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起信论同异略集末
第五建立熏習同異門者唯識論中具足四義方成所熏亦具足四義方成能熏具足六義方成熏習種子果以具足四義方成所熏故異熟心王以為所熏非三性七識及無為等亦具四義方成能熏故唯三性七識見相以為能熏非異熟心及真如等言所熏四義者如成唯識第二云一堅住性若法始終一類相續能持習氣乃是所熏此遮轉識及聲風等性不堅住故非所熏二無記性若法平等無所違逆能容習氣乃是所熏此善染勢力強盛無所容納故非所熏由此如來第八淨識唯帶舊種非新受熏三可熏性若法自在性非堅密能受習氣乃是所熏此遮心所及無為法依他堅密故非所熏四與能熏共和合性若與能熏同時同處不離不即乃是所熏此遮他身剎那前後無和合義故非所熏唯異熟識具此四義可是所熏而彼七識等不具四義故非所熏問與第八相應五數心所若所熏若能熏耶答西方有諍一難陀論師云心所亦是與王同所熏頌說亦如是言故俱從主心王唯第八心王聖教之中為所熏耳二護法論師云心雖為所熏而心所是非所熏亦非能熏若許所熏者一有情可有六種之體以有所熏六處故種子亦六故若許能熏者與心王同無覆無記如何得熏耶不具能熏四義故問若爾難陀設徵難云若七轉識皆是能熏從能熏別種子亦七如何得成一種耶護法釋之雖能熏別而所熏是一故成一果耳難陀例云我亦如是雖所熏六而從主心王為一種子成一果耳如是例釋其理齊等但唯識之宗護法之義是為正義問第八識有四分何分正為所熏耶答玄隆師云以自證分正為所熏是識體故等(云云)言能熏四義者亦如論云一有生滅若法非常能有作用生長習氣乃是能熏此遮無為前後不變無生長用故非能熏(與起信論宗異矣說性淨不覺內熏義為真如熏習義故委如下知之)二有勝用若有生滅增勢力增盛引發習氣乃是能熏此遮異熟心心所等勢力羸劣故非能熏(與起信論宗亦異說根本無明熏習義及根本業識熏習義故委如下記)三有增減若有勝用可增減攝植習氣乃是能熏此遮佛果圓滿善法無增減故非能熏彼若能熏便非圓滿前後佛果應有勝劣(與起信論亦稍異矣真如熏習無斷絕時常起自在用故佛果亦熏引文如下)四與所熏和合而轉若與所熏同時同處不離不即乃是能熏此遮化身剎那前後無和合義故非能熏唯七轉識及彼心所有勝勢用而增減者具此四義可是能熏而彼第八不具四義故非能熏問七識心心所皆各有四分皆是能熏耶答有云四分皆是能熏俱造作故但所熏是主義故相分等是非所熏有云四分皆能熏者是可非心分皆各熏自種子故故今四分各有自體義以其四分自體義以為能熏非四分之用故自體分與自證其義稍異等(玄隆師等作如是說矣)。
第五,讲一讲“熏习”这个概念,它怎么建立,有什么相同和不同的地方。在《唯识论》里,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所熏”,必须满足四个条件。同样,要成为一个合格的“能熏”(能去熏染的力量),也必须满足四个条件。而最终形成的“熏习种子果”,则需要满足六个条件。因为要满足四个条件才能成为“所熏”,所以,只有那个异熟识的心王才能作为被熏染的对象。像三性、七识,还有无为法这些,都不行。同样,因为要满足四个条件才能成为“能熏”,所以,只有三性、七识的见分和相分才能作为能熏染的力量。异熟识的心王本身和真如这些,都不行。那么,成为“所熏”的四个条件是什么呢?《成唯识论》第二卷里说:第一,**坚住性**。一个东西,必须从头到尾,性质稳定,持续不断,能够保持住熏染的痕迹,才能作为被熏染的对象。这就排除了那些转瞬即逝的念头,以及声音、风这类不稳定的东西,因为它们性质不坚固,所以不能作为被熏染的对象。第二,**无记性**。这个东西必须是中性的,没有强烈的善恶倾向,不排斥任何东西,这样才能容纳熏染的痕迹。那些善的或恶的力量太强盛了,没有容纳的空间,所以不能作为被熏染的对象。正因为如此,如来(佛)的第八识是清净的,只带着过去的旧种子,不再接受新的熏染。第三,**可熏性**。这个东西必须是独立自在的,性质不是坚硬密实的,这样才能接受熏染的痕迹。这就排除了心所和无为法,因为它们要么依附于别的,要么性质太坚固密实,所以不能作为被熏染的对象。第四,**与能熏共和合性**。这个东西必须和能熏染的力量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既不完全分离,也不完全等同,这样才能作为被熏染的对象。这就排除了不同众生的身体、不同刹那的前后,因为它们没有这种“和合”的关系,所以不能作为被熏染的对象。只有异熟识完全具备这四个条件,所以它可以作为被熏染的对象。而那七识等,不具备这四个条件,所以不能作为被熏染的对象。有人问:和第八识一起活动的五个心所,它们是“所熏”还是“能熏”呢?西方的论师们对此有争论:第一种观点,是难陀论师说的。他认为心所也可以是被熏染的对象,因为颂文里用了“亦如是”这样的词。所以,心所和心王一样,都可以作为被熏染的对象。只是在圣人的教言中,特别强调心王是被熏染的对象。第二种观点,是护法论师说的。他认为,虽然心是被熏染的对象,但心所既不是“所熏”,也不是“能熏”。如果允许心所是“所熏”,那么一个有情众生就会有六个不同的熏染主体(因为心所有五个),种子也会有六种,这就不对了。如果允许心所是“能熏”,那么它们和心王一样,都是无覆无记的,怎么有能力去熏染呢?它们不具备成为“能熏”的四个条件。有人问:如果是这样,难陀论师可能会反问:如果说七转识都是“能熏”,它们各自产生不同的种子,那怎么最后会形成一个统一的果报呢?护法论师解释说:虽然“能熏”的力量是多个,但“所熏”的对象是同一个,所以最终能形成一个统一的果报。难陀论师也举例反驳说:我也是这样啊,虽然“所熏”的对象有六个(心王和五个心所),但都服从于主要的心王,形成一个统一的种子,最终也形成一个统一的果报。这样类比解释,道理是一样的。但是,在唯识宗的体系里,护法论师的观点被认为是正确的。有人问:第八识有四个部分(见分、相分、自证分、证自证分),哪一部分才是真正的“所熏”呢?玄隆法师说:以“自证分”作为真正的被熏染对象,因为它是识的本体。等等。那么,成为“能熏”的四个条件是什么呢?《成唯识论》里也说:第一,**有生灭**。这个东西必须不是恒常不变的,有生有灭,这样才能有作用,生长出熏染的痕迹。这就排除了无为法,因为它前后不变,没有生长作用,所以不能作为能熏染的力量。(这和《起信论》的观点不同。《起信论》说本性清净的不觉,其内在的熏染作用,就是真如熏习的意思。详细情况下面会说到。) 第二,**有胜用**。如果有生灭,并且力量增长,非常强盛,能够引发熏染的痕迹,才能作为能熏染的力量。这就排除了异熟识的心王和心所等,因为它们力量微弱,所以不能作为能熏染的力量。(这和《起信论》的观点也不同。《起信论》说了根本无明的熏习义,以及根本业识的熏习义。详细情况下面会记录。) 第三,**有增减**。如果有强盛的作用,并且这个作用可以增强或减弱,能够培植熏染的痕迹,才能作为能熏染的力量。这就排除了佛的果位,因为佛果的善法是圆满的,没有增减。如果佛果还能被熏染,那就不叫圆满了,前后佛的果位就会有优劣之分。(这和《起信论》也稍有不同。《起信论》说真如熏习没有断绝的时候,常常生起自在的作用,所以佛果也能熏染。引文如下。) 第四,**与所熏和合而转**。必须和被熏染的对象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既不完全分离,也不完全等同,这样才能作为能熏染的力量。这就排除了化身、不同刹那的前后,因为它们没有这种“和合”的关系,所以不能作为能熏染的力量。
問四種無記皆是能熏耶答威儀工巧變化此三無記定是能熏異熟無記有二種一真異熟謂第八識性羸劣故非能熏二異熟生亦有二種一善惡業所引六識心及心所是異熟類故性羸劣故故非能熏所餘方便無記法者皆名能熏說有覆無記熏成賴耶質種子者如上唯識門言種子六義者亦如論云一剎那滅謂體纔生無間必滅有勝功力方成種子此遮常法無轉變不可有能生用故(此亦與起信論稍異矣許真如內熏義為佛性正因豈無能生用哉)二果俱有謂與所生現行果法俱現和合方成種子此遮前後及定相離現種異類互不相違一身俱時有能生用非如種子自類相生前後必不俱有雖因果有俱不俱而現在時可有因用不生已滅無自體故依生現果立種子名不依引生自類名種子故但應說因與果俱有三恒隨轉謂要長時一類相續至究竟位方成種子此遮轉識轉易間斷與種子法不相應故此顯種子自類相生四性決定謂隨因力生善惡等功能決定方成種子此遮餘部執異性因生異性果有因緣義五待眾緣謂此要待自眾緣合功能殊勝方成種子此遮外道執自然因不待眾緣恒頓生果或遮餘部緣恒非無顯所待緣非恒有性故種子於果非恒頓生六引自果謂於別別色心等果各各引生方成種子此遮外道執唯一因生一切果或遮餘部執色心等互為因緣唯本識中功能差別具斯六義方成種子非餘外糓麥等識所變故假立種子名非實種子問具此六義諸染種子當言法爾本有當言熏習始成答西方有諍難陀論師云諸法種子皆由熏成造因得果理無差故如華熏麻非無熏成此中道理亦爾設不不待熏而先有因者亦不待因而先有果若言果無不從因生者亦可因無不由熏成護月論師云一切諸法各各自有本性種子不由熏成要先有性方有果故木中火性為同法喻雖彼熏種子本性而有然由淨不淨之業所熏發故種子轉有功能方得生果而此新黑不別生種唯彼本性正為種子如是種子雖無二無別依前後位建立二種謂未熏以前名為住自性界熏發以後說名習增長界既不待熏而先有因亦不持因應先有果者此義齊許如不持熏先有因性後待事熏而成事因如是不待因時先有果性後待彼事因而成事果但此因果二性俱未成其事用是故通名本性種子耳如涅槃經言因即是果果增即可用善男子未來之世雖有果報以未受故名之為因及其受時是名為增由是道理前難能通若說先無本性種子但由名言熏習成因是則兔角等法亦應得生因名言熏習成因故護法論師云有二種子謂新熏種及性界要具此二乃得生果如染法中有二種子當知淨法亦有二種然淨法新熏至見道位初生無漏時方得熏成從此已上三法同時竝頭而生謂初生現行法爾種子及所生無漏現行并此現行所熏新種子也問此三法之中於何法上假立聖性耶答初生無漏現行法爾種子上方假立耳若見道以前法爾種上立者凡亦應名聖若新熏種子上立者初剎那位不可名聖若現行上立者出觀之位不可名聖無漏間斷有漏雜起故八地以上即不如是以人空無漏相續故但其有漏雜起種子三種習氣所攝言三種習氣者如唯識第八云一名言習氣謂有為法各別親種名言有二一表義名言即能詮義音聲差別二顯境名言即能了境心心所法隨二名言所熏成種作有為法各別因緣二我執習氣謂虗妄執我我所種此有二種一俱生二分別隨二我執所熏成種令有情等自他差別三有支習氣謂