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紧那罗王所问经

我亲自听佛这样说过：

那时，佛陀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上，和大比丘众六万二千人在一起；还有大菩萨七万二千人——他们都是众所周知、从十方世界聚集而来的，获得了总持法门和无碍的辩才，进入了正念与智慧的境界，具足惭愧心，他们的意志坚定得就像金刚一样，善于修习并成就一切佛法，心意清净、成就圆满，自己不忘失觉悟之心，也能让他人不忘失；善于调伏身心、布施，降伏各种感官欲望，善于知道并舍弃所贪爱的东西；用清净的戒律很好地庄严自己，对一切众生心平等；用柔和忍辱的力量来庄严自己；在无量无数劫中勤奋修行精进的力量；对于各种禅定、解脱、三昧，能自在无碍地游戏神通；善于用智慧分辨一切佛法的句义；他们的心不动摇，就像大山之王，对一切众生心平等，像地、水、火、风一样，善于远离贪爱和嗔恨；常行慈悲心，恒常发出慈悲的光芒；普遍照耀众生，安住在大悲之中；常常勤于观察一切众生，安住在大喜乐中，佛法具足；安住在大舍心中，获得无二的智慧；利益与衰败、毁谤与赞誉、称颂与讥讽、痛苦与快乐，这些世间法他们都已超越；智慧的光芒善于降伏自己的烦恼和他人的烦恼，降伏众魔；他们世间难遇，就像优昙花一样，为一切众生作狮子吼，究竟涅槃，希求甚深的四无所畏，被如来的印记所印证；他们的授记没有错谬，依照所说的去实行，与深奥法藏的义理味道相应；他们的光芒遮蔽日月，名声流传遍及十方世界；他们被诸佛所护持，守护法藏，使三宝的种性常不断绝；善于游历无边的佛国净土；善于了解，随顺机缘侍奉诸佛世尊、听闻受持佛法；常勤精进教化众生，到达方便的智慧彼岸；善于随顺一切众生的根器，应机说法；善于知晓一切众生心意和行为的相状；他们的心清净微妙，善于巧妙言说，是大医王，善于治疗众生的疾病；已经在无量无数佛那里种下各种善根；善于聚集相好和福德的庄严；善于理解空、无相、无愿；善于理解一切法如同幻影、如同阳焰，如同水中的月亮、如同梦中的镜像，理解一切法如同虚空的相状；善于理解一切众生的音声言语；善于分别法义，乐于说法没有穷尽；善于观察出世的智慧，成就大力量，接近佛的十力，获得清净的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善于圆满庄严助道的法门；善于理解超越度脱一切道途，明了菩萨法藏所摄的内容；善于转动不退转的法轮，获得三昧的印相；善于了知到达金刚场三昧，一切诸法自在三昧，常常显现在前，手持大宝火炬，他们的心谦下对待众生，常常观察一切众生的心，也常常观察众生的智慧，接近佛的智慧，令众生施行佛事；他们所做的事都已办成、都已聚集，一切功德穷尽未来劫，说他们的功德也说不完。

他们的名字是：宝住菩萨、宝有菩萨、宝手菩萨、宝花菩萨、宝王菩萨、喜见菩萨、爱意菩萨、爱眼见菩萨、持地菩萨、作喜菩萨、大势菩萨、大德菩萨、降魔菩萨、摩鸠提菩萨、儒天菩萨、曼陀罗香菩萨、实菩萨、等观菩萨、无高下菩萨、善御菩萨、一切众生不请友菩萨、弥勒菩萨、云音菩萨、持山严菩萨、山积菩萨、上友菩萨、勇友菩萨、光明菩萨、光德菩萨、灯王菩萨、观志菩萨、光庄严菩萨、杂彩冠菩萨、天冠菩萨、天王菩萨、天眼观菩萨、观世音菩萨、善臂菩萨、思志等菩萨、善住志菩萨、善住业菩萨、不动足集菩萨、金刚足进菩萨、越三界足菩萨、疾辩菩萨、速辩菩萨、无断辩菩萨、住辩菩萨、妙音菩萨、梵音菩萨、喜一切众生音菩萨、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像这样为首的菩萨，一共有七万两千人。

