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毘卢遮那经供养次第法疏卷上
零妙寺僧释不可思议撰
稽首毘卢遮那佛, 实相法智缘起法,
圣者妙音阿阇梨, 垂恩令证法性海。
向大日如来佛顶礼,向他所讲的真实智慧、因果道理顶礼,还有那位传授密法的圣者妙音阿阇梨,感谢他慈悲教导,让我领悟到佛法真理的深广境界。
大毘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供养次第法真言行学处品第一
釋此經法,四門分別(初述大意 次說來由 三釋題目 四隨文解釋)。
解释这部经的法义,要从四个角度来分析:第一,先讲清楚这部经的大致意思;第二,再说说这部经的来龙去脉;第三,解释经的题目;第四,跟着经文逐句讲解。
初、述大意者,夫真性至理离言绝像,应机示现无相非显,所谓阿字等门妙明其理。今此经者,理蕴于词、意绝文外,是故以如来加持神力,对以秘印、导以真言,所以若不从师受学禁入其门,非其人者制妄授传,未经灌顶禁其辄闻。若得见闻顶礼者,灭除恒沙之罪;如说奉行者,德海集于其身也。
首先说一下大概意思:宇宙的根本真理是超越语言和形象的。它是根据众生的因缘而显现出来的,虽然无形无相,却处处都能体现。所谓的“阿”字等法门,就是为了让人明白这个深奥的道理。这部佛经把真理蕴含在文字之中,而真正的深意则在文字之外。因此,如来凭借他加持的神力,用秘密的手印来对应、用真言来引导。如果不跟随老师学习,就不能进入这个法门;不是适合的人,就不能随便传授;没有经过灌顶仪式,就不允许随便听闻。如果有人能够见到、听闻并恭敬礼拜这部经,就能消除像恒河沙数一样多的罪业;如果能够按经中所说去修行实践,那么无穷的功德就像大海一样汇集在他身上。
次、说来由者,昔在中天竺国王有四子者,其王临命终之时,王后请问:「大王若崩以后,何子当为嗣位?」王即答曰:「小子可能继位也。」于是父王崩后,大臣百寮皆悉来集请问遗制,王后即答如王终言。是时王后及诸兄并大臣等奉请小子将继王位,小子答曰:「我有誓愿,出家学道,望济群品。不堪继位也。」母后等再三重请如父王遗言,小子亦如前辞谢。母后等再三请已,后强令继位,小子不敢违逆,遂即王位。之后更亦思惟:「我住此国,不得出家。我之阿姨隣国为后,宜以投托,必能出家。」方便逃出,奔赴其国。到彼国境,即有镇将问曰:「汝何人也?」小子即答曰:「我是中天竺国之王也。」镇将曰:「若是国主,何以独来也?」答曰:「我本冀望出家学道,若久住本国必不得出家,深冀出家学道。」礼拜遣使闻奏。王后闻之,使人来迎。小子见王后,䠒跪说志愿。王后闻说,悲泣流泪哀愍伤心,良久曰:「汝姓是刹帝利,净饭王子孙、释迦如来远从姪也。我闻释迦舍太子位,出城入道乃成正觉。天下难舍唯弃宝位,汝同释迦舍国王位,发大誓愿,必得成佛哉。今日以后,随百姓门持钵乞食,麁饭持斋。可以悲伤矣。虽然,大丈夫所冀至心誓愿,无可奈何。」便许出家。为请境内高德法师,为作弟子出家学问。小子禀姓明慧,一闻便领妙宗,二问比知千百,虽学不多年,所学者尽达。于是其法师辞曰:「我之所解尽矣,更无所以演说。吾闻其国贤圣太德,宜到彼所而学也。」小子奉教,礼谢而退。往至贤师之所,修学如前。乃至经历五十余国,乃至北天竺,乃有一城名干陀罗。其国之王仰凭和上受法念诵,其经文广义深,不能寻遂供养次第,求请和尚供养方法。和上受请,于金粟王所造塔边求圣加被,此供养法忽现空中,金字炳然。和上一遍略读,分明记着,仰空云:「谁所造也?」云:「我所造也。」云:「谁我也?」云:「我是文殊师利也。」即唤书人遂便写取,即与其王一本,自写一本随行,将行流通四方也。所谓小子者,厥号善无畏三藏和上,即是小僧。不可思议多幸,面咨和上,所闻法要随分抄记。
接下来,说说这部法的来历。从前,中天竺国有一位国王,他有四个儿子。国王临终时,王后问道:“大王您去世以后,哪个儿子应该继承王位呢?”国王回答:“小儿子可以继承王位。”于是父王去世后,大臣们都来询问遗嘱,王后就像国王临终前说的那样回答了。这时王后、诸位兄长和大臣们请小儿子继承王位,小儿子回答说:“我发过愿,要出家学道,普度众生,不能继承王位。”母亲和兄长等人再三请求,说这是父王的遗命,小儿子还是像以前一样推辞。母亲和兄长等人再三请求后,硬要他继承王位,小儿子不敢违抗,就登上了王位。之后他又想:“我待在这个国家,就不能出家。我的阿姨是邻国的王后,我应该去投靠她,这样一定能出家。”于是他就想办法逃出来,赶到了那个国家。到了国境,守将问道:“你是什么人?”小儿子回答:“我是中天竺国的国王。”守将说:“如果你是国王,为什么独自一人前来呢?”小儿子回答:“我本来希望出家学道,如果长久住在本国一定不能出家,我非常希望出家学道。”守将就向他行礼,并派人上报王后。王后听到消息,派人来迎接他。小儿子见到王后,跪拜行礼并说出自己的志愿。