招三界異熟業種此有二種一有漏善二不善業隨此二業所熏成種令六道報差別應知我執有支習氣於差別果是增上緣問此三種習氣但有漏種子耶若亦有無漏種子耶答私師云有說無漏種子名言熏習所攝有說無漏種子非為三種熏習所攝三種熏習依有漏說所以然者一切有漏由名言隨眠所隨逐故由名言熏習差別無漏不然直由後得智數習力故其□立等令差別故又由法性爾故差別等三種熏習對八識及世等十一識廣說義相如十門唯識要童見之(起信論宗無漏之法亦有三種熏習如下可知)問此論之宗法爾無漏種子一切有情皆具有耶答從無始法爾具菩薩法爾無漏種子名為菩薩性具三種法爾無漏種子名為不定性具獨覺法爾無漏種子名為獨覺定性具聲聞法爾無漏種子名聲聞定性無三乘法爾無漏種子名為無性眾生盡未來際輪迴生死都不成三乘之聖故名無性二乘定性入於無餘灰身滅智和同清淨真如法界不隨有情數亦不隨非情數故名定性其不定性者佛菩薩之緣迴心向大遂成佛果故名不定性等廣明斯義如基師摳要各引聖教恐繁不集以任博達矣今依此起信論宗汎論染淨互熏相生不斷略有四種熏習義一淨法熏習所謂生滅門內性淨本覺是名淨法華嚴香象以三義故云淨法一約體本來淨故二約相以內熏故令返染成於始淨故梁攝論云能成立者謂真如十種功德所成立者謂十種新生正行也三約用熏習應機成淨緣也二根本無明熏習所謂一切染法因其六染及九相等皆以無明熏動一心之海所令起故故皆因無明而有也三無始妄心熏習所謂業識等及分別事識等若約其本但業識也四妄境界熏習所謂六塵是事識之境所以淨法說一染法說三者香象和上云由此染法自性差別依託因緣故具說三種淨法對染雖成義而其體用竟未差別故但明一種為明上諸義論中云復次有四種法熏習義故染淨法起不斷絕云何為四一者淨法名為真如(象龍同云生滅門中真如也非真如門以無熏生義故)二者一切染因名為無明三妄心名為業識(象云亦通事識及梨耶業識今據其本故但言業識)四者妄境界所謂六塵(已上略引一熏習名舉)熏習義者如世間衣服實無於香若人以香而熏習則有香氣(已上即釋熏習名此則喻也)此亦如是真如淨法實無於染但以無明而熏習故則有染相香象釋云以熏習故有染相者顯真無相隨熏現又顯妄法無體故但云相又當相自無返流之用故云相不云用也此約隨流生滅門說此釋經中如來藏為無始惡習所熏生滅等論云無明染法實無淨業但以真如而熏習故則有淨用香象釋云此是生滅門中本覺真如故有熏義真如門中則無此義由此本覺內熏不覺令成猒求返順真故云用也此釋經中由有如來藏能厭生死苦樂求涅槃也涅槃經云闡提之人未來佛性力故還生善根言佛性力者即此本覺內熏之力耳由此文故此論之宗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成佛果其五種性等者就習性門亦就依持門等具如香象教分記及丘龍十門和諍論見之。
问:四种无记都是能熏吗?答:威仪、工巧、变化这三种无记,肯定是能熏。异熟无记有两种:一、真异熟,指的是第八识,因为它的性质微弱低劣,所以不是能熏。二、异熟生,也有两种:1. 由善业或恶业所引发的六识心及心所,因为是异熟这一类,性质微弱低劣,所以不是能熏。2. 其余的方便无记法,都称为能熏。说到有覆无记能熏成阿赖耶识的种子,道理如上文“唯识门”所说。说到种子的六种特性,也如论中所说:一、刹那灭:指的是种子的本体刚生起来,紧接着必定就灭了。要有强大的功能作用,才能成为种子。这排除了恒常不变的事物,因为它们没有转变,不可能有能生的作用。(这一点也和《起信论》稍有不同。《起信论》承认真如内熏的道理,作为佛性的正因,怎么会没有能生的作用呢?) 二、果俱有:指的是种子要和它所生的现行果法同时存在、和合,才能成为种子。这排除了因果前后相续或者必定分离的情况。现行与种子虽然类别不同,但互相不违背,在同一个身体里同时存在,有能生的作用。不像种子自类相生,前后必定不能同时存在。虽然因果有同时或不同时的情况,但在“现在”这个时刻,可以有因的作用。已经生起又灭了的,没有自体,所以是依据能生现行果来建立种子的名称,不是依据引生自类来建立种子名称。所以应该说“因与果同时存在”。三、恒随转:指的是要长时间保持同一类性质相续不断,直到最终阶段,才能成为种子。这排除了转识变化不定、有间断的情况,因为这与种子法的特性不相应。这显示了种子自类相生的特性。四、性决定:指的是随着因的力量,产生善、恶等功能是确定的,这样才能成为种子。这排除了其他部派主张的异类因能生异类果,认为那也有因缘关系的观点。五、待众缘:指的是种子必须等待它自己所需要的各种条件聚合,功能殊胜,才能成为种子。这排除了外道主张的自然因,不等待众缘,恒常、顿时就能生果;也排除了其他部派主张的缘恒常存在,显示所等待的缘并非恒常具有,所以种子对于果来说,不是恒常、顿时就能产生的。六、引自果:指的是对于各别不同的色法、心法等果,各自引生各自的果,这样才能成为种子。这排除了外道主张的唯一因能生一切果;也排除了其他部派主张的色法、心法等可以互为因缘。只有在根本识中的功能差别,具备这六种特性,才能成为种子。不是其他外部的谷物、麦子等(那是识所变现的),假立种子名称,不是真实的种子。问:具备这六种特性的各种染污种子,应当说是本来法尔就有的呢,还是说是由熏习才形成的?答:在西方有争论。难陀论师说:一切法的种子都是由熏习形成的。造了因才得到果,道理上没有差别。就像花香熏习麻布,不是没有熏习就能成的。这里的道理也一样。假设不等待熏习就先有因,那么也可以不等待因就先有果。如果说果没有不是从因生的,那么也可以说因没有不是由熏习形成的。护月论师说:一切法各自都有本性的种子,不是由熏习形成的。要先有本性,才有果。木头中的火性可以作为同样的比喻。虽然那些熏习的种子本性就有,但由清净或不清净的业所熏发,种子转变出功能,才能生果。而这种新熏的并不另外产生种子,只有那本性才是真正的种子。这样的种子虽然没有两种、没有差别,但依据前后阶段建立两种名称:在未熏习以前,叫做“住自性界”;熏发以后,叫做“习增长界”。既然不等待熏习就先有因,也不保持因就应该先有果,这个道理我们同样承认。就像不保持熏习先有因性,后来等待事相熏习而成为事相的因;这样,不等待因的时候先有果性,后来等待那事相的因而成为事相的果。只是这因果二性都还没有成就它们的事用,所以通称为“本性种子”罢了。就像《涅槃经》说的:因就是果,果增长就可以用。善男子,未来之世虽然有果报,但因为还没有受用,所以称之为因;等到受用时,就称之为果。根据这个道理,前面的难题就能说通。如果说先没有本性种子,只是由名言熏习形成因,那么兔角等法也应该能产生,因为名言熏习能形成因啊。护法论师说:有两种种子,就是新熏种子和本性种子。必须同时具备这两种,才能生果。就像染污法中有两种种子,应当知道清净法也有两种。然而清净法的新熏种子,要到见道位,最初生出无漏时,才能熏成。从此以后,三种法同时并头而生:就是最初生起的现行、法尔本有的种子、以及所生的无漏现行、还有这个现行所熏成的新种子。问:在这三种法之中,是在哪个法上假立圣性呢?答:是在最初生起的无漏现行和法尔本有的种子上假立的。如果在见道以前的法尔种子上建立,那么凡夫也应该叫做圣人了。如果在新熏种子上建立,那么最初刹那的阶位就不能叫做圣人。如果在现行上建立,那么出观的时候就不能叫做圣人,因为无漏有间断,有漏会夹杂生起。八地以上就不是这样了,因为人空无漏相续不断。只是那有漏夹杂生起的种子,属于三种习气所摄。说到三种习气,就像《唯识论》第八卷说的:一、名言习气:指的是有为法各别亲因的种子。名言有两种:1. 表义名言,就是能表达意义的音声差别;2. 显境名言,就是能认识境界的心、心所法。随着这两种名言所熏成的种子,作为有为法各别的因缘。二、我执习气:指的是虚妄执着“我”和“我所”的种子。这有两种:1. 俱生我执;2. 分别我执。随着这两种我执所熏成的种子,使得有情众生有自、他的差别。三、有支习气:指的是招感三界异熟果报的业种子。这有两种:1. 有漏善业;2. 不善业。随着这两种业所熏成的种子,使得六道果报有差别。应当知道,我执习气和有支习气,对于差别果来说,是增上缘。问:这三种习气只是有漏种子吗?还是也包括无漏种子?答:有论师说:无漏种子属于名言熏习所摄。有论师说:无漏种子不属于三种熏习所摄。三种熏习是依据有漏法来说的。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一切有漏法都由名言随眠所随逐,由名言熏习而有差别;无漏法则不是这样,它是直接由后得智反复修习的力量,使其建立等而有差别。又由于法性本来如此,所以有差别等。三种熏习对应八识以及世间等十一种识的广泛义理和相状,详见《十门唯识要童》,可以参看。(《起信论》的宗旨认为,无漏之法也有三种熏习,如下文可知。) 问:这部论的宗旨,认为法尔本有的无漏种子,一切众生都具有吗?答:从无始以来法尔就具有菩萨法尔无漏种子的,叫做菩萨性;具有三种(?)法尔无漏种子的,叫做不定性;具有独觉法尔无漏种子的,叫做独觉定性;具有声闻法尔无漏种子的,叫做声闻定性;没有三乘法尔无漏种子的,叫做无性众生。他们尽未来际轮回生死,终究不能成就三乘的圣果,所以叫做无性。二乘定性(声闻、独觉)进入无余涅槃,身体灭尽,智慧息灭,与清净真如法界和同,不随有情众生数,也不随非情数,所以叫做定性。那不定性的,遇到佛菩萨的缘,回心转向大乘,于是成就佛果,所以叫做不定性。等等。详细阐明这个道理,像基师的《摳要》各自引用了圣教,恐怕繁琐,这里不汇集,任由博学通达的人去查阅了。现在依据这部《起信论》的宗旨,泛论染净互相熏习、相生不断,大略有四种熏习的道理:一、净法熏习:所谓生灭门内的本性清净的本觉,这叫做净法。华严宗的香象大师用三种意义来说明净法:1. 就体性来说,本来清净;2. 就相状来说,因为内熏的缘故,使得返回染污,成就开始的清净。梁译《摄大乘论》说:“能成立者,谓真如十种功德;所成立者,谓十种新生正行。” 3. 就作用来说,熏习应机,成就净缘。二、根本无明熏习:所谓一切染污法,因为它的六种染污以及九种相等,都是由于无明熏动一心的海洋,使得它生起。所以都因为无明而有。三、无始妄心熏习:所谓业识等,以及分别事识等。如果追究其根本,只是业识。四、妄境界熏习:所谓六尘,是事识的境界。之所以净法说一种,染法说三种,香象和尚说:这是因为染法自性有差别,依托因缘,所以详细说三种;净法相对于染法虽然成立义理,但其体用终究没有差别,所以只说明一种。为了阐明上面这些道理,论中说:又有四种法,因为有熏习的道理,所以染法净法生起,不断绝。是哪四种呢?一、净法,叫做真如。(香象、元晓都说,这是生灭门中的真如,不是真如门,因为真如门没有熏生的意义。) 二、一切染污的因,叫做无明。三、妄心,叫做业识。(香象说:也通于事识及阿赖耶识的业识。现在根据其根本,所以只说业识。) 四、妄境界,所谓六尘。(以上略引一种熏习的名称列举。) 熏习的意思,就像世间的衣服,实在没有香气,如果有人用香去熏习它,它就有香气了。(以上是解释熏习的名称,这是比喻。) 这里也是这样,真如净法,实在没有染污,只因为无明熏习的缘故,就有染污的相状。香象解释说:因为熏习的缘故有染污相,显示真如本无相,随熏习而显现;又显示妄法没有自体,所以只说“相”,不说“体”;又因为当体自己没有返流的作用,所以说“相”,不说“用”。这是依据随流生灭门来说的。这解释了经中说的“如来藏为无始恶习所熏”而生灭等。论中说:无明染法,实在没有清净的业用,但因为真如熏习的缘故,就有清净的业用。香象解释说:这是生灭门中的本觉真如,所以有熏的意义。真如门中则没有这个意义。由于这个本觉内熏不觉,使得产生厌离、追求,返回、随顺真如,所以说“用”。这解释了经中说的“由于有如来藏,能厌离生死苦,乐求涅槃”。《涅槃经》说:“一阐提之人,未来佛性力故,还生善根。” 所说的佛性力,就是这个本觉内熏的力量。根据这段经文,所以这部论的宗旨,说一切众生都有佛性,都能成就佛果。至于五种性等的说法,是就习性的门类,也是就依持的门类等来说的,详细内容见香象的《教分记》以及元晓的《十门和諍论》。