在这个三千大千世界里，帝释天、大梵天、护世四天王，以及其他有大威德的各路天神、龙、夜叉、乾闥婆、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还有人类和非人类，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都聚集到这里，想要听法。

那时，世尊被无数成千上万的听众恭敬地围绕着，正在宣讲佛法。这时，天冠菩萨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袒露右肩，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佛陀用偈颂赞叹说：

那时，天冠菩萨用偈颂赞叹完佛后，对佛说：“世尊！我现在想就您这如来、应供、正遍觉的殊胜妙法，请教几个问题。如果佛您允许，我才敢开口请问。”

那时，佛对天冠菩萨说：“善男子！你尽管问，有什么疑惑都可以提出来，如来会为你解答，让你心里欢喜。”

那时，天冠菩萨向佛问道：“世尊！菩萨怎样才能具备丰富多彩、庄严美妙的辩才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增长殊胜的智慧，善于分辨理解那些极其深奥的佛法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善于了解众生的根器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善于懂得根据情况恰当地说法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善于知晓一切众生的心思和行为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知道一切行为的因缘和果报，并且能超越这些行为而不犯过失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以布施来庄严自身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以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来庄严自身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善于理解并实践清净的修行之道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不失去神通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断除各种烦恼束缚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到达解脱的彼岸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显现出一切声闻、缘觉以及各种众生的形态、外貌和举止，而与他们没有分别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观察生死轮回，却又不执着于涅槃的境界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观察众生世界，同时心不离开法界的真如本性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不退失利益众生的心，又能观察现前的得失呢？世尊！菩萨为什么拥有无尽的财富和封地，却能用善巧方便的力量，示现为贫穷的样子呢？世尊！菩萨怎样修行各种法门，让有造作的修行进入无造作的境界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善于观察一切事物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明确地分辨一切事物呢？世尊！菩萨怎样在世间行事，却不会被世间的事物所污染呢？世尊！菩萨怎样获得自在，而不需要依赖或观望他人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不离开见佛的机会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善于调伏自己，没有各种恶法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善于做众生的导师，并且不吝啬佛法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成为一切众生真实可靠的依靠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转动一切佛法的法轮呢？世尊！菩萨怎样才能在一切法中，得到最高的灌顶之位呢？”

那时，世尊称赞天冠菩萨说：“太好了，太好了！善男子！你现在提出的这个问题，对世间众生有很大利益，能让人天众生得到安乐，也能帮助未来的菩萨们。善男子！你过去已经在像恒河沙那么多的佛面前请教过疑难，现在你再次提问，将大大利益和安乐未来的菩萨，让这部大乘佛法能在世间长久流传。善男子！你提出的问题，请怀着善心仔细听，我来为你解说。”

天冠菩萨对世尊说：“世尊，我听从您的教导，认真聆听。”

善男子！菩萨做到这四件事，就能获得丰富多彩、庄严美妙的辩才。是哪四件呢？

第一，这位菩萨对所有众生都没有伤害的心。

第二，能舍弃自己所有喜爱的东西，心里一点也不后悔、不吝啬。

第三，遇到有人讲说佛法，不去打断他的话，而是生起随喜的心，欢喜踊跃，称赞说“讲得好！”，并且劝请他继续说法。

第四，无论是在白天还是夜晚，无论是在僧众之中，还是在佛塔前，都以追求觉悟的心作为先导，生起强烈的意愿，喜爱一切佛法。而且这位菩萨专心致志，用佛法平等地布施给他人，并不期望得到什么利益和供养。

