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土初祖菩提达磨大师即西土二十八祖初至金陵见梁武帝帝问曰如何是圣谛第一义师曰廓然无圣曰对朕者谁师曰不识帝不领悟师遂折芦渡江至魏后帝举问志公公曰陛下识此人不曰不识志曰此是观音大士传佛心印曰当遣使诏之志曰莫道陛下诏盍国人去它亦不回。
东土初祖菩提达摩大师,也就是西土第二十八祖,初次来到金陵,见到梁武帝。梁武帝问:“什么是圣谛第一义?”达摩大师回答:“空荡荡的,没有圣人。”梁武帝又问:“那在我面前的是谁?”达摩大师说:“不认识。”梁武帝没能领悟。达摩大师于是折断芦苇,渡过长江,去了北魏。后来梁武帝把这件事告诉志公禅师,问他:“陛下认识这个人吗?”梁武帝说:“不认识。”志公禅师说:“这是观音大士,来传佛的心印。”梁武帝说:“那我应该派使者去请他回来。”志公禅师说:“别说陛下您去请,就算全国的人都去,他也不会回来的。”
颂曰。
当时,世尊用偈颂的方式再次说道:
圣谛廓然何当辨的对朕者谁还云不识因兹暗渡江岂免生荆𣗥盍国人追不再来千古万古空相忆休相忆清风匝地有何极师頋视左右云这里还有祖师么唤来与老僧洗脚
真理明明白白,哪里需要争辩? 面对我的人是谁,还说不知道? 就因为这个,他偷偷渡过江去, 难道就能避免长出带刺的荆棘吗? 唉,全国的人追赶他,他也不再回来。 千年万年,大家只能白白地想念。 别再想念了! 清风吹遍大地,哪里有什么尽头? 禅师环视左右,说: “这里还有祖师吗? 叫来给老和尚我洗脚。”
客从方外来一人也弗识无心得可传九年空面壁冷坐寥寥不自安手携只履归西国
凡圣萦缠情未忘廓然无圣便惊狂梁王殿下无谋畧刚被胡人乱一塲
廓然一镞辽天不识重下锥刺梁帝不知何处去千古万古无消息
廓然绝圣犹方便不识天颜今对面对面不契渡长江北去少林方眷恋
一箭寻常落一雕更加一箭已相饶直归少室峰前坐梁主休云更去招
一箭射下尋常鵰, 再加一箭已相饒。 直歸少室峯前坐, 梁主休言更去招。
炼得通红打一锤周遭无数火星飞十成好个金刚钻摊向门前卖与谁
烧得通红打一锤,周围火星四处飞。十足上好的金刚钻,摆在门前要卖给谁?
廓然无圣不须微句后通机是眼睛莫怪相逢不下马奈缘各自有前桯
弟一义廓𠔃零𠔃超象帝不把多年历日看争辨春分并夏至辽东白鹤去无踪三山半落青天外
圣谛第一义门廓然无圣谁尊堪笑江南二月里鹧鸪啼在百花村
闲将一叚秦川锦裁作人间巧妇衣几度者来呈伎俩暗中曲调少人知
远泛鲸涛入大梁廓然无圣对君王可怜寸径无人鉴却与相如依旧藏
不解作客劳烦主人面无惭色少喜多嗔
始鸣阿阁一声钟日暖苍龙睡正浓再击凤凰台上鼓半夜祥鸾未飞舞帝基永固如盘石胡僧虗费平生力回指少林归去来春风一阵花狼藉
展阵开旗便要赢谁知䘖驾不亲征把定锵旗𭣣阵脚直向熊峰不出兵
当时卞璧亲持献未遇徒然更再三折韦渡江江上水滔滔今古色如蓝
西天屠子气雄豪欺负神州罪莫逃梁帝当头轻一拶果然提起活人刀
廓然无圣露全身觌面相呈已隔津莫问梁邦并魏苑一花五叶自然春
胡僧对汉主廓然无圣语复云不识渠神骥捉老鼠捉不着千里清光浑失却
黄金凿白玉椎鉴开混沌窍透出玄元机
老胡元不渡长江孰谓曾将一苇航堪咲普通年远事儿孙多是错商量
踏翻地轴地不动推倒天关天更高稳泛铁舡归少室至今天下起风涛
