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无量寿佛经疏妙宗钞卷第二
宋四明沙门知礼述
三、觀行即。此中觀法,異常坐等直觀心性,故託他佛而為所緣,然是大乘知心作佛、佛即是心,其觀未成為塵所動。始自圓聞觀佛妙境,至識次位勤行五悔。若未發品,此等行人皆屬名字,故知名字其位甚長。今明對塵即成佛觀,其中念念覺知之心,名觀行佛。此自分二:初、觀妙色即真法。以大小相皆悉周遍,故此色身即是真法。又二;初、約一佛,二:初、示始習即心觀相。此是名字昇進之位,不獨解名,能修觀故;但未入品,非觀行位觀佛相者。若此經中八萬相好,非羸劣想而可繫緣,故須初心先觀落日,漸觀地樹及以座像,觀既深著方觀勝身。今依《般舟》,初心先觀千輻輪相,次第逆想至肉髻三十二種,是下品相。復從足起,可作始行繫心之境,不須更以落日為緣。若相若好皆依於身,身唯金色,故云「如鑄金像」。此之色相雖從心想如在目前,故云「與眼作對」。言「妙色」者,即是不可思議色也。所以者何?由此行人已圓聞故,知色唯心、知心唯色。五根所對尚體唯心,況想成色豈在心外?此色非色、非色非非色,而能雙照色與非色。既離情想,故名妙色。非由三觀莫見妙色、非由妙色莫成三觀,境觀相資塵念靡間,方能得入觀行位也。二、「開眼」下,明觀成稱性周遍。妙心作相、妙相發心,心心不休成觀入品,塵緣莫動佛常現前,閉目了然、開眼不失,在明見佛、處暗不忘,性無間然,佛豈暫闕?一一相海莊嚴法身,相為大相、好為小相,觀大發小名為流出。劫水雖大,止劑二禪,佛相遍周稱於法界,且以分喻顯於周遍。觀行佛眼名曰周眸,此眼所觀何處非佛。問:《金光明玄義》觀於三道顯金光明,似位尚云閉目則見、開目則失。今觀三身位在觀行,因何開閉俱得見邪?答:彼明性德金光明理,此理初住方任運見,故於似位猶論得失。今帶事定,託彼應色觀於三身,以其應相凡心可見,故理三身雖乃未顯,不妨應色先與定合,故令開閉皆見佛身。如以三觀觀彼落日,三觀未成而能開閉皆見於日。故雖事理一念同修,而理難事易,事易故先現、理難故後發。故般舟三昧以三十二相為事境,以即空假中為理觀。境觀雖乃同時而修,境必先成;託境進觀、藉觀顯境,更進更顯,從凡入聖。故知彼就趣真無住,對似愛頂墮為開閉得失。此就應色,得成觀行。為開閉俱見,不知事理難易淺深,此相違文何能銷釋?二、「念一」下,等諸佛,二:初、約一佛等諸佛。為成觀故不可散緣,故以彌陀一佛為境。雖觀一佛,何異十方;雖照現今,何殊過未?此彰一切不離彌陀,良以彌陀是無量之一,故能等於一中無量。二、「一身」下,明諸佛同三法。「一佛等彼一切佛」者,以由佛佛同得三法:身是法身、智慧是般若、十力四無所畏是解脫,亦是三身三涅槃等。身智言一者,顯於諸佛法報不別,應用亦同,故力無畏結云亦然,同身智一也。菩薩因中分破無明,分同妙覺所證三法,無明破盡,則究竟同諸佛三法。諸佛三法既其不二,是故彌陀三法不少、一切諸佛三法不多,故言等也。二、「念色」下,念三身以結示。色是應身,通於勝劣及他受用。法門是報身,以諸法門聚而為身,即八萬四千陀羅尼為髮、第一義諦為髻、種智為頭、慈悲為眼、無漏為鼻、四辯為口、四十不共為齒、二智為手、如來藏為腹、三三昧為腰、定慧為足等。此諸法門,若從所證名為法身,今從能證名為報身,自受用也。實相是法身,非不具於一切法門及諸色相,讓於能證及垂應故。今是所證及以能垂,但名實相;前論觀法,文中但言相好周遍,次文乃約三法論等。至今結示云念三身,應知法門及以實相不離色身,舉一即三、全三是一,法爾相即,非縱非橫。是故此經第九佛觀,經示相好,疏名真法。不知圓觀,此名莫消?若觀佛身,不涉後二,便同小外,何預妙宗?須知此文,是結前觀色相周遍,已具三身。二、「常運」下,明即佛。觀行位人,一切時處,念佛三觀常得現前,故云「無不念時」。言「念念皆覺」者,示即佛義。雖是始覺,即同本覺,非全本覺,觀不名中。亦得義論始本一合,雖非究竟及真似合,而亦得是觀行合也。若論即字,《廣雅》訓合,荊谿云「依訓乃成二物相合」,於理猶疏。今以義求,其體不二方名為即。然其始覺與本覺合,雖名為合,非二物合,正是荊谿體不二義。良以始本覺體是一,故知六即得名六合。理即乃以逆修之覺與本覺合,五皆順覺與本覺合,六合無非體不二也。荊谿有時亦以合名明不二體,故不二門云「復由緣了與性一合,方能稱性施設萬端」。緣了是始,性豈非本?修性體一,復名為合。四、相似即。今既釋佛,乃似本覺,良以此位始覺之功尚伏無明,全未破故,非真本覺,唯得名為相似即佛。若四十一位分破無明,故得分分是真本覺,名分真佛。至極果位,無明既盡,本覺全彰,故得名為究竟是佛。即究竟本覺,亦究竟始覺,亦是究竟始本一合,亦是究竟始本俱忘。例前五即,皆有四義。問:名字等五,以始對本,論合及忘,四義稍可。唯初理即,既全在迷,豈有始覺及二義邪?答:理雖全迷,而具三因及五佛性,緣了二性豈非本有?修因始覺,果及果果二種佛性,豈非理中究竟始覺?理若不具,此等始覺,名字等五便須別修,復何得云全修在性?但有即名無即義也,自非山教圓位徒施。今當相似位中四義,文自分二:初、標釋,二:初、約三身明即佛。前觀行位,常用三觀念佛三身,觀覺雖成,似覺未發,加功不已。今本覺三身相似而發,與始覺三觀相似相應,應是合義,合而不忘,非妙覺也。問:於一本覺,約何要義,顯示三身令人可見?答:本覺諸法即空假中,覺諸法假即相好身,覺諸法空即法門身,覺諸法中即實相身。如此論之,其義宛爾。更於一覺約寂照說,照而常寂,自在神通,即相好身;寂而常照,清淨智慧,即法門身;非寂非照,而寂而照,即實相身。此之二三,皆非縱橫,不可思議。乃是寂覺照覺,雙遮照覺,全本成始,即是相應及俱忘義。此位三身,即佛義顯,是故文中不特言覺示於即佛。二、「相似」下,約四喻明相似。行人本覺寂照及雙相似而發,成相似位三種之覺。此覺似真若鍮若瓜。比金比瓠,此之二物喻始似本。如將至火先覺暖氣,行欲近海預覩平相,此之二事喻於相似,近乎分真。前二約法論似,後二約位論似。二、「水性」下,勸證,二:初、約事勸。本覺清涼其猶冷水,似覺飲之知消煩熱,名字之人如熱渴者,須三觀功掘無明地,方得真似清涼之水。徒聞之水不施觀功,又無事行取水具物,守渴而終至極熱處。二、「略舉」下,引文證相似相應功德之相。如彼《法華》六根清淨,文雖稍廣其相顯然,行者易知故得名要。六根同有五種似發,所謂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肉耳、天耳、慧法佛耳,乃至意根亦有五相。此之六五,即三相應:肉天法六,即相好身相似相應;慧六佛六,即法門實相相似相應。以五眼等是不次第相似發故,可以對於圓三身也。行者能於三觀觀佛六根三德,不久相應,五分證即,即心觀佛、託境顯性,雖得相似,尚屬緣修。今則親證,屬於真修,分破無明,《起信論》中稱隨分覺,寂照雙融,本覺真佛分分而顯。