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诃般若波罗蜜度五神通品第五
「复次,舍利弗!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当念具足度五神通,逮诸菩萨无量神足,能动天地、变身无数更合为一,彻视无碍石壁皆过。譬如鸟飞无所触碍,能履水蹈虚、身出水火、手扪摸日月、身至梵天。有是神通不自贡高,不见贡高,用本空故。谁有能起是神足者?唯有得萨云若者乃能起是耳。舍利弗!菩萨学般若波罗蜜者,为已得神足之证,耳所彻听为过诸天人耳。虽得彻听亦不贡高,于有无之中了无所得,于有空、无空无所生。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得天耳慧神通之证,能知他人心中所念。知有婬怒痴者、无婬怒痴者,知有爱欲意、无爱欲意者,知有有者、知无无者,知有乱意、无乱意者,有多者、有少者,有定意者、无定意者,有脱者,无脱者,有高者、有下者,虽知是,不自贡高。何以故?是意非意故、意不可思议故。以神通灭宿命之证,识一意至百意,从一日至百日、一月至百月、一岁至百岁、一劫至百劫,无数百劫、无数千劫、无数亿百千那术,尽自识知名姓、种族、所作所习、寿命长短。所受苦乐、死此生彼从彼生此,所作事物、威仪礼节都识所更,不以神通而自贡高。菩萨学如是,为学般若波罗蜜。以神通明识宿命,以天眼见众生生死所趣善恶之道,所得高下各随本行,身行恶、口言恶、意念恶,谤毁圣贤、信邪倒见。以邪见因缘,自坏其身,死堕地狱中。为人身善、言念亦善,不谤圣贤,正见信行,得生天上。能见十方众生乃至五道,所见如是。其一神通之德尽见十方,持神通灭漏尽之证,不取声闻、辟支佛道,不持余法,当成阿惟三佛,不以神通漏尽证故而自贡高。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具足神通,其功德转增上乃至阿惟三佛。有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住檀波罗蜜,净除萨云若迹,计空无狐疑。菩萨住尸波罗蜜,净除萨云若迹,不疑罪福,以空无所起故。舍利弗!有菩萨住羼波罗蜜中,净除萨云若迹,以空故不起瞋恚。菩萨住惟逮波罗蜜,净除萨云若迹,于身精进不起懈怠。菩萨住禅波罗蜜,净除萨云若迹,定志意不起。菩萨住般若波罗蜜中,净除萨云若迹,不起愚痴。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住六波罗蜜中,净除萨云若迹,从空来往,不疑不犯、不瞋不忍、不进不怠、不定不乱、不智不愚。亦不施与亦不有贪、不戒不犯、不进不退、不忍不恚、不定不乱、不慧不痴、不谤不誉、不有为不无为。如是、舍利弗!无所从生法,无有骂者、无有叹者;无有为、无无为。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以得奇特之德,诸声闻、辟支佛所不能及。具足之德,以教众生、净佛国土。
再者,舍利弗啊!菩萨修习般若智慧时,应当忆念要圆满具足五种神通,获得菩萨无量的神足通,能够震动天地、变化无数身形又合而为一,透视无障碍,岩石墙壁都能穿过。就像鸟儿在空中飞行没有任何阻碍,能够行走水面、凌空踏步,让身体出入水火,伸手触摸日月,身形直达梵天。拥有这样的神通却不自我炫耀,也不见可炫耀之处,因为一切本性皆空。谁能发起这样的神足通呢?只有证得一切智的圣者才能做到。
舍利弗!修习般若智慧的菩萨,已获得神足通的验证,耳朵能透彻听闻超越诸天人的声音。虽然获得彻听能力也不骄傲自满,在有无之中全然无所得,对空与不空都不生执着。菩萨修习般若智慧,获得天耳慧通的验证,能了知他人心中所想:知道有贪嗔痴的人、没有贪嗔痴的人;知道有爱欲念头的人、没有爱欲念头的人;知道执着"有"的人、执着"无"的人;知道心思散乱的人、心思清净的人;知道杂念多的人、杂念少的人;知道心能安定的人、心不能安定的人;知道得解脱的人、未得解脱的人;知道境界高的人、境界低的人。虽然了知这些,却不自以为是。为什么呢?因为心念本非实有,心念原本不可思议。
通过神通彻知宿命的验证,能了知一念乃至百念,从一日到百日、一月到百月、一年到百年、一劫到百劫,乃至无数百劫、无数千劫、无数亿百千那由他劫。完全记得自己过去的姓名、种族、行为习气、寿命长短,所受的苦乐、从此处死往彼处生、从彼处死来此处生,所有经历的事情、行为举止礼仪规范都清楚记得,却不因这种神通而自高自大。菩萨这样修学,就是在修习般若智慧。
以神通智慧认知宿命,用天眼观察众生生死轮回的趋向与善恶报应之道,所得果报的高低都随各自业行而定:身行恶、口言恶、意念恶,诽谤圣贤、信奉邪见的人,因邪见因缘毁损自身,死后堕入地狱;身行善、口言善、意念善,不谤圣贤,具正见正行的人,则能往生天界。能看见十方众生乃至五道轮回的景象,所有所见都是如此。这一种神通的功德,能完全照见十方世界。
持守神通达至漏尽通的验证,不取声闻、缘觉之道,不执着其他法门,必将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也不因神通漏尽而骄傲。菩萨修习般若智慧具足神通,功德不断增长直至成佛。
有菩萨修习般若智慧,安住布施度,净化一切智的踪迹,观照空性不生疑惑;安住持戒度,净化一切智的踪迹,不疑罪福报应,因为空性本无所起;安住忍辱度,净化一切智的踪迹,因体悟空性不起嗔恚;安住精进度,净化一切智的踪迹,对修行不起懈怠;安住禅定度,净化一切智的踪迹,心念安定不起波动;安住般若度,净化一切智的踪迹,不起愚痴执着。
菩萨修习般若智慧,安住六度之中,净化一切智的踪迹,从空性中自在来去:不疑惑也不执着、不嗔恨也不强制忍耐、不刻意精进也不放任懈怠、不执著定境也不散乱、不卖弄智慧也不陷愚痴。不刻意施舍也不起贪着、不执持戒律也不故意犯戒、不强行精进也不退转、不勉强忍耐也不生嗔恚、不追求定境也不落入散乱、不炫耀智慧也不显愚痴、不诽谤不称誉、不执着有为也不执着无为。
就是这样,舍利弗!无生无灭的法性中,没有可责骂的、没有可赞叹的;没有有为法、没有无为法。这就是大菩萨修习般若智慧的境界。他们获得殊胜功德,是声闻、缘觉所不能及的。具足圆满功德,用以教化众生、庄严佛国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