汎論熏習義有其二種一習熏謂熏心體成染淨等二資熏謂現行心境及諸惑相資等然總欲明此熏習義先明染法熏習義後明淨法熏習義所言染法熏習義者略有六義從淺至深以明其義一妄境界熏習義有二種義一增長念熏習謂由境界力增長事識中智相相續相法執分別念也二增長取熏習增長事識中執取相計名字相謂人我見愛煩惱也由此二義則明由境界熏動妄心也二妄心熏習義亦有二種一業識根本熏習香象云此以業識能資熏住地無明迷於無相能起轉相現相等相續令彼三乘人雖出三界雖事識分段麤苦猶受梨耶變易行苦然此細苦無如來有但為簡細異麤故已離麤苦時相顯處說故論云一業識根本熏習能受阿羅漢辟支佛一切菩薩生滅苦故由此文故此論之宗入無餘涅槃定性二乘亦有三種餘謂煩惱餘業餘果報餘永不滅身心等必經八萬劫等後發菩提心必成佛果故涅槃經如來性品云二乘之人八萬六萬四萬一萬劫住處名為涅槃無上法王所住之處名大般涅槃案云入其無餘雖滅現識賴耶分別事識重所感苦而自然有業識苦賴耶及業識根本熏習所感細苦故具如餘處二增長分別事識熏香象云由此事識能資熏習起時無明起見愛麤惑發動身口造種種業受凡夫分段苦也故論云二者增長分別事識熏習能受凡夫業繫苦故三無明熏習亦有二義一根本熏習香象云根本不覺熏動真如成業等諸識但今舉初故論云業識也此中廣可說大乘祕密四相竝如二德起信論記見之故論云一者根本熏習以能成就業識義故(且舉初故云業識義耳實亦在轉識現識等)二所起見愛熏習謂枝末不覺熏習心體成分別事識但末從本生故云所起勝鬘經云無明住地能起一切住地煩惱也又有經云無明力最大能動一法界遍二生死等問楞伽經及此起信論說業識等者是阿賴耶既有業根本識熏習然深密等諸經及唯識等論云阿賴耶是無覆無記是雖所熏而非能熏此論之中阿賴耶識中□不覺義謂根本不覺枝末不覺等既與無明相應亦可非所熏若許爾者違諸經論阿賴耶識具所熏四義故為所熏等故答丘龍會云然此識中想數為首取相分別即不了達無相真如故名法執亦名無明非推求性計度實有故無慧等餘心數法又此妄想最初極微細唯與大圓鏡智相違是故不妨諸轉識智由此義故亦能受是無記故非極香臭之所記故如人衣等仙即覺臭而亦能受香臭所熏非極臭故此識亦爾如攝論云無記者不可記極香臭義故令此中約巨細道理故賴耶亦有通法執與一心相違取謂分別故亦為能熏彼唯識論等約麤相道理故賴耶是無覆無記無執障亦唯為所熏耳故瑜伽及深密等經建立心意識祕密善巧等既言祕密善巧豈如言可取哉問若爾何故諸論之中阿賴耶識無執障故名無覆無記若有妄想者是應不善亦可與癡數相應答無別無明等故亦無與慧等心所相應故不云不善唯與遍行五數相應無與餘心所相應義亦唯識論中約可思議熏義唯以賴耶為所熏則簡真如常法等以七轉識三性見相為能熏則簡異熟無記等今此起信論中約不思議熏義以真如法亦為所熏亦為能熏業識等賴耶亦為能熏亦為所熏染法熏習六義之中更互相望而為能所熏故亦約熏動義及熏生義等廣可分別故楞伽云不思議熏不思議變是現識因取種種塵及無始妄想熏是分別事識因等乃至廣說香象解云不思議熏者謂無明能熏真如不可熏所而能熏故名不思議熏又熏即不熏不熏之熏名不思議熏不思議變者謂真如心受無明熏不可變異而能變故云不思議變又變即不變不變之變名不思議變是現識因者於中亦有轉業識舉麤兼細故名現識取種種塵者即此現識所現種種境界還能動彼心海起諸事識之浪故也無始妄想熏者即彼和合心海之中妄念習氣無始已來熏習不斷此塵及念熏動心海種種識生故名分別事識因等也第二明淨法熏習者香象云總而論之略有二義一真如內熏無明令成淨業此則本熏二即此淨用返熏真如令增勢力此則新熏為此義論云云何熏習起淨法不斷所謂以真如法故能熏習無明(此則本熏)以熏習因緣力故則令妄心猒生死苦樂求涅槃(此則新熏)集者案云此論意真如本覺之體內熏於無明冥起淨用之義是名本性其所起之淨用還熏於本覺之體更令起修生之果是名新熏彼唯識論中於此新熏更分法爾新熏二義謂其真如所起之淨用新熏從無始法爾展轉資熏無有斷絕名為法爾種子其本覺真如無始故淨用亦無始其淨用漸增至見道位證一心性還起淨德此淨用更熏種子護法論師且得此義矣然其真如所起淨用是雖無始而以用望體體是本有而用新熏此新熏淨用為正因緣能生始覺之果以修因得果之道理無差故即此淨用上雖分新熏法爾義而其新熏法爾望本覺內熏之體唯新習所成故但名新熏難陀論師義且得此理矣然此淨用為生果正因而其真如無內熏者不能起淨用其淨用者必從本覺內熏起若無體時用亦無故故生其果者必從本覺之性熏故唯本性也護月論師義且得此門矣由如是義故丘龍和上云若依作因受果之門新熏種子正為因緣於生自果有功德故彼本性者直是果法可生之性而於生果無有功能但名果性不名為用故若依此門唯有新成種子而無本性種子彼新熏師意得此門也若依從性成果之門唯本性界正為種子以是果法之自性故新熏不作果法自性故約此門彼新熏習但能熏發本性種子不能則成自體種子其唯本有種子意得此門也若就和合生果門者新熏種子唯有功能如其無性果則不生生果由性性即為因雖有本性若無新熏則無功能功能生果豈非種子故依此門則當說云有二種子共生一果其新薰法爾竝立一果師意得此門也故此起信論會諸宗義以為論致矣若偏執言者無所不非若得意說者無所不是一心二門之妙術於茲驗矣然此淨法熏習別而論之有二種熏習是二熏習各有二義言二種熏習者一妄心熏習義二真如熏習義妄心熏習二種義者一分別事識熏習二意熏習真如熏習二義者一自體相熏習二者用熏習初妄心熏習中分別事識熏習者論云依諸凡夫二乘人等猒生死苦隨力所能以漸趣向無上道故香象云分別事識即意識也以此識不知諸塵唯是識故執心外實有境界凡夫二乘雖有發心趣向解脫而猶計生死可厭涅槃可欣不了唯心道理仍後由此作意力久遠後還得菩提故云分別事識熏習乃至漸向無上道故言意熏習者若就本而言名為業識通而論之五種意也(賴耶三識及智識相續識五種意矣)以諸菩薩知一切法唯是識量捨彼事識外計分別既了唯心趣理速疾異前漸悟故云論二意熏習謂菩薩發心勇猛速趣涅槃故問此中妄心既竝熏習真如起返流行意熏既屬賴耶如何能自發心修行答前凡夫二乘不覺賴耶但依分別事識資持力而發心修行以不違本故向大菩提疎而且遠故云漸也此菩薩既了賴耶本識即依此識資持力方得發心修行以了本故向大菩提親而且近故云速也此約所依相資辨熏非各自發心等此意顯者其淨用菩提心是從本覺內熏起此無明所起之心還非起於淨業但約此識之位以辨熏習耳實本覺心之所起故故云約所依相資辨熏等矣真如熏習中自體相熏習者論云從無始世來具無漏法備有不思議業作境界之性依此二義恒常熏習以有力故能令眾生猒生死苦樂求涅槃自信己身有真如法發心修行香象解云不空本覺名無漏法此法冥熏眾生非物能了故云不思議業也此中業者是冥熏作用也作境界性者明非直熏彼妄心令其猒求成能觀智亦乃與其觀智作所觀境界也以此二法等者顯熏功能謂此心境二義亦可此體相二法冥熏眾生以有力故令起猒求等行言自信等者明依熏起修行之相也言真如熏習中用熏習者論云用熏習者即是眾生外緣之力如是外緣有無量義略說二種云何為二一者差別緣二者平等緣等香象解云差別緣者為於凡等事識熏習而作緣謂現形不同故云差別亦可與差別機為緣故也謂三賢以上乃至諸佛能作此緣言平等緣者為諸菩薩業識熏習而作於緣謂唯現佛身平等無二故云平等亦可與平等心機為緣故也謂初地以上乃至諸佛要依同體智力能依作此緣故論云平等緣者一切諸佛菩薩皆願度脫一切眾生自然熏習恒常不捨以同體智力故問此之二緣何故名為真如用熏習耶答其佛菩薩等皆是我一心所現更無別法是真如本覺用大義故故大瓔珞經云自見己身當果諸佛摩頂說法身心別行不可思議又此論云以不知轉識現故見從外來取色分齊等故我一心本覺田熏習即為佛菩薩等耳問此染淨二熏習若有窮盡耶亦無斷盡耶答香象云染法違真無始有終故窮法界之源其染法熏亦有終盡淨順理有始無終雖既成佛而起淨法熏亦無終盡以起應化不思議用無斷盡故故論說此盡無盡義云復次染法從無始來熏習不斷乃至得佛後則有斷淨法熏習則無有斷盡於未來此義云何以真如法常熏習故妄心則滅法身顯現起用熏習故無有斷問既成佛果雖窮心源而淨法熏習無有斷盡者前後佛德可有勝劣前佛久熏習故答唯識之宗理法身是雖一味而智法身前後別取譬如燈光重重不相障礙雖周遍而不離亂今此起信論前後之佛皆是一心更無別體但以妄想分別故各謂自他殊若息妄論真前後無差其始覺之佛還同本覺無始覺之異故無前後勝劣之過故華嚴云眾生妄分別是佛是世界若解真實者無佛世界既窮一心之真源達萬像之中實故無佛界之殊豈有佛身之別哉又論云始覺者即同本覺既到法界之源無迷悟之異岸何有本始之別流故云即同本覺矣問此起信論染淨熏習具足種子六義耶答准香象緣起六因童亦得具足故其教分記中卷云若爾現行為種子因豈得有六義答隨勝不具如攝論等說種子有六義此約大乘初教若約終教緣起祕密義皆具此六義以此教中六七識等亦是如來藏隨緣義無別自性故七識亦具本識中六義也思之委釋六義如具六因章裁繁不集問唯識論宗法爾種子者是約有為性此論法爾性者是約無為性以何聖教以為龜鏡哉答寶性論云真如性者如六根聚經中說從無始世來畢竟究竟諸法體故無上依經亦有此文此則約無為性明無始法爾義故以為證矣瑜伽論云六度殊勝有如是相無始時來展轉傳來法爾所得等此則約有為性明無始法爾義故准此文二論之宗各殊知矣。