從所顯說,名為分真;從能顯言,名為分證。四十一位皆受此名。自分二:初、明初住。一代教中圓位顯者,唯《起信論》及《華嚴經》,經說三身初住頓得,論明八相初住能垂。若此位不論破無明惑,安得如此上冥下應?故知十向方伏無明,初住但能斷於見惑。此等經論是漸次教,不可與其《華嚴》、《起信》頓修頓證菩薩一槩,是故今立詮中道教,論次不次,分於別圓。今就彼經明分證佛。此文分二:初、約發心明即佛,二:初、約三法明發。就初住名示即佛相,位名發心,發本覺心也。常寂常照寂照雙融,是本圓覺。即一而三,不發而發,故成三發。皆言一切者,法界無外攝法不遺,諸佛眾生色心依正同一覺體,全體為緣、全體為了、全體為正。緣因發故,了正亦發;了因發故,緣正亦發;正因發故,緣了亦發。蓋三法圓融,發則俱發。緣發名功德,能資成故;了發名智慧,能觀照故;正發名境界,是真性故、是所顯故。問:三德既是一本覺性,由證顯發。今云一是所顯境界,二名能顯功德智慧。若是能顯,二則是修,何得名證本覺三德?答:其理如是,方不思議。所以者何?三雖性具,緣了是修。二雖是修,非適今有。二若非修,三法則橫;二若非性,三法則縱。故《釋籤》明三點不縱橫云「雖一點在上,不同點水之縱。三德亦爾,雖法身本有,不同別教為惑所覆。雖二點在下,不同烈火之橫。三德亦爾,雖二德修成,不同別人理體具足而不相收(文畢)。」輒出其意,別教法身為惑覆者,良由不知本覺之性具染惡德,是故染惡非二德也。故別惑通惑、業識事識、煩惱結業、三乘六道、變易分段,此等一切迷中二法,非二佛性。既非佛性,乃成定有能覆之惑,是故但有法身本覺。隨於染緣,作上一切迷中之法,以是名曰為惑所覆。應知覆義,不同泥土覆彼頑石,既覆但中佛性之理。如淳善人,一切惡事非本所能,為惡人逼令作眾惡,故說善人為惡所覆。應須還用隨染覺性,別緣真諦及以俗中,次第別修空假緣了或中邊緣了種種二因,或初緣次了、或初了次緣,次第翻破一切迷法,顯於法身本覺之性。是故覆理成於縱義。圓人不爾,以知本覺具染惡性,體染惡修即二佛性,故通別惑、事業、識等一切迷法當處即是緣了佛性,豈有佛性更覆佛性?如君子不器善惡俱能,或同惡人作諸惡事,則彰己能,何覆之有?故即二迷以為緣了,顯發於正。緣了二德體迷而得,義當所發;元是修德,復當能顯。雖分修性,皆本具故,義不成縱。言別人理體具足而不相收者,亦為不知本覺之性具染惡德,不能全性起染惡修,乃成理體橫具三法。言不相收者,以其三法定俱在性皆是所發,猶如三人各稱帝王,何能相攝?是故不知性中三法二是修者,二乃成橫。圓人不然,元知本覺具染惡性,故使迷中一切染惡,當處即是緣了佛性。以此二修顯於一性,如一主二臣,主攝於臣、臣歸於主。三德相收亦復如是,今初住位所發三法,皆性具故發則俱發,故云「不前不後」。以此三法,二為能顯、一是所顯,修性宛爾,故云「亦不一時」。不一時故非橫,不前後故非縱,不縱不橫不思議發,是故名為初發心住。二、「三智」下,約三身明佛。前以正助二修對性明圓發相,今約報智證法起應。報應二修對法一性,論分證佛。從智證法、從法起應,即非一時;三身頓得,故非前後。不縱不橫,復見於此。從始圓修一心三觀,今圓三智一心中得,即以此智證得法身。智性即色,三一體融,名妙色身。此身湛寂如鑑無情,形對像生山毫靡間,名應一切。三身三德體離縱橫,今始發明,名開祕藏。入理般若,名為住此住無住住祕藏中。二、「以普」下,約被物明佛用,二:初、總示三輪。色像即身輪,一音即口輪,等悅即意輪。身名神通輪,口名正教輪,意名記心輪,妙觀察智也。輪者轉義,亦能摧碾,己心證法轉入他心,能摧碾他一切業惑。此三業應有十界相,皆是初住分得佛用。二、「應以」下,別示十界。上明能用種種三業不出十界,今分別之。先明佛三,況出九界。佛應三土,且說同居;化有始終,須彰八相。大機所見,八相難思;若應小乘,八種皆劣。大示出沒,如水之波,全法界身八皆勝妙。小乘生滅,體是無常,如火燒薪,終歸灰斷。故兩八相不分而分,勝劣宛爾。此等皆是果人法則,名佛威儀。初住能為,名之曰具,威儀屬身,音聲屬口,方便是意。應以佛界而得度者,即為現此三輪相也。佛相至高尚能跡示,以佛況九,現之不難。既現九界各具三業,然非直現十界而已,於一一身復現十界重重無盡,以得普現諸身三昧故也。二、「初住」下,況後位。初住始破一品無明,分證三身,垂形十界,其相尚爾。況二三住,況第十住行向登地至于等覺,破惑轉深、德用轉廣,寧以心口而思說邪?良由位位始覺本覺一合俱忘,致使體用高廣若此。六、究竟即。一切諸法無不是佛,迷故不知。故圓實教不順迷情,直示一切皆是佛法,世間相常眾生是佛。不稟教者,但有理是,全不知是。若聞此教,於名知是。若入五品,於觀知是。入十信者,相似知是。四十一位,分真知是。今登極果,究竟證知一切諸法皆是佛法。此自分二:初、據位直明。等覺已名滿足方便地菩薩。究竟地,始覺道窮、本覺理極,本始既泯無以名焉,強稱妙覺。《大品》般若四十二字,字字互具諸字功德。南嶽用對圓頓教中四十二位,初住阿字中四十字對至等覺,最後茶字當於妙覺。雖一一位皆能遍具諸位功德,然是分具。今此極位,乃究竟具諸位功德,故引《法華》唯我釋迦與一切佛,乃能究盡諸法之權、實相之實。達無明底,到諸法邊,名邊際智,不思議權智也。今已究竟,故名為滿。於種種法證本圓覺,不思議實智也。此覺極滿,名為頓圓。復用第七無上士號,顯智斷極。有惑可斷名有上士,等覺位也。無惑可斷名無上士,即是妙覺。斷德究竟,名大涅槃。更有過者,名有上士,亦等覺也。更無過者,名無上士,即是妙覺。智德究竟,名大菩提。二、約喻稱歎。用彼《大經》月愛之喻,十五日月對四十二圓因果位,皆智光增、惑暗減滅。故初之三日對住行向三十位也,從初四日至十三日對十地位,十四日以對等覺,十五日對妙覺位。此乃合前三十、開後十地,若三十三天同服甘露,對四十二位皆證常理。開前三十位對三十天,合後十地用對一天,等覺對一,妙覺極位次對釋天。若四十二字,字字互具四十一字,對於圓證四十二位,位位相收,則前後俱開。若開示悟入佛之知見,對圓真因四十位者,前後俱合也。今十五日月光既滿,即智德圓;暗無不盡,即斷德極。故大師云「此之增減日日有之,此之智斷位位有之」,故不更用後十五日邪光減也。復以眾星對諸因人,月喻果佛。「最上」等言,皆是稱歎究竟佛也。二、「佛有」下,以例諸號明難說。圓極之果所有名字,一一不虛、究竟成就,蓋其所召皆真極故。以望真因,尚帶虛設,妄未盡故。七種方便一切凡夫,悉是虛名,一無實義。故《大經》云「世諦但有名無實義,第一義諦有名有實義」,佛是究竟第一義故。又復應知,非別有法名為究竟第一義諦。毘盧遮那遍一切處,一切諸法皆是佛法。是則世間及出世間二死五住,至鞞荔多蠢動蜎蜚五無間等,若因若果無非圓極第一義諦。故此諸名皆實不虛,悉是究竟佛之異名,是故稱為佛有無量德應有無量名。今唯舉佛一名當之,故諸大乘明於佛號,或增或減,皆是四悉赴彼物機。今於通號十名之中,舉第九佛也。《淨名經》云「正遍知、如來及佛,此三句義,大千眾生皆如阿難多聞第一,以劫之壽不能盡受,隨其宜樂,舉此三名以少況多,功德無盡。」
