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摩诃衍论

论中说道：如今撰写这部论典，是为了重新阐释大乘佛法，目的在于展现本门教法的本体深奥玄妙、究竟精微。若未能获得正确证悟、未能脱离错误修行，便会处于迷茫幽暗之中，实则断绝了窥探的门径(“窥”字读音参考“莫昉反”的切音)，超越了思虑所能触及的境界。同时也是为了让根器利钝不同的众生，能够开启顿悟之门、显明渐修阶位，从而契入甚深教法所阐释的真理。又因为承受师长教化恩德极为深重，故以此微小篇幅回报师长大恩。或是暗中观察未来众生，恐其兴起千百种争论而破坏本论宗旨。又或是亲自领受了弘扬佛法的深切誓愿。因为有以上种种因缘，所以需要造作此论。

已经说明了本论的宗旨，接下来要说明这部论的分类。论有多少种？分属哪几类？这部大乘论属于哪一类呢？用偈颂来回答：

论中说道：一代佛法所汇集的各种论著，总共有十万九千部。这些论著可以归纳为十大类。是哪十类呢？第一类是摩迦罗论，第二类是跋提论，第三类是鄔舍摩论，第四类是闍他论，第五类是筏那提舍论，第六类是阿部帝论，第七类是跋摩论，第八类是呼呵论，第九类是摩僧那论，第十类是鍵婆论。这就是所说的十大类。《释摩诃衍论》属于其中的“如意论”一类。那么，马鸣菩萨所作的论著共有多少部？包含多少文字和义理？《释摩诃衍论》又归属于哪一类呢？偈颂说：

论中说到：马鸣菩萨所写的所有论著总共有一百部，在这一百部里，九十九种属于“花文论”的范畴，剩下的十种则属于“摄义论”的范畴。这部珍贵的论典，就属于那十种摄义论之一。那么，这些论的名字是什么呢？它们所阐释的道理是相同的，还是不同的呢？用偈颂来回答：

论中说：是哪十种呢？一是“一心遍满论”、二是“融俗归真论”、三是“法界中藏论”、四是“秘密微妙论”、五是“众命合一论”、六是“真如三昧论”、七是“心性清净论”、八是“不动本原论”、九是“甚深玄理论”、十是“大乘起信论”，这就叫作十种。这十种论述虽然名目不同，但建立的根本道理其实是同一种。

论典的类别已经说明，接下来要说明经典的类别。经典分为几类？属于哪几部经典？这部摩诃衍论又归属于哪一类呢？偈颂说：

论中说道：之所以有五十一藏，是为了区分因果、彰显功德、引导修行者。《金刚经》中这样记载：佛陀告诉佛子：“我将以无障碍的言辞，为你们宣说并开示五十种因藏与一种果藏。”因此，也有十种藏的分类。哪十种呢？

第一，只建立一藏来总摄一切法，称为“法界法轮藏”。《圆满经》中说：“一切众生所有的言语声音，无不属于如来法轮之声所摄。”

第二，建立二藏总摄一切法，即声闻藏和菩萨藏。《总持经》中说：“法门虽然无边无量，但不出这两种藏。”

第三，建立三藏总摄一切法，即再加上如来藏。《光明经》中说：“超过恒河沙数的一切诸佛，都只宣说声闻法藏、菩萨法藏、如来法藏，再没有其他的道法。”

第四，建立四藏总摄一切法，即再加上“补特伽罗藏”（众生藏）。《道品经》中说：“佛子们仔细听，我为你们解说。仁藏、义藏、礼藏、智藏以及信藏，连同声闻藏、菩萨藏、大觉法藏。为什么呢？这是一切修行者循序渐进、逐步提升的次第法门。”

第五，建立五藏总摄一切法，即再加上“天藏”。《天子经》中说：佛陀告诉耶论：“那不可言说、清净无碍的果报空性，我为大众广为宣说净藏、人藏以及二乘藏、一切诸佛的大觉法藏。”

第六，建立六藏总摄一切法，即再加上“捺落迦藏”（地狱藏）。《怖畏经》中说：“我安坐不动，分别为众生宣说八万四千种地狱藏，如同前面所说的五种藏那样。”

第七，建立七藏总摄一切法，即再加上“摩罗鸠多耶藏”（饿鬼藏）。《班母经》中说：“我今如实对班母等一亿七万三千大众，分别宣说五万一千三百零二种鬼神道藏，如同前面所说的六种藏那样。”