第六建立三身同異門者唯識論中清淨法界四智心品總是五法名為法身此法身之中別開三身清淨法界為自性身合自他受用名為受用身合淨穢立化身名變化身故論第十卷云此牟尼尊所得二果永離二障亦名法身無量無邊力無畏等大功德法所莊嚴故體依聚義總說名身設此法身五法為性非淨法界獨名法身二轉依果皆此攝故如是法身有三相別一自性身謂諸如來真淨法界受用變化平等所依離相寂然絕諸戲論具無邊際真常功德是一切法平等實性即此自性亦名法身大功德法所依止故二受用身此有二種一自受用謂諸如來三無數劫修集無量福慧資糧所起無邊真實功德及極圓淨常遍色身相續湛然盡未來際恒自受用廣大法樂二他受用身謂諸如來由平等智示現微妙淨功德身居純淨土為住十地諸菩薩眾現大神通轉正法輪決眾疑網令彼受用大乘法樂合此二種名受用身三變化身謂如來由成事智變現無量隨類化身居淨穢土為未登地諸菩薩眾二乘異生稱彼機宜現通說法令各獲得諸利樂事等乃至廣說以五法性攝於三身異說繁廣具如彼說亦如基師法苑三身義章然約論意論常無常者法身是常以自性故亦是無常以離不離故修生功德是無常以從因生故是有為無漏故亦得是常以無間斷故相續起故莊嚴論云自性無間續三佛俱常住等今依此起信論凡夫二乘所見六道差別之相名為應身十解以上菩薩所見離分齊色名為報身遠離色心之異泯一異之差別諸法之總體非理非智無礙之真名為法身故論云復次真如用者乃至又無有用相可得何以故謂諸佛如來是法身智相之身第一義諦無有世諦境界離於施作(已上明法身矣)但隨眾生見聞得益故說為用此用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依分別事識凡夫二乘心所見者名為應身以不知轉識現故見從外來取色分齊不能盡知故二者依於業識謂菩薩從初發心意(十解初發心住名初發意)乃至菩薩究竟地心所見者名為報身身有無量色色有無量相乃至隨所示現即無有邊不可窮盡如是功德皆因諸波羅蜜等無漏行熏及不思議熏之所成就具足無量樂相故說為報又凡夫所見者是其麤色隨於六道各見不同種種異類非受樂相故說為應身等廣如彼說然依此論意論常無常等者香象云即有二義先別明後總說別中修生功德是無常以修生故亦即是常一得已後同真如故何以故本從真流故無明已盡還歸真體故梁攝論云無不從此法身流無不還證此法身等又云猶如虗空遍滿一切色際無生住滅變異如來智亦爾遍一切所知無倒無變異等是故當知非直無間斷故以為常亦則同真如不變常也法身是常以隨緣時不變自性故亦是無常以隨染起故何以故以諸功德既竝同真是故起用唯是真作故此起信論中報化二身屬真如用攝又云眾生心淨法身影現等又云復次本覺隨染分別生二種相與彼本覺不相捨離謂一者智淨相二者不思議業相乃至廣說者由此法身隨緣義故是故功德差別得成由不變義故是故功德無不即真以舉體隨緣令相不變二義鎔融無障礙故是故佛果即常無常具足四句或非四句隨義應知問若爾如何說非一異也答唯識論中以真如遍故智證真如故非異也有為無為不同如故非一也今此起信論中以德有二義一緣起現前義以三無數劫功不虗故二無自性義以離真如無體故此中初義與法身隨緣後義與法身不變是非異門以是舉體全收又此初義與不變後義與隨緣是非一門以義差別故是則不動非異明非一也問如是二宗皆為乖角如何和會以為論宗答香象會初約大乘始教後就大乘終教教有淺深故無過失也丘龍和會報化身經論異說云如同性經說穢土成佛名為化身淨土成道名為報身金皷經說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等相名為應身隨六道所現之身名為化身依攝論說地前所見名為變化身地上所見名受用身爾此起信論中凡夫二乘所見六道差別之相名為應身十解菩薩所見離分齊色名為報身所以如是不同者法門無量非謂一途故隨所施設皆有道理故如攝論中說地前散心所見有分齊相故屬化身今此論中明此菩薩三昧所見離分齊相故屬報身由是道理故不相違也集者云唯識論中約可思議熏因果及依持門明理法身及智法身雖不離而理無為智有為體用差別等今此起信論中就不思議熏因果及緣起門說三身雖別而報化身是真如用大也以理即是智智即是理故經云第一義空名為智慧等以色即是心心即是色故論云即此法身是色體故能現於色所謂從本已來色心不二以色性即智故色體無形說名智身以智性即色故說名法身遍一切處所現之色無有分齊隨心能示十方世界無量莊嚴各各差別皆無分齊而不相妨此非心識分別能知真如自在用義故等廣明義相具如餘處且論同異略他斯止。
第六,建立三身同异门。在《唯识论》中,清净法界和四智心品,总共有五种法,称为法身。在这个法身里,又分开说三种身:清净法界是自性身;把自受用和他受用合起来,叫受用身;把清净和污秽合起来立名,叫变化身。所以《唯识论》第十卷说:这位释迦牟尼世尊所证得的两种果(菩提、涅槃),永远离开了烦恼障和所知障,也叫作法身。因为是用无量无边、十力、四无畏等大功德法所庄严的。从体、依、聚的意义上,总说为“身”。这个法身,是以五种法为体性的,并非只有清净法界单独叫作法身,因为两种转依果(菩提、涅槃)都包含在这里面。这样的法身有三种相状差别:第一,自性身。就是诸佛如来真实清净的法界,是受用身和变化身平等所依止的。它远离一切相,寂静安然,断绝一切戏论,具备无边无际、真实恒常的功德,是一切法平等真实的体性。这个自性,也叫作法身,因为是大功德法所依止的缘故。第二,受用身。这又有两种:一、自受用身。就是诸佛如来经过三大阿僧祇劫,修集无量福德智慧的资粮,所生起的无边真实功德,以及极其圆满清净、恒常遍在的色身。这个身相续不断,清净湛然,穷尽未来际,恒常自己受用广大的法乐。二、他受用身。就是诸佛如来由平等性智,示现微妙的清净功德身,居住在纯净的佛土,为了住在十地的各位菩萨大众,显现大神通,转动正法轮,决断众生的疑惑之网,让他们受用大乘的法乐。把这两种合起来,就叫受用身。第三,变化身。就是如来由成所作智,变现无量的、随各类众生根机的化身,居住在清净或污秽的国土,为了还没有登地的菩萨大众、声闻缘觉二乘以及各种众生,根据他们各自的根机和适宜的方式,显现神通、宣说佛法,让他们各自获得种种利益安乐之事等等。乃至广泛宣说。用五种法性来统摄三身,不同的说法很多很广,具体都像那里说的,也像窥基大师《法苑义林章》里关于三身的论述。然而,根据《唯识论》的意思,讨论常与无常的话:法身是常,因为它是自性的缘故;也是无常,因为有离与不离的缘故。修生起的功德是无常,因为是从因缘生起的缘故,是有为无漏的缘故;也可以说是常,因为它没有间断的缘故,相续生起的缘故。《庄严论》说:“自性无间续,三佛俱常住”等等。现在依据这个《大乘起信论》来说:凡夫、二乘所看见的六道差别之相,叫作应身。十解位以上的菩萨所看见的、离开分量形色的,叫作报身。远离色与心的差异,泯灭一与异的差别,是诸法的总体,不是理也不是智,是无碍的真实,叫作法身。所以《起信论》说:“再者,真如的用……乃至又说,并没有用相可得。为什么呢?因为诸佛如来是法身,是智慧相之身,是第一义谛,没有世谛的境界,远离一切造作。”(以上是说明法身。)只是随着众生的见闻,让他们得到利益,所以才说为“用”。这个用有两种。是哪两种呢?第一种,是依据分别事识,凡夫、二乘心所看见的,叫作应身。因为他们不知道是转识所显现的,以为是从外面来的,执着于色相的分量,不能完全了知的缘故。第二种,是依据于业识,从菩萨初发心(十解中的初发心住,叫初发意。)乃至到菩萨究竟地心所看见的,叫作报身。这个身有无量的色,色有无量的相,乃至随着所显现的,就没有边际,不可穷尽。这样的功德,都是因为各种波罗蜜等无漏行的熏习,以及不思议熏习所成就的,具足无量的乐相,所以说为报身。另外,凡夫所看见的,是粗糙的色相,随着六道各自看见的不同,种种不同的种类,不是受乐之相,所以说为应身等等。广泛内容如该论所说。然而,依据这个《起信论》的意思,讨论常与无常等,香象大师说:就有两种意义,先分别说明,后总说。分别说明中,修生起的功德是无常,因为是修生起的缘故;也即是常,因为一旦获得之后,就与真如相同了。为什么呢?本来是从真如流出的缘故,无明已经灭尽,还归真如本体的缘故。《梁摄论》说:“无不从此法身流,无不还证此法身”等等。又说:“犹如虚空,遍满一切色际,没有生、住、灭、变异。如来的智慧也是这样,遍满一切所知,没有颠倒,没有变异”等等。所以应当知道,不仅仅是因为没有间断所以是常,也是因为与真如一样,是不变的常。法身是常,因为它随缘的时候不改变自性的缘故;也是无常,因为它随染缘而起用的缘故。为什么呢?因为各种功德既然都同于真,所以生起作用,只是真如本身的作用。所以这个《起信论》中,报身和化身属于真如的用所摄。又说:“众生心净,法身影现”等等。又说:“再者,本觉随染分别,生起两种相,与那个本觉不相舍离。所谓:一者智净相,二者不思议业相”乃至广泛说明。由于这个法身有随缘的意义,所以功德的差别得以成立;由于有不改变的意义,所以一切功德无不即是真如。因为全体随缘,却令相状不变,这两种意义融合,没有障碍,所以佛果即是常也是无常,具足四句(常、无常、亦常亦无常、非常非无常),或者非四句,随其意义应当了知。问:如果是这样,如何说非一非异呢?答:《唯识论》中,因为真如周遍,智慧证得真如,所以不是异;因为有为与无为不同,所以不是一。现在这个《起信论》中,因为功德有两种意义:一是缘起现前的意义,因为三大阿僧祇劫的修行功夫不虚;二是无自性的意义,因为离开真如就没有自体。这里第一种意义与法身的随缘,第二种意义与法身的不变,是非异的门,因为是全体收摄。又,这第一种意义与不变,第二种意义与随缘,是非一的门,因为意义有差别。所以,不动“非异”来表明“非一”。问:这样两种宗派(唯识、起信)的观点,岂不是互相矛盾?如何调和会通,作为本论的宗旨?答:香象大师会通说:最初是依据大乘始教,后来就大乘终教。教法有浅深,所以没有过失。丘龙大师调和会通说:关于报身化身,经论有不同的说法。例如《同性经》说,在污秽国土成佛,叫作化身;在净土成道,叫作报身。《金鼓经》说,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等相,叫作应身;随六道所现的身,叫作化身。依据《摄大乘论》说,地前菩萨所见的,叫作变化身;地上菩萨所见的,叫受用身。而在这个《起信论》中,凡夫、二乘所见的六道差别之相,叫作应身;十解位菩萨所见的离开分量形色的,叫作报身。之所以这样不同,是因为法门无量,并非只有一条路,所以随所施设的教法都有道理。例如《摄论》中说,地前散心所见的,有分量形色之相,所以属于化身。现在这个《起信论》中,说明这些菩萨在定中所见的,离开分量形色之相,所以属于报身。由于这个道理,所以不相违背。集者说:《唯识论》中,是依据可思议的熏习、因果以及依持门,来说明理法身和智法身,虽然不相离,但是理是无为,智是有为,体用有差别等等。现在这个《起信论》中,是依据不思议的熏习、因果以及缘起门,来说三身虽然有别,但是报身化身是真如的大用。因为理就是智,智就是理,所以经说:“第一义空,名为智慧”等等。因为色就是心,心就是色,所以论说:“就是这个法身,是色的本体,所以能显现于色。所谓从本以来,色心不二。因为色的本性就是智慧,所以色的本体无形,说名为智身;因为智慧的本性就是色,所以说名为法身,遍一切处。所显现的色,没有分量,随着心能示现十方世界无量的庄严,各各差别,都没有分量,而且互不妨碍。这不是心识分别所能了知的,是真如自在用的意义”等等。广泛阐明义理相状,具体如其他地方所说。暂且讨论同异,大略就到这里为止。