三 观行即佛 这里的观法,跟一般静坐时直接观想自己心性的方法不一样,所以必须借助其他佛的形相作为观想的对象。但这是大乘佛法,明白心能成佛、佛就是心。只是观想还没成功,还会被外界事物所影响。刚开始,是从圆满听闻佛的奇妙境界,到识别修行的位次、勤修五种忏悔。如果还没达到品阶,这些修行人都还属于“名字即”的阶段。所以要知道,“名字即”这个位次很长。现在来讲,面对外界事物时,就能直接作佛的观想,其中每个念头都能觉知的心,叫做“观行佛”。这又分为两部分:第一,观想佛的妙色就是真如法身。因为佛身上大大小小的相好都圆满周到,所以这个色身本身就是真如法身。这又分两点:(一)先讲一尊佛。首先说明初学的人,就是用当下这个心去观想佛的相好。这是从“名字即”提升上来的位次,不只是理解名字,还能实际修观想。但还没进入品阶,不属于真正的“观行位”去观想佛的相好。就像这部经里说的八万种相好,不是我们像瘦弱不堪的样子能够攀缘得到的。所以初学的人必须先观想落日,再逐渐观想大地、树木、宝座、佛像。等到观想深入了,才能观想殊胜的佛身。现在依据《般舟三昧经》,初学的人先观想佛的千辐轮相,然后逆着次序观想到肉髻,共三十二种,这是下品的相好。然后从脚底开始观想,可以作为初学人集中观想的境界,不需要再用落日做对象了。这些相好都依附在佛身上,佛身只有金色,所以说“像用黄金铸造的佛像一样”。这种色相,虽然是心里想出来的,但好像就在眼前,所以说“跟眼睛作对”。所谓“妙色”,就是不可思议的色。为什么呢?因为这位修行人已经圆满听闻了道理,知道色就是心、心就是色。五种感官所接触的对象,本质上仍是心,何况是观想出来的色相,哪会在心外呢?这种色既不是色,也不是非色,却能同时显现色与非色的两种作用。既然离开了感情和妄想,所以叫做“妙色”。不是依靠三种观照就看不见妙色,不是依靠妙色就不能成就三种观照。境界和观想互相帮助,接触外界事物时每个念头都不间断,这样才能进入“观行位”啊。(二)“开眼”以下是说明观想成功,与本性相融、圆满周遍。奇妙的心造作出相,奇妙的相启发心,心不停息,观想成功进入品阶,外界事物不能动摇,佛常常出现在眼前。闭着眼能看得很清楚,睁开眼也不会丢失。在光明处看见佛,在暗处也不忘记。心性本来不间断,佛哪会暂时缺少?每一一相、每一一好都庄严法身。大的相叫做“大相”,小的相叫做“小相”。观想大的相会引发出小的相,叫做“流出”。劫末的大水虽然大,但也只到二禅天为止。佛的相好周遍,与法界相等。这里用一小部分作为比喻,来显示周遍的意义。观行位佛的眼睛叫做“周眸”,这种眼睛所看到的,什么地方不是佛呢?问:《金光明玄义》里观想三种业障,显示金光明理,相似位的人还是说“闭着眼看得见,睁开眼就失掉了”。现在说观想三身,位次在“观行位”,为什么开眼闭眼都能看见呢?答:那段经文讲的是自性的、本来的金光明理。这个道理要到初住位才能任运自然地看见,所以在相似位还讨论得失。现在附带事相的禅定,借助应化身来观想三身。因为应化身的相凡夫可以看见,所以理上的三身虽然还没显现,但不妨碍应化身的色相先与禅定结合,所以就让开眼闭眼都能看见佛身。就像用三种观照去观想落日,三种观照虽然没成功,却能开眼闭眼都看见太阳。所以说,虽然事相和理观在一念中同时修习,但理观难、事相容易,容易的所以先显现,难的后来才开发。因此,《般舟三昧经》以三十二相作为事相境界,以即空即假即中作为理观。境界和观想虽然同时修习,但境界一定先成功。借助境界提升观想,借助观想显现境界,不断进步、不断显现,从凡夫进入圣位。所以知道,那段经文是针对趣向真如、无所执著,针对相似位爱著顶位并堕落,才说开闭和得失。这段经文是针对应化身色相,成就观行位。所以开眼闭眼都能看见。如果不明白事相和理观哪个难、哪个容易,哪个浅、哪个深,这些相互矛盾的经文怎么能解释得通呢?“念一”以下是“等同诸佛”,这又分两点:(一)先说以一佛等同诸佛。为了成就观想,不能分散攀缘,所以用阿弥陀佛一尊佛作为境界。虽然只观想一尊佛,哪会跟十方诸佛不同?虽然只观照现在,哪会跟过去未来诸佛有区别?这显示了所有一切都离不开阿弥陀佛。只因为阿弥陀佛是“无量”中的“一”,所以能够等同“一”中的“无量”。(二)“一身”以下是说明诸佛共同具有三种法(佛果的三种功德)。一佛等同那一切佛,因为每一尊佛都共同得到了三种法:身体是法身,智慧是般若,十力、四无所畏是解脱,也是三身、三涅槃等等。说身、智是“一”,显示了诸佛的法身和报身没有差别,应用也相同,所以力、无畏等也以“亦然”来说它相同,意思是跟身、智的“一”相同。菩萨在因地中,分分破除无明,就分分与妙觉所证的三种法相同。等到无明断尽,就究竟地与诸佛的三种法相同。既然诸佛的三种法没有两样,所以阿弥陀佛的三种法不会少,一切诸佛的三种法也不会多,所以说“等”啊。“念色”以下是归纳总结“念三身”。色是应身,包括胜应身、劣应身以及他受用身。法门是报身,因为聚集一切法门而成为身。比如八万四千陀罗尼是发、第一义谛是髻、一切种智是头、慈悲是眼、无漏是鼻、四无碍辩是口、四十不共法是齿、权实二智是手、如来藏是腹、三三昧是腰、定慧是足等等。这些法门,如果从“所证”的角度说,叫做法身;现在从“能证”的角度说,叫做报身,这是自受用的报身。实相是法身,也不是不具足一切法门和一切色相,只是要让给能证和垂示应化的功能,所以现在所说的“所证”和“能垂应化”,只叫做实相。前面讨论观法,文里只说了相好周遍;后面的文才用三种法讨论平等。到现在总结归纳,说“念三身”。应该知道,法门和实相都不离开色身。举出一种就包含三种,三种合起来又是一种。法尔自然地互相包含,不是纵向,也不是横向。所以这部经的第九佛观,经文揭示的是相好,疏文却取名为“真法”。如果不懂得圆教观法,这个名字怎么能担得起?如果只观想佛身,不涉及其他两种(法门、实相),那就跟小乘、外道一样,跟妙宗有什么关系?必须要知道这段文是用来总结前面“观想色相周遍”已经具备了三种身。“常运”以下是说明“是佛”。观行位的人,一切时间、一切地方,念佛的三观常常能够现前,所以说“没有不念佛的时候”。说“念念皆觉”,是显示“是佛”的道理。虽然是“始觉”,却等同于“本觉”。如果不是完全等同于本觉,观想就不能叫做“中”。也可以从义理上来说,“始觉”和“本觉”合而为一。虽然这不是究竟的真合、也不是相似合,但也仍然是观行位的契合。如果讨论“即”这个字,《广雅》解释为“合”。荆溪大师说:“依据字义的解释,就成了两个东西互相结合”,对于道理来说还有点疏远。现在从义理上来求,它的体性没有两样,才叫做“即”。然而,始觉跟本觉合,虽然叫做“合”,却不是两个东西的合,正是荆溪大师所说的“体性没有两样”的道理。