王后听完,悲伤流泪,伤心了很久,说:“你的种姓是刹帝利,净饭王的子孙,释迦如来的远房侄儿。我听说释迦牟尼放弃了太子的地位,出城修行,最后成了佛。天下最难放弃的就是王位,你效仿佛陀放弃了国王的位子,发了大愿,一定能成佛。从今以后,你要跟着百姓一起托钵乞食,吃粗饭守清规。这真的很让人伤心啊。不过,大丈夫既然真心发此大愿,那也就没办法了。”于是答应他出家。王后为他请了境内一位高僧,做了他的师父,让他出家学习。这小子天资聪颖,一听就能领悟佛法真谛,举一反三,虽然没学多少年,但所学的都精通了。于是他的师父推辞说:“我所能教的,全都教给你了,再没什么可讲的了。我听说某国有一位圣贤大德,你应该到他那里去学习。”小儿子遵从师命,行礼道谢后就离开了。他辗转来到那位贤师那里,像以前一样勤修学习。这样一共走过了五十多个国家,最后到了北天竺,有一座城叫乾陀罗。这个国家的国王依靠一位和尚传授佛法,但他发现经文义理深广,没办法弄明白供养的顺序和方法,就向这位和尚请教供养的仪轨。和尚接受了请求,来到金粟王所建造的佛塔边,祈求圣者加被。这套供养法突然显现在空中,金色文字闪闪发光。和尚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就清清楚楚地记了下来。他抬头问天空:“这是谁造的呢?”空中说:“是我造的。”又问:“你是谁呢?”空中说:“我是文殊师利。”于是和尚叫人抄写,给了国王一份,自己也留了一份随身携带,四处流通。所谓的小儿子,就是这位法号善无畏三藏的和尚,也就是我现在这个小僧人。真是无比的幸运能亲自向这位和尚请教,就把听到的佛法精华随手记录了下来。
三、释题目者,大毘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供养次第法真言行学处品第一者,大者,即是无边义也。毘卢遮那者,是日,所谓即慧日也。成佛者,证正觉正智义也。神变加持者,神力所持也。经者,贯穿缝缀,能诠在此矣。供养者,理事供养。理者,会理入证,是云理供养也。事者,尽心竭力营办香花供养佛海,是言事供养也。次第者,作礼及发遣之前后次第也。法者,轨则之义也。真言者,简虚妄也。行学者,行学真言也。处者,此四种:一如法界自性、二教本也、三传教师也、四妙山辅峰等也。品者,品类也。第一者,此法有五品,此品最初,故言第一也。是以言大毘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供养次第法真言行学处品第一。
三、解释经题的部分。
所谓“大”,意思是没有边界。
“毗卢遮那”,意思是太阳,这里指的是智慧之光的太阳。
“成佛”,意思是证得无上正觉和真正的智慧。
“神变加持”,意思是靠着佛的神力来加持护持。
“经”,就是把道理一条条贯穿连起来,里面讲的就是教理。
“供养”,分成道理和事相两种供养。道理上的供养,是领会佛理、进到实证境界,这叫理供养;事相上的供养,是尽心尽力操办香花去供养像海一样多的佛,这叫事供养。
“次第”,指的是从行礼一直到结束前后有序的步骤。
“法”,意思是规矩和法则。
“真言”,是相对于虚假、妄念来说的。
“行学”,就是实践和学习真言。
“处”,指的是这四种情况:一就像法界自身的本性、二就指根本的教典、三就指传法的老师、四就是妙高山或者周边山峰等等。
“品”,就是种类、分门别类。
“第一”,是因为这套法门有五品,这一品是开头的那一篇,所以叫第一。
因此,才把这整部经称为: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供养次第法真言行学处品第一。
四、随文解释者,此中有三分,谓序、正、流通。第一品是序、次三品是正说、末后一品是流通。就序分中,初有二颂:归敬劝信序;「然初」以下,精勤修行序。初中有四门:初中二句者,敬主叹德门;次二句者,依经所现门;次二句者,成法得益门;次二句者,契本结说门。毘卢遮那,此云日也。开敷净眼者,开悟妙理也。我者,文殊也。供养者,理事供养也。所资者,诸本尊也。众仪轨者,诸印真言等也。为成次第者,礼拜发遣也。如彼者,指慧日尊也。令本心者,令悟本不生理之心也。我今一句者,结上已来之意。精懃修行序中,分为六门:初一偈之全,成就信解门;二一偈之半,劝信三宝门;三「有情信解」以下廿五偈,劝行制戒门;四「依此正住」一偈,依正戒重禁门;五「妙真言门」一偈,觉心得益门;六「欲于」已下十偈,一生成佛门。