第八，建立八藏总摄一切法，即再加上“键婆陀那跋藏”（畜生藏）。《龙王经》中说：难陀龙王提出了八千个问题请问如来，佛陀便开示了十亿种傍生道藏，如同前面所说的七种藏那样。

第九，建立九藏总摄一切法，即再加上“器世界藏”。《世界经》中说：那时，世尊告诉树神：“善哉，善哉，正如你所说。如果你想听，我现在就为你分别演说所依止藏（世界藏），如同前面所说的八种藏那样。”

第十，建立十藏总摄一切法，即再加上“杂乱藏”。《音声经》中说：“我现在开示八种杂藏，如同前面所说的九种藏那样。”这就叫做十种藏。

以上这些藏，总共包含了十亿八千法藏。根本的“三藏”可以统摄这十藏。哪三藏呢？一是素呾㘕藏（经藏），二是毘捺耶藏（律藏），三是阿毘达磨藏（论藏），这就称为三藏。

这部《摩诃衍论》，或者被诸藏所摄（即包含在以上各类藏中），或者唯独属于阿毘达磨藏（论藏）所摄。因此偈颂说“或通或别”。“通”是指总体相通、总摄，“别”是指具体区分、界定。能够执持修行法门，使其相应而不散失，所以建立名称叫做“藏”。

已经说明了教藏的差别，接下来要说明经典的差别。经典共有多少种类？由哪些经典统摄？现在这部《摩诃衍论》是以哪些经典为依据的呢？偈颂说：

论中说：佛陀一生所宣说的各种经典总计有一百亿部，所有这些经典可以归纳为十二大类。是哪十二类呢？一、修多罗；二、祇夜；三、毘伽罗那；四、伽陀；五、忧陀那；六、尼陀那；七、阿波陀那；八、伊帝目多伽；九、阇陀伽；十、毘佛略；十一、阿浮陀达摩；十二、优波提舍。这就是所谓的十二部经。

这部大乘论所依据的经典，有通依和别依两种。通依是指总体共通地依据，别依是指特别选定的经典。大乘论的文字篇幅有限，语句不多，内容极为简略，为什么却能以无量无边的经典海洋作为通依呢？这是因为如同婆萨伊伽诺那样、如同标多罗呾提那样的缘故，所以并无过失。

那么，特别依据的经典有多少部呢？它们的名字是什么？各自的眷属又有多少？用偈颂来说：

《大乘起信论》里提到，这部论主要依据的佛经总共有100部。是哪100部呢？第一是《光明大觉经》，第二是《甚深顺理经》，第三是《金刚三昧经》，第四是《诸法无行经》，第五是《树林说法经》，第六是《无尽一地经》，第七是《清净如如经》，第八是《自性自体经》，第九是《大乘同性经》，第十是《阿梨耶识经》，第十一是《果圆满经》，第十二是《虚空等经》，第十三是《三三昧经》，第十四是《一心法经》，第十五是《本性智经》，第十六是《真法界经》，第十七是《摄无量经》，第十八是《最上极经》，第十九是《维摩诘经》，第二十是《楞伽王经》，第二十一是《中实经》，第二十二是《无始经》，第二十三是《十因经》，第二十四是《轮转经》，第二十五是《慈云经》，第二十六是《器心经》，第二十七是《无位经》，第二十八是《贤圣经》，第二十九是《隐密经》，第三十是《华严经》，第三十一是《大品经》，第三十二是《寂灭经》，第三十三是《圣轨经》，第三十四是《遍缘经》，第三十五是《熏习经》，第三十六是《佛性经》，第三十七是《玄理经》，第三十八是《楞伽经》，第三十九是《本业经》，第四十是《蕴高山经》，第四十一是《归本经》，第四十二是《真修经》，第四十三是《八德经》，第四十四是《佛慧经》，第四十五是《缘起经》，第四十六是《一体经》，第四十七是《自佛慧经》，第四十八是《大海经》，第四十九是《无相经》，第五十是《遍真如经》，第五十一是《十种如来藏经》，第五十二是《三身本有经》，第五十三是《八识通达缘经》，第五十四是《众生身等法经》，第五十五是《诸佛无尽藏经》，第五十六是《赞叹不善品经》，第五十七是《诸法同一相经》，第五十八是《一体大悲观经》，第五十九是《如如本智慧经》，第六十是《尘尘法界刹土经》，第六十一是《轮转本际经》，第六十二是《法界法轮经》，第六十三是《大智本有经》，第六十四是《平等法界经》，第六十五是《四相常住经》，第六十六是《真如一相经》，第六十七是《流转不动经》，第六十八是《寂静涅槃经》，第六十九是《通达音声经》，第七十是《如来自相经》，第七十一是《夫人经》，第七十二是《法门经》，第七十三是《八喻经》，第七十四是《中在经》，第七十五是《总持经》，第七十六是《不动经》，第七十七是《两智经》，第七十八是《道智经》，第七十九是《本觉经》，第八十是《大无量经》，第八十一是《自然本果经》，第八十二是《甚深法藏经》，第八十三是《一道清净经》，第八十四是《十种妄想经》，第八十五是《法门显了经》，第八十六是《境界圆满经》，第八十七是《光明实智经》，第八十八是《因果同体经》，第八十九是《心神不空经》，第九十是《真智无生行经》，第九十一是《无碍解脱经》，第九十二是《随缘增长经》，第九十三是《法性实际经》，第九十四是《广大虚空经》，第九十五是《本因缘起经》，第九十六是《诸法无为经》，第九十七是《本来清净经》，第九十八是《修行道地经》，第九十九是《不修具德经》，第一百是《摩诃萨云若经》。这些就叫一百部经。它们就像亲戚一样抱团：每部经前面一半内容各有一百部小经跟着，后面一半各有一千部小经跟着。我先把这些经的名字列出来，作为这部论的纲要，后面再根据经文内容详细说明。

