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柯迦罗,此云法时,本中天竺人。家世大富,常修梵福。迦罗幼而才悟,质像过人,读书一览,皆文义通畅。善学《四围陀论》,风云星宿图谶运变,莫不该综,自言天下文理,毕己心腹。至年二十五,入一僧坊,看遇见《法胜毘昙》,聊取览之,茫然不解,殷懃重省,更增惛漠,乃叹曰:「吾积学多年,浪志坟典,游刃经籍,义不再思,文无重览。今覩佛书,顿出情外,必当理致钩深,别有精要。」于是赍卷入房,请一比丘略为解释,遂深悟因果,妙达三世,始知佛教宏旷,俗书所不能及。乃弃舍世荣,出家精苦,诵大小乘经及诸部《毘尼》。
昙柯迦罗,汉语意思是法时,原本是中天竺人。家中世代大富,常修福德。迦罗自幼聪慧过人,天资卓越,读书过目不忘,文义皆能通达。擅长研习《四围陀论》,对于星象占卜、天地变化无不精通,自称天下学问尽在心中。到二十五岁时,他走进一座寺院,偶然见到《法胜毗昙》经卷,随手翻阅却茫然不解,反复研读反而更加困惑,不禁感叹:“我钻研学问多年,博览典籍,向来过目成诵,无需再三思量。今日见到佛经,竟完全超出认知,想必其中义理深奥,别有精髓。”于是带着经卷进入僧房,请一位比丘稍作讲解,当即深刻领悟因果道理,通达三世轮回,方知佛法博大精深,绝非世俗典籍所能比拟。从此舍弃世间荣华,出家刻苦修行,诵习大小乘经典及各部律藏。
常贵游化,不乐专守,以魏嘉平中来至洛阳。于时魏境虽有佛法,而道风讹替,亦有众僧未禀归戒,正以剪落殊俗耳。设复斋忏,事法祠祀,迦罗既至,大行佛法。时有诸僧共请迦罗译出戒律,迦罗以律部曲制,文言繁广,佛教未昌,必不承用。乃译出《僧祇戒心》。止备朝夕。更请梵僧立羯磨法受戒,中夏戒律,始自于此。迦罗后不知所终。
他经常云游四方教化众生,不喜欢固守一处,在曹魏嘉平年间来到洛阳。当时魏国境内虽然已有佛法流传,但修行风气混乱失准,有些僧人并未完整受持皈依戒律,只是剃除须发以示与俗家不同。即便举行斋戒忏悔仪式,也大多沿用民间祭祀的方式。昙柯迦罗到来后,大力推行正统佛法。当时有几位僧众共同恳请迦罗翻译戒律典籍,迦罗考虑到律典体系精密,经文内容浩繁,而佛法尚未广泛兴盛,信徒必然难以遵行。于是先译出《僧祇戒心》这部精简戒本,仅供日常修持之用。又延请印度僧人建立羯磨授戒仪轨,中原地区的戒律传承,便由此开端。昙柯迦罗后来不知所终。
时又有外国沙门康僧铠者,亦以嘉平之末。来至洛阳,译出《郁伽长者》等四部经。又有安息国沙门昙帝,亦善律学,以魏正元之中,来游洛阳,出《昙无德羯磨》。又有沙门帛延,不知何人。亦才明有深解,以魏甘露中,译出《无量清净平等觉经》等凡六部经。后不知所终焉。
那时还有位外国僧人康僧铠,也在嘉平末年来到洛阳,翻译出《郁伽长者经》等四部经典。另有一位安息国僧人昙帝,同样精通戒律学,在曹魏正元年间来到洛阳游历,译出《昙无德羯磨》。还有位僧人帛延,不知来历,也是才智出众、悟解精深,在曹魏甘露年间译出《无量清净平等觉经》等共六部经典。后来不知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