正因为始觉和本觉的觉体是一个,所以知道“六即”也可以叫做“六合”。“理即”是以违背真理的迷惑觉性,与“本觉”合;其后五种,则都是以顺随真理的觉悟觉性,与“本觉”合。六种合,没有一样不是“体性没有两样”的。荆溪大师有时也用“合”这个字来表明“没有两样”的体性,所以“不二门”说:“又因为缘因、了因与自性合成一体,才能称合自性,施设万种法门。”缘因、了因是“始”,自性难道不是“本”吗?修德和性德的体性是一,所以又叫做“合”。四 相似即佛 现在既然解释“佛”,说的是相似的“本觉”。因为在这个位次,“始觉”的功夫尚且只是伏住无明,没有全部破除无明,所以不是真正的“本觉”,只能叫做“相似即佛”。如果到了四十一个位次分分破除无明,就能分分得到真正的本觉,叫做“分真佛”。到了最高的佛果位,无明已经断尽,本觉全部显现,所以叫做“究竟佛”。这是究竟的“本觉”,也是究竟的“始觉”,也是究竟的“始本一合”,也是究竟的“始本俱忘”。以此类推前面五种“即”,都有这四种义理(始、本、合、忘)。问:从“名字即”到“分真即”这五个位次,用“始觉”来对“本觉”,讨论“合”和“忘”,这四种义理还说得通。只有刚开始的“理即”,既然完全在迷惑之中,怎么会有“始觉”和另外那两种义理呢?答:道理虽然是完全迷惑的,但它具足三种因(正因、了因、缘因)和五种佛性(正性、了性、缘性、果性、果果性)。缘因和了因两种性,难道不是本来就有的吗?修行之因的始觉、佛果和佛果之果(果性、果果性),这些难道不是理体中的究竟始觉吗?如果理体不具足这些始觉,那么“名字即”等五种就需要另外去修,哪还能说“全部修行都在自性之中”呢?那就只有“即”的名字,而没有“即”的义理了。如果不是山家的教法,圆教的位次就白白设立了。现在说相似位中的四种义理。文分两部分:(一)先解释“约三身明即佛”。前面的“观行位”,常常用三种观想来念佛的三种身。观想的觉悟虽然成功了,但相似的觉悟还没发生,于是再不停地用功。现在,本觉的三种身相似地显现,与始觉的三种观想相似地相应。“相应”应该是“合”的意思,合而尚且不会忘记,还不是妙觉。问:对于同一个“本觉”,根据什么重要的义理,来显示三种身,让人可以看见呢?答:本觉的万法,就是空、假、中。觉悟到万法是假,就是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的应身;觉悟到万法是空,就是一切法门的报身;觉悟到万法是中,就是实相法身。这样讨论,道理是很明白的。另外,从“寂”和“照”来讨论这个“觉”。“照”而同时常“寂”,是自在神通,就是相好身;“寂”而同时常“照”,是清净智慧,就是法门身;非寂非照、而寂而照,就是实相身。这两种和三种(身)都不是纵向、也不是横向的,不可思议。这乃是寂觉、照觉、双遮双照的觉,全都本是“本”来成就“始”觉,就是“相应”和“俱忘”的道理。在这个位次,三身是佛的道理很明显,所以文中不只是说“觉”来显示“即佛”。(二)“相似”以下是用了四个比喻来说明“相似”。修行人的“本觉”的寂、照以及双遮双照,相似地显现出来了,于是成就了相似位中的三种觉悟。这种觉悟接近于真觉,就像黄铜(鍮)像金子、冬瓜像葫芦。金子和葫芦是比喻“始觉”相似于“本觉”。就好像快要到火跟前,先感觉到暖气;快要到海边去,预先看到大海平坦的景色。这两件事比喻“相似”,接近于“分真位”。前两个比喻是根据法来讨论相似,后两个比喻是根据位次来讨论相似。“水性”以下是劝人证得。分两点:(一)借事相来劝勉。本觉的清凉,就像冷水一样。相似的觉悟,好像饮下这水就知道解消烦恼的热恼。名字位的人,就像又热又渴的人,必须用三种观想的功夫去挖开无明的地,才能得到真的或相似的清凉之水。只听说有水,却不运用观想的功夫,又没有做事相修行的工具来取水,最后守着干渴而死在极热的地方。(二)“略举”以下是引用经文来证明相似相应的功德之相。就像《法华经》所说的“六根清净”,文句虽然稍广,但其相貌却很明显,修行人容易知道,所以叫做“要”。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同样都有五种相似地显现
二、释说字,二:初、牒释。悦是畅悦,怀是心怀。若就此经,即是如来久修久证念佛三昧,蕴之在怀,今机扣发,说之乃畅昔之所怀。二、「即十」下,示相。据今之说正在念佛,次文委示,今不预陈,故且通涂明其说相。文二:初、明所说法相。十二部经总明说相,谓或作长行说、或作重颂说、或作未曾有说、或作无问自说说等。若八万法藏,乃具示所说种种法门;合云四千,且举大数,然应了知有多八万。且约四谛示诸八万,若言八万法藏,即苦谛;八万尘劳,即集谛;八万对治门、八万三昧门、八万陀罗尼,皆道谛;八万波罗蜜,即灭谛。今虽示一,义以兼三。以法藏名是蕴聚义,判属苦谛,复由蕴义兼得三谛,盖四名言不离阴故。如《俱舍》云「牟尼说法蕴,数有八十千。彼体语或名,是色行蕴摄」,故十二八万俱通小衍。或云小乘唯有九部,大则十二;或云小有十二,大唯九部;或云大小皆有十二,六度四等虽在大乘,亦通三藏事度菩萨。然其名数,四教皆同,须就所诠真中二理定其权实。复论四种能趣观行,用简偏圆,使宝渚化城迂直不滥。二、「又于」下,明能说善巧,二:初、于一法一门明四悉。上之所列八万等法,既通四教,即是生灭八万、无生八万、无量八万、无作八万。如生灭八万,趣举一法,须开四门。四门假人同皆叵得,若其实法四义不同。约有门说,念念无常,如灯焰焰。约空门说,三假浮虚,犹如云雾。双亦门说,二相从容。双非门说,二相俱舍。四中一门,机生熟故,四悉被之。为未种者作世界说,令其乐欲赞用受行;为已种者用中二悉;善根未发作为人说,令起宿善信戒进念。恶未破者,必对治说,令其三毒豁尔氷消。为已熟者,第一义说,令得契真革凡成圣。佛智鉴机,说之必中,知不入理令得三益,知不破恶令得二益,无善可发作世界说但生欢喜,若全无益佛则不说。二、「若一」下,例诸法诸门示四悉。上明一门被机四悉,余之三门被机亦尔。八万中一四门四悉被机既尔,其余诸法四门四悉被机亦然。一教八万门悉既然。三教亦尔。八万法藏。例于尘劳及对治门三昧总持波罗蜜等,一一八万,法法四教,教教四门,门门四悉。其十二部六度四等,准此可知。以此略明佛说之相。