第七建立執障同異門者唯識論中人執為首根本煩惱忿恨覆惱等諸隨煩惱是為煩惱障之自性其眷屬者彼相應法及所發業并所感果相從通入煩惱障體所知障者法執為首妄想分別及與法愛慢無明等以為其體論助伴者彼相應法并所取相亦入其中若依八識分別煩惱障體不與阿賴耶識相應唯共七轉識起於中愛與無明通七種識慢通二識瞋唯不通第七末那疑及四見唯在意識薩迦耶見在意意識薩迦耶中有二行相所謂我行及我所行如是二行亦通二識意識二行義在可見末那二行異說(云云)護法論師云直緣賴耶見分計為我我所乘語勢故說我所言等難陀論師等云緣阿賴耶識自體而作我行兼緣彼識體上諸相分作我所行等大乘基等取前說以為正義元曉師等取後釋以為正義釋難會違具如其二障章見之若依三性分別障體者三性法門乃有多種且依一自性門說色無色界一切煩惱及欲界末那四惑皆是有覆無記性攝五識所起貪恚癡等是不善性不善意識之等流故欲界意識所起之中若分別起一切煩惱悉是不善任運起中身邊二見是無記性愛慢無明能發修斷不善業者是不善性結生之時微細現行是無記性瞋恚一種唯不善性等隨煩惱中尋伺惡作睡眠此四通於三性而在善中非必是隨煩惱性如於夢中修無漏道此中睡眠數非惑性故其餘三種准此可知放逸等十及諂誑憍唯通不善有覆無記忿恨覆惱慳嫉與害無慚無愧如是九種唯不善性此中無慚無愧論其自性遍行一切不善心中若說增用愧通一切慚未必通然此隨煩惱略由四相差別建立謂無慚無愧亦通不善心起放逸掉舉惛沉不信懈怠邪欲勝解邪念散亂不正知此十通一切染汙心起通一切處三界繫忿恨惱嫉諂誑憍害此十各別不善心起若一生時必無第二如是十種皆欲界繫除諂誑憍由誑及諂至初靜慮憍通三界此并前二若在上地唯無記性尋伺惡作睡眠此四通三性心非一切處非一切時若有極久尋求伺察便令身疲念失亦是勞損是故尋伺名隨煩惱此二乃至初靜慮地惡作睡眠唯在欲界煩惱障相略說如是所知障相者護法論師等云法執無明唯在第七第六二識不通餘識推求性故法愛恚等非見所攝不推求者亦通五識然具法執不通賴耶若此識中有法執者成法我見有無明等不相應唯與五法相應又若此識有法執者無所熏故應念念失不待對治即成大過又法空觀初現前時此亦應斷障治相違不俱行故若爾所餘有漏種子應無所依所修功德應無熏習無所熏故亦不可言熏習鏡智非無記故猶未得故故知法執不通此識若於三性中唯在不善有覆無記雖復不染二乘聖道而有染覆菩薩道故由此義故亦名有覆亦名無覆一體二名所望別故不通四種一向無覆無記心中於轉識中異熟果者與異熟識性類同故分別力劣不能執故威儀等心不堅執故非普遍故又亦不通一切善心與無明等性相違故必與無癡善根俱故如瑜伽說無明有二一者不善二者無記又有二類一者染汙二不染汙不言有善故等若約纏及隨眠正習及心心所等五法分別二障者具龍章治斷二障位地等殊具如唯識第九第十及建立位行門問煩惱障中何之煩惱能發引業及發生業耶答通而論之一切煩惱皆發引業亦發生業於中別取其最勝者無明能發引業愛取能發生業言發引業者發現起業發生業者發種子業由能熏先行種子令成能轉為有故引業能發則有二種發罪業時現纏能發福不動業隨眠能發發生業時罪福不動皆有現行愛取能發又發引業中俱生煩惱發別報業唯分別起隨其所應能發三種總發引業等問何之煩惱能結生耶答通相而言自地所有一切煩惱皆能結生論最勝者唯由俱生無記我愛結生相續所結之生不出二種一者正生二者方便生結正生時亦有二種生有色界中有時結生無色界死有時結結方便生唯在死有然臨死有心有其三位謂前三性心位其次染汙心位最後異熟心位此中初二是在意識最後一心是異熟識又三性心位非結生時後之二心是結生位又後二中初是現纏結生之位後是隨眠結生位也如瑜伽等廣說問二執與二障有何差別答執狹而障寬障除賴耶而有七識執唯在意意識故又執本而障末由內我故外起貪嗔等障故問此二障者若別體耶若同體耶答同體異用故立二名問異用二名其義如何答煩惱障者貪嗔等惑能感界內之報逼惱有情令離寂靜遮止有情不出生死故云煩惱障所知障者法執等惑遮止智性不成現觀覆弊境性不現觀心由是義故名所知障然煩惱少分有障於境智而不遮無上菩提雖已斷此不得彼故所知障亦少分有感生死而不蔽於二乘涅槃雖不斷此而證離故一體異用以名二障矣今依此起信論六種染心是煩惱礙體根本無明是智礙體言六染者一執相應染即是意識見愛煩惱所增長義麤分別執而相應故二不斷相應染五種意之中相續識法執相應相續生起不斷即相續異名三分別智相應染即五種意中第四智識四現色不相應染即五種意中第三現識五能見心不相應染是五種意內第二轉識也六根本業不相應染是五種意內第一業識此中初二在於六識第三一染在第七識後之三染俱在第八此論所言煩惱礙六染之中已攝唯識所說二障皆盡根本無明者彼六染心所依根本最極微細冥闇不覺內迷自性一如平等未能外向取差別相故無能取所取別異與其真明其相太近故此無明於彼最違如沙彌與上座近也於生死中無有一法細於無明而其本唯此為元忽然始起是故說名無始無明如本業經云其住地前便無法起故名無始無明住地此論下云以不達一法界故心不相應忽然起念名為無明故此言無前及忽起者非是望時節前後唯是橫論細麤緣起如是無明雖非與異熟識相應而為作本和合不離故依此識方說其相由是攝在賴耶識位二礙體性略說如是論文云染心義者名為煩惱礙能障真如根本智故無明義者名為智礙能礙世間自然業智故香象解云照寂妙慧如理之智名根本智染心喧動違此寂故名染心為煩惱礙以煩動惱動故後得如量之智名世間業智以無明昏迷無所分別違此智用名為智礙此且依本末相依門以所起染心為煩惱礙能起染心之無明名為智礙不約人法二執以明二礙故異前宗此論中所說二執亦異前論論對治邪執分云一切邪執皆依我見若離於我則無邪執是我見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人我見二者法我見人我見者依諸凡夫說有五種云何為五一者聞修多羅說如來法身畢竟寂漠猶如虗空以不知為破著故即謂虗空是如來性等乃至第五者聞修多羅說依如來藏故有生死依如來藏故得涅槃以不解故謂眾生有始等法我見者依二乘鈍根故如來但為說人無我以說不究竟見有五陰生滅之法怖畏生死妄取涅槃等問此論所說五種人執既竝於真如法上計云何說為人我執耶香象解云此有二釋一云此是初學凡夫有人我者作此執故云我人執也二云由如來藏中有二義一是本覺義即當是於人上妄計故云人執二是理實義當所觀之法今據初義故說人執法執如常執色心等法是實有故名為法執耳問此論之中所說二礙葢有發業結生功能耶答亦有此義何者無明住地發無漏業能受界外變易生死此是無作四諦道理如前所說唯識之宗直有作四諦門也所以彼宗中不立變易別因頓悟菩薩資助廣果天現身因以令與果漸悟菩薩若第四果迴心者資助欲界現身因以令與果若前三果者有二種釋一云如頓悟人未斷上界惑故一云雖未斷上界惑而既伏離更不受生故助欲界現身因以令微妙往大自在宮以成佛果今依此起信論宗立別因果故論四種熏習中云業識根本熏習能受三乘三種意生身業如勝鬘經云又如四取緣有漏業因而生三有如是無明住地緣無漏業因生阿羅漢辟支佛大力菩薩三種意生身故總說雖然於中分別者丘龍解云此中所發無漏業者方便道中分道善根不為三漏所發所潤不受三有故名無漏當知集諦有其二種謂有漏集諦無漏集諦所生苦諦亦有二種謂有為苦諦無為苦諦如寶性論云云何名為世間以三界相似鏡像法故此明何義依無漏界中有三種意生身應知彼因無漏善根所作名為世間以離有漏諸業煩惱所作法故亦名涅槃依此義故勝鬘經云有有為世間有無為世間有有為涅槃有無為涅槃故能發業中亦有二種一無明住地能發引業二愛取習氣能發生無明住地所以能發引生死業者由此無明迷自心性本無起動終無變異緣此勢力堪能發起感生意生身變易生死業菩薩見道永離能所隨分通達本無起動是故雖有無明而不成感生之業由此勢力其後所起方便道等亦應不成感生之業例如二乘見道已後雖有俱生我見無明而不得成總報之業當知此中道理亦爾所以人執習氣法執分別不能發此無漏業者若於二乘不無此義但菩薩方便道中為對治彼修無漏業障治相違故此亦如是無明住地非無漏業所能伏滅是故能發如是無明通發三乘無漏引業故唯說此為方便也發生業時唯能潤業發能取種子令成能與非發現起無漏之業由是義故愛取習氣妄想分別能發生業如智度論說阿毗䟦致菩薩習氣力故受法性生身是顯發生業義寶性論云緣相者謂無明住地與行作緣如無明緣行此亦如是故此明發引業義又彼論云緣彼無明住地緣細想戲論習因無漏業生於意法是文俱顯二種發義次明結生相續力者羅漢獨覺受彼生時我愛習氣在隨眠位結生相續若諸菩薩智力所引結生相續不須習氣此中結生及發生業是煩惱礙功能此等皆在六染中故發引業者是智礙力無明住地非六染故又此智礙別有二種殊勝功能一此無明動真如流轉生死如經說言即此法身流轉五道說名眾生此起信論云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故二此無明能熏真如變生一切識等如楞伽經云不思議熏不思議變是現識因此論文云真如淨法實無於染但以無明而熏習故即有染相故由有如是二種力故能作二種生死依正如夫人經云此三地彼三種意生身生及無漏業生皆依無明住地有緣非無緣故當知無明其力殊勝如偈中說般若力最勝能至無所為而無不為故一切生死中無明力最大能動一法界遍生二生死諸門分別委如丘龍二障章。