强将不识鼓唇牙胡语如何乱得华若使老萧皮有血定应赶逐过流沙
一言既出驷难追赖遇梁王放过伊杨子江头航折苇浪头何似问头危
五叶芬敷自一花无人图𦽦剪根芽不教着脚金陵地犹恨萧梁未作家
金乌飞上玉阑干黑漆昆仑对面看毕竟这些传不得落花流水太无端
提起湏弥第一槌玉门金鎻击难开重施背踏空劳力应悔迢迢万里来
玉箫吹彻凤凰台古殿深沉晓未开满地落花春已过绿阴空鎻旧苺苔
万浪千波一苇横翩翩只影可怜生老萧若会截流句杨子江头放你行
一苇截流深心叵测梁土太平魏邦着贼
远到支那十万余清波无路一茎芦而今面越之燕者对朕还曾识也无
廓然无圣真实语对朕者谁心未息本光灿烂照十方无量劫来到今日
西来十万路迢迢智鉴当轩影莫逃四海浪平龙睡稳九霄云净鹤飞高
达磨大师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
颂曰。
急水波心下直钩鱼龙鰕蠏一时𭣣祖师活计无多子恼乱春风卒未𠇲
达磨大师自梁涉魏至洛阳少林面壁而坐经于九年方得二祖传法。
颂曰。
先被梁王勘破却向少林孤坐谩言教外别传争奈不识这个
十万途穷得到梁梁王言语不相当少林不假东君力五叶花开动地香
精进翻成怠墯莫守痴禅元坐少林面壁九年已被梁王勘破
六宗调伏向东来五叶芬披震旦开冷坐九年人不识手携只履又空回
泛舶来梁自普通一槌击碎有为功谩言面壁无言说争奈当门齿露风
航海梯山缘底事游梁历魏意何传九年面壁垂慈切刚被时人唤作禅
九年熊耳空留只履一花五叶春风四起
达磨西来未足夸少林捏目强生花得皮得髓徒分别妙𪫬圆眀本不差
少室山前风过耳九年人事随流水若还不是弄潮人切须莫入洪波里
金鳌一掣沧溟竭徒自悠悠泛小舟今日烟波无可钓不湏新月更为钩
祖师面壁九年余此是西来末上机直至如今天下客强将言句为施为
千乡万里寻知己一语临机不契梁面壁九年居少室覔心千古累神光
一片虚凝地丹青画不成圣贤难启口佛祖强安名
祖师远远来东土面壁少林坐九年二祖传心亲得髓筭来早是已输先
丧尽家财无本可据赤手杀人弥天罪过
渡江一苇风涛急少室九年空面壁错把安心露一机至今满地花狼籍
不契梁王暗渡江一身无地避惭惶九年面壁成何事赚却平人入镬汤
九年面壁转身无䇿冷地有人奋一臂力
达磨大师将返西天谓门人曰时将至矣盍各言所淂乎时门人道副曰如我所见不执文字不离文字而为道用祖曰汝淂吾皮尼緫持曰我今所解如庆喜见阿閦佛国一见更不再见祖曰汝得吾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阴非有而我见处无一法可得祖曰汝得吾骨最后慧可出礼三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吾髓乃传法付衣。
颂曰。
神光三拜退后立瀑布嵓前水长急楞严会上逞圆通却使老卢双泪泣
少林真嗣择全才诸子纷纷点额回衣法莫言容易淂曾凭三拜作良媒
门前诸子列成行各逞英雄越覇王如何独有无言者坐断毗卢不可当
四维上下绝遮拦涌出冰壶印碧天无孔笛中藏六律一声惊起钓鱼船
神光三拜依位立觧会都忘未端的皮毛脱尽孰亲踈谁言淂髓能情息
当门齿缺真堪笑面壁无言坐九年皮髓些些分俵了依前懡㦬返西天
谁透少林关三拜仍依位立雪要心安忘形甘断臂
缺齿胡僧到大唐却将皮髓强分张九年懡㦬空归去添淂华人笑几场
弟昆各自逞功能独有家兄彻骨贫三拜起来无一语鼻孔累垂盖口唇