已经讲完了经文之间的差异，接下来要讨论经文的作者是谁。经文有不同的说法，到底有多少种呢？现在马鸣大师是怎么归类的呢？颂文说：

这段经文解释说：通常汇集同一时期各经典里不同的文字记载，总共有六种情况。哪六种呢？第一种，在大乘佛法根本经典的记载中这样写着：至高无上的大觉悟者佛陀，为了说明进入涅槃的原由，马鸣菩萨便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佛的脚行最敬礼，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对佛世尊吟诵了一首偈颂。

那时马鸣菩萨念完这些偈颂，看着佛陀的眼睛，自己就去世了。

二、在《变化功德经》中这样记载：那时世尊告诉马鸣：“我圆寂后三百多年，你要依靠我的神力，用各种巧妙方法利益、安顿末法时代的众生。如果我不加给你力量，你就没办法靠自己做到这些。”

三、在《摩诃摩耶经》中这样记载：如来圆寂后六百年，九十六种外道等邪见纷纷兴起，毁坏佛法。有一位比丘名叫马鸣，善于讲解佛法要点，降伏了所有外道。

四、在《常德三昧经》中这样记载：佛陀圆寂后八百年，有一位智慧的人名叫马鸣，他有时在外道中、有时在佛教中，破除各种外道，建立佛法。

五、在《摩尼清净经》中这样记载：佛陀涅槃后一百多年，马鸣大士出现在世间，守护正法，树立佛法的旗帜。

六、在《胜顶王经》中这样记载：如来成道后的第十七天，有一位外道名叫迦罗诺鸠尸摩，变化自己的身体成为大龙王，现出八万六千个头、八万六千条舌头，同时提出八万六千个相互矛盾的难题来问如来。如来就用三重解答通达地回答了这些难题。接着龙王又提出十重问题来问如来，如来又用百重回答通达地解答了难题。这样问答过后，佛陀告诉龙王：“好啊好啊！马鸣沙门。为了保护佛法的大城，你用破坏的形象来建立佛法。真是忍耐啊忍耐，常常这样修、常常这样行，不要只小范围游化，要普遍游化。”于是龙王恢复本来面目，舍弃畜生形象，在无上尊前顶礼问讯，带着欢喜的表情对着佛世尊说了偈颂。

这时，马鸣大师说完这首偈子，就像进入禅定一样，静悄悄地进了房间圆寂了。这就是第六个故事。这些经文虽然各自分别讲述，但都是根据众生不同的根机因缘而出现，并没有相互矛盾的地方。那么，马鸣菩萨到底是哪一阶位的修行者？在哪座城市出生？又为什么叫作“马鸣”呢？偈颂说：