第七,讲建立执着障碍的相同与不同之处。在《唯识论》里,人的执着是首要的,根本烦恼如忿恨、覆恼等,以及各种随烦恼,这些是烦恼障的本性。它们的附属,包括那些与烦恼相应的法、所引发的业行、以及所感召的果报,都一并归入烦恼障的范畴。所知障呢,是以对法的执着为首,包括妄想分别、对法的贪爱、傲慢、无明等,这些是它的本体。作为它的助伴,那些相应的法以及所执取的外相,也归入其中。如果按照八识来分别烦恼障的本体,它不与阿赖耶识相应,只和第七转识一起生起。其中的贪爱和无明,通于七种识;傲慢通于两种识;嗔恚唯独不通第七末那识;怀疑以及四种邪见,只在意意识里。萨迦耶见在意意识和意识中。萨迦耶见有两种表现,一种叫“我行”,一种叫“我所行”(执着有“我所”)。这两种表现也通于两种识。意识中的两种表现,其含义是可见的;末那识中的两种表现,有不同的说法。护法论师说:直接缘取阿赖耶识的见分,计度执著为“我”和“我所”,顺着语言习惯,也说“我所”等等。难陀论师等人说:缘取阿赖耶识的自体而作“我行”,同时缘取那识体上的各种相分而作“我所行”等等。大乘基等人采用前一种说法作为正确的解释。元晓师等人采用后一种解释作为正确的解释。解释疑难、会通矛盾,都详细记载在《二障章》里,可以去看。如果按照三性来分别障碍的本体:三性的法门有很多种,暂且依据一种自性门来说。色界、无色界的一切烦恼,以及欲界末那识的四种惑(我痴、我见、我慢、我爱),都属于有覆无记性。五识所生起的贪、嗔、痴等,是不善性,因为是意识不善性的等流。欲界意识所生起的烦恼中,如果是分别生起的一切烦恼,全是不善性;任运生起的烦恼中,身见、边见是无记性;贪爱、傲慢、无明如果能引发修行所断的不善业,是不善性;在结生相续时微细现起的,是无记性。嗔恚一种,唯是不善性。各种随烦恼中,寻、伺、恶作、睡眠这四种,通于善、不善、无记三性。但在善性中,它们不一定是随烦恼性。比如在梦中修无漏道,这里的睡眠心所就不是烦恼性。其余三种,可以依此类推。放逸等十种,以及谄、诳、憍,只通于不善性和有覆无记性。忿、恨、覆、恼、悭、嫉、与害、无惭、无愧,这九种唯是不善性。这里的无惭、无愧,论其自性,遍行于一切不善心中。如果说其增上作用,愧通一切不善心,惭则未必都通。这些随烦恼,大略由四种相状差别建立:无惭、无愧,也通于不善心起。放逸、掉举、昏沉、不信、懈怠、邪欲、邪胜解、邪念、散乱、不正知,这十种通于一切染污心起,通于一切处,是三界所系缚的。忿、恨、恼、嫉、谄、诳、憍、害,这十种各别在不善心中生起,如果一种生起时,必定没有第二种同时生起。这十种都是欲界所系缚的,除了谄、诳、憍。由诳及谄,可以到初静虑;憍通三界。这些以及前面两种(无惭、无愧),如果在上地(色界、无色界),唯是无记性。寻、伺、恶作、睡眠,这四种通于三性心,但并非一切处、一切时都有。如果有极长久的寻求、伺察,就会使身体疲劳、失念,也是劳损,所以寻、伺名为随烦恼。这两种乃至到初静虑地。恶作、睡眠唯在欲界。烦恼障的相状,大略就是这样。所知障的相状,护法论师等人说:法执无明只在第七识和第六识,不通于其余识,因为它们是推求性的。对法的贪爱、嗔恚等,不属于见所摄,不具推求性的,也通于五识。然而,具有法执,不通于阿赖耶识。如果此识中有法执,就会成立法我见,有无明等烦恼与之相应,但阿赖耶识只与五遍行心所相应。又,如果此识有法执,由于无所熏习,应念念失坏,不待对治就成大的过失。又,法空观初现前时,此识也应断除,因为障碍与对治相违,不能同时运行。如果这样,其余的有漏种子应无所依,所修的功德应无熏习,因为无所熏故。也不可说熏习于大圆镜智,因为大圆镜智非无记性,而且此时尚未证得。所以知道法执不通于此识。如果在三性中,所知障唯在不善性和有覆无记性中。虽然它不染污二乘的圣道,但有染覆菩萨道,因此也名为有覆,也名为无覆,一体二名,所望不同。不通于四种(善、不善、有覆无记、无覆无记)中一向的无覆无记心。在转识中,属于异熟果的,与异熟识性类相同,分别力量劣弱,不能执取;威仪等心不坚固执取,非普遍故。又,也不通于一切善心,因为与无明等性相违,必定与无痴善根俱起。如《瑜伽师地论》说,无明有二种:一者不善,二者无记。又有二类:一者染污,二者不染污。不说有善性。如果约缠、随眠、正使、习气,以及心、心所等五法来分别二障,详细内容记载在《二障章》里。关于对治、断除二障的位地等差别,详细记载在《唯识论》第九、第十卷,以及建立位次、修行法门中。问:烦恼障中,哪些烦恼能发引业和发生业呢?答:总的来说,一切烦恼都能发引业,也能发生业。具体分别,其中最殊胜的:无明能发引业,贪爱、取着能发生业。所谓发引业,是发现、生起业行;所谓发生业,是发种子业,由能熏习先前的种子,令其成为能转生为有的力量。引业能发有两种:发罪业时,现行烦恼能发;发福业、不动业时,随眠能发。发生业时,罪业、福业、不动业,都有现行贪爱、取着能发。又,发引业中,俱生烦恼发别报业;唯分别生起的烦恼,随其所应,能发三种(总报、别报等)引业。问:哪些烦恼能结生相续呢?答:总的来说,自地所有的一切烦恼都能结生。论最殊胜的,唯由俱生、无记性的“我爱”来结生相续。所结之生不出二种:一者正生,二者方便生。结正生时也有二种:生到有色界的中有时结生;生到无色界的死有时结生。结方便生唯在死有。然而临死时的心有三位:首先是三性心位,其次是染污心位,最后是异熟心位。这当中,前两位是在意识,最后一位是异熟识。又,三性心位不是结生时;后两位心是结生位。又,后两位中,前一位是现行烦恼结生之位,后一位是随眠结生之位。如《瑜伽师地论》等广说。问:二执(我执、法执)与二障(烦恼障、所知障)有什么差别?答:执着范围窄而障碍范围宽。障碍除了阿赖耶识,还有七识;执着唯在意意识和意识中。又,执着是根本,障碍是枝末,因为内有我执,所以外起贪嗔等障碍。问:这二障,是别体呢?还是同体呢?答:是同体异用,所以安立两个名称。问:异用二名,其义如何?答:烦恼障,是贪嗔等惑,能感召三界内的果报,逼恼有情,令其远离寂静,遮止有情不出生死,所以叫烦恼障。所知障,是法执等惑,遮止智慧本性,不能成就现观,覆蔽所缘境性,不能现观于心,因此叫做所知障。然而,烦恼障中少分也有障碍于境智,但不遮止无上菩提,虽然断除此障,但未得彼菩提。所知障中少分也有感召生死,但不遮蔽二乘涅槃,虽然不断此障,而能证得离系。一体异用,所以名为二障。现在依据此《起信论》,六种染心是烦恼碍的本体,根本无明是智碍的本体。所谓六染:一、执相应染,即是意识中的见、爱烦恼所增长的意义,是粗分别执而相应的缘故。二、不断相应染,是五种意中的相续识,与法执相应,相续生起不断,即是相续的别名。三、分别智相应染,即是五种意中的第四智识。四、现色不相应染,即是五种意中的第三现识。五、能见心不相应染,是五种意内的第二转识。六、根本业不相应染,是五种意内的第一业识。这当中,前二种在六识,第三种一染在第七识,后三种染都在第八识。此论所说的烦恼碍六染之中,已经摄尽了唯识宗所说的二障。根本无明,是那六种染心所依的根本,最极微细,冥闇不觉,向内迷惑自性一如平等,未能向外取差别相,所以没有能取、所取的别异。它与真明之相太接近,所以此无明对于真明最为违逆,好比沙弥与上座太近。在生死中,没有一法比无明更微细,而其根本唯以此为元始,忽然开始生起,所以叫做无始无明。如《本业经》说:“其住地前便无法起,故名无始无明住地。”此论下文说:“以不达一法界故,心不相应,忽然起念,名为无明。”所以这里说“无前”及“忽起”,并非指时间上的前后,只是横向论述粗细缘起。这样的无明,虽然不与异熟识相应,但作为根本,和合不离,所以依此识方说其相,由此摄在阿赖耶识位。二碍的体性,大略就是这样。论文说:“染心义者,名为烦恼碍,能障真如根本智故。无明义者,名为智碍,能障世间自然业智故。”香象法师解释说:照寂妙慧、如理之智,名为根本智。染心喧动,违逆此寂静,所以称染心为烦恼碍,因为烦动、恼动的缘故。后得如量之智,名为世间业智。因为无明昏迷,无所分别,违逆此智的功用,所以名为智碍。这里暂且依据本末相依门,以所生起的染心为烦恼碍,能生起染心的无明名为智碍。不是约人、法二执来说明二碍,所以不同于前宗。此论中所说的二执,也不同于前论。论《对治邪执分》说:“一切邪执皆依我见,若离于我,则无邪执。是我见有二种,云何为二?一者人我见,二者法我见。人我见者,依诸凡夫说有五种。云何为五?一者闻修多罗说如来法身毕竟寂漠犹如虚空,以不知为破著故,即谓虚空是如来性。等乃至第五者,闻修多罗说依如来藏故有生死,依如来藏故得涅槃,以不解故,谓众生有始等。法我见者,依二乘钝根故,如来但为说人无我,以说不究竟,见有五阴生灭之法,怖畏生死,妄取涅槃等。” 问:此论所说的五种人执,既然都是在真如法上计度执着,为什么说为人我执呢?香象法师解释说:这有两种解释。一说:这是初学凡夫,具有人我见的人所作的执着,所以说是人我执。二说:由于如来藏中有二义,一是本觉义,即相当于在人上妄计,所以说人执;二是理实义,即所观之法。现在依据初义,所以说人执。法执,如通常执着色、心等法是实有,所以名为法执。问:此论之中所说的二碍
第八建立位行同異門者唯識論中立五種位謂以信等四位為資糧位十迴向後別立四善根為加行位真相二見道名通達位餘皆名為修道位矣其佛果位為究竟道矣又等覺妙覺亦同為究竟然其地前亦有四十心以其十信亦成位故故彼論第九云何謂悟入唯識五位一資糧位謂修大乘順解脫分二加行位謂修大乘順決擇分三通達位謂諸菩薩所住見道四修習位謂諸菩薩所住修道五究竟位謂住無上正等菩提等廣說位相矣然大乘基等一類諸德判此五位以為四不退一十信第六信為信不退以云不退心故二十住第七住已上為位不退以不起邪見故三初地以上名證不退以證真理故四八地以上名行不退以無功用行故然瑜伽論云若諸菩薩住勝解行地名下品成就住淨勝意樂地名中品成就住隨決定究竟地名上品成就若菩薩住下品成就猶往惡趣此盡第一無數大劫乃至廣說由此論文香象判云亦可菩薩地前總說為退以其猶墮諸惡趣故又依佛性論菩薩至十迴向方皆不退也問若爾何故十信第六信心名不退心耶香象華嚴明難記會云以思不退未成不退是名不退心耳問若爾何故起信論云十解已上皆名不退耶答二論宗淺深異故委如下說其位中行相者如瑜伽云勝解行住菩薩轉時何行何相或時具足聰慧於其諸法能受持等或於一時不能如是等乃至廣說或於一時於大菩提已發心而後退捨等如是等類名勝解行住其十地中初地已上七地以還有二種根漸悟菩薩為智增上頓悟菩薩為悲增上八地以上無二根性悲智平等無功用故問若八地已上悲智平等無漏觀心一切時續者如何說有超劫如釋迦佛第三劫初逢燃燈佛布髮掩泥超於八劫第三劫滿修相報初逢勝觀佛亦弗沙翹足讚歎超於九劫答唐慧沼師略存二解一云或有一類住遊觀心多或躭滅定久對此有超問若爾如何八地已上剎那剎那轉增進耶答據八地上住出已後長時而說問若爾如何云初地已上入住出心各各齊等答若據作意即功力齊不同地前設作意時力用不等若執皆齊如何得說智增悲增及於煩惱怖不怖別(已上一解了)一云悲增智增怖不怖類地地各齊然說超者以智望悲增者說超問若爾智增望悲者自得成超何須說彼布髮等耶答此等超增是故徧說(第二解了)或是化相方便說超非是實爾何以故八地已上他受用土中何處有泥土須髮掩何有石窟作佛安禪問若爾三僧祇於智悲增何者而說答據智增者然三祇中地前伏惑而不故留隨惑受生故初地已上故方留惑以自在生故不隨惑故但是第六識俱起惑耳非第七識時時間起故(上且述異下自彰)