一从三拜后千古错流通永日无人到萧萧桧栢风
社舞村歌笑杀人骑牛挑鸭走成群三杯酒罢归家去㽞得猪头碍塞人
镜凹照人瘦镜凸照人肥不如打破镜还我旧面皮
捏目生花立问端淂它皮髓被它瞒这般瞎汉能多事六月无霜也道寒
死欵都来一口供情穷理极卒难容若将皮髓论高下争见花开五叶红
达磨大师曰吾法于三千年后未曾移易一𮈔毫许。
颂曰。
东西纵目乾坤阔玉露澄秋气宇高山是山𠔃水是水何曾移易一𮈔毫
达磨大师既葬熊耳山后三岁魏宋云使西域回遇祖于䓗岭手携只履翩翩独逝云问师何往祖曰西天去又谓云曰汝主已厌世云闻之茫然别祖东迈暨复命即明帝已登遐矣迨启圹惟空棺一只革履存焉举朝为之惊叹奉诏取遗履于少林寺供养。
颂曰。
熊耳宗师葬洛阳龙城天子泣千行回担只履䓗山上惊杀梁王与魏王
师眼兮深师鼻兮大师耳兮穿师舌𠔃快师身𠔃墨师心𠔃戴手携只履返流沙熊耳石塔今犹在
祖师遗下一只履千古万古播人耳空自肩担跣足行何曾踏着自家底
梁魏山河本太平无端容此老狐精九年皮髓分张尽只履空棺更诳人
阖国人难挽西携只履归只应熊耳月千古冷光辉
梯山航海自西来谁谓梁王眼未开一句等闲轻勘破九年端坐冷如灰来时打落当门齿去后空留左脚鞋到底徃还无个事依前只履又空回
航海东来黠儿落莭为法求人自作深孽頼遇梁王是作家有理直教无处雪及乎只履复西归䓗岭无端重漏泄分明弄巧反成拙
𩗺下一只履明明不覆藏儿孙才着脚徧地是刀鎗
九年冷坐已败𨵗只履西归更脱空后代儿孙空妄想鹧鸪啼不为春风
死也不伏埋𣩵偷携只履西归不被宋云捉败官司何处寻尸
禾山方曰死心先师每举只履西归话以问衲子而实难明诸方或谓之隐显或谓不可有两个或谓唯此一事实若也恁么未识祖师意旨诸人要见么乃。
颂曰。
浊中清清中浊勿谓麒麟生只角西行东向路不差大用头头如啐啄莫莫玄要灵机休卜度
二祖慧可大师初至少林叅承达磨立雪断臂悲泪求法磨知是法噐乃曰诸佛㝡初求道为法忘形汝今断臂求亦可在祖曰诸佛法印可得闻乎磨曰诸佛法印不从人得祖曰我心未宁乞师安心磨曰将心来与汝安祖曰覔心了不可得曰与汝安心竟祖于此悟入。
颂曰。
九年面壁待当机立雪齐腰未展眉恭敬愿安心地法覔心无得始无疑
断臂难于立雪难覔心无处始心安谁知万顷芦花境一二渔翁把钓竿
终始覔心无可得寥寥不见少林人满庭旧雪重知冷鼻孔依前搭上唇
覔心不可得处处逢知识无用一双眉同渠超百亿
立雪齐腰成底事以刀断臂亦奚为从门入者非家宝休殢西来老古锥
思量何用覔安心求得心安却苦身三尺雪深曾立处不知谁是雪中人
少林面壁太多言接得门人一臂全京洛至今三尺雪天寒何止普通年
覔心不得已安心屠肆婬坊嗣少林争奈子孙嫌直截诸方五味苦叅寻
断臂覔心心不得覔心无得始安心心安后夜雪庭际满目瑶花无处寻
覔心不有三拜聊施灵熖益炽肯首自知回观法印全彰处江月松风尽入微
父财子用父用子财覔心无处心眼自开
若有𮈔毫付与人可师何得更全身人间天上迷逢处八两元来是半斤
三拜劬勤雪到腰覔心无处强相饶神光本地思量着始觉春来雪自消
二祖当年立少林满庭积雪到腰深义手当胸无一事不求不覔不安心
覔心无处更何安嚼碎通红铁一团纵使眼开张意气争如不受老胡谩
不待七处征当下便不见猢孙水上打秋千新罗王子放一箭高着眼分明穿破波斯靣
立雪齐腰宝刀断臂不动神情十方游戏
二祖无端向少林庭前立雪到腰深直饶覔得心无有未免全身被陆沉
屈莭从长也大𢬵雪堆断臂仰高寒铁牛鞭起熊峰下一吸黄河彻底干
