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
诸佛时常说法。不须拟议猜详。是何法。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不论通宗透教。祇贵直下承当。承当个甚么。云腾致雨露结为霜。蛟龙不宿死水。猛虎岂行路傍。透得这些关棙。何须愿往西方。不问先佛后祖。鼻孔一样放光。作么生放光。化被草木赖及万方。释迦不肯泄破。达磨九年覆藏。峩峰不惜口业。一下为众宣扬。且道作么生宣扬。挥尺一下云。罔谈彼短。靡恃己长。便下座。
诸佛一直在说法，不用你去猜测思量。到底是什么法？就像天地间自然的玄黄、宇宙的洪荒一样。不管你是精通宗派教理，还是通达佛法，最要紧的就是当下直接承担。承担个什么？就像云气升腾变成雨，露水凝结成为霜。蛟龙不会停在死水里，猛虎也不会在路边行走。能看透这些关键，又何须求愿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不论先佛还是后祖，每个人的鼻孔都会放光。怎么放光？就像天地造化覆盖草木、遍及万方一样。释迦牟尼佛不肯说破，达摩祖师苦心隐藏了九年。我峩峰法师不怕造口业，现在为大家好好宣扬。你说怎么宣扬？挥一下戒尺说：不要说别人的短处，不要依赖自己的长处。说完走下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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瞽目老。聋瞆嫂。色声两失刚刚好。更有无手人行拳。无舌人谈道。四个相同论短长。一个于中直笑倒。且道笑个甚么。奇怪普化翻觔斗。不忝金色头陀之后。参。
瞎子老婆婆。聋耳老婆婆。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着，正好都一起丢掉。还有没手的人在打拳。没舌头的人在说道。四个怪人聚在一起，比较谁长谁短。其中一个，在中间直接笑倒。你倒说说，他笑什么。奇怪，普化翻了个筋斗。真不愧是最杰出的金色头陀。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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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王昨夜传消息。不许师僧游圣迹。觉路从教荆棘生。玄关一任其启闭。然虽如是。要且契会空王意。良久云。门前有竹蓝且青。殿后有松韵且鸣。玉盏银缸光复明。金炉宝篆霭成云。更在一桩真意味。梅花独占一年春。下座。
空王昨夜传来消息：不准僧人到处游览圣迹。觉悟的道路任由荆棘丛生，玄妙的关口也不必多管开启还是关闭。不过虽然如此，终究还是要领会空王的真意。
他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门前有竹子，青翠清爽；殿后有松树，风吹作响；玉杯和银灯的光辉重新明亮；金炉里香烟缭绕，像云一样飘散。但还有一桩真正有意味的事情——梅花独自占尽了这一年的春风。
说完，他就下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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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起一着。佛祖一齐捉。放下一着。圣贤悉皆缚。辘轳飞上天庭。泥牛眠交地角。非惟九有沾恩。亦乃四生受乐。惟有八大金刚努眼瞪眉。横拈倒卓。何则。不许众生乱描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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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青。无山不藏云。绿水绿。无水不生木。惟有衲僧心。调直无阿曲。挥尺一下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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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龙象子。有时提不起放得下。有时放不下提得起。不弄死蛇头。要捋生虎尾。有时跨上金毛背。自然足下清风起。是否。咦。水不涸兮鱼自在。山青幽也鸟安详。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