善男子！这就是菩萨做到的四件事，能成就丰富多彩、庄严美妙的辩才。

善男子！菩萨只要做到四件事，就能增长殊胜的智慧，真正懂得分辨那些最深奥的道理。是哪四件呢？

第一，顺着因缘的道理，明白“我”的真实本性。 第二，明白一切众生的真实本性。 第三，知道生死流转的过程，其实没有谁真的来，也没有谁真的去。 第四，明白一切事物的本质，都像虚空一样，空无自性。

这就是菩萨成就智慧的四件事。

善男子啊，菩萨如果做到四件事，就能真正了解众生的根器。是哪四件呢？ 第一，要懂得法界的根本道理。 第二，观察一切法门，心里没有障碍。 第三，了解种种神通变化。 第四，善于调伏自己的心，没有矛盾、分裂的行为。 这就是四件事。

善男子！菩萨如果具备四种能力，就能很好地理解并恰当地讲说佛法。是哪四种呢？第一，要有清晰的辩才和智慧。第二，要有帮助众生的智慧。第三，要有辨别法义的智慧。第四，要能净化自己的心，也能净化一切众生的心。这就是四种能力。

善男子啊！菩萨只要做到四件事，就能清楚了解所有众生的心思和行为。是哪四件事呢？

第一，智慧超群，没有任何障碍。 第二，懂得运用各种善巧方法。 第三，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中途后悔。 第四，能够自己觉悟明白。

这就是菩萨需要成就的四种法。

善男子！菩萨如果做到四件事，就能清楚知道造什么因得什么果，也懂得如何超越这些因果而不犯错误。是哪四件事呢？

第一，不说一切会断灭，也不说一切永恒不变。

第二，对于因果报应，能如实地了解。

第三，依照真理来展现一切事物的现象，明白其中没有“我”，也没有“我所拥有”的东西。

第四，知道所做的业不会失去它的果报。

这就是菩萨应当成就的四件事。

善男子！菩萨要成就四种修行方法，才能让布施变得圆满庄严。是哪四种呢？第一，要庄严自己的相貌。第二，要庄严自己的身形。第三，要拥有无法用言语比喻的殊胜色身。第四，要拥有无穷无尽的封地财富，以及能生出珍宝的双手。这就是四种方法。

善男子！菩萨要成就四种修行，才能让持戒变得庄严。哪四种呢？

第一，即使做了转轮圣王，也要好好培养自己的觉悟之心。 第二，即使做了帝释天王，也要好好培养自己的觉悟之心。 第三，即使做了大梵天王，也要好好培养自己的觉悟之心。 第四，即使没有堕入恶道，投生在人天善处，也要好好培养自己的觉悟之心。 这就是四种方法。

善男子！菩萨要成就四种法门，才能让忍辱的功德更加庄严。是哪四种呢？

第一，说话的声音要像梵天那样清净，像迦陵频伽鸟的叫声一样美妙动听。

第二，要让很多人听到你的声音就心生欢喜，内心感到愉悦快乐。

第三，要坚定不移地修行善法。

第四，皮肤会呈现出金色的光泽。

这就是菩萨庄严忍辱的四种法门。

善男子！菩萨如果能做到四件事，就能让精进修行变得坚固无比，谁也动摇不了。是哪四件事呢？

第一，要帮助所有众生，让谁也伤害不了他们。 第二，要主动去帮助众生，做他们不请自来的好朋友。 第三，做任何事情都要专心致志，坚持不懈，心里从不感到厌倦。 第四，要乐于学习各种知识，用坚定的智慧来充实自己。

这就是四件事。

善男子啊，菩萨要想让禅修变得圆满，需要做到四件事。哪四件呢？第一，远离嘈杂混乱的环境。第二，不放纵自己，不松懈。第三，不吝啬，也不傲慢。第四，始终保持调伏自心的状态。就是这四件事。

善男子！菩萨要成就四种修行方法，才能让智慧变得圆满庄严。是哪四种呢？

第一，不执着于“我”、“人”、“众生”、“寿命”这些分别概念。

第二，获得通达无碍的辩才。

第三，善于理解一切语言文句的真实含义。

第四，对一切佛法都没有疑惑。

这就是四种方法。

善男子啊，菩萨要成就四种修行，才能让清净的修行道路变得庄严。是哪四种呢？

第一，在安静空旷的地方，生起慈爱众生的心。 第二，为了度化众生，生起悲悯众生的心。 第三，为了守护正法，生起欢喜赞叹的心。 第四，为了生起如来的智慧，生起平等不执着的心。