四、按照经文来分段解释,这里共分为三部分: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第一段是序分,接下来三品是正说,最后的一品是流通分。 在序分中,开头有两首偈颂:一是归敬劝信序;从“然初”往下,是精勤修行序。 归敬劝信序分为四门:前两句是敬主叹德门;接下来两句是依经所现门;再后两句是成法得益门;最后两句是契本结说门。 “毘卢遮那”,翻译过来就是“太阳”的意思。“开敷净眼”,指的是开启领悟到妙理。“我”,是指文殊菩萨。“供养”,包括事上供养和理上供养。“所资”,指各位本尊。“众仪轨”,指各种手印和真言等。“为成次第”,指礼拜和送请佛法的环节。“如彼”,指智慧日尊。“令本心”,是让人觉悟到本来就无生无灭的心性。“我今一句”,是对上面内容总结的话。 精勤修行序中,分为六门:第一整首偈颂,是成就信解门;第二首偈颂的一半,是劝信三宝门;从“有情信解”以下共二十五偈,是劝行制戒门;从“依此正住”这一偈,是依正戒重禁门;从“妙真言门”这一偈,是觉心得益门;从“欲于”往下十偈,是一生成佛门。
就初段中,然初自他利成就者,举所成果。无上智愿之方便者,明能成智。成彼者,指所证果。发起等者,举果显因。
第一段讲的是,要成就对自己和对别人都有好处的结果,就得先搞清楚成果是什么。用最高的智慧和愿望来作为方法,就是告诉我们怎么修出真正的智慧。能做到这点,就能达到所证悟的果位。发起行动之类的说法,其实是拿结果来突显原因。
约第二段中,于满悉地诸胜愿等二句,总表佛僧二宝。彼等等一偈,别释也。真言形者,即是真言字所庄严身。所住种种印威仪者,明印及右脇而卧也。所行道者,即是如法界自性。方广乘者,即是《大日经》也。以上明谛信三宝了也。问:此中归敬三宝与初分归敬佛宝,其义云何?答:初分者显文殊自敬,此中明后代修行者法则。问:文殊归敬三宝不耶?答:归敬。所谓我依《大日经》者,即是敬法。不轻自身,即是敬僧也。同体三宝可知。
这段经文里,“于满悉地诸胜愿等”这两句,总的说明了佛法僧这三宝。后面的那个偈子,是具体解释了。所谓的“真言形”,就是指用真言的字样来庄严自身。“所住种种印威仪”,讲的是手印和右侧躺卧的姿势。“所行道”,指的是像法界的本性那样去修行。“方广乘”,就是指《大日经》。以上说明了要真诚相信三宝的道理。
有人问:这里皈依三宝,和开头部分皈依佛宝,意思上有什么不同?回答说:开头部分是说明文殊菩萨自己的恭敬心,这里是说明后代修行人要遵循的规矩。
又问:文殊菩萨皈不皈依三宝呢?回答说:当然皈依。所谓“我依《大日经》”,就是敬重法宝。不轻视自身,就是敬重僧宝。至于同体三宝的道理,自然就能明白了。
约第三段中,有情信解上中下者,即是六趣众生也。若于最胜等者,指前《大日经》。调伏行者,不犯三昧耶也。别律仪者,谓《大日经》也。具缘众支分者,是修造道场支分也。一心住者,一心系师所。三昧耶者,明平等本誓等也。道场者,妙圆坛也。教本者,是《毘卢遮那经》。亲于尊所者,为灌顶之师也。获胜三昧耶及护者,受传法灌顶之人所得也。摄正真言平等行者,于本不生理中安心不动也。入此真言最上乘者,入者解也,最上乘者即是毘卢遮那所证理自体。密行者,行真言行者。轨范者,即阿阇梨等也。广大诸功德者,轨范者即是功德大海,功德大海住在其身也。何以故?经云「若欲见佛礼拜、若欲供养佛,礼拜供养此人,与佛无异也。何以无异者?以五种真言心及印等庄严其身故。」契经者,指《毘卢遮那经》。莫过瞋者,如《华严经》广说也。净菩提心者,即是真言也。常怀忍辱不观过者,于世间法忍中难忍,唯有背恩德者,故劝励忍也。俟者,待也。所谓俟时者,正欲修真言者三昧之时也。忽有檀越请讲说者,即语噵:「我修三昧,以后为汝讲说。」当时不可也。清白醇净法者,于体理中恒有得恒沙性无漏功德及布施等诸度门也。由诸酒者,此酒放逸之本,若饮者乱三昧也。增我慢者,增妄执,妄执深则习定更远。今已等者,叹略言义深。令广知解生决定者,赞多闻之益也。从上以来戒理定慧略说已了。
第三段里讲的有情众生,按信解不同分上中下三等,指的就是六道里的各种生命。“最胜”这些词指前面提到的《大日经》。调伏修行的人,就是不违犯三昧耶戒。特别说的戒律,指《大日经》。具备因缘的各个部分,是修建道场的步骤。一心安住,就是心始终跟着师父走。三昧耶,讲的是平等根本誓愿这些意思。道场,就是妙圆坛。教本,指《毗卢遮那经》。亲自到尊师那里,是去拜灌顶的师父。得到殊胜的三昧耶和护持,是接受传法灌顶的人获得的。修持真正的真言、平等修行,是在本来不生不灭的道理里心安不动。进入这个真言最上乘,进入就是理解,最上乘就是毗卢遮那佛所证悟的理体本身。密行,是修持真言法门的人。轨范,就是阿阇梨这些老师。广大各种功德,轨范本身就是功德大海,功德大海就安住在老师身上。为什么呢?经上说:“如果想见佛礼拜,如果想供养佛,那么礼拜供养这个老师,和供养佛没有区别。为什么没有区别呢?因为五种真言心和手印等庄严了老师的身体。”契经,指《毗卢遮那经》。不要发脾气,像《华严经》里广泛说的那样。清净菩提心,就是真言。常常怀忍辱心、不看别人的过错,在世间法的忍辱中,最难忍的是别人忘恩负义,所以鼓励要忍耐。俟,就是等待。所谓等候时机,正是要修真言者进入三昧的时候。忽然有施主请去讲经说法,就告诉他说:“我在修三昧,以后为你讲。”不能当时答应。清白纯正的法,是在理体里恒常拥有如恒河沙那么多的无漏功德以及布施等各种度人法门。因为种种酒,酒是放逸的根源,喝了会扰乱三昧。增长我慢,就是增加虚妄执着,执着深了,修定就更难。现在这样说等,是赞叹简略而意义深刻。让人广泛理解并产生决定信心,是赞叹多听法的好处。从上文以来,戒律、道理、禅定、智慧,大致讲完了。