第二段,解释“说”这个字,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先解释“说”的含义。“悦”就是舒畅、愉悦,“怀”就是心里藏着的意思。如果按照这部经来讲,就是如来长久修行、长久证得了念佛三昧,一直藏在心里,现在因缘成熟,有众生来请法,他就说出来,终于畅快地说出了以前藏在心里的话。第二部分,从“即十”开始,具体说明说法的方式。根据现在的讲法,重点在念佛这一部分,后面的文字会详细说明,这里先不提前细讲,所以只是笼统地讲一下说法的样子。这部分文字又分两段:第一段,说明所说的佛法是怎么回事。十二部经讲的是说法的总体形式,比如有的用长行来说,有的用重颂(诗歌重复前面的内容)来说,有的用未曾有来说,有的用无问自说来说等等。至于八万法藏,那就具体列出了所说的种种法门;这里说的是四千,其实只是大概的数字,但要知道有很多种八万。暂且就苦、集、灭、道四谛来显示种种八万的含义:如果说八万法藏,那对应的是苦谛;八万尘劳,对应的是集谛;八万对治门、八万三昧门、八万陀罗尼,这些都对应的是道谛;八万波罗蜜(度),对应的是灭谛。现在虽然只显示了其中一种,但它的意思也包含了其他三谛。因为“法藏”这个名称有积聚的意思,所以判归为苦谛,但又因为积聚的含义,也能兼通其他三谛,因为“苦、集、灭、道”这四个名称都离不开五蕴。比如《俱舍论》里说:“牟尼(佛)说的法蕴,数量有八万。它的本质是语言或名称,属于色蕴和行蕴所包含的”,所以“十二部”和“八万”的道理都通用于小乘和大乘的说法。有的说小乘只有九部,大乘则有十二部;有的说小乘有十二部,大乘只有九部;也有的说大小乘都有十二部,六度(六种到彼岸的方法)、四等(慈悲喜舍四种平等心)虽然是大乘的法,但也通用于三藏教里的事度菩萨(在事相上修行的菩萨)。然而这些名目和数量,四教都是一样的,必须根据他们所说的真谛和中道两种道理,来判定是权巧教还是实在教。然后再讨论四种能引导修行的观法,用来简别哪些是偏颇的、哪些是圆满的,使得宝渚和化城这样的比喻,迂回和直接不会混淆。第二段,从“又于”开始,说明佛能巧妙说法,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说对于一种法、一种门,有四种悉檀(佛说法利益众生的四种方式)。上面所列的八万等法,既然通四教,那就是生灭的八万、无生的八万、无量的八万、无作的八万。比如生灭的八万,随便举一个法,就需要分四个门。四个门里假名的人同样都得不到,但关于实法,四种意思却不同。按照“有门”来说,一切现象念念都在变,没有常住,像灯焰一样一闪一闪。按照“空门”来说,三种假象(因成假、相续假、相待假)都是虚幻的,像云雾一样。按照“亦有亦空门”来说,两个样子兼有,显得自在从容。按照“非有非空门”来说,两个样子都放下。这四个门中,哪一个门符合众生根机成熟或未成熟的情况,就用四种悉檀来对治。对还没种下善根的人,用世界悉檀(随顺众生心念说法)使他们欢喜,让他们乐意赞叹接受运用;对已经种了善根的人,用第二和第三种悉檀。当善根还没发起来时,用为人悉檀(为众生说法让他们生起善根)来帮助他们,生起过去世的善行,增长信心、戒律、精进。当恶还没破时,一定要用对治悉檀(针对众生烦恼对治)来说法,让他们的贪嗔痴三毒一下子像冰一样融化。对于已经成熟的人,用第一义悉檀(讲最真实、直接的道理)说法,让他们契合真理,脱离凡夫变成圣人。佛的智慧能洞察众生的根机,说法一定恰到好处:他知道对方暂时悟不了真道理,就让他得到前面三种悉檀的益处;知道对方破除不了恶,就让他只得到前两种悉檀的益处;如果连一点善根都没办法激发,那就只作世界悉檀的说法,只让他暂时欢喜;如果完全没好处,佛就不说。第二部分,从“若一”开始,例举其他各种法、各种门也各有四种悉檀。上面讲一个门有四种悉檀对众生起用,其余三个门对众生也同样是四种悉檀起作用。八万法中的一个法,四门、四悉檀对众生起作用是这样,
三、释观字,即所说也。上十二部八万等法,岂非所说?然是泛举显于能说。下「无量寿」及今「观」字,的是此经所说义也。释观分二:初、牒释双标。牒起观字,以观释之,乃用观法观于胜境。若非观法,将何观之?撮经所诠,立兹题目。经明十六以为能观,今释题名唯论三观。经文是别,题是总名。总总于别,别别于总。若也立题收文不尽,则不能应篇章之式,故知今立三观释观,乃是经文十六观体。若就十六各各示于三观相者,其文繁广,故于释题总而示之,令其修者以兹观法入十六门,则境境皆三、心心绝妙。四依被物,言简意周,双标次第及以一心二三观者,此乃以次显于不次。不融别观无以明圆,如《止观》中皆用思议显不思议。二、「从假」下,据教双释,二:初、次第三观,二:初、列名指经。所列诸名,释中自见。二、「今释」下,释相结果。依前列名,释三观相。第一空观,而有二名。「假是」等者,见思取境,无而谓有,虚假凡俗知虚名谛。二空之理是审实法,知实名谛。不究俗虚莫知真实,要须照假方得入空,是故名曰从假入空。又假是等者,迷世俗时谓虚是实,则二俱不谛。若悟俗虚必知真实,则二俱谛。故复得名二谛观也。此观等者,修观名因、证智名果。《释论》三智为易解,故分属三人。故以声闻对一切智,即空观果当于别教十住位也。第二假观,亦有二名。先斥住空堕二乘地。若修假观能成佛法、能益众生,观空欲作入中方便,故于空智证而不住,三界惑着须荡令空,诸法因缘须究本末,见思重数如尘若沙,以大悲心遍观遍学,名为知病。诸法诸门破性破相,一一对治无不谙练,是名识药。随惑浅深知机生熟,神通骇动智辩宣扬,四悉当宜各令获益,如此授药方肯服行。皆由证空能入此假,故此观名从空入假。而言等者,前除见爱破假用空,今遣尘沙破空用假。于空于假各一破用,前后相望至今均等,故复名为平等观也。「此观」等者,若依《释论》以菩萨人对道种智,即假观果,位在十行。「二空」下,第三、中观。初、双标。「初观空生死」者,别人初心信,今知觉本是常住中道佛性,从教道故,名为但中,唯善唯净不具染恶。虽无染恶,其性灵知,强觉忽生境界斯现,分别境相执着我人,不昧之知、邪思邪见,现前染恶既非性具,皆是随缘变造而有。是变造故非性本然,是故见思不即中道,定须破故,即义不成,故不得云唯爱唯见唯色唯香。设欲修中,能所不绝,故修空为正、中观为傍。何者?心既着有,须别缘空破兹爱见。所观之空是二乘法,既非性具乃是别修,空非毕竟,是故空观但空生死。「次观空涅槃」者,生死之有虽已破除,心又着空,须别缘假破此空着。假是建立、是菩萨法,非性具故亦是别修,能荡空著名空涅槃。「此之」等者,前空生死,见思惑忘;次空涅槃,尘沙惑尽。二惑既尽,心无偏着,是故得为双遮方便。「初观」等者,复因次第用于二观观其二谛,是故得为双照方便。方便立已圆观可修,于十向中即以所显中道佛性而为能观中道之观,谛观不二惑智一如,三观圆融是无作行,故得自然入萨婆若。此观之果名一切种智,位在初地。二、一心三观。斯乃称性而观、绝待而照。盖一切法,性是法身、般若、解脱,如伊字三点,三非孤立,一一圆具,举一即三,乃以三德而为三谛,般若是真、解脱是俗、法身是中。德既不纵不横,谛乃绝思绝议,此是佛之所谛。今以此谛而为所观,谛既即一而三,观岂前后而照?故依妙谛以立观门,即于一心而修三观。此观观法能所双绝,况无量寿佛本修此观成就三身,法报泯然、真应融即,非兹妙观宁显妙身?化主若斯,徒众亦尔,正报既妙,依报岂麁?