这就是菩萨要成就的四种修行。

善男子啊！菩萨只要做到四件事，就能保持神通不消失。是哪四件呢？ 第一，进入四种禅定境界后，不会退失。 第二，进入四种空定境界时，懂得灵活运用方法。 第三，内心完全自在，能透彻了知一切事物的真相。 第四，运用神通自由前往无量无数的佛国世界。 这就是菩萨保持神通的四种方法。

善男子啊！菩萨只要做到四件事，就能断除一切烦恼。哪四件事呢？

第一，内心保持平静，对外界也保持平静。

第二，善于观察一切事物，明白它们都像幻影一样虚幻不实。

第三，拥有强大的智慧力量。

第四，这种力量不是出于傲慢自大。

这就是菩萨要成就的四件事。

善男子，菩萨要成就四种修行方法，才能到达觉悟的彼岸。是哪四种呢？

第一，知道欲望的洪流，但不急着去强行断除欲望。

第二，知道存在的洪流，却能随自己的意愿选择往生何处。

第三，知道各种错误见解的洪流，但不因此就舍弃一切见解。

第四，知道无明的洪流，但不违背缘起的法则。

这就是四种方法。

善男子！菩萨如果做到这四件事，就能显现出和一切声闻、缘觉以及所有众生完全一样的相貌、举止，没有丝毫差别。是哪四件事呢？

第一，善于进入如幻三昧的境界。 第二，如实了知一切事物的真实相状。 第三，善于观察五种神通。 第四，观察自身，了知自己如同幻化而成。

就是这四件事。

善男子啊，菩萨如果做到四件事，就能看清生死流转，却不停留在涅槃境界里。是哪四件事呢？

第一，得到诸佛的护持。 第二，自己有广大的慈悲心。 第三，懂得善巧方便的方法。 第四，不放弃自己最初发下的誓愿。

就是这四件事。

善男子啊！菩萨如果做到四件事，就能看透众生界其实就是不动不摇的法界。哪四件事呢？

第一，观察自己的真实本性。 第二，明白一切法的本性。 第三，观察众生的本性，对智慧的本性不生疑惑。 第四，看一切众生都具有和涅槃一样的本性。

这就是四件事。

善男子，菩萨如果做到四件事，就能不退转，不会失去利益，反而能显现利益。是哪四件呢？善男子，第一，用专一的心志，向着涅槃的目标前进。第二，修行并进入生死轮回中。第三，专一渴望获得一切佛法。第四，现在示现为声闻、缘觉的样子来调伏众生。就是这四件事。

善男子，菩萨如果做到四件事，就能拥有无尽的财富和封地，但他会运用巧妙的方法，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贫穷的人，没有任何财物。是哪四件事呢？

第一，他有时会化身为转轮圣王、帝释天或大梵天王，这是为了教化那些地位尊贵、心高气傲的众生。 第二，他有时会显现为贫穷的样子，这是为了教化那些贫穷困苦的众生。 第三，遇到前来乞求的人，他会毫不吝惜地把自己所有的财物都布施出去。 第四，见到非常富有的人，他会展现出自己拥有无穷无尽的宝藏和自在无碍的能力。

这就是菩萨所成就的四件事。

善男子！菩萨做到四件事，就能从有造作的境界进入无造作的境界。哪四件呢？第一，明白一切行为现象都是无常的。第二，让智慧的行为保持清净。第三，觉悟到一切行为现象都没有实在的自我。第四，远离各种错误见解，证得涅槃的寂静，让智慧不断增长。就是这四件事。