第四段中,依此正住平等戒。正住平等戒者,住戒性心,不起持戒心也。前以明德,此禁犯因。
第四段说:要按照真正平等的心态来持守戒律。什么叫真正的平等持戒呢?就是心里安住在戒律的本性上,却不起一个“我在持戒”的念头。前面讲的是显明善德,这一段讲的是要防止犯戒的根源。
第五段中,妙真言门觉心者等相应者,有二:先观本尊;观本尊熟,自身作本尊。此心不散乱,言相应也。智者,悟本不生理。
第五段里说的“妙真言门觉心者等相应”,有两种理解:第一是要先观想本尊;等观想本尊熟练了,就要把自己当做本尊。心不胡思乱想,就是“相应”。所谓智慧,就是领悟到万法本来没有生灭的道理。
第六段中,明法者,真言也。智者蒙师等二句,结前起后也。「妙山辅峰」以下三偈半,表行者所依处。此中有四处,各有表制:一、妙山者,高妙名山也。辅峰者,大山怀里之峰,可居安隐也。半岩间者,石壁之中有穴可居也。龛者,有三种:一室龛、二土龛、三石龛,谓似窟而安尊像处名为龛也。窟者,石室也。两山中者,泉石清洁,修行安稳处、河等处。芰者,菱角也。荷,莲叶也。泾川者,常流水不绝也。洲者,水中可居所也。岸者,侧傍也。谓河之崖侧清洁之处,可居修道。次、一句现离可不宜处也。愦心,乱也、不静也,谓人物所烦乱閙也。三、明草木林树处。扶疏者,树木敷茂貌也。林薮寂寥,可住修行处也。乳木者,桑谷也。祥草者,此土黄茅也。次二句明其可不也。四、明寺塔处。练若者三:一达摩、二檀陀伽、三摩登伽。达摩者,是菩提场也。檀陀伽者,是无秽草也。摩登伽者,无諠动处也。此中所说者,约摩登伽也。次一句明简可不也。务,事也。五欲者,色声香味触。诸盖缠者,五盖,悭贪、瞋、昏沉睡眠、掉举散乱、疑盖。悉地者,成就,亦云成菩提。云净命者,小欲知足之行。胡语头陀之具有十六,经论隐显,故说十二。十六,衣四、食六、处六。
第六段里说的“法”,指的是真言。智者、蒙师这两句,是总结前面、引出后面的。妙山辅峰以下三偈半,是表示修行者所依靠的地方。这里面有四种地方,各有其表法意义。
第一种是妙山。妙山,就是高大美妙的山。辅峰,就是大山怀抱里的山峰,住在那里安稳。半岩间,就是石壁之中有洞穴,可以居住。龛有三种:一是室龛,二是土龛,三是石龛。就是像洞窟一样,用来安置佛像的地方,叫做龛。窟,就是石室。两山中,就是泉水清澈、石头干净,是修行安稳的好地方。
河等地方:芰,就是菱角。荷,就是莲叶。泾川,就是常年流动不断的水。洲,就是水中可以居住的地方。岸,就是水边旁边。就是说河边的侧旁,干净清洁的地方,可以居住修道。下一句是说远离不适合的地方。憒,就是心乱。不静,就是被人和事物烦扰吵闹。
第三种是草木林树的地方。扶疏,就是树木茂盛的样子。林薮,就是寂静空旷,可以住下来修行的地方。乳木,就是桑树和谷树。祥草,就是这里的黄茅。下面两句是说明哪些地方可以、哪些地方不可以。
第四种是寺院佛塔的地方。练若有三种:一是达摩,二是檀陀伽,三是摩登伽。达摩,就是菩提道场。檀陀伽,就是没有杂草的地方。摩登伽,就是没有喧闹骚动的地方。这里所说的,是指摩登伽。下一句是说明选择和不选择的道理。务,就是事务。五欲,就是色、声、香、味、触。诸盖缠,就是五盖:贪欲、嗔恨、昏沉睡眠、掉举散乱、怀疑。悉地,就是成就,也叫成菩提。净命,就是少欲知足的生活。胡语叫头陀,具体有十六种。经论中有隐有显,所以说十种。十六种就是:衣四种、食六种、处六种。
衣四:着粪扫衣、着毳衣、着纳衣、畜三衣。粪扫衣者,火烧、牛嚼、鼠啮、死人衣等。外国之人,如此等衣弃于巷野,事同粪扫,名粪扫。行者取,浣染缝治,用供身。问:何唯受此衣?三品:下,治生活贩,种种邪命得衣服;中,远离前过受僧衣、且越施衣;上,不受僧、且越,受粪。何不受僧受此衣?僧法须同断理僧事处分作使断事宾人,乱心废道。何不受且越?若受且越,为衣追求,多堕邪命。又则生亲着,难得出离。又得处偏亲,不得处便疎,妨等化。又数得生慢,不得怨言。彼无知,不识福田应施不施,或自鄙耻生忧悔。又数往废道,不去致恨。又憎嫉好人,谗谤良善。不欲便往。见是多过,是故不受且越施衣。何唯受粪?少事增道,离过无罪,故唯受之。言毳衣者,湿洗鸟狩细毳。行者无粪可取,得此为衣。言纳衣者,朽故破弊,缝纳供身,不着好衣。何者?若求好衣,生恼致罪,费功废道。又好衣未得,道人生贪着处。又在旷野多致贼难,或至夺命。言三衣者,五条、七条、大衣。上行之流唯受此三,不畜余衣。何者?白衣求乐,畜种种衣。外道苦行,裸形无耻。佛住中道,舍离二边,故畜三衣。又求多衣,费功废道,少不济事,畜三衣。然三衣,供身事足。若营作务大小行来,着五条。为善事,着七条。化摄俗人令至敬信,须着大衣。又在屏处着五条,入众时着七条,若入王宫聚落之所须着大衣。又调和温暖之时着五条,寒冷之时加七条,寒苦严切加以大衣。故往一时正冬,以夜天寒裂,如来于彼初夜分时着五条,夜久转寒加七条,于夜后分天寒转盛加大衣。佛便作念:「未来世中不忍寒苦诸善男子,以此三衣足得充身。」以此多义,故畜三衣。