马鸣菩萨，要是追究他的根本，他其实就是大光明佛；要是讲他前世的修行，他是第八地菩萨。他在西天竺出生，父亲叫卢伽，母亲叫瞿那，他的出生给众生带来了利益。

过去有一世，有位国王叫轮陀，他养了一千只白色的鸟，这些鸟的叫声都非常好听。如果这些鸟叫了，国王的功德就会增长；如果它们不叫，国王的功德就会减少。这些鸟只要看到白马就会叫，看不到白马就从来不叫。于是国王到处寻找白马，找了一整天也没找到，就说道：“要是这些鸟在外道信徒面前叫出来了，那就说明佛教被打败了，只有外道才是唯一正确的；要是这些鸟在佛门弟子面前叫出来了，那就说明外道被打败了，只有佛法才是唯一正确的。”这时，马鸣菩萨用神通的力量，变出了一千匹白马，让那一千只白鸟都叫了起来，从而振兴了佛法，使它不断绝。因此，世尊给他起名叫马鸣。

已经讲完了人的各种不同表现，接下来就正式解说这部经的本意。

原本的经文这样说：

这里有一首偈颂，里面包含两层意思。哪两层呢？一是总括所有众生生命本质的方面，二是引导大家走向彻底觉悟的方面。

概括来说，这一门包含了所有一切众生和他们的生命来源，所以原文里说“命尽十方”。

「歸向門」這一章，講的是：用這麼多條生命的歸依，來投向那位充滿大慈悲的人，就像根本歸依那至高無上、智慧無邊、形象沒有障礙、自在救度世間的大悲者。 問：祖師舉出哪些功德來讚歎大覺尊？各自的相狀是怎樣的？ 頌文說：

马鸣菩萨要总结赞叹佛的功德，总共有八万四千四十八种，专门用来讚美顶礼至高无上的大觉者。佛在修行圆满的果位上，功德清净的部分虽然有无穷无尽那么多，但最终都包含在这几个数字里面，所以马鸣菩萨才从总体上来赞叹。

那什么叫八万四千种功德呢？这是因为在佛的各种样貌和形态上，才形成了八万四千之多的数字。

那四十八种功德又是怎么回事？其中有十大最殊胜、十大优胜、十大作用、十大周遍、四种智慧、四种无障碍，加起来就是四十八。

先说说十大最殊胜。第一“超过最”：完全超越了二乘人的境界，不再和那些只求自己解脱的人混在一起。第二“出离最”：永远脱离了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的罗网。第三“对治最”：能一下子断尽四种根本的烦恼执着。第四“厌患最”：已经超越了五蕴聚合而成的这个身体，不再被它困住。第五“离爱最”：永远离开了六道轮回的岔路口。第六“威德最”：能打退七大魔军的进攻。第七“兵众最”：把八种歪门邪道全都清除干净。第八“智慧剑最”：能用智慧的利剑斩断九种纠结的障碍。第九“解脱最”：能解除十种缠绕身心的绳索。第十“勇猛最”：能降伏九十六种外道，那些歪门邪说的力量。这些就叫作十大最殊胜，在佛经里是十种第一等的特质。

那十大优胜呢？第一“力胜”：佛完全具备了十种非凡的力量。第二“无畏胜”：佛具备了四种无所畏惧的气概。第三“不共胜”：佛具备了十八种不与众生的特殊的超凡能力。第四“道品胜”：佛完全达到了三十七种修道的品格。第五“变化胜”：佛具备成百上千种变化的神通。第六“言音胜”：佛的声音具有八十八种美妙的特质。第七“端严胜”：佛的身体具有三十二种大丈夫的完美相好。第八“吉祥胜”：佛每到一个地方，都能让那里生出和增长功德善根，带来福气。第九“难得胜”：佛在天地三界之内，是独一无二的至尊。第十“住处胜”：佛所居住的宫殿，是由九万八千种微妙又圆满的东西装饰起来的。这些就叫作十大优胜，在佛经里是十种殊胜品级。

那十大作用呢？第一“自然业”：佛做什么都很自然自在，不用刻意使劲。第二“平等业”：佛教导和利益众生，不偏不倚，对待谁都一样。第三“相应业”：佛会根据不同人的情况来显现，及时引导。第四“具足业”：佛的福德和智慧这两种修行资粮都圆满具足。第五“无尽业”：佛的功德和度化众生的事业无穷无尽，没有边界。第六“同生业”：佛会跟着众生投生的地方，去一起受生，方便教导。第七“无著业”：佛像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远离一切烦恼纠缠。第八“依止业”：佛就像是大地一样，给一切众生做依靠。第九“无厌业”：佛救度众生，就像大海一样广阔无边，永远不觉得厌倦。第十“通达业”：佛就像虚空一样畅通无碍，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他。这些就叫作十大作用，在佛经里是十种行动的方式。