善男子，菩萨要想真正透彻地观察一切事物，需要成就四种法。是哪四种呢？

第一，要有非常清净、透彻的智慧眼光。 第二，要获得能看清事物本质的法眼。 第三，要让佛的智慧之眼在自己面前显现。 第四，要在一切事物上，都达到受灌顶加持的最高境界。

这就是四种法。

善男子！菩萨如果具备四种能力，就能清楚分辨一切事物。哪四种呢？一是辩才智慧，二是通达真理的智慧，三是依止四种正见的智慧，四是不忘失总持的智慧。这就是四种能力。

善男子！菩萨如果做到这四件事，就能在世间生活而不被污染。是哪四件呢？第一，看清世间事物的真相。第二，超越世间众生的境界。第三，断除贪爱和憎恨，内心没有染污。第四，达到究竟的清净光明。就是这四件事。

善男子啊！菩萨如果能做到四件事，就能在佛法中自在无碍，不用依赖别人。哪四件事呢？第一，禅定功夫达到自在。第二，智慧运用达到自在。第三，洞察力达到自在。第四，善巧方便达到自在。就是这四件事。

善男子啊！菩萨只要做到四件事，就能一直见到佛。哪四件事呢？ 第一，自己亲自去拜见佛，也劝别人去拜见佛。 第二，自己亲自去听佛法，也劝别人去听佛法。 第三，自己发起觉悟的心，也劝别人发起觉悟的心。 第四，永远不离开念佛三昧的境界。 这就是四件事。

善男子！菩萨如果做到这四件事，就能很好地调伏自己，远离一切恶法。是哪四件呢？

第一，用超越世间的智慧来观察、认识和理解。

第二，清楚明白地显示解脱之道。

第三，善于修集安忍于正法。

第四，断除并远离一切不善法的习气。

就是这四件。

善男子！菩萨如果能做到四件事，就能成为好的导师，并且不会吝啬佛法。是哪四件事呢？

第一，全心全意利益一切众生。 第二，志向和心意坚定不移，没有任何怨恨。 第三，经常教导和感化一切众生。 第四，舍弃自己的享乐，去学习和积累智慧。 经常为一切众生谋利益，这也就成就了自己的利益。

这就是菩萨应当成就的四件事。

善男子啊，菩萨如果能做到四件事，就能成为众生的真正依靠。是哪四件呢？

第一，放下自己的利益，总是想着利益他人。

第二，舍弃自己的享乐，去为众生寻求佛法的快乐。

第三，把听到的佛法，不辞辛苦地、广泛地为别人讲解。

第四，用佛法来滋养生命，而不是依靠衣服和食物。

这就是四件事。

善男子啊！菩萨如果能做到四件事，就能推动一切佛法的运转。是哪四件事呢？

第一，获得总持的能力，能够牢记并掌握佛法。

第二，获得源源不断的辩才和智慧。

第三，能够洞察一切众生的心思和行为。

第四，不看重对方的出身、地位，平等地为所有人说法，引导他们走向涅槃。

就是这四件事。

善男子！菩萨如果做到四件事，就能在所有佛法中得到灌顶的地位。哪四件事呢？

第一，超越一切修行方式，安住在菩萨的修行中。

第二，证得无生法忍，却依然示现在生死轮回中。

第三，被不退转的印记所印，进入如来的印记。

第四，安住于第十地，并善巧了知所有菩萨地的境界。

这就是菩萨成就的四件事，能让他于一切佛法中得到灌顶的地位。

佛说了这些四法的时候，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发生了六种震动，大光明普遍照耀。在虚空中，有百千亿的天人，演奏着天上的音乐，歌唱赞叹，降下曼陀罗花，发出这样的赞叹说：“如来世尊在无量阿僧祇劫中所积累的无上真正道法，全都在这诸四法中开显宣说了。如果有众生能够听到这部经，接受持守、读诵并且书写，在大众中广泛地分别解说，应当知道这个人不是从小功德中来的。如果有众生听闻了这些四句法，听闻之后信受理解、受持读诵，在大众中广泛地为他人宣说，不离开觉悟的心，这个人不久就会在人天等大众中发出大师子吼，就像现在如来发出大师子吼一样。我们今天真是得到了大善利，能够听闻这些四句法，又能信受理解、演说这些四法。”

