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尊宿语录卷第六 密六
- 臨濟禪師
- 興化禪師
臨濟慧照禪師(餘錄)
师问洛浦云[泳-永+(从-彳)]上来一人行棒一人行喝阿那个亲洛浦云捴不亲师曰亲处作么生洛浦便喝师便打一日大觉到㕘师举起拂子大觉敷坐具师掷下拂子大觉収坐具入僧堂众僧云这僧莫是和尚亲故不礼拜又不吃棒师闻令唤觉觉出师云大众道汝未㕘长老觉云不审便自归众。
师父问洛浦说:刚才上来一个人用棒打,一个人用喝,哪一个更直接?洛浦说:都不直接。师父问:那直接的话该怎么做?洛浦就大喝一声。师父便打他。
有一天,大觉来参拜。师父举起拂子。大觉铺开坐具。师父扔下拂子。大觉收起坐具,走进僧堂。众僧议论说:这个僧人莫非是和尚的亲戚?既不礼拜,又不挨棒打。师父听了,叫人唤大觉来。大觉出来。师父说:大家说你还没参拜长老。大觉说:不劳审问。就自己回到众僧中去了。
麻谷到㕘敷坐具问十二面观音阿那面正师下绳床一手収坐具一手搊麻谷云十二面观音向什么处去也麻谷转身拟坐绳床师拈拄杖打麻谷接却相捉入方丈。
麻谷来到寺院,铺开坐垫,问道:“十二面观音,哪一面才是正位?”禅师从绳床上下来,一只手收起坐垫,另一只手抓住麻谷,说:“十二面观音到哪儿去了?”麻谷转身准备坐上绳床,禅师拿起拄杖就打。麻谷接住拄杖,两人拉扯着进了方丈室。
师问僧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剑有时一喝如踞地金毛师子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汝作么生会僧拟议师便喝。
师父问僧人:“有时候一声大喝,就像金刚王宝剑一样锋利;有时候一声大喝,就像蹲在地上的金毛狮子一样威猛;有时候一声大喝,就像用探竿拨动影子里的草一样试探;有时候一声大喝,却又不当作一声大喝来用。你怎么理解?”
僧人刚要开口回答,师父就大喝一声。
师问一𡰱善来𢙣来𡰱便喝师拈棒云更道更道𡰱又喝师便打。
师父问一个僧人:“善来还是恶来?”僧人大喝一声。师父拿起棒子说:“再说!再说!”僧人又喝一声。师父便打。
龙牙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与我过禅板来牙便过禅板与师师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牙后到翠微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微云与我过蒲团来牙便过蒲团与翠微翠微接得便打牙云打即任打要且无祖师意牙住院后有僧入室请益云和尚行脚时㕘二尊宿囙缘还肯佗也无牙云肯即深肯要且无祖师意。
龙牙问:“达摩祖师从西方来,到底有什么深意?” 师父说:“把禅板递给我。” 龙牙就把禅板递给了师父。 师父接过来就打他。 龙牙说:“打就打吧,但这跟祖师的深意有什么关系?” 后来,龙牙又去问翠微:“达摩祖师从西方来,到底有什么深意?” 翠微说:“把蒲团递给我。” 龙牙就把蒲团递给了翠微。 翠微接过来就打他。 龙牙说:“打就打吧,但这跟祖师的深意有什么关系?” 龙牙后来自己做了住持。有一次,一个僧人进到方丈室请教,说:“和尚您当年云游参访两位高僧的这段经历,您现在认可他们吗?” 龙牙说:“认可当然是深切的认可,但这跟祖师的深意有什么关系。”
径山有五百众少人㕘请黄檗令师到径山乃谓师曰汝到彼作么生师云某甲到彼自有方便师到径山装腰上法堂见径山径山方举头师便喝径山拟开口师拂袖便行寻有僧问径山这僧适来有什么言句便喝和尚径山云这僧[泳-永+(从-彳)]黄檗会里来你要知么自问取佗径山五百众太半分散。
普化一日于街市中就人乞直裰人皆与之普化俱不要师令院主买棺一具普化㱕来师云我与汝做得个直裰了也普化便自担去绕街市呌云临济与我做直裰了也我徃东门迁化去市人竞随看之普化云我今日未来日徃南门迁化去如是三日人皆不信至第四日无人随看独出城外自入棺内倩路行人钉之即时传布市人竞徃开棺乃见全身脱去秪闻空中铃响隐隐而去。