那十大周遍呢？第一“根遍”：佛的各种感官功能，都圆满遍布在整个宇宙法界。第二“识遍”：佛的智慧和心识，无所不知，无所不达。第三“境界遍”：佛用圆满智慧所观察的对象，没有固定的界限。第四“寿命遍”：佛的寿命长到不可思议，没法用世间的时间衡量。第五“眷属遍”：佛周围的弟子和听众太多太多，没法数清楚。第六“功德遍”：佛的每一种功德，都像虚空一样广大无边。第七“慈悲遍”：佛的慈悲心不分对象，对所有人都平等。

第八“言说遍”：佛的说法声音，四面八方到处都听得到。第九“证遍”：佛的境界证明了一切真理，无所不达到最深的地方。第十“无等遍”：没有谁能和佛平等。这些就叫作十大周遍，在佛经里是十种无所不包的特质。

那四种智慧呢？第一“光明无尽藏智”：这种智慧能生出十亿一千种智慧的门径。第二“一味一相智”：这种智慧能明白无差境界有，就像一条河里的沙子，表面不同，但本质都一样。第三“大悲无边智”：佛只要发起一个救度众生的行动，就能同时遍满整个十方世界。第四“无为寂灭智”：这种智慧远离一切造作的行动，安住在寂静的状态里。这些就叫作四大圆满智，在佛经里是四种圆满的智慧。

那四种无障碍呢？第一“法无碍”：对一切事物的真实情况和本体清清楚楚。第二“义无碍”：了解一切事物既有共同的特性，也有各自不同的特性，以及它们生灭变化的样子。第三“辞无碍”：不破坏世间语言文字的叫法，同时又能讲出它们背后的真实道理。第四“乐说无碍”：能根据佛经那无边的深理，滔滔不绝地讲下去，次第分明毫不间断。这四种就叫四种解脱智慧。

至于“自在”这个词，和上面说的一切相通，就不特别解释了。而佛的形相和名称的含义，在《大总持》这部经里有很广泛的讲解。讲完了佛宝，下面接着要讲法和僧。

原本的经文这样说：

该段偈颂中，包含两层含义。哪两层呢？第一层叫"统摄一切众生身体的门径"，第二层叫"通达所有佛法教义的僧团的门径。"

"统摄门"的意思是：完全囊括了无量众生在生死轮回中不断变化的无常身体。就像原文说的"彼身体相"那样。

"通达门"的意思是：凭借这些众生的身体，通达各种深奥的佛法宝藏和所有按真理修行的人。就像原文说的"及法性真如海、无量功德藏、如实修行"那样。

"等"字，是总括所有恭敬礼拜的意思。

那么，这位论师是根据几类佛法僧来进行礼拜的呢？这些要礼拜的对象又是什么样子的呢？总结的偈颂说：

马鸣菩萨做这篇论，先总的皈依了十四个功德法：十个是僧的不同层面，四个是法的不同分类。哪十个僧？指的是从初地到十地这十个层次的菩萨修行者。哪四个法？就是指教法、理法、行法和果法。教法，就是佛为了度化不同众生所说的一切经典，像大海一样无边。理法，指的是真如——一切法的本质是平等一样的，既没有虚妄的假相，也没有实在的执着。果法，就像大海一样，达到了最圆满的觉悟果位，万种功德都圆满具足，没有穷尽。行法，是指无量无边的功德宝藏——六度波罗蜜和各种清净修行的功德，数量多得不可思议。"如"就是十种真如的道理。"实修行"就是十种正确的智慧。证悟真如的道理，有了真实智慧，这样的人就称为僧。智慧与理体圆融无碍，能修与所修打成一片，平等平等，没有任何争论。为什么取"命"来代表十方？是为了说明所包容的众生性命广大圆满无边无际。为什么取"身"来说明相状？是为了告诉人们，那些被生老病死这四个相所折磨的一切众生，都在皈依的范围里，希望大家都获得像金刚一样永恒不变的身体。为什么八位圣者不只是皈依自己的生命，而是连一切无量众生的生命也都一起拿去皈依三宝？因为清楚地知道，一切众生都平等平等，只有一个真如，没有差别。众生的生命跟自己的生命，其实是一个味道、一个样子，互相离不开。所以说"等"，这个"等"字含义非常深。为什么要拿一切众生无量无边的生命，都拿去皈依三宝、行和南礼？因为十方三世的一切佛都很欢喜，十方三世的一切菩萨都赞叹，十方三世的一切佛法永远流传不断绝。马鸣菩萨已经证到不动地，下面的功德都圆满具足了。为什么他还要向地位比自己低的僧人行和南礼？因为皈依的人，不能只执着于自己所得的果位。如果只是自我皈依，那就只需要礼敬不动地以及比不动地更高的九地、十地。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说出地前的修行者呢？不是没有皈依的人，而是不必特别举出来，用上位包含了下面的意思。法云地的菩萨来皈依时，应当依止哪个僧？在妙觉地有真正的僧，所以没有过失。如果这样，为什么不特别举出来？是因为用下位包含了上位的道理。所以说，偈子里讲"或兼上下"，因此有很多不同种类的僧众。