达磨九年面壁坐深雪之中得一个得一个森罗万象平分破
拈刀截臂露全真忘却求安心底人若是当时知痛痒老胡何处着浑身
长安深夜雪澷澷欲覔心安转不安纵使言前开活眼那知已被老胡谩
平地无端起骨堆将身活向雪中埋假铙覔淂安心法还我娘生一臂来
自有覔不得无端面发红翻身吃一𨈀两手摸虚空
深雪堆中断一肢老胡抑下十分威当时便好掀翻去未到教他死马医
二祖当年不丈夫分皮分髓被涂糊可怜要乞安心法直至而今一臂无
覔心无处覔当下便心安早知冰是水两臂定完全
三祖僧璨大师不知何许人不言名氏为居士谒二祖曰弟子身缠风恙请和尚忏罪祖曰将罪来与汝忏居士良久曰覔罪不可淂祖曰我与汝忏罪竟冝依佛法僧住曰今见和尚已知是僧未审何名佛法祖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无二僧宝亦然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如其心然佛法无二也祖深器之即为剃𩬊曰是吾宝也冝名僧璨执侍二载乃付达磨信衣正法眼藏说偈密嘱护持无令断绝后居舒州潜皖山谷或司空山。
颂曰。
潜溪水急天柱峰高洞然明白不隔𮈔毫从来生计平如掌后世儿孙弄海潮
罪已无根性已空正生风处不生风至今山谷山前水一𣲖清流入海中
说罪师前请忏除罪忘心灭两如如谁知璨是僧中宝来往司空山下居
半醒半醉卧街衢忽悟通身业本无三昧若从人处淂効颦何异更涂糊
无孔笛子氊拍板五音六律皆普徧时人不识黄番绰笑道侬家登宝殿
风恙缠身覔罪不得九万里程展摩霄翼
三祖以罪忏罪二祖将错就错一阵清风劈面来罪花业果俱凋落灵丹一粒有神功瘥病不假驴駞药
浑身燥痒倩人搔入骨搔来身已劳一下被伊搔着了平生痒处一时消
二祖安心三祖忏罪逐恶随邪成群作队只许老胡知不许老胡会
弥天罪过无门忏红烂通身世莫医已是四棱俱蹋地尽教后代乱针锥
平生罪性覔无踪直得乾坤大地空天地依然高突兀潜溪一𣲖自朝宗
风恙缠身世莫医家贫遭刼更堪悲谁知覔罪了无处正是贼归空屋时
罪过弥天乞忏除看时似有覔浑无直饶言下灭胡族冷地寻思不丈夫
四祖道信大师初为沙弥年始十四礼三祖曰愿和尚慈悲乞与解脱法门祖曰谁缚汝曰无人缚祖曰何更求解脱乎师于言下大悟服劳九载乃付衣法住蕲州破头山学侣云臻摄心不𥧌脇不至席一日告众曰吾武德中游庐山登绝顶望破头山见紫云如盖下有白气横分六道汝等会不众默然弘忍曰莫是和尚它后横出一枝佛法不师曰善唐太宗响师道三诏不赴就赐紫服。
颂曰。
慈云之塔大医之师瞻之仰之双峰魏魏懒融不淂西天钵直付黄梅路上儿
岛外逢师解缚归双峰山下独幽奇却将衣钵为人事乞与黄梅个小儿
道出乾坤动至尊飞云三诏不离云求人的嗣周家子遥望牛头紫气分
绝知名迹能妨道正恐师承亦累人问法沙弥莫饶舌百年逆旅要同尘
无缚无释脇不至席分开一贯两个五百
牛头未生梅子熟也玩步人间池成月下凤书三到懒开眸白莲峰顶光相射
坚辞凤阙紫泥诏玷辱宗风个古锥坐断双峰无寸草爱松留得碍人枝
掀翻解脱脱巢窠从此缦天布网罗落赚小儿犹自可一枝横出转譊讹
谁缚无人缚何更求解脱未必右军鹅便是支郎鹤
破头峰顶紫云飞三却天书老翠微滞货虽然无用处不应分付小孩儿
五祖弘忍大师前身在蕲州西山栽松遇四祖告曰吾欲传法与汝汝已年迈汝若再来吾尚迟汝师诺遂往周氏家女托生因抛浊港中神物护持至七岁为童子四祖一日往黄梅县逢一小儿骨相奇秀乃问曰子何姓曰姓即有非常姓祖曰是何姓曰是佛性祖曰汝无性耶曰性空故祖默识其法器即俾侍者后令出家后付衣法居黄梅东山。