师栽松次黄檗问深山里栽许多作什么师云一与山门作境致二与后人作标榜道了将镢头打地三下黄檗云虽然如是子已吃吾三十棒了也师又以镢头打地三下作嘘嘘声黄檗云吾宗到汝大兴于世后沩山㪯此语问仰山黄檗当时秪嘱临济一人更有人在仰山云有秪是年代深远不欲㪯似和尚沩山云虽然如是吾亦要知汝但㪯看仰山云一人指南吴越令行遇大风即止。
师侍立德山次山云今日困师云这老汉寐语作什么山便打师掀倒绳床山便休。
师普请鉏地次见黄檗来拄镢而立黄檗云这汉困那师云镢也未㪯困个什么黄檗便打师接住棒一送送倒黄檗唤维那维那扶起我维那近前扶云和尚争容得这风颠汉无礼黄檗才起便打维那师镢地云诸方火葬我这里一时活埋后沩山问仰山黄檗打维那意作么生仰山云正贼走却逻踪人吃棒。
师一日在僧堂前坐见黄檗来便闭却目黄檗乃作怖势便归方丈师随至方丈礼谢首座在黄檗处侍立黄檗云此僧虽是后生却知有此事首座云老和尚脚跟不点地却证据个后生黄檗自于口上打一掴首座云知即得。
师见普化乃云我在南方驰书到沩山时知你先在此住待我来及我来得汝佐赞我今欲建立黄檗宗旨汝切湏为我成褫普化珍重下去克符后至师亦如是道符亦珍重下去三日后普化却上问讯云和尚前日道甚么师拈棒便打下又三日克符亦上问讯乃问和尚前日打普化作甚么师亦拈棒打下师会下有同斈二人相问离却中下二机请兄道一句子一人云拟问即失一人云恁么则礼拜老兄去也前人云贼师闻得升堂云要会临济宾主句问取堂中二禅客便下座。
有僧来问礼拜则是不礼拜则是师便喝僧作礼师云这贼僧亦云这贼便出去师云莫道无事好首座侍立师回頋云还有过也无座云有师云宾家有过主家有过座云二俱有过师云过在甚么处座便出去师云莫道无事好。
师问僧什么处来僧便喝师便揖坐僧拟议师便打。
师见僧来便竖起拂子僧礼拜师便打又见僧来亦竖起拂子僧不頋师亦打。
示众云㕘学之人大湏子细如宾主相见便有言论往来或应物现形或全体作用或把机权喜怒或现半身或乘师子或乘象王如有真正学人便喝先拈出一个胶盆子善知识不辨是境便上他境上作模作样便被学人又喝前人不肎放下此是膏肓之病不堪医治唤作宾看主或是善知识不拈出物秪随学人问处即夺学人被夺𢪔死不肎放此是主看宾或有斈人应一个清净境出善知识前知识辨得是境把得抛向坑里学人言大好善知识知识即云咄哉不识好𢙣学人便礼拜此唤作主看主或有学人披枷带鎻出善知识前知识更与安一重枷鎻学人欢喜彼此不辨唤作賔看宾大德山僧所举皆是辨魔拣异知其邪正到明化化问来来去去作什么师云秪徒踏破草鞋化云毕竟作么生师云老汉话头也不识。
徃凤林路逢一婆婆问甚处去师云凤林去婆云恰值凤林不在师云甚处去婆便行师乃唤婆婆回头师便打。
师升堂有僧出师便喝僧亦喝便礼拜师便打问僧甚处来曰定州来师拈棒僧拟议师便打僧不肎师曰已后遇明眼人去在僧后㕘三圣才举前话三圣便打僧拟议圣又打师应机多用喝会下㕘徒亦学师喝师曰汝等捴学我喝我今问汝有一人[泳-永+(从-彳)]东堂出一人[泳-永+(从-彳)]西堂出两人齐喝一声这里分得宾主么汝且作么生分若分不得已后不得学老僧喝。
示众我有时先照后用有时先用后照有时照用同时有时照用不同时先照后用有人在先用后照有法在照用同时駈耕夫之牛夺饥人之食敲骨取髓痛下针锥照用不同时有问有荅立宾立主合水和泥应机接物若是过量人向未举已前撩起便行犹较些子师见僧来举起拂子僧礼拜师便打又有僧来师亦举拂子僧不頋师亦打又有僧来㕘师举拂子僧曰谢和尚指示师亦打。
师在堂中睡黄檗下来见以拄杖打板头一下师举头见是黄檗却睡黄檗又打板头一下却往上间见首座坐禅乃云下间后生却坐禅汝这里妄想作什么首座云这老汉作什么黄檗打板头一下便出去后沩山问仰山黄檗入僧堂意作么生仰山云两彩一赛。