四种衣服:粪扫衣、毛衣、百衲衣和三衣。粪扫衣是指被火烧过、牛啃过、老鼠咬过或死人穿过的衣服。在外国,人们把这些衣服扔在路边或荒郊,它们就像粪便垃圾一样,所以叫粪扫衣。修行的人捡回来,洗干净、缝补好,染上色,拿来自己穿。
问:为什么只接受这种衣服?有三种层次:下等修行人靠干活、买卖或各种歪门邪道挣钱来买衣服;中等修行人远离前面的过错,接受僧人供养或信众布施的衣服;上等修行人既不接受僧团分配的,也不接受信众布施的,只接受粪扫衣。为什么不受僧衣呢?僧衣涉及到僧团里的各种事务和人际关系,会让人分心扰乱修行。为什么不受信众布施的衣服呢?如果接受布施,为了弄衣服就到处奔走,很容易做出违背正命的事。而且会生贪心,难以解脱。布施多了就态度亲近,布施少了就态度冷淡,影响平等度人。经常得到布施,容易生傲慢心;得不到时又抱怨别人愚昧,不懂得给福田的人该不该布施。还有人会因此自卑懊恼。经常来往也荒废道业,不去又招人怨恨。甚至会嫉妒好人,诽谤善人,不情愿走动。看到这么多坏处,所以不接受信众布施的衣服。为什么只接受粪扫衣?因为这样少事省心有助于修道,远离过失没有罪过,所以只接受这个。
毛衣是指用鸟兽的细毛做的衣服。修行的人找不到粪扫衣时,就穿这个。百衲衣是指把旧的破烂衣服缝补起来穿,不穿好衣服。为什么?如果要穿好衣服,就会惹麻烦、造罪业,费功夫废道业。而且好衣服没得到时总想着,得了又成贪心的地方。在荒野里还会招小偷,甚至会丧命。
三衣是指五条衣、七条衣和大衣。上等的修行人只接受这三件,不存别的衣服。为什么?在家人追求享乐,存各种衣服。外道苦行,光着身子不知羞耻。佛走中道,离开这两种极端,所以只备三件。如果要得多件衣服,花时间费力还影响修行。太少又不够穿,所以定三件。这三件衣,日常生活中完全够用。干活或出门短途走动时穿五条衣。做好事时穿七条衣。为了教化俗人让他们产生恭敬心,就要穿大衣。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穿五条衣,在众人当中时穿七条衣,进王宫或村子时须穿大衣。天气温和时穿五条衣,冷的时候加七条衣,特别寒冷时要再加大衣。过去有一年冬天,夜里天冷冻裂了皮肤,佛在初夜披五条衣,到夜半更冷时加了七条衣,到后半夜冷得越来越厉害又加大衣。佛心想:"以后那些受不了寒冷的善男子,靠这三件衣就能保暖了。"由于这些原因,所以只存三件衣。
食中六者,一乞食、二次第乞食、三不作余食法食、四一坐食、五一揣食亦名节量、六不中后饮水。乞食者,人中有三:下、中、上。下品之流,虽恣出家,邪命自活。耕田种植、活生方博、作诸工巧,种种邪命自在活。中品,舍离前过受僧食且越请。上行之人不受僧食且越请食,唯行乞食。何不受僧且越请?过同前。何义故专行乞食?所谓有二:一自为省事修道、二为他福利世人。次第乞食者,通亦乞食收。彰乞食时离于偏过,别论凡愚贪味弃贫从富;小行悲狭舍富从贫;上行之流离贪去狭等慈众生,不简贫富次第乞等。言不作余食法者,律中说:有人虽复次第乞食,于求处数得正食,余食法数数食。行者作念:「此余食法,世尊虽开听病者,我今无病不应受,是故不作余食法。」通而摄一坐食收,故经论中多不别说。律中别者,彼一坐食,不于中前食余小食。此约远离数数正食,有此不同,见故别说。一坐食者,有人虽不数数生食,而于中前数食其余饼菓粥等。行者作念:「愚夫养身,为增烦恼受数数。我今为道、不为养身,为破烦恼、不为增结,故受一食。」又思:「为求一食已妨道,况求多食。」故唯一食。又观饭食多苦中生,若受多食,恼乱弥多,故受一食。又观饭食信心所施,一食叵消,何况多食?故受一食。一揣食者,经中亦名节量食。一受便止,名一揣食。节俭少食,名节量食,何况爽。有人虽受一食法,于一食中恣意饱噉,腹满气胀睡眠消息,半日不灭妨修道法,故须节量。又多食增长烦恼,难可折伏,故须节量。又多食增长睡眠,难消如病令身不安,故须节量。又行者为求法身,渐舍食身,故宜节量。节量至几许?随己所堪,三分留一施诸鸟兽,余便自食,能少益善。所言不中后饮浆者,有人虽节量饮食,而犹贪味,于中后饮种种浆,菓浆、蜜浆、石蜜浆等。为求是浆,多致邪命,费功废道,是故不饮。又观此心难放纵,如马无勒左右噉草,不能疾疾随御者意,加以辔勒方能速进随人意去,故裁断。
修行者饮食方面有六种规矩:
第一是托钵乞食, 第二是挨家挨户按顺序乞食, 第三是不吃剩余的食物, 第四是只吃一顿饭, 第五是吃饭有节制, 第六是中午过后不喝饮料。
托钵乞食的人分三种:下品、中品、上品。
下品的人虽然出家了,却靠不正当的方式生活,比如种地打猎、做各种手艺活赚钱,用种种歪门邪道养活自己。
中品的人抛弃了前面这些坏毛病,接受僧团的饭食邀请,但不会去超额的应供。
上品的人不接受僧团饭食和额外邀请,只靠托钵乞食生活。为什么上品的人不接受僧团饭食呢?因为那样做和前面说的坏毛病是一个道理。为什么偏要选择托钵乞食呢?有两个原因:一是为自己能省下时间专心修行,二是为给世人积累福报。
挨家挨户按顺序乞食,总的来说属于托钵乞食的范畴。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在乞食时有偏心。愚痴的人贪图美味,专门找富人家;小乘修行者慈悲心狭窄,专门找穷人家;上品修行者没有贪心也没有偏见,平等慈悲所有众生,不分贫富按顺序乞食。
所谓"不作余食法",戒律里说的是:有的人虽然按顺序乞食,但拿到足够的食物后,又多次用剩余食物充饥。修行者心里想:"这种吃剩余食物的规矩,佛虽然允许病人这么做,但我现在没病,不应该接受。"所以坚持不吃剩饭。这个规矩也包含在"一坐食"里,所以经论中通常不单独说明。戒律里单独提出来,是因为"一坐食"是指中间不吃零食,而这里是说避免反复吃正餐,两者有所不同,所以单独说明。
所谓"一坐食":有的人虽然不乱吃剩饭,但会在中午前吃好几次饼、水果、粥等零食。修行者心里想:"愚痴的人养身体是为了增加烦恼。我是为了修道、不是为了养身体,是为了破除烦恼、不是为了增加烦恼,所以只吃一顿饭。"又想:"为了找一顿饭已经耽误修行了,何况找多顿饭?"所以只吃一顿。又观察饭食是从很多辛苦中得来的,如果吃太多,烦恼也更多,所以只吃一顿。又观察饭食是别人怀着信心布施的,一顿饭尚且难以消化,何况多吃?所以只吃一顿。
所谓"一揣食",经里也叫"节量食"。吃一次就停止,叫一揣食。简省少吃,叫节量食。有人虽然只吃一顿,但在这一顿里随便吃到撑,肚子胀气睡眠不好,半天不消化,妨碍修行,所以必须节制。多吃会增长烦恼,难以压制,所以必须节制。多吃会增加睡眠,难以消化像生病一样让身体不安,所以必须节制。修行者追求的是法身,要逐渐舍离肉身,所以应当节制。节制到什么程度呢?根据自己的能力,食物分成三份,一份喂鸟兽,剩下的自己吃,能少吃最好。
所谓"不中后饮浆":有的人虽然节制饮食,但还是贪恋味道,中午过后喝各种饮料,如果汁、蜂蜜水、糖水等。为了找这些饮料,容易走歪路,浪费工夫耽误修道,所以不应该喝。又观察到这颗心很难控制,就像马没有缰绳就会到处乱吃草,不能按照骑马人的心意快跑,加上缰绳才能迅速前进,所以必须坚决禁止。
处中六:一在阿兰若处、二在冢间、三在树下、四在露地、五常坐、六随坐。阿兰若者,此翻名为空闲处。如《杂心》说者,一弓有四肘,去村五百弓名一俱卢舍,半名阿兰若处,计有三里许。头陀行者极近在此,能远益善。何在此?行者作念:「我本在家,父母亲属共相缠缚,为是舍之。今出家已,若还师徒同学知识共相结着,与俗无异。」是故须舍在兰若。又聚落男女参杂,多增俗染,不宜住中。又近聚落,音声愦閙,妨修定意。言冢间者,冢间多有尸尸,烂坏膖胀臭秽,覩臭秽易入不净观门。又冢间死尸破坏,由食火烧分离散灭,覩之易入无常观门。又冢间骸骨分散,见之易入空无我观。故在冢间。言树下者,前在冢间观察死尸得道事办,故舍冢间来至树下。又前冢间取死尸相,然彼多有哭泣等声妨修止观,故来树下系念思察。又树荫覆事同半舍,安身修道,故在树下。有佛贤圣得道证果多皆依树,故在树下。露地坐者,树下荫湿,久居致患,故至露地。又树上多有鸟雀,音声閙乱妨修定意,故在露地。又行者久在树下,着树心生,或复分别此好彼恶,为除是患,故须舍树来至露地。明了显现所谓无碍,故在露地。又露地月光明照,心想明净易入定,故在露地。常坐者,四威仪中行立太苦、卧则太乐,坐离二边堪能长久,故须常坐。又行立心即掉动,难可摄持;卧则昏沉,入睡眠中;坐离沈掉,故须常坐。又求道者大事未办,诸烦恼贼常伺人便,不宜安卧,故须常坐。又中多有成办,食易消化、气息调和,故须恒坐。言随坐者,随有草地得处便坐,故曰随坐。随别细分有此十六。
生活方式的第六项是:一、在清净的地方;二、在坟地;三、在树下;四、在露天;五、一直坐着不躺下;六、随遇而安,有地方就坐。
阿兰若,翻译过来就是“空闲的地方”。按《杂心论》的说法,一弓是四肘长, 离村庄五百弓的地方叫一俱卢舍, 一半距离就是阿兰若处, 大约有三里地。 修行头陀的人离村庄最近住在这里,能住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要在清净的地方?修行人心里想: “我以前在家时,被父母亲人缠着束缚着,因此才舍弃他们出家。 现在出家了,如果又跟师父、同学、朋友互相依赖牵扯,那跟在家没什么两样。 ”所以需要在清净的地方舍弃这些。