故十六境皆须妙观。此文为三:初、依智论释,二:初、释相,二:初、约法释。三智即前次第所明一切智、道种智、一切种智,令易解故,分属三人。克性圆论,三智实在一心中得。三智是果,三观是因,果在一心,因岂前后?因果不二方曰圆修,故举智后即明三观。「只一观而三观」者,趣举一观即具三观,举一空观,假中亦空,三观悉能荡相着故。举一假观,中空亦假,三观皆有立法义故。举一中观,空假亦中,三观当处皆绝待故。若知三观只在一心,则一一观任运具三也。「观于一谛而三谛」者,谛观名别,其体不殊,全谛发观、观还照谛。既无别体,以何义故立谛立观?若欲分别,就三因说,性三为谛,修三为观。性了是真,性缘是俗,正是中谛。不是了因非大真谛,俗中亦然。此之三谛,方与三观体性不殊。顽空为真,与观体别,俗中亦尔。三观互具者,盖性三本融,全性成修此之谓矣。二、「类如」下,引类释。以有为法类无为性。一刹那心初生即灭,两间名住,不无三相而在一心。三相无常尚居促念,三观称性无作无生,具于一心其义何爽?二、「此观」下,结果。不明智果,观法无归,故示观成惑灭理显,豁然妙证三种智慧实在一心。或具论三智、或从胜说,只但名为一切种智。「寂灭」等者,论自解释。一切种智双寂二边无明之相,双照二谛种种行类,始自初心圆修三观,妙观中道念念双忘,而即二边念念双照,一心二观法尔如然。今入分真,本智显发,全由始行亡照之功。二、引《中论》证。论云「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名为假名,亦名中道义」,论通衍三。今证圆观,观所对法岂有不从因缘生者?今修圆观,必先解知能生因缘及所生法皆不思议,方于此境观空假中。又须了知妙谛妙观悉是能观,因缘所生阴等诸境皆是所观。前且直云观于一谛而三观,须知于阴等境观一谛等也。勿守略文,须寻观义。又不可谓先解所观不思议故,便不得言阴及无明。何者?本说因缘及所生法是不思议,若非无明,何名因缘?若非阴等,何名所生?有人见释心法妙云「心法在因,约迷以说;佛法在果,约悟以说」,辄便难云:心法称妙,何得是迷?良由此人不知所以。解迷是妙方曰圆人,如论苦集称为无作,及十二因缘名不思议,岂不得云不思议无明?人虽解妙法体是迷,不知理即一向在迷,妙觉一向属解,中间四位迷解共俱。名字即人若不观迷,何处用观?等觉之位若不破迷,宁登妙觉?以上上智断下下惑,惑非迷邪?人之多僻,其类实繁。释论三智,已如前释。三、「此观」下,约妙结示。初一句,总叹微妙。次二句,约三一叹妙。一不定一、一即是三,三不定三、三即是一,释论以不决定解不可思议。次三句,对十六叹妙。上明一三融,即总一妙观也。即此一观遍入诸门,名「一观一切观」。虽入诸门,只一妙观,名「一切观一观」。观若定一,莫入多门;观若定多,不可为一。实不可以一多思议,故云「非一非一切」。后二句,结示。虽非一多,能摄一切,是故十六无非妙观。四、释无量寿。正示三观所观境也。前明三观,且以三德及以三因而为谛境,盖示所观融即,用显能观绝妙。须知性中三德,体是诸佛三身,即此三德三身为我一心三观。若不然者,则观外有佛、境不即心,何名圆宗绝待之观;亦阿弥陀三身以为法身,我之三观以为般若,观成见佛即是解脱。举一具三,如新伊字。观佛既尔,观诸依正,理非异涂。此意不明,非今观佛。释此为二:初、牒名从梵。无量寿者已是华言,天竺梵语称阿弥陀。二、「佛本」下,从真出俗,二:初、约本无三标无量寿。乃是无量而为其量,是则题中已言寿量,寿量依身乃成三义,故约三义而论有无。所言佛者,究竟觉也。理智既极,始本两忘,无相无名,不可说示,宁得立其身及寿量?二、「随顺」下,随世俱立,二:初、列三身各三。据究竟觉第一义谛,则不可言身及寿量。为度生故,乃顺世间立名立相,故说三身及三寿量。是则真佛无三,随世故有,然须了知有无之意。言佛本无身无寿量者,但无有相随情之三,非无性具微妙身等,是故真佛究竟一切净秽法门。若一向无,何异小乘所诠真理?故真无俗有、真有俗无,皆是悉檀,不可偏执。今文意者,盖立三身释无量寿,恐执定有,是故先言佛本无三,随世说有。得此意已,分别三身三寿三量则无滞也。二、「法身」下,释三身三义,二:初、约义分别,二、据理融即。以有次文尽理融即,故今且约修二性一一涂分别。初自为三:初、法身,二:初、别释,三:初、法身者,师轨释法,舍通从别。通则生佛俱轨法性,然其九界虽轨而违,如人依师不顺师教;唯有诸佛从初发心轨法而修,今能究竟冥合法性。故《大经》云「诸佛所师,所谓法也,以法常故。」诸佛亦常顺法性故,名法为师。实非所师与能体别,故即所师法而为其身。虽名为身,已出五阴,故非色质及非心智。色是初阴、心智即四阴,既其非阴亦非入界,故非三科任持摄属。此则已简分段变易,以示生死阴等摄故。亦可色质简应、心智简报,三科简因,既非此等,何以状名?为物机故,强指法性名为法身。二、「法性」下,寿。连持之寿,亲依命根。今法性寿,非识息煖报得命根,亦非三事连持之寿。为物显德,乃指法性非八相迁、非九世易,强名为寿。三、「此寿」下,量。寿之分量,合论长短及以延促。今法性寿,实无此等分量之相,此则通简。若别简者,长是报佛、短是众生,能延能促即是应身。非此等量,为成观故,强指法寿同虚空量。二、「此即」下,总示。法性三义,非阴聚身、非报得寿、非长短量,不可思议,强于法性说身说寿说量故也。二、报身,二:初、称法有报,二:初、引经。报即酬报也。修行是因,感于妙报而酬因也。《法华》证智德,经云「慧光照无量,久修业所得」。《大般涅槃》证断德也。此二果德,酬答修因,是故名报。二、「如如」下,释相。感报之时,其相何似?故以一法二喻显之。如名不异,所观差别,不名如境;智外有境,不名如智。各二如者,境如如智、智如如境,此之境智故得应冥。智慧名通,故以果觉菩提简之,即是无上菩提之智与法性境相应相冥。先举函盖喻其相应,恐谓函盖虽际畔相当,终存两相,故重举水乳以喻相冥,令知始本同是觉性。其体泯然,正同水乳,则显境外无智、智外无境。水乳可见。二、「法身」下,于报立三,即身、寿、量也。三中一一言法身者,报智所冥,离法无报故。初、身。言「非身」者,非应佛有分齐身。「非不身」者,非报佛无分齐身。又非身则非有、非不身则非空,中道法身乃本觉体,始觉冥此,能冥亦忘。为成观故,强名报智。二、「法寿」下,明寿。言「非寿」者,非应同连持之寿。「非不寿」者,非报智不连持寿。双非二边,冥中法体。强名之意,同前身也。三、「法量」下,明量。非应有量、非报无量,及非二边义同身寿。三、应身,三:初、明应物,有三:初、身。如谷答响,大小随声。如鉴现形,端丑在质。应万物感,现胜劣身。二、「应同」下,寿。身既同物,寿岂差机?三、「应同」下,量。随宜长短,示量无量。二、「智与」下,明依二有应,三:初、法。智即报身、体即法身,此二冥合,应用无方。二、「如水」下,喻。真金上色,须水银和,方能涂物。