那时，有八万四千位天人和凡人，都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愿。还有一万二千位菩萨，证得了无生法忍的境界。

那时，天冠菩萨向世尊问道：“世尊！菩萨要具备哪几种修行，才能在佛圆寂之后，听闻这部经，并且能够接受、持守、读诵，还能抄写，在大众中广泛地宣讲、解说呢？”

佛告诉天冠菩萨：“善男子！菩萨如果能做到八件事，在佛圆寂之后，就能受持、读诵、书写这部经，并且在大众中广泛地讲解、说明。是哪八件事呢？

第一，立志坚定，一心追求觉悟。 第二，彻底地行持慈悲，对一切众生没有伤害、侵犯之心。 第三，安住于大悲心，教化一切众生。 第四，常常追求佛法的利益，喜爱佛法、渴望佛法、寻求佛法、积累佛法，内心永不满足，就像大海容纳百川一样。 第五，能够舍弃自己的身命，来守护正法。 第六，深厚地培植善根，积累各种福德。 第七，发起宏大的誓愿，得到诸佛的护持。 第八，降伏一切魔怨，远离在大众中说法时的畏惧。

天冠！这就是菩萨应当做到的八件事。具备了这八件事，在佛圆寂之后，就能受持、读诵、书写这样的经典法门，并且在大众中广泛地为人们宣说。”

就在讲说这个法的时候，这整个三千大千世界也发生了六种震动。那些坑坑洼洼、土堆、山丘、污秽的地方，还有江河、池塘、溪流和大海，全都消失不见了，也没有惊扰到水里的众生。这时，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变得平坦得像手掌一样，非常微妙庄严。在这个世界里，那些已经枯死一百年的树木，都重新长出了花朵和叶子，并且都向着佛陀的方向倾斜。那些本来就活着的树木，花朵、叶子和果实也更加繁茂，也都倾向佛陀。大地上长出了许多莲花，有车轮那么大，颜色缤纷，非常可爱，散发出美妙的香气，让人心情舒畅，放出广大光明，普照整个三千大千世界。

在上方的虚空中，有许多天子，他们不显现身形，演奏着各种美妙的音乐。听到这音乐声，雪山王和香山王里所有的天人，加倍散发出奇妙的香气，让这整个三千大千世界都充满了浓郁的香味。这时，从雪山王和香山王那里，像下雨一样飘落下许多美妙的花朵，都流向佛陀，遍布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其他的树木也纷纷落下花朵。在上方的空中，有一个巨大的宝盖，覆盖了一万由旬的范围。这个大宝盖垂挂着用珍珠串成的璎珞和铃铛网作为装饰。那些铃铛网中发出的声音，柔和悦耳，有非常美妙的音声，传遍了整个三千大千世界。

那时，大德舍利弗看到这些神奇的变化，就双手合十，对佛陀说：“世尊！这是什么吉祥的光明，有如此稀有、从未见过的景象，让整个三千大千世界都变得庄严无比，非常令人欢喜？”

佛陀告诉舍利弗：“这位大树紧那罗王，从香山中来，带着数不清的紧那罗、数不清的乾闥婆、数不清的天人、数不清的摩睺罗伽，一大群随从围绕着，想来拜见佛陀，礼拜供养。大树紧那罗王要来见佛，就先显现出这样的景象。”

话刚说完没多久，大树紧那罗王就带着数不清的紧那罗众、数不清的乾闥婆众、数不清的天众、数不清的摩睺罗众，被大众围绕着，演奏八万四千种美妙的音乐，用清净美妙的歌声和谐地配合着各种乐音。还有数不清的百千众生都跟随而来，依靠菩萨神通广大的力量加持，升到空中，普遍洒下各种花朵，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