今依此起信論亦說菩薩十地差別而不以見修等名說又於地前但有三賢其十信是行非位故未得不退故故分別發趣道相中云信成就發心者依何等人修何等行得信成就堪能發心所謂依不定聚眾生乃至修行信心逕一萬劫信心成就得發心者入正定聚畢竟不退名住如來種性中正因相應等丘龍解云十信以前名邪定聚十住已上名正定聚其二中間名不定聚即十信行也又仁王經云習忍以前行十善菩薩有進有退猶如輕毛隨風東西等在此修行經十千劫入十住位方得不退依如是等文象龍二德云今依此論十住之初即不退墮下二乘地況諸惡趣及凡地耶問若爾何故本業瓔珞經云舍利弗法才王等十住第六住有退入凡夫不善法中等答今此起信論釋彼經文為示現退也故論釋發心住相云如修多羅中或說有退墮惡趣者非其實退但為初學菩薩未入正位而懈怠者恐怖勇猛故又是菩薩一發心後遠離怯弱畢竟不退墮二乘地等其位中行相者今此論中云三賢初中位小分得見法身能於十方世界八相成道利益眾生又以願力受身自在亦非業繫又依三昧得少分見佛報身以知法性無慳貪故隨順行檀波羅蜜等故論釋發心住云菩薩發是心故則得少分見於法身故隨其願力能現八種利益眾生乃至隨其所生與微垢相應亦非業繫以有大願自在力故等廣說矣是故當知此中行位與前論宗淺深之相顯然殊矣其地上行倍前可知然略明其行相者起信論云證發心者從淨心地乃至菩薩究竟地是菩薩於一念頃能至十方無餘世界供養諸佛乃至或示超地成正覺以為怯弱眾生故或說我於無量阿僧祇劫當成正覺以為懈慢眾生故能示如是無數方便不可思議而實菩薩種性根等發心則等所證亦等無有超過之法等集者云如唯識瑜伽等論初地菩薩一念之頃往百佛世界今此論中一念之頃往十方無餘世界亦彼論中初地已上七地已還有悲智二根性殊今此論中無其二性之別故云種性根等問若此論中種性等故悲增上智增上二性者何以故智度論等好多成就佛法菩薩好多成就眾生菩薩耶答香象解云為顯有功用無功用二位差別寄說二根□□實不如是若悲增上其慧必劣劣慧導悲悲應滯見滯見之悲豈名增上縱悲智齊均尚不名悲增上況以劣智導悲而言增上若智增上悲劣劣悲導智智應滯寂滯寂之智何名增上以諸菩薩從初以來異凡小故悲智相導念念雙修如車二輪鳥之兩翼何得說有增減耶當知由此大乘始終二教麤細異故有二生死非由悲智互增上故若言彼智增上者有小乘習怖諸煩惱故永伏者若於地前未證真如可約本習容有此類以未純熟故初地以上行解純熟同證同修同斷如何得有如是差別故此起信論云地上菩薩種性發心修行皆等無差別等問前建立執障門中二障與二礙若斷位差別耶若二論無異耶答唯識中說二障斷伏相者委如彼論第九十卷然總而顯之煩惱障中不同二乘約果分品但於二障分別起者地前伏現行初地真見道時一剎那中頓斷彼種其俱生中煩惱障種初地以上自在斷留不故斷何以故潤生攝化故不隨二乘地故為斷所知障故為得大菩提故是故攝論云由惑至惑盡證佛一切智等其所知障行相細故正障菩薩道是故地地別斷要至佛地方得總盡由是即說二障修惑俱至佛地故對法論云又諸菩薩於十地修道位中唯修所知障對治道非煩惱障得菩提時頓斷煩惱及所知障頓成阿羅漢及如來(已上六識相應煩惱等障伏斷位次耳)其末那俱生行相細故亦同前至佛地方盡矣問其二障修惑諸識相應地上現行有何同異答其煩惱障內第六識惑既故留彼是故現種皆以智御用成勝行不起過患猶如毒蛇以呪力御不令死無起過而成餘用菩薩善巧留惑亦爾是故當知於彼煩惱或現或種皆得自在其第七識煩惱性非潤生故非所留行相細故七地以還有時蹔現以觀智有間故其所知障皆後地起或於前地起或現或種以地地別斷故問若爾何故而有所說七地已還起有漏心等耶答約第六識中煩惱障為有漏者彼既留故即似有漏若約所知障為有漏者即實有漏此二通十地若末那煩惱即實有漏至於七地有無不定以有時蹔起有漏心故餘義可知今依此起信論六種染心為煩惱礙根本無明名為智礙二礙行相是如前說今論其斷位者論云一者執相應染依二乘解脫及信相應地遠離故解云若二乘人至無學位見修煩惱究竟離也然此論意諸聲聞人於其起煩惱障尚不能斷但能折伏何況能斷彼所知障彌勒間經論楞伽經同云不能究竟斷諸煩惱但折伏一切煩惱等集者云既未斷根本無明如何斷其煩惱耶依無始無明住地起一切煩惱故論說云過恒河沙等上煩惱依無明起差別我見愛染煩惱依無明起差別如是一切煩惱依於無明所起前後無量差別唯如來能知故言信相應者十解已去信根成就無有退失名信相應此菩薩得人空見修煩惱不得現行故云遠離非約隨眠以留惑故調地前三賢位中初既不墮二乘地故於煩惱障自在能斷留故不斷隨眠為除智障業故論下文云得少分見法身作八相等化乃至非業繫以自在故若約唯識宗初地已上方說留惑是如上說今此菩薩非直斷四住人執亦分斷無明住地故此論云不了一法界義者從信相應地觀察學斷故今但為顯斷人我麤執故不論彼也二者下斷相應染依信相應地修學方便漸漸能捨得淨心地究竟離故解云從十解已去修唯識觀尋思方便乃至初地證三無性遍滿真如法執分別不得現行故言淨心地究竟離也然此論意於二障中不分俱生及分別俱有正使及習氣地前伏使現地上除習氣佛地究竟淨俱此位菩薩以怖智障故修唯識真如等觀伏斷彼障然於煩惱障非直不怖不修對治亦乃故留助成勝行初地以上斷智障一分麤故於煩惱障不須更留是故二障不分見修至初地時正使俱盡三者分別智相應染依具戒地漸離乃至無相方便地究竟離故解云法執細惑七地已還有出入觀異故於境界有微分別然地地分除故云漸離八地已去無出觀外緣境故於七地盡此惑也故云無相方便地究竟離也以二地三聚戒具故云具戒地以七地於無相有觀有加行方便之功用故云無相方便地以八地已去於無相理無方便功用故四者現色不相應染依色自在地能離故解云是五意中現識依根本無明動令現境也以八地中得三種世間自在色性隨心無有障礙故云色自在地能離也以色不自在位現識不亡故此位中遣彼相也五者能見心不相染依心自在地能離故解云即五意中轉識名能見心以根本無明動令能見故論上文云依於動心成能見故第九地中善知眾生心行十種稠林故云心自在此於他心得自在又以自得四無礙智有礙能緣永不得起故云心自在地能離也六者根本業不相應染依菩薩盡地得入如來地能離故解云即五意中業識以無明力不覺心動故菩薩盡地者謂十地終心金剛喻定無始地中微細習染心念都盡故上論文云如菩薩地盡滿足方便一念相應覺心初起心無初相以遠離微細念故得見心性心即常住等案云上六種染心是為煩惱礙斯煩惱礙中攝唯識所說二障已盡初三染心中攝七識中煩惱障及所知障盡故謂執相應染及不斷相應染是六識中所起二障也分別智相應染者是第七識分別愛非愛境故云分別初與慧數相應內起執心故云智也二論淺深差別顯然矣根本無明名為智礙其斷位者論云不了一法界義者從信相應地觀察學斷入淨心地隨分得離乃至如來地能究竟離解云是染心所依無明住地能染真如成染心故即不了一法界義者以不知法一界故即初麤者至初地離後細者至佛地盡故也然初無明生得住地及作得住地等亦四住地及五住地等廣分別此義且如丘龍二障及勝鬘疏等但新羅元曉法師飛龍之化灒于青丘故字丘龍大周法藏和上駕象之德振于唐幡故字香象傳記如斯見者知之然此論宗卓爾不群固是枯槁赴淵之者為凡而已矣西河洙泗之徒刻意而退矣憬悟闇魯侯之[齒*复]語至道之玄強望馬鳴之冥加仰賴私師之洪恩忽率性靈之愚忝集同異之趣所得之功德迴向於法界冀將來之窮達幸垂賜改作云爾。
第八门:建立修行阶位和内容的区别
唯识论里提出了五个修行阶段:把信心等四种修行作为积累资粮的阶段;十回向之后,单独设立四种善根作为加行阶段;真正见到真理和见到假相这两个阶段,叫做通达位;剩下的都叫做修道位;最后的佛果位,就是究竟道。另外,等觉和妙觉也同属于究竟位。但是,在登地之前,也有四十个心的阶段,因为十信也算一个阶位。所以,唯识论第九卷说:什么是悟入唯识的五个阶段呢?第一,资粮位,是修习大乘佛法,追求解脱的修行。第二,加行位,是修习大乘佛法,决心做出正确抉择的修行。第三,通达位,是各位菩萨所安住的见道位。第四,修习位,是各位菩萨所安住的修道位。第五,究竟位,是安住在无上正等正觉等境界。这些内容详细说明了各个阶位的相状。
然而,大乘基大师等一类大德,把这五个阶段判为四种不退:第一,十信中的第六信,叫做信不退,因为经中说“不退心”。第二,十住中的第七住以上,叫做位不退,因为不会产生邪见。第三,初地以上,叫做证不退,因为证悟了真理。第四,八地以上,叫做行不退,因为修行已经达到自然而然的境界,不再需要刻意努力。
不过,《瑜伽师地论》说:如果菩萨安住在胜解行地,叫做下品成就;安住在净胜意乐地,叫做中品成就;安住在随决定究竟地,叫做上品成就。如果菩萨住在下品成就,还会堕入恶道。这需要经历第一个无数大劫,乃至更广泛的说法。根据这段经文,香象大师判定说:也可以说,菩萨在登地之前,总体上都可能退转,因为他们还会堕入各种恶道。另外,根据《佛性论》,菩萨要到十回向位,才不会退转。
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十信中的第六信心叫做不退心呢?香象大师在《华严明难记》中解释说:这是因为心思上不退,但还没真正达到不退的境界,所以叫不退心。
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起信论》说,十解以上都叫不退呢?答:这两部论所涉及的教义,浅深不同,具体在下文会详细说明。
至于这些阶位中的修行相状,就像《瑜伽师地论》所说:当菩萨处于胜解行住位时,他的修行和相状是怎样的呢?有时他智慧聪慧,能够领受和把握各种佛法。有时却不能这样,等等。有时,他对大菩提已经发心,后来又退失放弃了。像这样的情况,都属于胜解行住位。
在十地中,初地以上到七地之间,有两种根性:渐悟菩萨是为了增长智慧,顿悟菩萨是为了增长慈悲。八地以上,没有这两种根性的区别,因为悲智平等,修行已经达到自然状态,不需要刻意努力。
问:如果八地以上悲智平等,无漏观心一切时相续,那为什么还说有超劫的说法呢?比如释迦佛在第三劫初,遇到燃灯佛,用头发铺地掩盖泥泞,就超越了八劫。第三劫满,修相好报时,初遇胜观佛,又遇到弗沙佛,翘足赞叹,又超越了九劫。答:唐朝的慧沼大师大致保存了两种解释:第一种说法:可能有一类菩萨,住在游玩观察的心比较多,或者沉醉于灭尽定中太久,对此就有超劫的情况。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说八地以上,每一刹那都在不断进步呢?答:这是根据八地以上,在出定之后,长时间的情况来说的。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说初地以上,入、住、出三心,各自平等呢?答:如果根据观想的作用,那么功力是平等的,不像地前,作意时力量作用不相等。如果执着于一切都平等,那怎么会有智慧增长、慈悲增长,以及对于烦恼害怕不害怕的区别呢?
