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品第二
昔晦迹三乘,群徒谓是,今欲显乎一实,示以真正,以非明是,故标方便目品。既指昔三乘为方便,所以一显,兹处不言而自显。若云一乘品者,理似可一,故言方便,乃表绝叹之致矣。
过去隐藏在三乘教法中,众弟子都认为这是究竟真理。如今要显明一乘实相,指示真实的法义,通过否定权巧来彰显真理,所以标立“方便”作为品名。既然指出过去的三乘只是权巧方便,那么一乘实相在此处不必言说自然显现。若直接称为“一乘品”,在道理上似乎可成立,但特意用“方便”命名,正是为了表达超越言诠的深意。
从三昧安详而起。夫幽致既寄,䆳言亦深。上所以雨花动地,弥勒怀疑,文殊决者,岂非皷发群迷,虗荡其情乎?其心既旷,则堪受一乘。且圣人设轨,顺感而然。从定起而发言,言必冥当。冥当,故受者之心自然笃矣。
从三昧境界中安然起身。当深奥的意境已经寄托,精妙的言语自然也蕴含深意。先前天女散花、大地震动的景象,弥勒菩萨心生疑惑,文殊菩萨予以解答——这些示现难道不正是为了唤醒迷茫众生,涤荡他们执着的妄念吗?当众生的心量得以开阔,便能够领受一乘妙法。圣人设立教化法门,本是顺应众生根机而为之。从禅定中起身而宣说妙法,所说的言语必然契合真谛。因为契合真谛,所以闻法者的信心自然就会坚定。
告舍利弗:所以告之者,其迹在声闻,可以级近,实照逾人,可为对扬也。
世尊告诉舍利弗:之所以特意对你说这番话,是因为你现在示现的是声闻弟子的身份,能够循序渐进地引导大众,而实际你所证悟的智慧已远超常人,足以承担起代佛宣化的重任。
智慧甚深,言虽万殊,而意在表一,物乖言旨,于智成深,非因是智深,物深于智耳。乃是伤不逮之辞,岂是叹智耶?
智慧极为深奥,言语虽有千差万别,但根本用意在于表达同一真理。众生因背离言语真意,才显得智慧深不可测——并非因为智慧本身深邃,而是众生与智慧之间存在隔阂。这实在是感慨众生未能领悟的言辞,哪里是单纯赞叹智慧呢?
其智慧门,夫智在说,说则为门。非唯智不可解,门亦难了,了门则达三非。非难解如何?
智慧的法门,智慧体现在言说中,言说就是通向智慧的门径。不仅智慧本身难以理解,这个法门也难以透彻领悟。若能通达此法门,就能通达三种"非"的深意。那么这难以理解的境界究竟如何呢?
一切声闻、辟支佛所不能知。然则三乘皆权,而大乘不乖,所以大故不言之。二乘正反于大,致言不知也。所以者何至未曾有法。若不明所以,岂能信之?必须重释。积行如此,所得造极,为未曾有,可非量者。今智慧句,此以因释果,随宜所说,言迹外顺从,迹必昧旨,昧旨则难解。此合智慧门句,既释所以,微旨转头。
一切声闻和辟支佛所不能了知。既然如此,三乘都是权宜之法,而大乘并不违背真理,因其境界宏大所以不必言说。二乘正好与大乘相反,导致他们说不能知晓。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前所未有的境界。若不说明缘由,怎能使人信服?必须重新解释。如此长期修行,所证得的至高境界,确实是前所未有的,绝非寻常思量所能测度。此处"智慧"这句,是以修行之因来解释证果,随顺众生根机而说,言语表象看似顺从,实则必然隐晦深意,隐晦深意就难以理解。这与智慧法门相应,既然解释了缘由,精微的旨趣便自然转向深处。
吾从成佛已来至令离诸着。向总叹佛智慧。此说就释迦为语品目之,作生此句也。上言随宜,或以生着,须更明之。言随宜者,随病所宜。病有万端,教必无方,皆是引导离着为本。一日不然,着无离理,故云成佛已来。