到达之后，他和所有侍从一起，向佛足顶礼，向右绕佛七圈，然后站在世尊面前。

那时，大树紧那罗王拿出自己弹奏的琉璃琴，这琴用阎浮檀金的花叶装饰，是他善净业报所成就的。他在如来面前调好琴弦，还有另外八万四千种乐器一同准备。当大树紧那罗王弹起这琴，带动所有乐器合奏时，乐音传遍了整个三千大千世界。这琴声和美妙的歌声，甚至盖过了欲界所有天界的音乐。

那时，欲界所有的天神们，都放下手中的音乐，来到佛陀所在的地方。当这位大树紧那罗王弹起琴的时候，三千大千世界里所有的山林、丛林，比如：须弥山、雪山王、目真邻陀山、大目真邻陀山、黑山，以及各种药草、树木、丛林，全都开始摇晃、起伏。它们先是微微摇动，接着摇晃的范围越来越大，最后完全同等地摇晃；先是震动，接着震动的范围越来越广，最后完全同等地震动；就像有人喝得大醉，前俯后仰，东倒西歪，自己根本控制不住一样。所有这些大山，包括须弥山，也是这样高高矮矮、起伏摇晃！

大树紧那罗王弹琴的时候，佛陀和在场的大众——包括人间的国王和百姓、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还有天神、龙、夜叉、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以及帝释天、梵天、护世天王，无论是人、非人，还是已经脱离欲望的修行者——除了那些已经证得不退转境界的菩萨，其余所有大众，一听到这琴声和音乐，都坐不住了，不由自主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跳舞。

那时，所有在场的声闻大众听到琴乐的声音，都受不了了。他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丢掉了平时庄重的仪态和样子，放纵地玩乐起来，就像小孩子跳舞玩耍一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那时，天冠菩萨对在场所有大弟子、大迦叶等人说：“各位大德，你们已经远离烦恼，证得了八解脱，见到了四圣谛，为什么现在却都放下庄严的威仪，像小孩子一样全身扭动跳舞呢？”

那时，几位有德行的声闻弟子回答说：“善男子啊！我们这会儿可做不了主。为什么呢？因为这琴声一响，我们一个个都坐不安稳，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摆动舞蹈，连自己的心念都没法让它安定下来。”

那时，天冠菩萨对大德迦叶说：“您这位年长的修行人，一向少欲知足，修习头陀行，常常乐于空寂宁静。天神、阿修罗都像敬仰佛塔一样敬重您。大德啊，您为什么不能保持庄重的身相，却像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呢？您为什么不护念在场大众的心呢？”

大迦叶说：“善男子啊！就像猛烈的旋风吹动各种树木、药草和丛林，它们没有力量保持自身安稳，这也不是它们原本愿意的事，但被风一吹，就控制不住地摇晃。善男子！现在这位大树紧那罗王，弹奏起琴乐，歌声美妙和谐，那些箫笛的声音鼓动了我的心，就像旋风吹动树木一样，让我无法保持平静。这位善丈夫的誓愿、威势、福德和神力，比起所有声闻和缘觉的威德，都更为殊胜。”

那时，天冠菩萨对大迦叶说：“你现在看看这些不退转菩萨的威德力量，那琴声根本没法让他们动摇惊慌。大德迦叶啊！谁看到这样的情景，会不发愿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呢？为什么呢？因为现在就算有无量的智慧力量，也比不上这琴声的威力——连这样有巨大威德的人，听到琴声都控制不住自己。可是那些已经走向大乘、不退转的菩萨，琴声却一点也动摇不了他们。”

那时，大树紧那罗王重新调好琴弦，连同八万四千多种乐器一起演奏。由于佛陀的威德神力，以及大树紧那罗王过去善根力量的加持，所有琴声乐音都奏出了这样的偈语：

当各种琴乐演奏出这首偈颂的法音时，有八千位菩萨证得了无生法忍。

那时，天冠菩萨问佛说：“世尊！这么美妙的偈颂，是从哪里来的呢？”