说了法僧的道理，接下来讲一下根本的宗旨。

原本的经文这样说：

这段论述中说：这一首偈颂里包含了两种修行法门。哪两种呢？第一种是斩断烦恼束缚的法门，第二种是延续解脱境界的法门。

在斩断烦恼的法门中，有四种不同的情况。哪四种呢？第一种是坚定信心的法门，为了让一切无数众生，消除怀疑的心、建立起坚固的信心，对深奥的大乘佛法正道坚信不疑。第二种是远离放弃心的法门，为了让一切无数众生，远离厌烦放弃的心、增长欢喜渴望的意愿，努力精进于深奥的大乘佛法正道。第三种是破除邪说的法门，为了让人们破除九十六种主要的外道邪说、九万三千种附属的外道邪说，四种大魔头、三万二千种随从的魔众，消除一亿四万六千种世间的错误理论，进入深奥的大乘佛法正道。第四种是破除执著的法门，为了让一切无数凡夫以及声闻缘觉二乘修行人、一切菩萨，消除五种对“人”的错误见解、获得五种对治的方法，消除两种对“法”的执著、获得两种对治的方法，把功德都回向到深奥的大乘佛法正道。就像经文说的“为了想让众生消除疑惑、丢掉邪见执著，生起大乘佛法的正信”。

在延续解脱的法门中，有三种不同的情况。哪三种呢？第一种是让佛陀的觉悟不断绝的法门，为了聚集修行的各种善行功德，成就佛陀觉悟的果位，让至高无上的法王佛陀的教化不断绝。第二种是让佛法宝藏不断绝的法门，为了让美好的梵音传扬出来，宣说一切经典海洋，让八万四千种佛法宝藏不断绝。第三种是让僧团修行不断绝的法门，为了让人们修行地前和登地后的菩萨大道，建立真如法界的宫殿，安住于正位和后得位的两种僧伽修行中，让这修行不断绝。就像经文说的“让佛法的种子不断延续”。

那么偈颂中说的“众生”范围到底有多大呢？是为了对治哪些方面的断灭，才建立了佛法僧三宝延续不断呢？偈颂说：

马鸣菩萨要讲的内容，涉及到三种众生的类别，把这三种类别作为他讲解的范围。为什么要这样呢？因为众生还没有达到圆满的修行结果。众生分为三种不同类型。哪三种呢？

第一种：在十种信心的修行之前，没有善根的人，叫做“邪定聚”，因为他们不相信因果报应等道理。修行到“三贤位”和“十圣位”的人，叫做“正定聚”，因为他们已经安住在不退转的修行境界中。正在修“十种信心”的人，叫做“不定聚”，因为他们修行可能进步也可能退步，还没有决定。

第二种：在十种信心之前以及正在修十种信心的人，都叫做“邪定聚”，因为他们都没有善根。已经达到最高觉悟境界的佛果，叫做“正定聚”，因为已经圆满了。而“三贤位”和“十圣位”的人，叫做“不定聚”，因为他们都还没有达到最终圆满。

第三种：在十种信心之前的人，叫做“邪定聚”，因为他们没有想要追求觉悟的心。“十圣位”的人，叫做“正定聚”，因为他们已经真实证得了觉悟的道理。正在修十种信心和“三贤位”的人，叫做“不定聚”，因为他们还没有真实证得觉悟的道理。

