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集要颂经有为品第一
尊者法救集
西天中印度惹烂駄啰国密林寺三藏明教大师赐紫沙门臣天息灾奉 诏译
能觉悟烦恼, 宜发欢喜心,
今听我所集, 佛所宣法颂。
如是佛世尊, 一切智中师,
慈悲为有情, 广说真实语。
能觉悟烦恼时,应当心生欢喜, 现在请听我汇集、佛所宣说的法偈。 这位佛世尊,是一切智慧中的导师, 怀着慈悲为众生,广泛宣说真实语。
一切行非常, 皆是兴衰法,
夫生辄还终, 寂灭最安乐。
如烛炽焰时, 掷物在暗处,
不使智灯寻, 恒为烦恼覆。
人身有形器, 弃散在诸方,
骸骨如鸽色, 观斯有何乐?
譬如人初夜, 识托住母胎,
日涉多迁变, 逝而定不还。
晨朝覩好事, 夜至则不现,
昨所瞻视者, 今夕则或无。
荣富焰炽盛, 无常无时节,
不拣择贵贱, 常被死王降。
或有在胎殒, 或初诞亦亡,
盛壮不免死, 老耄甘心受。
若老或少年, 及与中年者,
恒被死来侵, 云何不怀怖?
命如菓自熟, 常恐会零落,
生已必有终, 谁能免斯者?
譬如陶家师, 埏埴作坏器,
诸有悉破坏, 人命亦如是。
如人弹琴瑟, 具足众妙音,
弦断无少声, 人命亦如是。
如囚被系缚, 拘牵诣都市,
动则向死路, 寿命亦如是。
如河急驶流, 往而悉不还,
人生亦如是, 逝者皆不回。
诸患集成身, 生多众苦恼,
人命亦如是, 为老死所伺。
所造成功劳, 永世获安乐,
如杖击急水, 暂开还却合。
如人操杖行, 牧牛饮饲者,
人命亦如是, 亦即养命去。
夫人欲立德, 昼夜勿空过,
既获得人身, 一心思命尽。
不寐觉夜长, 疲倦道路长,
愚迷生死长, 希闻于妙法。
有子兼有财, 悭惜遇散坏,
愚夫不自观, 何恃有财子?
百千非算数, 族姓富男女,
积聚多财产, 无不皆衰灭。
富贵非圣财, 恒为无常伺,
犹如盲眼人, 不能自观察。
聚集还散坏, 崇高必坠落,
生者皆尽终, 有情亦如是。
行恶入地狱, 修善则生天,
若能修善者, 漏尽得涅槃。
一切现象都是无常的,都是兴盛与衰败的规律。 生命一旦产生就终将结束,唯有寂灭才是最安乐的。
就像蜡烛燃烧正旺时,把东西扔在暗处, 若不借助智慧之灯去寻找,就永远被烦恼所遮蔽。
人的身体这个有形器物,最终会分散在各处, 骸骨变成像鸽子羽毛的颜色,看到这景象还有什么可贪恋?
好比人在深夜时,神识投胎住进母亲腹中, 随着日子推移不断变化,一旦逝去就绝不回还。
早晨看到的美好事物,到了夜晚就可能消失, 昨天所见的一切,今晚或许就不复存在。
荣华富贵如火焰般炽盛,但无常的到来没有定时, 它从不区分贵贱,常被死亡之王所征服。
有的在胎中就夭折,有的刚出生就死亡, 壮年时也难免一死,年老时只能甘心承受。
无论是老人、少年,还是中年人, 常被死亡所侵扰,怎能不心生恐惧?
生命就像熟透的果子,总是担心它会掉落, 既然有了生就必然有终结,谁能逃脱这个规律?