我从成佛到现在,都是为了帮助众生脱离各种执着。前面总体赞叹了佛陀的智慧,这里具体以释迦牟尼佛为例来说明。上文提到“随宜说法”,有人可能因此产生执着,需要进一步阐明。所谓“随宜”,是指根据众生的病症对症下药。病症千差万别,教法必然没有固定模式,都是以引导众生脱离执着为根本。哪怕只有一天不这样做,执着就无从化解,所以说“成佛以来”。
所以者何至成就未曾有法。内穷方便知见,外言无非巧度。又明所以穷于方便者,良缘照圆,无㝵造极故也。禅定功德深入无际者,释知见波罗密所以具足也。
世尊为什么能达到如此境界呢?因为他证得了前所未有的无上正等正觉。对内,他已彻底通达一切权巧方便的智慧见地;对外,他所说法门无不是善巧度化的妙用。这正说明世尊之所以能穷尽方便法门的根源,实在是由于他的智慧圆满观照,达到无碍自在的至高境界。经中说到“禅定功德深入无际”,正是解释世尊的智慧波罗蜜为何能够完全具足。
种种分别巧说诸法,既云无方,其辞似乖理当,又须更明三乘之异,谓之种种。以三表一,谓之巧说。万辞同当,更无异味,顺彼无逆,谓之悦可众心。向明内解,此明外化。
用各种巧妙的方式分别解说不同法门,虽然看似方法多变、言辞各异,但根本道理始终圆融。需要进一步说明三乘教法的差异,这就是所谓的"种种分别";通过三乘的方便来彰显一乘实相,这就是"巧妙说法"。千言万语最终指向同一真理,再无别的旨趣,顺应众生根器而无所违逆,这就叫作"使大众心生欢喜"。前文阐明内在的悟解,此处则彰显外在的教化。
止!舍利弗!不须复说。既明三乘不实,次应明是一乘。虽言不实,犹未有所当,未足骇其执是之心。若复说者,必应惊疑,故呼言止。岂曰不说,遣其疑耳。向虽未指斥言一,然粗已示意,故云不须复说。实相无二乘之伪,唯一乘实也。
止住吧,舍利弗!不必再多说了。前面已经阐明三乘并非究竟真理,接下来应当说明唯有一乘真实。虽然指出三乘不实,但尚未点明真实归宿,还不足以破除众人执着三乘的念头。倘若继续深说,必定会引起惊疑,所以世尊唤他停下。这并非永远不说,而是为了消除众人的疑惑。先前虽未直接指明一乘,但已大致透露端倪,因此说无需多言。实相之中本无二乘的虚妄,唯有究竟一乘才是真实。
如是相性,此十一事缘语万善也。如烟是火相,能烧是性,相据于外,性主于内,体性相之通称。力作,有能未用谓之力,造用事施谓之作。因缘,能生为因,扶踈为缘。果报,情期尅遂谓之果,历数所钟谓之报。本末,万善之始为末,佛慧之终为本。唯佛了此诸义,晓其源极,故总结云究竟等。
这些相貌和本性,总共十一个方面,都是在讲各种善行的缘起。就像烟是火的相貌,能够燃烧是火的本性——相貌显露在外表,本性主导在内部,而“体”则是贯通性与相的总称。所谓力与作:具备能力但尚未施展称为“力”,实际运用发挥作用称为“作”。关于因缘:直接引发事物的称为“因”,辅助促成的称为“缘”。说到果报:心愿达成称为“果”,命运所归称为“报”。本末关系:所有善行的起点是“末”,佛家智慧的终点是“本”。唯有佛陀完全领悟这些深意,通晓其根本源头,所以总结说达到了究竟圆满的境界。
除诸菩萨众信力坚固者,佛昔说三而今言无,又未道一,此意难测测之者寡,故广列诸人。坚固者,八住以上唯其能测,佛当说一乘,故云除也。二乘居然不测,新发意菩萨、性解之徒、不退菩萨,初住至七住岂曰不知?欲高美一乘使人崇信,故云尔耳。语无异,理唯一极,言符乎理,故云语无异。
除了那些信心坚固的菩萨大众之外,佛陀过去说三乘现在又说没有三乘,却还没有说明一乘法门,这其中的深意难以揣测,能领会的人很少,所以广泛列举了各类修行者。所谓信心坚固者,是指八住位以上的菩萨,只有他们能够领会佛陀将要宣说的一乘法义,因此说"除"去他们。声闻缘觉二乘自然无法测度,但新发心的菩萨、具足慧根的修行者、乃至不退转的菩萨——从初住到七住位的修行者,难道真的不能知晓吗?这是为了彰显一乘法的殊胜,使人生起崇高信念,所以才这样说。言语虽无差别,真理唯有一味,言辞契合真理,所以说"语无异"。