佛说：“善良的年轻人，你现在自己去问大树紧那罗王！他会回答你的。”

那时，天冠菩萨问大樹緊那羅王：“緊那羅王啊，这么美妙的偈颂是从哪里来的？”

回答说：“善男子，是从一切众生的声音中显现出来的。”

又问：“众生发出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回答说：「善男子啊！众生的声音，其实是从虚空中产生的。」

天冠菩萨问道：“紧那罗王！众生的声音难道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吗？”

回答说：“善男子啊！这个众生的声音，是从身体里发出来的呢，还是从心里发出来的呢？”

天冠菩萨回答说：“既不是从身体里出来的，也不是从心里出来的。为什么呢？因为身体就像草木瓦石一样，没有知觉，是痴愚无知的；而心呢，没有形状和颜色，看不见摸不着，也说不清楚，就像幻影一样虚幻不实。”

大树紧那罗说：“善男子啊，如果离开了身体和心，那它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天冠菩萨回答说：“声音是从思考中产生的。”

又问：“如果没有虚空，声音从哪里传出来呢？”

天冠菩萨回答说：“如果没有虚空，声音就根本发不出来。”

紧那罗说：“善男子！所以你要明白，一切声音都是从虚空里出来的，要知道这些声音的本质就是虚空。声音被听到后就消失了，消失之后就和虚空的特性一样了。所以，一切事物，无论说与不说，它们的本质都和虚空一样。因此，我们不应该离开这个虚空的本质。声音是这样，一切事物也都是这样！如果用声音去描述某个事物，你在这个声音里是找不到那个事物的；反过来，在这个事物里也找不到声音。善男子！所以说：‘一切事物都无法用语言真正说明，所谓的说明，只是用声音来给它一个名称罢了。’你要知道，这些说明其实并没有说明什么，只是用声音来命名。而且，这个声音本身也没有固定的所在。如果它没有固定的所在，那就不是坚实不变的，这反而就是真实；如果是真实的，那就不会被破坏；如果不会被破坏，那就没有生起；如果没有生起，也就没有消灭；如果没有消灭，这就叫清净。如果是清净的，那就是纯洁的；如果是纯洁的，那就是没有污垢的；如果没有污垢，那就是光明的；如果是光明的，那就是心的本性；如果是心的本性，那就是超越的；如果是超越的，那就是超越了所有表象；如果超越了所有表象，那就是正确的境界。如果菩萨安住在这个正确的境界里，那就叫做得到了无生法忍。如果得到了无生法忍，就能忍受一切，既能忍受‘空’的道理，也能忍受‘人’的道理。为什么呢？因为‘人’离不开‘空’，‘人’本身就是‘空’。既能忍受‘无相’的道理，也能忍受‘相’的道理。为什么呢？因为‘相’的真实本性就是‘无相’。既能忍受‘无愿’的道理，也能忍受‘愿’的道理。为什么呢？因为‘愿’的真实本性和‘相’就是‘无愿’。对于一切事物的本性和一切众生的本性，对于一切事物永恒与生灭的道理，也同样能这样忍受。为什么呢？因为一切众生生死的本性，就像幻梦一样。这就叫做菩萨得到了无生法忍。不违背一切法，不抗拒一切法。如果能顺应这种忍的境界，那么也能顺应一切法的来去；如果没有‘去’，也就没有‘来’；如果没有来去，就知道一切法的本性是永恒不变的，就像法本身常住一样，众生也是如此！如果能达到这个境界，随顺法的道理，按照这个境界去修行，这就叫做成就了无生法忍。一切言语说明都是声音，是为了告诉别人才发出这些声音。但这个无生法忍的境界，没有人能真正说出来，也没有人能真正听明白。为什么呢？因为这个道理是无法真正得到的，这个法忍的境界，不是声音，也不是言语说明。”

善男子啊！如来世尊具有伟大的威力和德行，这种境界与“不可得”的道理是相同的。虽然说是“不可得”，却又能从中领悟到真正的“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