颂曰。
栽松何老传衣何少前身后身一梦两觉白藕花开峰顶头明月千年冷相照
日出而作栽松为乐昔栽几何今满嵓壑白头人去小儿归笑杀林稍千岁鹤
在圣权方世莫评双峰密付岂虚称前身已老难传钵托阴重来始継灯昔日栽松名尚振千灵报母愿何增如今海内宗风徧只为舂中择得能
垂垂白𩬊下青山七载归来换旧颜人却少年松已老是非从此落人间
谁是前身孰后身谩将名字较新陈隣家莫问去来事吾是昔人非昔人
无父无兄绝是非江心谁辨逆流时西山淂法东山隐此事只教能者知
浊港滔滔歧路绝翻身钉出空中橛白莲花向半天开从此天机浑漏泄
黄梅果熟白藕花开问唯佛性体异凡胎衣传南岭人将去松老西山我再来两借皮囊成底事一壶风月湛无埃
老大不堪用约去了还来伸脚缩脚里贪程速快哉有娘生面无爷姓趂得昙华玉叶开
香火绵绵五百年孤猿野鹤老松巅人传妙道回南岭我礼浮屠向半天前后真身无覔处古今灵迹尚依然若人问我东山事峰顶池中有白莲
东山法门众盈七百真能者师为世作则浊港滔滔清有余黄梅路上人南北
一去一来一老一少两镜对悬光影俱照直饶用尽神通未明向上一窍
约去栽松个老人还来传法喜童真有娘生靣无爷姓劫外灵苗不犯春
元是黄梅旧日僧事师年老气弥增翻身𩗺下栽松镢转步来分照世灯皮袋假于溪畔女衣盂付与岭南能佳声籍籍能长久雨过淮山碧万层
满头白𩬊老嵓隈万本青松懒更栽皮袋累他周氏女难寻踪迹去还来
好个栽松道者临老无端打野不识从本爷娘负累周家小姐浊港浸他不杀养大便成奸猾皷弄黄梅七百僧成群逐队争衣钵
青松未种鼻辽天种了青松失半边玷辱周家犹自可再来不直半文钱
栽徧满山松暗地翻身转虽然淂信衣何曾识爷靣
几年活计镢头边万本青松𤨏翠炬梦破曹溪天地阔再来不直半分钱
栽松幸自可怜生刚要随人入火坑换淂皮囊急回首依前鼻孔不多争
六祖慧能大师本姓卢家贫卖薪养母因往五祖求法祖曰汝自何来曰岭南祖曰欲湏何事曰唯求作佛祖曰岭南人无佛性若为淂佛曰人即有南北佛性岂然祖知是异人乃诃曰着槽厂去遂礼足而退便入碓坊服劳于杵臼之间因五祖示众索偈欲付衣法堂中上座神秀大师呈偈曰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遣有尘埃师和偈曰菩提本无树心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假拂尘埃祖默而识之夜呼入室密示心宗法眼传付衣钵令渡江过大𢈔岭南归曹溪开东山法门。
颂曰。
今古曹溪一𣲖寒师来因为起波澜携囊𢈔岭人空遂负石黄梅众识难
石坠腰间舂碓鸣老卢便重不便轻黄梅衣钵虽传淂犹去曹溪数十程
七百高僧梦里时三更月下独南归卖柴舂米侬家事底事亲传六代衣
一偈投机一众降㗸花百鸟去双双家山记淂来时路半夜传衣过九江
六祖当年不丈夫倩人书壁自涂糊明明有偈言无物却受他家一钵盂
七百僧中选一人本来无物便相亲夜传衣钵曹溪去铁𣗳花开二月春
担柴卖火村里汉舌本澜翻不柰何自道来时元没口却能平地起风波
黄梅席上数如麻句里呈机事可嗟直是本来无一物青天白日被云遮
壁间书偈言无物腰石当知力有余莫道懒翁无伎俩糠中舂出走盘珠
菩提无树镜非台臭口分明鬼擘开幸是卖柴无事獠刚然惹淂一身灾
𩗺下采樵斧直入碓坊舂一脚踏到底黄梅信息通