另外,村庄里男男女女混杂,容易增加世俗的污染,不适合住在那里。 而且靠近村庄,声音吵闹,打搅修行的念头。
说在坟地,是因为坟地里有很多尸体,腐烂发胀,又臭又脏。 看到这种脏臭的景象,容易进入不净观的修行方法。 另外,坟地里的尸体破坏后,被火化、虫吃、风吹,分散消失,看到这些容易进入无常观的修行。 还有,坟地里的骨头分散,看到它们容易进入“空无我”的观法。所以要在坟地。
说在树下,是因为之前在坟地观察尸体,修行修成了,所以离开坟地来到树下。 而且之前在坟地取了死尸的样子,但那里有很多哭声之类的声音妨碍修行,所以来到树下专心思考。 另外,树荫遮盖,跟半间屋子似的,可以安身修行,所以要在树下。 很多佛和贤圣都是在树下修行成道的,所以要在树下。
在露天坐着,是因为树下潮湿,待久了会生病,所以要到露天。 而且树上有很多鸟雀,叫声吵闹,妨碍修行的心念,所以要在露天。 另外,修行人长时间在树下,会贪恋树,或者分别这棵树好那棵树差,为了消除这些毛病,必须离开树来到露天。 露天没有遮挡,心里清楚,所以要在露天。 而且露天月光照得明亮,心里也清楚明亮,容易进入禅定状态。所以要在露天。
常坐不卧,是因为四种生活姿态里:走路站立太苦,躺着又太舒服;坐着离这两种极端,能长久坚持,所以必须一直坐着。 另外,走路站立心思容易跳动,很难抓住;躺着容易昏沉,睡着;坐着不昏沉也不掉举,所以必须常坐。 另外,修行的人大事还没办成,烦恼的贼常常找漏洞让你分心,不适合安逸地躺着。所以需要常坐。 还有,常坐有很多好处:食物容易消化,呼吸顺畅,所以需要一直坐着。
说随坐,就是随你看到有草地,有地方就坐下来,所以叫随坐。
特别细分开来,一共有这十六种。
经论就此隐显合宣说十二。依《四分律》,衣中立二、食中立四、处中立六,合为十二。衣中二者,一着纳衣、二着三衣,余皆不论。食中四者,一乞食、二不作余食法食、三一坐食、四一揣食。次第乞者,乞食中收。所言中后不饮浆者,一坐中摄,故不别论。处六同上。依《十二经》,衣中立三、食中立三、处中立六,合为十二。衣中三者,一着粪扫衣、二着毳衣、三畜三衣,余皆不论。食中三者,所谓乞食、一坐、一揣。余皆不说,次第乞食中收。不作余食法食及中后不饮浆,一坐中摄。处六如上。《大智度论》十二,与前复异。衣二,着纳衣、着三衣,与《四分律》同。食五,一乞食、二次第乞食、三一坐食、四节量食、五中后不饮浆。不作余食法,摄入一坐,更不别立。处中说五,除随坐,余如上。若依如上所说修行者,名为净命人也。若虽如是依如上说,求名利者,亦名不净行人也,亦噵邪命人也,亦噵佛法中大贼。是故经云「诸鬼见此者扫其脚迹」,即其义也。说净命行竟。
經論裡對十二頭陀行的說法,有的講得明白,有的講得隱晦,合起來一共是十二種。根據《四分律》,衣方面立了兩種,食方面立了四種,住處方面立了六種,加起來就是十二種。衣方面的兩種,第一是穿糞掃衣,第二是穿三衣,其他的就不談了。食方面的四種,第一是乞食,第二是不作餘食法食,第三是一坐食,第四是一揣食。其中挨家挨戶次第乞食,歸在乞食裡頭;所說的中午以後不喝漿水,歸在一坐食裡頭,所以不再另外說明。住處方面的六種,和上面說的一樣。
根據《十二經》,衣方面立了三種,食方面立了三種,住處方面立了六種,加起來是十二種。衣方面的三種,第一是穿糞掃衣,第二是穿毳衣,第三是畜三衣,其他的就不談了。食方面的三種,就是乞食、一坐食、一揣食,其他的都不說。次第乞食歸在乞食裡頭,不作餘食法食和中午以後不喝漿水,歸在一坐食裡頭。住處方面的六種,和上面說的一樣。
《大智度論》說的十二種,和前面的又不一樣。衣方面立了兩種,穿糞掃衣、穿三衣,和《四分律》相同。食方面立了五種,第一是乞食,第二是次第乞食,第三是一坐食,第四是節量食,第五是中午以後不喝漿水。不作餘食法食歸入一坐食,不再另外立。住處方面說了五種,除了隨坐,其他的和上面一樣。
如果依照上面所說的這些方法去修行,就叫作清淨活命的人。如果雖然照著上面所說的去做,但心裡是為了求名利,那也叫不清淨活命的人,也叫邪命的人,也叫佛法中的大賊。所以經上說,那些鬼看到這種人,都要掃掉他的腳印,就是這個意思。說清淨活命的部分,到這裡就結束了。