这就是三种众生的分类。马鸣菩萨首先采用第一种分类，是为了要破除众生心中四种会导致佛法传承断绝的错误观念。哪四种呢？

第一种，“疑惑断”，是指心中犹豫不决，不能确定信念，从而断绝了佛法僧三宝的种子。

第二种，“厌捨断”，是指因为纵欲享乐，不愿意学习佛法，从而断绝了佛法僧三宝的种子。

第三种，“见邪断”，是指心存邪见妄想，不能正确看待事物，从而断绝了佛法僧三宝的种子。

第四种，“定执断”，是指执着于事物的实在性，不能放下执著，从而断绝了佛法僧三宝的种子。

这四种就是会导致佛法传承断绝的错误观念。以上已经说明了马鸣菩萨写这部论的根本目的，接下来就要展开说明总体内容了。

这部论典说：有一种方法能够生起对大乘佛法的信心基础，所以应当为大家讲解说明。

这里有一段经文，其中有两大要点。哪两大要点呢？第一是“能进入的门路”，第二是“所要进入的门路”。“能进入的门路”指的是，能够正确领悟所讲道理的方法；“所要进入的门路”指的是，这些道理本身能为后续修行提供依据。所谓“法”，总括了十六种能进入的门路和法则。“能生起信心根源”这句话，总括了这些门路与法则发挥作用的特点。“大乘法”总括了十六种所要进入的法本身，以及最根本、不可分的大乘境界。信心是基础与决心，根基是让信心不断增长、推动修行的关键。要想契入真理，没有比信心和根基更重要的事了，所以称之为“信根”。进一步说，“信”是指十种信心的阶位，“根”是指从最初发心修行一直到修行圆满的最高境界。为什么呢？因为初级的信心没有牢固根基，会随外界环境变化而有退转，就像一种不稳固的花一样。后来的信心不断进步，变得坚固不可动摇，就像一种牢固根深的树一样。信根是什么含义？各自的特点又是什么？有偈颂总结说：

信心有十种意义。第一是清澈清净的意义，能让心性变得纯净明白；第二是坚定的意义，能让心性变得淳朴坚固；第三是欢喜的意义，能去除各种忧虑烦恼；第四是不会厌倦的意义，能消除懈怠的心理；第五是随喜的意义，对别人的好事能发自内心地认同；第六是尊重的意义，对有德行的人不轻视；第七是顺从的意义，无论看到听到什么都不会违背抵触；第八是赞叹的意义，面对别人的善行能用心称赞；第九是不坏的意义，能专心一意不忘记；第十是爱乐的意义，能帮助成就慈悲心。这就是信心十义。

善根也有十种意义。第一是下降的意义，能消除骄傲自满；第二是隐秘的意义，能表现出深奥的道理；第三是出生的意义，能生发各种功德；第四是坚固的意义，能完全保持不会缺失；第五是相续的意义，能不断增长没有中断；第六是出离的意义，每一层境界不断提高逐渐远离尘世；第七是集成的意义，能修习各种道法；第八是茂盛的意义，用各种德行来装饰，非常值得喜爱；第九是具足的意义，在等觉位中能圆满修行；第十是高超的意义，在最终觉悟的果实上最殊胜广大，没有能超过的。这就是善根十义。能进入和所进入的各种差别，在立义部分中自然会详细说明。

说完总体框架，现在来说明它是怎么建立的。

原本的经文这样说：

五分法可以分为哪五种呢？第一是讲万事有原因的部分，第二是确立核心道理的部分，第三是详细解释的部分，第四是教导如何实际修行和建立信心的部分，第五是鼓励大家认真修行的部分。

佛经是这样说的：为什么经文的顺序要这样安排呢？因为佛法的出现和传播自然就是这样。具体来说，是为了说明：真正的好药，是因为有对应的疾病才出现的；佛教的教法，也是因为对治众生的问题才建立的。没有病之前没有药，没有众生的问题之前也不会有教法。

所以第一部分先是【因缘分】，是解释为什么讲这部经（就像好药总要对应病才会出现）。

第二部分是【立义分】，是想表达：如意宝珠虽然只有一个，但能生出一切宝藏。大乘佛法虽然只是一种根本的教法，但却是无数修行法门的本体。只有厉害的龙才能享用宝珠，只有有智慧、有能力的人才能领悟大乘佛法。

第三部分是【解释分】，是想说明：宝库虽然有无数的宝贝，但要打开重重的门，才能让龙去了解；同样，大乘佛法虽然圆满无边，但需要分开来慢慢解释，才能让领悟力较差的众生也能明白。