阙此一缘,金无涂用。三、「功德」下,合。报智功德契会法身,随有机处应无不往。三、「能为」下,明应遍三土,二:初、双明报应。二、「有量」下,单示应身。初义者,上所说报但论冥法,即自受用也。今明垂应,以他受用常住之应,对于生身无常之应,示二迹用,是故双明身等。身即生身,有分齐相,故名为身。非身是报,无分齐相,故曰非身。《小般若》云「佛说非身,是名大身」,大身者乃他受用身也。无分齐身,其寿则常,故无量也。有分齐身,寿则无常,故有量也。此二应用,乃依真中二理而住,机依事业二识而见。住理,广如《金光疏》说。二识,委在《起信论》。明论意要在事识见,则取色分齐,故名应佛。业识见则离分齐相,故是报身。此义至后释观佛观钞中辩之。行者须知,常身无量,通应三土;无常有量,但应同居。所以者何?盖实报机分证论见他受用身,方便土人唯禀别圆。所见佛相虽小优降,然匪生身,悉是报佛。若同居土,具四教机禀别圆者,能覩报佛。故《法华》明常在灵山,《华严》说法尽未来际,及诸大乘即于应相见是法性尊特之身,故知常身遍应三土。若无常身,唯应同居,逗藏通机,生凡夫善也。次义,分二:初、明有量二义。上之所说,自受用外垂三土身,皆名为应。其他受用,虽就对机名之为应,而是实因之所感克,复名为报,非是差别逗机之用。若论逐物随缘、参差长短、身寿量者,须就同居无常用说。故今别示应身之相,但于有量开出两量。而此两量,依于事识但空见故,唯属无常。若依业识不空见者,即此无常全体是常,则常无常二用相即、二鸟双游也。若上二土机息应转,亦是无常,以非八相,故且言常。言「七百」等者,《首楞严三昧经》云「坚首菩萨问:佛寿几何?佛令往东方过三万二千佛土,于庄严国问照明庄严自在王佛。彼佛答云:如释迦寿,我亦如是。汝欲知者,我寿七百阿僧祇劫。坚首回此白佛。阿难云:彼佛乃是释迦异名。」虽机胜见长,而七百犹可数故,亦是有量之量。若阿弥陀,人天莫数,故是有量之无量也。二、「应佛」下,结应佛皆然。佛佛既皆三身圆证,应身被物、物寿长短,岂不随顺各示两量?故弥陀现长亦能现短,释迦现短亦能现长。故《大论》第三十六云「当知释迦文佛更有清净国土,如阿弥陀佛国。阿弥陀佛亦有不严净国,如释迦文佛国。」又第三十八云「此间阎浮恶故,释迦寿应短。余处好故,佛寿应长。」故《涅槃》二十二云「西方去此三十二河沙有无胜国,所有庄严如安乐世界,我于彼土出现于世。」斯皆随逐物机也。二、「然」下,据理融即。上辩三身,法是本有、报约修成、应论现往。其言似纵,须知报应二种之修,性德本具。虽是性德,修相宛然,全性起修、全修在性,三一冥泯,思说莫穷。「不可」等者,如上竖论,显非并一。若言性具三身寿量,显非别异。若作并别一异之解,即乖所诠圆常法体,即一而三故不横,即三而一故不纵,非纵非横不可思议。如此解者,乃会能诠玄妙之文也。
**三、解释“观”字,就是这部经说的内容。** 上面提到的十二部、八万种佛法,难道不是佛说的吗?但那是笼统地讲,为了突出“能说”的主体。下面讲的“无量寿”和现在这个“观”字,才是这部经真正的意思。解释“观”字分成两部分:**第一、先点出“观”字,同时列出两种观法。** 先提到“观”字,再用“观”来解释它,就是用观照的方法去观察殊胜的境界。如果没有观照的方法,靠什么去观察呢?从经文中提炼出要表达的意思,定下这个题目。经文中明确说了十六种观照的对象,而现在解释题目时只论三种观法。经文是具体讲某一个,题目是总括全体的。总名概括了具体内容,具体内容也体现了总名。如果定的题目不能涵盖全部经文,那就和文章的格式不匹配了,所以知道现在立这三种观法来解释“观”字,就是经文里十六种观法的核心。如果就每一种具体观法都详细说明这三种观法的相状,那内容就太繁琐、太广泛了,所以在解释题目时总括地说明它,让修行的人用这个观法进入那十六种观法中。这样,每种境界都具足三种观法,每个心念都微妙绝伦。祖师们要教化众生,语言简洁而意思周全。同时列出“次第观”和“一心三观”,这是用次第来显示非次第的道理。不把具体观法融会贯通,就无法明白圆教。就像《止观》里,都是先用可思考的理来显示不可思考的理。**第二、“从假”以下,根据教法来解释,也分成两段。** **第一、讲次第三观,又分成:** **1. 列出名称并指出相关经文。** 所列举的各种名称,在后面的解释中自然能明白。**2.“今释”以下,解释观法的相状并给出结果。** 按照前面列出的名称,解释三观的相状。**第一空观,有两个名称。** “假是”等句的意思是:见思二惑制造了虚妄的境界,本来没有却以为有。这种虚假的、凡夫世俗人所认识到的、知道是虚假的,叫做“谛”。这“二空”的道理是真实不虚的法则,知道是真实的叫做“谛”。不彻底认清世俗的虚假,就无法知道真实,一定要先照见假象才能入空,所以叫“从假入空”。另外,“假是”之类:迷于世俗时,把虚假的当成真实的,那么真假两方面都不“谛”。如果悟出世俗是虚假的,就必然知道真实,那么两方面都“谛”。所以又得名“二谛观”。“此观”等句:修行这个观法叫“因”,证得这个智慧叫“果”。《大智度论》里讲三种智慧,为了让人们容易理解,所以分给三种人。所以把“一切智”配给声闻。空观的果就对应别教的十住位。**第二假观,也有两个名称。** 先批评住着在空上会堕入二乘的境界。如果修假观,就能成就佛法、利益众生。观空是为了作为进入“中”的方便,所以在空智上证了却不住着。三界中的种种执着必须荡涤干净,各种因缘法必须探究其根本和枝末。见思惑的多少像灰尘、像沙粒一样多,要用大悲心普遍观察、普遍学习,这叫“知病”。各种教法和各种法门,要破其自性之见、破其现相之执,一一对治,没有不熟悉掌握的,这叫“识药”。根据迷惑的深浅、知道众生机缘的成熟程度,用神通来震动他们、用智慧辩才来开导他们,用四悉檀的方便适应众生,让他们都得到利益。这样投药,众生才肯服用修行。这都是因为证得空性才能进入这个假观,所以这个观法叫“从空入假”。“而言”等句:前面要除去见思惑,就用空来破假;现在要除去尘沙惑,就用假来破空。对空和假各用一次破除、一次显用,前后对比,到这时两者平等了,所以又叫做“平等观”。“此观”等句:根据《大智度论》,把“道种智”分配给菩萨,这就是假观的果位,位次在十行位。**“二空”以下,第三中观。** **首先,同时标出两句。** “初观空生死”:别教的人初发心时信,现在知道觉悟的本体原是常住的中道佛性。从教道来说,叫做“但中”,只具有善和净,不具备染和恶。虽然没有染恶,这个本性是灵明觉知的。但突然产生了强大的错觉,境界就显现出来了。分别了境界相状,执着于我、人,而那个本来不迷的觉知却成了邪思邪见。眼前呈现的染恶既然不是本性中本来具有的,都是随因缘变化而产生的。因为是变化产生的,所以不是本来的样子,所以见思惑不和“中道”融即。既然必定要破除它,那么“即”的意思就不能成立,所以说不能讲唯爱、唯见、唯色、唯香。