尔时大众中至千二百人,佛向止而不言者,欲扗其疑心,而今尤更疑昧。是诸声闻既闻佛广叹此道甚深,罔知斯旨所在一解脱义,我等亦得此法。三乘功德虽曰优劣之殊,及其涅槃永息之处不异,故言一解脱既同,而向所赞叹慇懃之至,罔知是义所趣。
这时大众中有一千二百人,佛先前沉默不语,是要消除众人的疑惑,但现在大家反而更加迷惑。这些声闻弟子听佛广泛赞叹此法极为深奥,却不明白其中的深意——所谓“同一解脱”的道理,我们也都证得了这个法门。虽然三乘功德有高低差别,但达到涅槃寂灭的究竟归宿并无不同,既然解脱是相同的,可佛之前如此恳切地赞叹,我们实在不明白这赞叹的用意何在。
舍利弗知四众心疑,腾乎时情,乘机而疑,疑心既积,求决之意亦至矣。道场所得法,道高理远,孰能问者?佛若不说,迹似悕法,故世尊从三昧起,无问而自说,叹诸佛智慧甚深无量,此颂之也。
舍利弗知道在场四众弟子心中存有疑惑,这种疑虑正契合当下众人的心境。大家借着这个契机生出疑问,当疑惑不断累积,寻求解答的意愿也就愈发迫切。佛陀在道场所证悟的妙法,境界如此崇高、义理这般深远,又有谁能够提出相应的问题呢?倘若佛陀不主动开示,反而显得对传法有所保留。因此世尊从三昧定中起身,未曾等待提问便自行宣说,赞叹诸佛智慧如大海般深不可测、无量无边——这段偈颂正是对此的称扬。
佛告舍利弗:止!止!不须复说。佛前止者,意欲以止止疑,身子云说乃止疑,故重请。二言硕异,而遣疑是同。
佛告诉舍利弗:停下!停下!不必再说了。先前佛之所以制止,本意是想通过止说来消除众人的疑惑;而舍利弗却说唯有宣说才能止息疑惑,所以再次恳请。这两种说法虽然形式不同,但破除疑惑的根本目的却是相同的。
尔时世尊告舍利弗:汝已慇懃三请。夫圣人设教,言必有渐,悟亦有谐。既致三请,群疑宣液。群疑宣液,则欣闻之心无间然矣。所以三请者,非圣欲然,机须尔耳。
这时世尊告诉舍利弗:你已经诚心诚意地请求了三次。圣贤施设教法,说话必定循序渐进,开悟也要契合时机。既然你三次恳请,众人的疑惑应当消解。众人的疑惑消解了,那么渴望听闻佛法的心就不会再有阻碍。之所以要三次请求,并非世尊刻意要求,而是众生的根机需要这样的过程。
自下凡五段明义:一者辨真伪之别,二者正明宗极一致之道,三明三世诸佛轨则玄同,四明所以说三乘者非圣欲尔出不获已,五明得失之人五千人退者。此第一段辨真伪之别,正言将奏真伪自判,譬犹日月既耀[白/士]皂分明,所以示此迹者诫肃时情耳。若增上慢人不预嘉会者,时情庆至自鞕信悟矣。
以下分为五段说明要义:第一是辨别真伪的区别,第二是阐明根本宗旨一致的道理,第三说明三世诸佛的法则深奥相通,第四说明之所以讲说三乘教法并非佛陀本意而是不得已之举,第五说明得失因缘中五千人退席的缘由。这第一段辨别真伪的区别,正如正式宣讲时真伪自然分明,好比日月照耀之下黑白清晰可见,之所以示现这些迹象是为了警策整顿当世众生的执迷。至于那些怀着增上慢心未能参与盛会的人,当众生欢庆法缘来临之时,他们自会鞭策内心生起信解觉悟。
尔时佛告舍利弗至无复枝叶,第二段,自下明一致之道。繁柯既亡贞干存焉,随宜所说适物而言,虽复说三而情存表一,故言意趣难解,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上已髣髴示宗,此则复为说也。既云三乘是方便,今明是一也。佛为一极,表一而为出也。理苟有三,圣亦可为三而出,但理中无三唯妙一而已,故言以一大事出现于世,欲令众生开佛知见,故微言云旨意显于兹。此四句始终为一义耳,良由众生本有佛知见分,但为垢障不现耳,佛为开除则得成之。一义云,初住至七住,渐除烦恼曰开,无出照耀曰清净,欲示众生佛之知见。向言本有其分,由今教而成,成若由教则是外示,示必使悟,悟必入其道矣。一义云,八住得观佛三昧,常乐示佛慧。悟知见一义云,九住菩萨为善慧深悟佛之知见也。入佛知见一义云,十住菩萨以金刚三昧散坏尘习转入佛慧。由论躰况阶级如此,丈而辨之,就行者一悟便有此四义也。若二若三,二第二乘也,三第三乘亦应无第一,第一不乖所以大,故不无之,既无二三一亦去矣。