已下说邪命不净行。邪命四种:一方口食、二仰口食、三遗口食、四下口食。《十住论》第二云「五邪命法:一矫异、二自亲、三激动、四抑扬、五因利求利。」矫异者,有人贪求利养故,若作阿练若、若着纳衣、若常乞食、若一坐食、若常坐、若中后不饮浆、受如是等头陀行。作是念:「作是行得供养恭敬,我作是行或亦得之。」为利养故改易威仪,名为矫异。二、自亲者,有人贪利养,至檀越家语言:「如我父母兄弟姊妹亲无异,若有所须我能相与,若有所作我为作,我不计远近能来问讯,我住此者正相为耳。」为求供养贪着檀越,能以口辞索别人心,如是等名为自亲。三,激动者,有人不计贪罪,欲得财物,作得物相。如是言:「是钵好,若衣好、若户钩好、若尼师檀好,若我得者即能受用。」又言:「随意能施,此人难得。」又至檀越家作是言:「汝家羹饭饼完香美,衣服复好。常供养我,我以亲旧必当见与。」如是示现贪相,是名激动。四、抑扬者。有人贪利养故语檀越言:「汝极悭惜,尚不能与父母兄弟姊妹妻子亲戚,谁能得汝物者?」檀越愧耻,俛仰施与。又至余家作是言:「汝有福,得受人身不空,阿罗汉常入出汝家,汝与坐起语言。」作是念,于檀越生是心:「更无余人入出我家,必谓我是。」是名抑扬。五、因利求利者,有人以衣、若钵、僧伽梨、若尼师檀等资生之物,持语是人言:「若王王等及余贵人与我是物。」作是念:「檀越或能生心:彼诸王贵人尚能供养,况我不与?」是人因以此利更求余利,故名因利求利。若顺诸佛菩萨行者,行人捧心示于佛,以此身心对人畜,又对墙如人面,无处造恶佛欢喜,故言顺佛菩萨行。于正真言坚信解者,谓此真言知从清净法界流,以此智慧力,如金刚不动不摇坚信解。具净慧力能堪忍者,知此身心妄想起,妄想休息如太虚八风,所过不动念,故言慧力能堪忍。精进不求诸世间者,弃舍名利如涕唾,莫心回顾如烂尸,直求悉地救头燃,故言精进不求世间。常乐坚固无怯弱者,勇猛精进如金刚,随不失如师子,是以坚固不怯弱。自他现法作成就者,见他得利如自获,若见自身得利必与他,故言自他作成就。不随余天无畏依者,住心本尊直进修之,傍闻赞天不改动,故言不随余天无畏依。具此名为良助伴者,世间出世所有善,凡圣见皆欢喜,故言具此良助伴。
下面说邪命和不净行。邪命有四种:第一种叫方口食,第二种叫仰口食,第三种叫遗口食,第四种叫下口食。《十住论》第二卷说有五种邪命的方法:一是矫异,二是自亲,三是激动,四是抑扬,五是因利求利。
什么叫矫异?就是有人贪求供养和利益,所以故意装模作样。比如故意去住空闲的地方,故意穿破烂衣服,故意每天只吃一顿饭,故意一直坐着不躺下,故意过了中午就不喝水。他做这些苦行的事,心里想的是:“我这样做,别人就会供养我、恭敬我。我做了这些事,也许就能得到好处。”为了得到供养和利益,故意改变自己的行为举止,这就叫矫异。
什么叫自亲?就是有人贪求利益,跑到施主家里说:“你就像我的父母、兄弟、姐妹一样,跟我亲人没什么区别。你要是缺什么,我能给你;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做。我不怕路远,随时能来看你。我住在这里,就是为了你。”他这样说是为了求供养,贪着施主的东西,用嘴巴说好话来套别人的心。这种行为就叫自亲。
什么叫激动?就是有人不管贪心的罪过,想要得到财物,故意做出想得到东西的样子。比如这样说:“这个钵真好,这件衣服真好,这个门钩真好,这个坐垫真好,要是我能得到,就能用得上。”又说:“你随便施舍,这样的人很难得。”又跑到施主家说:“你家饭菜香、衣服好,常常供养我。我跟你家是亲戚旧交,你一定会给我。”这样故意表现出贪心的样子,就叫激动。
什么叫抑扬?就是有人贪求利益,对施主说:“你特别小气,连父母、兄弟、姐妹、妻子、亲戚都不肯给,谁能得到你的东西?”施主觉得惭愧不好意思,就勉强给了他。又跑到别人家说:“你有福气,能得人身,阿罗汉经常进出你家,跟你一起坐、一起说话。”他心里想:“施主听了会想,没有别人进出我家,一定认为我是阿罗汉。”这就叫抑扬。
什么叫因利求利?就是有人拿着衣服、钵、袈裟、坐垫这些东西,对别人说:“国王、国王的眷属,还有其他贵人,送了我这些东西。”他心里想:“施主可能会想,那些国王贵人都能供养他,何况我呢?”这个人因为已有的利益,再去求更多的利益,所以叫因利求利。
如果顺应诸佛菩萨的修行,修行人把心捧出来给佛看,用这个身心面对人、畜生,也面对墙壁,就像人脸上没有地方造恶一样。佛欢喜,所以叫顺佛菩萨行。
对真正的真言有坚定信心和理解的,知道这个真言是从清净的法界流出来的。用这个智慧的力量,像金刚一样不动摇,坚定地相信、理解,具备清净的慧力,能够忍受。知道这个身心是妄想生起的,妄想停下来就像太虚空一样。八风来了都不动念,所以叫慧力能堪忍。
精进不求世间的东西,抛弃名利像吐口水、甩鼻涕一样,心不回头看一眼,像丢烂尸体一样。只求成就悉地,像救头上着火一样急迫,所以叫精进不求世间。
常常快乐、坚定、不胆怯的,勇猛精进像金刚一样,随时不丢失像狮子一样,所以叫坚定不胆怯。
自己和别人现在就能成就的,看到别人得到利益像自己得到一样高兴,看到自己得到利益一定分给别人,所以叫自他成就。
不跟着其他天、没有畏惧依靠的,心住在本尊上一直修,旁边听到赞叹别的天也不动摇,所以叫不随余天无畏依。
具备这些就叫好的助伴。世间和出世间的所有善,凡夫圣人都欢喜,所以叫具此良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