要想修中观,能观和所观的区别还没断,所以要以修空为正修,中观为辅助。为什么呢?心既然执着于有,就必须另外缘于空来破除这种执着。所观的空是二乘的法门,既然不是本性中本具的,就是另外修的。空不是究竟的,所以空观只能空掉生死。“次观空涅槃”:生死的“有”虽然已破除了,心又执着了“空”,必须另外缘于假来破这种对空的执着。假是建立,是菩萨的法门。不是本性本具的,也是另外修的。它能荡涤对空的执着,所以叫“空涅槃”。“此之”等句:前面空生死,去了见思惑;接着空涅槃,完了尘沙惑。两种迷惑都没了,心就没有偏执了,所以能得到“双遮”的方便。“初观”等句:又因为次第地用两种观法去观照真俗二谛,所以又能得到“双照”的方便。方便成立了,圆观才能修。在十向位中,就用所显现的中道佛性作为能观的中道观。真谛和观照不二,迷惑与智慧平等。三观圆融,是无造作的修行,所以能自然进入“萨婆若”的智慧海。这个中观的果位叫“一切种智”,位在初地。**第二、一心三观。** 这才是称合本性而观、绝待而没有对照的观照。一切万法,本性就是法身、般若、解脱,就像伊字三点,三点不是孤立的,每一个都圆满具足三者,提一个就具足三个。于是用这三德作为三谛:般若是真谛,解脱是俗谛,法身是中谛。德既不是纵列、也不是横并,那么谛也就绝思绝议了。这就是佛所证的真谛。现在就用这个真谛作为所观的对象。谛既然是一即三,观照怎么会前后分别呢?所以依这个微妙真谛来建立观法,就在一个心念上修三观。这个观法的能观和所观双亡双绝。何况无量寿佛本就是修此观而成就三身,法身和报身浑然一体,真身和应身融通而相即。不是这个微妙观法,怎么能显现如此微妙之身?教化主如此,徒众也是如此,正报既然微妙,依报怎么会粗劣呢?所以十六种观境都需要微妙的观法。这段文分三部分:**第一、引《大智度论》来解释。** **1. 解释相状:** **先用“法”来解释:** 三智就是前面次第所说的一切智、道种智、一切种智。为了让众生容易理解,所以分属三种人。但从本质上圆融地讲,三种智慧其实是在一心中同时获得的。三智是果,三观是因,果在一心中,因怎么能有前后呢?因果不二,才叫圆修,所以举出“三智”后,就说明“三观”。“只一观而三观”:随便举一观,它就具足三观。举一个空观,假观和中观也都具空性,因为三观都能荡涤烦恼相和执着。举一个假观,中观和空观也都具有假性,因为三观都有安立法门的作用。举一个中观,空观和假观也都具中道,因为三观当处都是绝待的。如果知道三观只在一心中,那么每个观都自然具足三者。“观于一谛而三谛”:真谛和观照的名称不同,其体性没有差别。完全由真谛发起观照,观照又回光返照真谛。既然没有别体,凭什么要安立真谛和观照的名字呢?如果要分别,就从三种佛性来说:性具的三因是真谛、俗谛、中谛。性中的“了因”是真谛,“缘因”是俗谛,“正因”是中谛。不是了因就不能叫做大真谛,俗谛、中谛也都是如此。这三谛才与三观的体性没有差别。把顽空当作真谛,真谛与观照的体性就不同了,俗谛、中谛也是如此。三观互相具足,正因为性具的三因本来就是圆融的,全体本性成为修观,就是这个意思。**2.“类如”以下,举例子解释:** 用有为法来类比无为的性。一个刹那的心念,刚生起就灭去,两者之间的短暂状态叫“住”,不没有“生、住、灭”三相,而这三相却全在一个心念中。三相无常,尚且存在于这极其短暂的念头中;三观称合本性、无造作、无生灭,具足于一个心念,这个道理怎么会错呢?**第二、“此观”以下,给出结果:** 不说明智慧之果,观法就没了归宿,所以点明观修成了,迷惑就灭除了,真理就显现了,豁然之间能微妙地证得三种智慧,其实都在一心中。“具论三智”或“从胜义只说”,都只叫它“一切种智”。“寂灭”等句:论文自己解释。一切种智能双灭两边无明的相状,也能双照真俗二谛中种种的类别和道理。从初发心开始就圆修三观,微妙地观照中道,念念之间双忘两边,但又在这两边中念念双照。一心中的这两种观照,法尔如是。现在进入“分证即佛”的位次,本有智慧明显开发,全因最初修行时“亡照”的功夫。**第二、引《中论》验证:** 论中说:“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名为假名,亦名中道义。”这个偈颂通用于大乘三种教法。现在用来验证圆教观法。观照所对应的境界,哪个不是从因缘而生的呢?现在修圆观,必须先理解、知道能生的因缘以及所生的法都是不可思议的,然后才能在这个境界上观照空、假、中。另外,还必须知道,微妙真谛和微妙观照全都是能观,“因缘所生”的五蕴等境界全都是所观。前面只是直接说“观于一谛而三观”,必须知道就是在五蕴等境界上观照一谛即三谛。不要只守着简略的文字,要寻求观法的深义。也不能说既然先理解了所观的对象不可思议,就不能再提五蕴和无明了。为什么呢?本来就说因缘和所生法是不思议的。如果不是无明,怎么能叫因缘?如果不是五蕴,怎么能叫所生?有人看到解释“心法妙”时说:“心法在因位,是针对众生迷惑来说的;佛法在果位,是针对觉悟来说的”,就随便诘难说:“心法既然称妙,怎么能是迷呢?”正是这个人不明白根本原因。明白“迷”是微妙的,才叫圆教的人。就像论中把“苦集”称为无作,把“十二因缘”称为不思议,难道不能说不思议无明吗?人虽然理解了微妙法体是迷惑,却不知道“理即佛”永远处在迷惑中,“妙觉位”永远属于觉悟,而中间的四个位次是迷惑与觉悟兼有。名字位的人如果不观察迷惑,又在哪里用观呢?等觉位如果不破除迷惑,怎么能登上妙觉位呢?用最上等的智慧去断最下等的迷惑,迷惑难道不是“迷”吗?众生的邪僻见解,种类实在繁多。《大智度论》讲的三种智慧,已如上文解释了。**第三、“此观”以下,根据微妙来总结展示:** 第一句,总叹微妙。第二句,从“一”和“三”的关系来叹妙:“一”不是固定的“一”,一就是三;“三”不是固定的“三”,三就是一。《大智度论》用“不决定”来理解不可思议。接着三句,从对“十六观”的角度来叹妙:上面说明“一”和“三”的融通,就是总的一个微妙观法。就是这个唯 一的妙观遍入十六种观门,叫“一观一切观”。虽然进入各个观门,却只是一个微妙观法,叫“一切观一观”。如果观法是固定的一个,就不能进入多个观门;如果观法是固定的多个,就不能成为一个。实在不能用一个和多个来思考、议论,所以说“非一非一切”。最后二句,总结展示:虽然不能说是一和多,但它能涵盖一切,所以十六观没有一观不是微妙观。**四、解释“无量寿”。** **正明三观所要观照的境界。** 前面说三观,暂且用三德和三因作为真谛境界,这是为了显示所观的境界融通相即,用来显示能观的观照绝待微妙。必须知道:性具的三德,其本体就是诸佛的三身。就是这个三德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