这时,世尊对舍利弗说"直至没有枝叶"这段,是第二段内容,接下来要阐明统一的真理。繁茂的枝条既已除去,坚实的树干自然显现,佛陀随顺众生根机说法,针对不同对象施教,虽然表面上讲三乘教法,但本心始终指向唯一真理,所以说其深意难以理解。佛陀只为这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间。
前面已经大致说明了根本宗旨,这里再作详细解释。既然说三乘是权宜之法,现在就要阐明唯一真理。佛是究竟的终极,为彰显这唯一真理而出现于世。如果真理本有三种,佛陀也可以分别为三而出现,但真理中本无三乘,唯有微妙的一乘而已,所以说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
为了让众生开启佛的知见,所以用精妙的言语显发这个宗旨。这四句"开示悟入"始终阐述同一个道理。实在是因众生本来都具有佛的知见,只是被烦恼尘垢遮蔽不能显现,佛陀为其清除障碍,使其得以成就。
一种解释是:从初住到七住位,逐步消除烦恼称为"开",显发本有光明称为"清净",这就是"欲示众生佛之知见"。前面说众生本具佛性,通过现在教法得以成就。成就既然依靠教法,就是外在开示,开示必定要使众生觉悟,觉悟必定契入真理。
另一种解释是:八住位获得观佛三昧,恒常喜乐展现佛的智慧,这就是"悟佛知见"。
又一种解释是:九住菩萨具足善巧智慧,深刻悟入佛的知见。
再一种解释是:十住菩萨以金刚三昧粉碎微细习气,转入佛的智慧。
根据修行次第深浅有这些分别,若就本质而言,修行者一旦开悟就同时具足这四重意义。
至于说到"若二若三":"二"指第二乘,"三"指第三乘,既然没有第一乘,第一乘不违背所以称为大乘,因此不能说没有。既然没有二乘三乘,那一乘也就没有可对待的了。
舍利弗!一切诸佛法亦如是,第三段,引十方三世诸佛为证。三世诸佛皆先说三乘后明一极,虽复世异人殊,然斯道玄同矣。
世尊说:“舍利弗!所有诸佛的教法也都是如此。这第三段经文,引用十方三世诸佛作为印证。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佛陀,都是先讲说三乘教法,最后才阐明究竟的真理。虽然时代不同、众生根器各异,但这根本的真理始终如一。”
舍利弗!诸佛出于五浊恶世,第四段,明圣人非自欲设三教,但众生秽浊难以一悟,故为说三乘出不获已,岂欲尔乎?劫浊,上代众生禀质清虗累亦微薄,以今比之谓为浊耳。劫者时也,众生既恶,或遇刀兵或遭谷贵病疫时也。烦恼浊,群惑交萃道何由生?众生浊,总五盛阴恶也。见浊,五邪见本背真违理,故别立之。命浊,邪命交役。违乎值道,非浊。如何于一佛乘分别说三?佛以浊世人无大志,而所以佛理幽远不能信之,抑使近人作三乘教耳。虽曰说三恒是说一,今云于一人身得佛,岂不抑使近人乎?迹近在人外示易学,苟能以易而学自然之远。又云二乘同尽于结不除习,去人转近尤易灭也。若能以易灭而求自然之于都灭,斯则于一佛乘分别说三也。
世尊对舍利弗说:诸佛出现在五浊恶世的缘由,第四段说明圣人并非自己想要设立三种教法,只因众生心地污浊难以当下开悟,所以才不得已说三乘教法来接引,这难道是佛陀的本意吗?