应无所住以生心大地山河一发沉从此别开穷世界新州柴把贵如金
四句伽陀不解书三更传得本来无曹溪路上生荆𣗥直至如今在半途
个样村夫举世无鬻薪终日奔穷途黄梅有路何曾到谁谓衣盂亲付渠
黄梅分付太仓忙半夜凄凄暗渡江将谓无人知下落贼身已露更和赃
不作樵夫作碓夫只将脚力验精麄知他踏着踏不着和米和糠到钵盂
痴意贪他破钵盂闲言长语倩人书只知半夜潜身去祖意还曾梦见无
师资缘会有来由明镜非台语暗投坏却少林竆活计橹声摇月过沧洲
六祖受法辤五祖令隐于怀集四会之间届南海遇印宗法师于法性寺暮夜风𩗺刹幡闻二僧对论一云幡动一云风动往复酬荅曾未契理祖曰可容俗流輙预高论否直以风幡非动动自心耳印宗闻语竦然异之遂问其由祖实告之印宗于是集众请开东山法门祖遂落𩬊披衣受戒即广州天宁寺也。
颂曰。
非风幡动唯心动自古相传直至今今后水云徒欲晓祖师直是好知音
不是风𠔃不是旛黑花猫子靣门斑夜行人只贪明月不觉和衣渡水寒
不是风𠔃不是旛斯言形已播人间要会老卢端的意天台南岳万重山
荡荡一条官驿路晨昬曾不禁人行浑家不是不进步无柰当门荆𣗥生
不是风𠔃不是旛于斯明得悟心难胡言汉语休寻覔刹竿头上等闲看
东西南北无空处上下四维随分举眷属都来止一身行尽天涯无伴侣
不是风兮不是旛白云依旧覆青山年来老大浑无力偷淂忙中些子闲
不是风𠔃不是旛清霄何事撼琅玕明时不用论公道自有闲人正眼看
不是风旛不是心迢迢一路绝追寻白云本自无踪迹飞落断崖深更深
昔时卢老泄天机直指风旛说向伊是风是旛便是你左之右之不曾离
风旛非动乞儿淂梦金银珍宝快活受用
沧溟直下取骊珠觌面相呈见也无到此不开真正眼膏肓之病卒难苏
不是风旛是汝心人传此语徧藂林若还踏着乡关路瓦砾无妨唤作金
不是风𠔃不是旛寥寥千古竞头看彻见始知无处所祖庭谁共夜堂寒
指出风旛俱不是直言心动亦还非夜来一片寒溪月照破侬家旧翠微
不是风旛不是心几人求劒刻舟寻分明寄语诸禅侣自古真鍮不愽金
不是风𠔃不是旛认为心者亦颟顸风吹碧落浮云尽月上青山玉一团
相争但见风旛动不肯回头识动心从此老卢露消息松风江月尽知音
梦游华顶过丹丘蹑尽寒云倚石楼贪看瀑泉泻崖壁不知身在碧江头
不是风旛不是心曹溪深也未为深那咤忿怒掀腾去析徧微尘不可寻
不是风𠔃不是旛几人北斗靣南看祖师直下无窠臼眼绽皮穿较不难
不是风𠔃不是旛一重山后一重山青春雨过无余事独倚危楼望刹竿
不是风旛不是心从来只为少知音举头万里长空外唯见白云流水深
不是风𠔃不是旛多口阇𥠖莫可诠若将巧语求玄会特地千山隔万山
非风旛动唯心动龙生龙𠔃凤生凤老卢直下示全机底事今人见如梦
不是风旛是心动似倩麻姑痒处搔天外孤鸾谁淂髓何人解合续弦胶
不是风旛不是心祖师正眼只如今如今不识山河碍识淂如今海岳沉
风旛不动人心动直指分明休蒙𥋾若将知见巧商量大似梦中加说梦
非风旛动唯心动犹涉廉纤强指陈大地未曾添寸土不知谁是点头人
直指单传自祖宗非风旛动出卢公玄徒若具金刚眼刹刹尘尘緫是空
是风是旛君莫疑百草丛中信步归王道太平无忌讳戏蝶流莺绕树飞
不是风旛不是心衲僧徒自强锥针岩房雨过昏烟静卧听凉风生竹林
浪静风恬正好看秋江澄彻碧天宽渔人竞把𮈔纶掷不见冰轮蘸水寒
不是风旛动亦非仁者心自从胡乱后淈𣸩到如今
风动旛动心动死蛇要人活弄嘶风木马当途无角铁牛入洞
非风旛话露全机千古丛林起是非咄这新州卖柴汉得便冝是落便冝