(上面是一种解释)
第二种说法:慈悲增长、智慧增长,害怕不害怕这类情况,每一地都平等,但所说的“超”,是从智慧增长相对于慈悲增长来说的。问:如果是这样,智慧增长相对于慈悲增长,自己就能成为“超”,何必需要说铺发掩泥这种事呢?答:这些超劫的情况,是普遍的说法。 (这是第二种解释)
或者说,这是佛化现的方便说法,并不是真实情况。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八地以上的他受用国土中,哪里会有泥土,需要头发去掩埋?哪里会有石窟,让佛安住禅定?问:如果是这样,三大阿僧祇劫,对于智慧增长和慈悲增长,到底是从哪个角度说的呢?答:根据智慧增长来说,三大阿僧祇劫中,在登地之前,会伏住烦恼,但不故意保留,而是随顺烦恼受生。所以,初地以上,才故意保留烦恼,以便自在受生,不随顺烦恼。这只是第六识共同生起的烦恼罢了,不是第七识,因为第七识是时刻间断,并非时时生起的。 (上面是叙述差异,下面是自己阐明观点)
现在,根据这部《起信论》,也说了菩萨十地的差别,但并不用见道、修道等名称来区分。另外,在登地之前,只有三贤位,十信只是修行,不是阶位,所以还没有达到不退转的境界。因此,《分别发趣道相》中说:信成就发心,是指依靠什么样的人,修习什么样的行,才能获得信成就,从而能够发心呢?这指的是依靠不定聚的众生,乃至修行信心,经过一万劫,信心成就,能够发心,进入正定聚,最终不退转,名为住于如来种性中,与正因相应等。
丘龙大师解释说:十信以前,叫做邪定聚;十住以上,叫做正定聚;中间这两者之间,叫做不定聚,也就是十信位的修行。另外,《仁王经》说:习忍以前,修行十善的菩萨,有进有退,就像轻毛一样,随风东西。在此修行,经过十千劫,进入十住位,才能不退转。根据这样的经文,象大师和龙大师两位大德说:现在根据这部论,十住之初,就不会退堕到二乘地,更何况各种恶道和凡夫地呢?
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本业璎珞经》说,舍利弗、法才王等,在十住中的第六住,有退入凡夫,修习不善法的情况呢?答:现在这部《起信论》,解释这段经文,是为了示现退转。所以,论中解释发心住的相状时说:像经中有时说,有退堕到恶趣的,这不是真正的退转,只是为了警示那些初学菩萨,还没进入正位,容易懈怠,所以让他们感到恐惧,从而勇猛精进。另外,菩萨一经发心,就远离了胆怯和软弱,最终不会退堕到二乘地。
至于这些阶位中的修行相状,现在这部《起信论》中说:三贤位中的初期,已经能少分见到法身,能在十方世界示现八相成道,利益众生。又凭借愿力,能够自在受生,不受业力束缚。又依靠三昧,能少分见到佛的报身。因为了知法性本来没有悭贪,所以能随顺修行布施波罗蜜等。所以,论中解释发心住时说:菩萨发了这个心,就能少分见到法身。因此,能随顺他的愿力,示现八种利益众生的相状。乃至随着他受生的地方,与微细的烦恼相应,但不受业力束缚,因为有大愿力,能自在运作的缘故。等等,这些都是广说的。
因此,应当知道,这里的修行阶位,与前一部论所涉及的教义,在浅深上的差别是显而易见的。登地之后的修行,比地前更殊胜,这可以类推而知。但简略说明其修行相状的话,《起信论》说:证发心,是指从净心地,一直到菩萨究竟地。这些菩萨,在一念之间,能到达十方无余世界,供养诸佛。乃至有时示现超越诸地,直接成佛,是为了度化那些胆怯软弱的众生。有时说,我将在无量阿僧祇劫后成佛,是为了度化那些懈怠傲慢的众生。能示现这样无数方便,不可思议。但实际上,菩萨的种性、根性、发心、所证都是平等的,没有超越的法门。
编者说:像唯识、瑜伽等论,初地菩萨在一念之间能往百佛世界。现在这部论中,一念之间能往十方无余世界。另外,在那些论中,初地以上到七地之间,有悲、智两种根性的区别。现在这部论中,没有这两种根性的区别,所以说种性、根性平等。
问:如果这部论中说种性等平等,那为什么还有悲增上、智增上两种根性的菩萨呢?比如《智度论》等,有很多成就佛法的菩萨,也有很多成就众生的菩萨。答:香象大师解释说:为了显示有功用行和无功用行这两种阶位的差别,所以假托说有悲、智两种根性,实际上并非如此。如果悲增上,他的智慧必然低劣。以低劣的智慧引导慈悲,慈悲就会停滞在知见上。停滞于知见的慈悲,怎么能叫做增上呢?纵然悲智平等,尚且不能叫做悲增上,何况以低劣的智慧引导慈悲,却说是慈悲增上呢?如果智增上,慈悲低劣,以低劣的慈悲引导智慧,智慧就会停滞于寂灭。停滞于寂灭的智慧,怎么能叫做智增上呢?因为所有菩萨,从初发心以来,就不同于凡夫和小乘,悲智相互引导,每一念都双双修习,就像车的两个轮子、鸟的两只翅膀,怎么能说有增有减呢?应当知道,这是由于大乘佛法的始终两种教法,有粗细的不同,所以才会有两种生死,并不是因为悲智互相增上的缘故。如果说那些是智增上菩萨,因为他们有小乘习气,害怕各种烦恼,所以永远伏住烦恼。如果是在登地之前,还没有证得真如,可以顺着本来的习气,或许有这类情况,因为修行还没纯熟。初地以上,修行理解已经纯熟,同样证悟、同样修行、同样断除烦恼,怎么能有这样的差别呢?所以,这部《起信论》说:登地菩萨的种性、发心、修行都平等,没有差别。
问:前面在建立执障门中,二障和二碍,在断除位次上有差别吗?或者说这两部论没有差别?答:《唯识论》中说二障断除和伏住的相状,详见该论第九、十卷。总而言之,烦恼障,不同于二乘那样,根据果位来分品,只是对于二障中的分别起,在登地之前伏住现行,初地真见道时,一刹那中顿时断除其种子。其中俱生烦恼障的种子,初地以上,自在断除,但故意保留,不断除。为什么呢?为了滋润生命、方便度化众生;不随顺二乘地;为了断除所知障;为了获得大菩提。所以《摄大乘论》说:“由于迷惑,直到迷惑灭尽,证得佛的一切智”等。其所知障,行相微细,真正障碍菩萨道,所以需要每一地分别断除,要到佛地才能完全断尽。由此,就说明二障的修惑,都要到佛地才能断除。所以《对法论》说:“又,各位菩萨,在十地修道位中,只修习对治所知障的方法,不修习对治烦恼障的方法。在得菩提时,顿时断除烦恼障和所知障,顿时成为阿罗汉和如来。”(以上是六识相应的烦恼等障,伏住和断除的位次)其末那识相应的俱生烦恼,行相微细,也同样到佛地方才断尽。
问:这两种障的修惑,与各识相应,在登地之后,现行方面有什么相同和不同?答:在烦恼障中,第六识的惑,既然故意保留,所以它的现行和种子,都依靠智慧来控制,成就殊胜的修行,不会产生过患。就像毒蛇,用咒语的力量来控制,不让它死,不产生过患,反而能成就其他作用。菩萨的善巧,故意保留烦恼也是如此。所以应当知道,对于这些烦恼,无论是现行还是种子,都能自在控制。第七识的烦恼,其性质不能滋润生命,所以不需要故意保留。其行相微细,在七地以前,有时会暂时显现,因为观想的智慧有间断。其所知障,或者在后地生起,或者在前地生起,或者是现行,或者是种子,因为需要一地一地分别断除。
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还有所说的七地以前生起有漏心等等?答:这是根据第六识中的烦恼障,属于有漏的来说,既然故意保留,所以近似有漏。如果根据所知障属于有漏的来说,就是真正的有漏。这两种情况通于十地。如果是末那识的烦恼,就是真正的有漏,在七地以前,有或无不一定,因为有时会暂时生起有漏心。其他含义,可以类推而知。
现在,根据这部《起信论》,六种染心叫做烦恼碍,根本无明叫做智碍。这两种碍的行相,前面已经说过。现在说它们
大乘起信論同異略集(終)
文政十年丁亥二月下旬顷以南溪松林院御所持之本令书写之者也。
文政十年二月下旬左右,我以南溪松林院所收藏的版本为依据,让人抄写了这部书。
叡岳东塔执行探题前大僧正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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