所谓劫浊,是指时代浑浊。上古众生心性清净业障微薄,与当今众生相比就显得浑浊了。劫就是时节,众生既然造作恶业,就会遭遇战乱、饥荒、瘟疫等苦难时节。
烦恼浊,是指种种迷惑交织丛生,正道如何能生长?众生浊,是总说五蕴炽盛导致的恶法。见浊,特指五种邪见背离真理违背正法,所以单独列出。命浊,是指邪命横行。
这些浊恶障碍众生值遇正道,怎能不说是浑浊呢?为何要在唯一佛法中分别说三乘?佛陀因为浊世众生缺乏大志,而佛理幽深玄远他们不能相信,所以才权宜施设三乘教法。
虽然说是三乘,本质始终是究竟一乘。如今说在凡夫身中就能成佛,岂不是让众生觉得目标很近吗?佛陀示现近在身边的外相显示容易修学,若能从这个容易处入手,自然能抵达深远境界。
又说声闻缘觉二乘同样断除烦恼结使却不除灭习气,这样目标更近尤其容易达成。若能通过这种容易达成的阶段,自然趋向究竟圆满的寂灭,这就是在唯一佛乘中分别说三乘的深意。
舍利弗!若我弟子自谓罗汉,第五段,辨人得失。欲使道行天下,岂容不辨得失,诫人于舍失而从得?若谓是罗汉,而不知佛但为化菩萨者,则非罗汉,此是过失之人也。能持此经谓之得除,佛灭度后现前无佛,二圣之间既无圣主,容可不信?若佛在者必信无疑,密牵时人及佛现在,何可不信邪?
舍利弗!倘若我的弟子自称已证得罗汉果位——这是第五段,旨在辨明人的得失。想要让正道行于天下,怎能不辨明得失,劝诫人们舍弃过失而趋向功德呢?如果自称是罗汉,却不知道佛陀只是为了教化菩萨而施设方便,那么他就不是真正的罗汉,这是有过失的人。能够受持这部经典可称为功德,佛陀灭度后世间没有佛陀住世,在凡圣交替的时代既然没有圣主住世,或许会有人产生怀疑?若佛陀在世则必定深信不疑,这是暗中引导当时的人们——既然佛陀现前住世,怎么还能不相信呢?
偈言次第颂前五科:初正四偈颂第一真伪,次卅五偈颂第二一大事,次七十五偈颂第三世诸佛证,次两偈颂前第四段出不获已说三乘,最后五偈颂第五得失。人受胎之微,形在三界惑内谓之微耳,唯法身为大。更以异方便助显第一义,理本无言,假言而言谓之方便。又推二乘以助化谓之异方便,一乘既深假之以显一义,云四十九年所说是方便,今说法华谓异方便。
偈颂按照顺序总结前面五个部分:首先用四句偈颂说明第一项“真伪辨别”,接着用三十五句偈颂阐述第二项“一大事因缘”,再用七十五句偈颂印证第三项“三世诸佛的证悟”,随后用两句偈颂说明第四段“不得已开示三乘教法”的缘由,最后用五句偈颂点明第五项“得失利害”。
众生投胎时最细微的执念,其形体困于三界烦恼之内称为“微”,唯有法身才是究竟广大。诸佛更以特殊的善巧方法,辅助彰显最高真理。真理本来无法言说,借助言语来表达就称为“方便”。而运用声闻、缘觉二乘法门辅助教化,则称作“异方便”。一佛乘教义深奥难解,需借助这些方法显现真实义理。因此佛陀四十九年所说皆为方便教化,如今宣说《法华经》方可称为殊胜的善
若有众生类至有人礼拜。自下明众生于过去佛殖诸善根,一豪一善皆积之成道,知法常无性第一空义,明理无二极矣。佛种从缘起,佛缘理生,理既无二,岂容有三?是故说一乘耳。
如果有众生之类前来礼拜。以下说明众生在过去佛那里种下各种善根,一丝一毫的善行都积累成为成道的资粮。了知诸法恒常无自性的第一空义,显明真理本来没有二元对立。佛种是从因缘生起的,佛性依真理而生,真理既然没有二元分别,怎会容有三乘差别?因此佛陀才演说究竟的一乘教法。
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释:向知法常无性,以此义故,知常无性。
这个法安住于法性本位,世间万象的本质永恒常在。解释:前面已经说明诸法恒常无自性,正是根据这个道理,才能确知永恒不变的正是无自性这个真理。
于三七日中,初七日观树者,欲表报恩;中七日经行者,既由经行大悟,荫树成道,此恩那可不报邪?后七日思惟度众生,梵王请法,乘感而化耳。
在二十一天的时间里,头七天凝视菩提树,是为了表达报恩的心意;中间七天来回踱步修行,正因为在这经行中彻底觉悟,当年是靠着树木的遮蔽才得以成道,这样的恩情怎能不报答呢?最后七天深入思惟如何救度众生,这时大梵天王前来恳请说法,于是顺应众生的感召而开展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