不是风旛不是心休将此语播丛林从来一𣲖天河水透石穿崖古到今
大海波涛涌千江水逆流龙王宫殿里不见一人游
不是风旛动天生李老君出胎头上𩬊寸寸白如银
不是风𠔃不是旛碧天云静月团团几多乞巧痴男女犹向床头瓮里看
不是旛兮不是风轩辕宝鉴出怀中森罗万象难逃影恋窟狐狸失却踪
张骞推倒昆仑后几人穷到孟津源堪笑不知天地者至今刚道有乾坤
非风旛动唯心动[跍-十+水]雪贫儿彻骨寒在圣在凡谁改变蝍蟟嚼碎铁围山
不是风𠔃不是旛入泥入水与人看莫把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下相干
不是风𠔃不是旛白云尽处见青山可怜无限英灵汉开眼堂堂入死关
不是风𠔃不是旛分明裂破万重关谁知用尽腕头力惹淂闲名落世间
不是风𠔃不是旛将军骑马出潼关安南塞北都归了时复挑灯把劒看
不是风旛也可疑却言心动甚言词天生不受形容者举世何人见得伊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西风吹不断緫是玉关情
风旛心动一状领过只知开口不觉话堕
地神归地天神归天慇懃奉送宝马金钱
育王崇举巴陵和尚道不是风动不是旛动不是风旛又向甚么处着有人为祖师出气出未与巴陵相见雪窦和尚道风动旛动既是风旛又向甚么处着有人为巴陵出气出来与雪窦相见师乃。
颂曰。
非风非旛无处着是风是旛无着处辽天俊鹘悉迷踪踞地金毛还失措阿呵呵悟不悟令人转忆谢三郎一𮈔独钓寒江雨
六祖因僧问黄梅衣钵是何人得祖云会佛法者得僧曰和尚还得不祖曰不得僧曰因甚不得祖曰我不会佛法。
颂曰。
信手拈来见自殊个中消息没工夫黄梅未许传斯旨半夜曾将付老卢
斩钉截铁大巧若拙一句单提不会佛法尽他叶落花开不问春寒秋热别别万古寒潭空界月
我不会佛法不得黄梅旨本体自圆成毕竟只者是道已契平生脚已[跍-十+水]实地无一法当情灵山亲授记
不会黄梅佛法梦中合眼惺惺此地无金二两俗人酟酒三升
蕉芭蕉芭有叶无丫忽然一阵狂风起恰似东京大相国寺里三十六院东廊下北角头王和尚破袈裟
六祖示众曰吾有一物非青黄赤白男女等相还有人识得么时有沙弥神会出曰某甲识得祖曰你唤作什么曰是诸佛之本源神会之佛性祖便打曰我唤作一物尚自不中更唤作本源佛性。
颂曰。
呼为一物早不中那堪指作本源佛应现纵横緫不亏动用施为𭣣不得活泼泼黑焠焠借问诸人知不知直待当来见弥勒
画师五彩𥁞虗空落笔须知失本踪更有唐朝吴道子平生纸上枉施功
一翳在眼空花乱坠神会沙弥失钱遭罪只见凿头方不见锥头利大丈夫小释迦铁鞭一击珊瑚碎
六祖谓门人曰吾欲归新州汝等速治舟楫门人曰师从此去早晚却回祖曰叶落归根来时无口法云秀云非但来时无口去时亦无鼻孔。
颂曰。
叶落归根来时无口水长船高乌飞兔走若非林间师子儿三岁便能大哮吼
五蕴山头一叚空来时无口去无踪要明叶落归根旨末后方能达此宗
祖师底物待客只是家常茶饭如今后代儿孙须要珍羞异馔
叶落归根后曹溪一滴深山居人少到真实好知音
归根得旨复何论洞口秦人半掩门花落只随流水远空留羃羃野云屯落叶归根銕牛当路来时无口索塩得醋金槌不动落群机列圣丛中第六祖
云开空自阔叶落即归根回首烟波里渔歌过远村
兴在天南天尽头末行先已到新州来时无口去无伴那更萧萧黄叶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