就像陶匠揉捏黏土制作器皿, 所有事物终将坏灭,人的生命也是如此。
如同人们弹奏琴瑟,发出各种美妙音声, 一旦琴弦断裂就再无声响,人的生命也是如此。
如同囚犯被捆绑着,押解前往刑场, 每一步都走向死亡之路,人的寿命也是如此。
如同湍急的河水奔流而去,全部不再回还, 人生也是如此,逝去的时光都不会回头。
各种因缘和合而成此身,产生诸多苦恼, 人的生命也是如此,被老死所窥伺。
所造的功德善业,能获得永世的安乐, 但就像用棍子击打急流,暂时分开又马上合拢。
如同人们手持棍杖,放牧牛群饮水吃草, 人的生命也是如此,就在滋养生命的过程中消逝。
人们想要建立德行,就不要虚度日夜, 既然获得了人身,就要时刻想着生命有限。
失眠的人觉得夜长,疲倦的人觉得路长, 愚迷的人觉得生死漫长,是因为很少听闻妙法。
有儿女又有财富,却悭吝舍不得终将散失, 愚昧的人不能自我观察,凭什么倚仗财富儿女?
成百上千数不尽,豪门望族的富贵男女, 积聚了大量财产,没有不衰败散灭的。
富贵并非圣者的财富,常被无常所窥伺, 就像盲眼的人,不能自己观察真相。
聚集终将散坏,崇高必然坠落, 活着的人都将走到终点,一切有情也都是这样。
造作恶业堕入地狱,修行善业则生天上, 若能努力修善,就能断尽烦恼证得涅槃。
诸佛与菩萨, 缘觉及声闻,
尚舍有为身, 何况诸有情?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窟间,
无有地方所, 脱止不受死。
若住现在世, 过去及未来,
一切有为事, 终归于尽坏。
智者能离系, 恒正念观察,
常思无漏道, 是名真智者。
如囚被系缚, 所欲无能益,
亦如朽故车, 不久见破坏。
色变为老耄, 恋家如在狱,
不觉死来侵, 愚夫不能知。
虽寿满百岁, 亦被死相随,
为老病所逼, 患终至后际。
老至苦缠身, 昼夜多痛恼,
辛楚有千般, 如鱼入灰火。
江河无停止, 驶流去不回,
保惜脓漏躯, 虽恋不能住。
四大聚集身, 无常讵久留,
地种散坏时, 神识空何用?
此身多障恼, 脓漏恒疾患,
愚迷贪爱着, 不厌求寂灭。
今岁虽云在, 冬夏不久停,
凡夫贪世乐, 中间不惊怖。
父母与兄弟, 妻子并眷属,
无常来牵引, 无能救济者。
如是诸有情, 举动贪荣乐,
无常老病侵, 不觉生苦恼。
剃发为苾刍, 宜应修止观,
魔罗不能伺, 度生到彼岸。
诸佛与菩萨,缘觉与声闻, 尚且舍弃这有为身躯,何况世间众生? 不在虚空中,不在大海里, 没有哪个地方,能躲避死亡来临。
无论现在世,过去与未来, 一切有为事物,终将归于坏灭。 智者能解脱束缚,时时保持正念观察, 常思无漏之道,方称真正智者。
如同囚犯被捆绑,再多欲望也无益, 又如腐朽旧车,不久便见毁坏。 容颜衰老色身变,贪恋家庭如牢狱, 不觉死亡渐逼近,愚昧之人不能知。
纵使寿命满百岁,死亡始终紧相随, 老病交相逼迫时,痛苦直至命终际。 衰老来临苦缠身,昼夜煎熬多痛楚, 千百种苦如鱼入火堆,在灰烬中挣扎。
江河奔流无停息,急速向前不回头, 珍爱这脓漏身躯,虽贪恋也无法长存。 四大假合构成身,无常岂能久留存? 地水火风离散时,神识独存有何用?
此身多障多烦恼,脓漏不断病缠身, 愚痴贪恋深执著,不知厌离求寂灭。 今年虽看似安在,冬夏交替不停留, 凡夫贪著世间乐,生死途中不惊惧。
父母兄弟与妻儿,家亲眷属虽亲密, 无常来临牵引时,无人能够施救助。 世间众生皆如此,追逐荣华贪享乐, 无常老病侵逼时,方觉人生多苦恼。
剃发出家为比丘,应当勤修止与观, 魔罗无从寻破绽,度化众生到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