如是发觉诸烦恼,当作厌以不?于烦恼行中当能断以不?」
弥勒菩萨对佛说:“真是稀有啊,世尊!您讲了这部《发觉净心经》,讲出了这些烦恼的根源。世尊,这些菩萨们,以后听到这部经,真的能对烦恼生起厌离的心吗?真的能在烦恼当中断除它们吗?”
佛告弥勒菩萨言:「弥勒!于未来世当少有菩萨乘行富伽罗,若于后五百世时,当断烦恼行,多有刚强,心体无敬我慢自高,作诸分别不能修习。是故魔波旬作比丘形来,在彼等前作如是破坏:『此等修多罗,他家文章,非是如来所说。所以者何?于此修多罗所说诸功德无有彼我。』然彼徒众被破已,如来所说诸修多罗中,当作疑惑,当起诤竞,不肯受持,亦不为他说,亦不修习。然彼等痴人不作如是知,此是诸业果报,我等当不能证如是功德。」
佛告诉弥勒菩萨说:“弥勒啊,在未来世,会有很少一部分修菩萨道的人。如果在佛灭度后五百年的时期,他们应当断除烦恼的行为,但很多人内心刚强,没有恭敬心,傲慢自大,自己搞出各种分别想法,不能好好修习。所以魔王波旬变成出家人的样子,来到这些人面前,这样破坏佛法:‘这些经文的章句是别人的文章,不是如来所说的。为什么呢?因为在这部经里所说的各种功德,没有那些关于‘我’的说法。’那些人被破坏信心之后,对如来所说的各种经典,会产生怀疑,会起争论,不肯接受修持,也不肯为别人讲说,也不去修习。然而那些愚痴的人,不知道这样想:‘这是我们的业力果报,我们应当无法证得这样的功德。’”
尔时弥勒菩萨白佛言:「世尊!如来叹阿弥多如来十种发心,于中各随念发,若念当欲生彼,当即得生彼。世尊!何者是十种发心于彼处生?」
那时,弥勒菩萨对佛说:“世尊,如来称赞阿弥陀如来的十种发心。如果众生能按照其中任何一种发心去念想,想要往生到那里,就能立刻往生到那里。世尊,这十种发心具体是什么呢?”
佛告弥勒言:「彼等发心非少智者,有彼发心是大事者。所有欲生阿弥陀刹中者,当为一切众生发慈悲心,不生瞋恨,当生阿弥陀如来佛刹。为一切众生生慈悲心故当生彼处。离于杀害受持正法,发此心故当生彼处。舍于身命发心,不着一切诸法故当生于彼处。发甚深忍行清净信,发此心故当生彼处。不染名闻利养一切智宝,发此心故当生彼处。为一切众生生贵敬,发心不忘失故当生彼处。不惊不怖不爱凡言语,发此心故当生彼处。入菩提分种种善根,发此心故当生彼处。然不离念佛,发此心故当生彼处;远离诸相故。弥勒!此十种发心,若菩萨各发念一具足者,当往生彼阿弥陀佛刹中,若不生者无有是处。」
佛告诉弥勒菩萨说:“那些发心的人,不是智慧浅薄的人。有这样的发心,是件大事。所有想要往生到阿弥陀佛净土的人,应当对一切众生发慈悲心,心中不生起瞋恨,这样就能往生到阿弥陀佛如来的佛国。因为对一切众生生起慈悲心的缘故,就能往生到那里。远离杀害众生,受持正法,因为发了这个心的缘故,就能往生到那里。舍弃自己的身体和生命,发心不执着于一切事物,因为这样的缘故,就能往生到那里。修习深奥的忍辱,保持清净的信心,因为发了这个心的缘故,就能往生到那里。不被名声、供养和利益所染污,把一切智慧看作珍宝,因为发了这个心的缘故,就能往生到那里。为一切众生得到尊重和敬爱而发心,并且不忘失这个心,因为这样的缘故,就能往生到那里。不惊慌、不恐怖、不贪爱凡俗的言语,因为发了这个心的缘故,就能往生到那里。进入觉悟的各个部分,修积种种善根,因为发了这个心的缘故,就能往生到那里。然而始终不忘记念佛,因为发了这个心的缘故,就能往生到那里。远离一切事物的表象,因为这样的缘故,就能往生到那里。弥勒!这十种发心,如果菩萨各自发心并且完整具足其中一种,就能往生到阿弥陀佛的净土。如果不能往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尔时长老阿难白佛言:「希有,世尊!乃至如来说此法本,为诸菩萨发觉。」
那时,长老阿难对佛说:“真是稀有啊,世尊!您竟然讲出这样的法门,是为了让菩萨们觉悟。”
尔时世尊,赞长老阿难言:「善哉,善哉!阿难!是故菩萨于此法本发觉,当如是持。」
那时,世尊称赞长老阿难说:“好啊,好啊,阿难!所以菩萨对于这部教导觉悟的法门,应当这样去受持。”
佛说此经时,弥勒菩萨及长老阿难,欢喜踊跃。彼六十菩萨乘行诸善男子等,皆悉灭彼业障,欢喜奉行作礼而去。
佛讲完这部经的时候,弥勒菩萨和长老阿难都特别高兴,欢喜得跳起来。那六十位菩萨和那些修行的善男子们,他们所有的业障都消除了,满心欢喜地照着佛说的去做,恭敬地行礼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