一日普请次师在后行黄檗回头见师空手乃问镢头在什么处师云有一人将去了也黄檗云近前来共汝商量个事师便近前黄檗竖起镢头云秖这个天下人拈掇不起师就手掣淂竖起云为什么却在某甲手里黄檗云今日大有人普请便归院后沩山问仰山镢头在黄檗手里为什么却被临济夺却仰山云贼是小人智过君子师为黄檗驰书去沩山时仰山作知客接得书便问这个是黄檗底那个是专使底师便掌仰山约住云老兄知是般事便休同去见沩山沩山便问黄檗师兄多少众师云七伯众沩山云什么人为导首师云适来已达书了也师却问沩山和尚此间多少众沩山云一千五百众师云太多生沩山云黄檗师兄亦不少师辞沩山仰山送出云汝向后北去有个住处师云岂有与么事仰山云但去已后有一人佐辅老兄在此人秪是有头无尾有始无终师后到镇州普化已在彼师出世普化佐赞于师师住未久普化全身脱去。
师囙半夏上黄檗见和尚看经师云我将谓是个人元来是揞黑豆老和尚住𰚆日乃辞去黄檗云汝破夏来不终夏去师云某甲暂来礼拜和尚黄檗遂打趂令去师行𰚆里疑此事却回终夏师一日辞黄檗檗问什么处去师云不是河南便㱕河北黄檗便打师约住与一掌黄檗大咲乃唤侍者将百丈先师禅板机案来师云侍者将火来黄檗云虽然如是汝但将去已后坐却天下人舌头去在后沩山问仰山临济莫辜负佗黄檗也无仰山云不然沩山云子又作么生仰山云知恩方觧报恩沩山云[泳-永+(从-彳)]上古人还有相似底也无仰山云有秖是年代深远不欲㪯佀和尚沩山云虽然如是吾亦要知子但举看仰山云秪如楞严会上阿难赞佛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岂不是报恩之事沩山云如是如是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
师到达磨塔头塔主云长老先礼佛先礼祖师云佛祖俱不礼塔主云佛祖与长老是什么冤家师便拂袖而出。
师行脚时到龙光光上堂师出问不展锋铓如何得胜光据坐师云大善知识岂无方便光瞪目云嗄师以手指云这老汉今日败阙也。
到三峰平和尚问什么处来师云黄檗来平云黄檗有何言句师云金牛昨夜遭涂炭直至如今不见踪平云金风吹玉管那个是知音师云直透万重関不住清霄内平云子这一问太高生师云龙生金凤子冲破碧琉璃平云且𡋐吃茶又问近离甚处师云龙光平云龙光近日如何师便出去。
到大慈慈在方丈内坐师问端居丈室时如何慈云寒松一色千年别野老拈芲万国春师云今古永超圆智躰三山鏁断万重関慈便喝师亦喝慈云作么师拂袖便出。
到襄州华严严倚拄杖作睡势师云老和尚瞌睡作么严云作家禅客宛尔不同师云侍者点茶来与和尚吃严乃唤维那第三位安排这上座。
到翠峰峰问甚处来师云黄檗来峰云黄檗有何言句指示于人师云黄檗无言句峰云为什么无师云设有亦无举处峰云但举看师云一箭过西天。
到象田师问不凡不圣请师速道田云老僧秪与么师便喝云许多秃子在这里觅什么椀。
到凤林林问有事相借问得么师云何得剜肉作疮林云海月澄无影游鱼独自迷师云海月既无影游鱼何得迷凤林云观风知浪起玩水野帆飘师云孤轮独照江山静自咲一声天地惊林云任将三寸辉天地一句临机试道看师云路逢剑客湏呈剑不是诗人莫献诗凤林便休师乃有颂大道绝同任向西东石火莫及电光罔通沩山同仰山石火莫及电光罔通[泳-永+(从-彳)]上诸圣将什么为人仰山云和尚意作么生沩山云但有言说都无寔义仰山云不然沩山云子又作么生仰山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
到金牛牛见师来横按拄杖当门踞坐师以手敲拄杖三下却㱕堂中苐一位坐牛下来见乃问夫宾主相见各具威仪上座[泳-永+(从-彳)]何而来太无礼生师云老和尚道什么牛拟开口师便打牛作倒势师又打牛云今日不着便沩山问仰山此二尊宿还有胜负也无仰山云胜即㹅胜负即㹅负。
师临迁化时据坐云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出云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师云已后有人问你向他道什么三圣便喝师云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馿边灭却言讫端然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