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信论捷要

我当初刚出家、刚剃度的时候，就跑去听经、参加讲座，不管寒暑，花了很长时间研究佛性、佛法各种宗派。那些大师们虽然不像德云禅师那样板着面孔，但我始终就像聋子站在一百步外，听到蚊虫嗡嗡叫一样，根本听不懂。到了戊申年冬天，我去开先禅师那里请教佛法，跟他一下子就对上了路，那种感觉就像针尖刺中芥末一样契合。这样过了几年，到了甲寅年夏天，我又拿出“明心见性”这个话题请教师父。师父让我仔细读《起信论》，说读懂了就能明白这个道理。我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十多天，拼命钻研这部论，突然有一天渐渐看懂了其中的意思，就像看清自己手掌一样明白。这部论所说明的道理，能直接让众生看清自己的心性，所以它用“一心”这个法门，分成了“真如”和“生灭”两个方向。建立“真如”这一门，是为了显示心体是不变的，让人明白真正奇妙清净的心性本来不迷不悟，也不属于凡夫或圣人；建立“生灭”这一门，是为了显示心体能随外界变化起作用，让人明白八识这个心源能显现出凡夫、圣人、修行、迷惑、觉悟、因果这些现象。总的来说，就是让所有众生都能看清楚自己心性清净奇妙、不执着于表象，明白心源圆满、能显现一切，从而不落空、不落有，不偏执于断见和常见。因为有了这些体会，我就拿起笔写成了注释，然后刻版印刷，想告诉志同道合的人。这时有个客人来看我，对我说：“以前太原的藏师、长水的璿师，把整部大藏经和各种典籍都看遍了，花了几年时间才写成注疏。你怎么能只有几天功夫，就写几千个字来解释这部论？这难道不是用竹管看天、用海螺量海吗？”我回答说：“不是这样的。仔细看菩萨造论的用意，是想让众生喜欢文字简洁、但含义丰富，才造了这部论。现在的注疏家刻意把性宗、相宗的解释都收进来，想让道理更广泛。虽然佛法没有一定之规，可以简单说，也可以详细说，但是学习者看到这么冗长的文字，难免会像到海边一样望而生畏、打退堂鼓，这又怎能符合造论菩萨的本意呢？我不聪明，只是就论文本身抓住重要线索，希望能让人一翻开书就看到核心思想。当然，理解的因缘各有不同，也许有人

明朝万历甲寅年，佛祖成道那天，庐山的正远在石照山房写下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