第四部分是【修行信心分】，是想告诉我们：虽然我们能用耳朵听、用眼睛看到佛法的好处，心里也能理解它的广大智慧，但光说不做，就进不去佛法的宝库。就像我们知道宝库在哪里，不跨过门槛就进不去。虽然嘴上能念、心里能理解佛法的大致道理，但不踏实修学、不断提升自己，就无法真正坚定对佛法的信心，也无法得到佛法的真正利益。

第五部分是【劝修利益分】，是因为有些人胆子小，听太多的话就不敢修行；有些人理解力差，听了太简单的道理又不愿意学。如果没人引导、没人鼓励，他们就会退步，因此马鸣菩萨看到这些情况后，为了帮助这些众生，才加上这一部分来劝勉大家积极修行。

那么，为什么不多不少，只分成五部分呢？有个偈颂专门说明：

《起信论》的注解这样说：马鸣菩萨在他的《十万偈总地论》里，总共设立了五十个门类来分析和解释各种佛法的道理。现在这部《起信论》中，把五个部分各自包含那五十个门类中的十个，所以既不增加也不减少，只设立五个部分。这五个部分具体是这样的：所谓那部《十万偈总地论》中，建立了“所化圆满”等十个门类，这些内容被包含在《起信论》的“因缘分”部分里。那部论中的“百六十摩诃衍”等十个门类，被包含在“立义分”部分里。那部论中的“安立随顺决择”等十个门类，被包含在“解释分”部分里。那部论中的“修习决定趣入”等十个门类，被包含在“修行分”部分里。那部论中的“劝请呵责引导”等十个门类，被包含在“劝修分”部分里。

刚才讲完了建立的门类，接下来要讲唱诵的章节和判断解说的门类。

《大乘起信论》一开始就讲了创作这部论典的八个原因。

问：为什么要写这部《大乘起信论》？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吗？

答：写这部论共有八个原因：

第一，为了让所有生命脱离一切痛苦、获得真正的快乐，不是为了追求世间的名声、利益和别人的崇拜。

第二，为了解释佛法的根本道理，让修行的人能够正确理解，不会搞错方向。

第三，为了让善根已经成熟的人，对大乘佛法能够建立起不退转的信心。

第四，为了让善根还不够的人，能够通过学习和修行慢慢培养信心。

第五，为了教给大家方便实用的方法，消除过去的恶业障碍，保护好自己清净的心，远离愚痴和傲慢，摆脱错误观念的束缚。

第六，为了教大家修习止观，纠正凡夫和小乘修行者的错误心态。

第七，为了教大家专心念佛的方法，让自己能够往生到佛的净土，并且建立起永不退转的信心。

第八，为了让大家明白修行的好处，鼓励大家实实在在地去实践。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我才写下了这部论。

我来解释这八种因缘：第一种因缘是“立义分”的根本原因，第二、三种是为“解释分”准备的，第四到第七种是为“修行信心分”服务的，最后一种是为“劝修利益分”打下的基础。

第一种因缘里包含四大门类，后面七种因缘各自由前三门构成。哪四门呢？第一门是教法从何出现，第二门是教化的对象是谁，第三门是教化方式有多巧妙，第四门是化解争论和诽谤。后面七种因缘的每三种门呢？其实就是前三门。现在我会按照顺序一一解释。

总的因缘，就是整体说明教法如何出现，它为八种根本核心打下基础，所以叫因缘。因为它也为三十二种具体细节铺路，所以叫因缘相。“立义分”里会详细说这三十二种前后联系。

“为了让众生”，这是在说明教化对象，包括十亿八万六千种邪定聚的众生、三十种不定聚的众生、一百二十种正定聚的众生。“摆脱所有痛苦、得到终极快乐”，这是在讲教化方式的巧妙，它针对这三类众生。通过宣说和讲解妙法，想令所有无穷无尽的众生远离生死无常的痛苦，获得根本的快乐。

“不是为了追求世间的名利和尊重”，这是在讲如何化解争论和诽谤。因为愚笨的众生会怀疑：马鸣菩萨才达到不动地，还没到法云地，凭什么教化更高境界的菩萨？这难道不是在显摆自己、求取名利吗？这话没道理啊。下地菩萨怎么能教化上地菩萨？所以马鸣为了消除这种不信和疑惑，自己解释说：我很久以前就成佛了，为了帮助众生、完成心愿，才装作是修行的初学者，绝不是为了求名利才这么做。第一种因缘讲完了。

第二种因缘“解释如来根本之义”，这是在说教法从何出现，因为它能展示真理、纠正错误见解。为什么这么讲？因为十方三世所有如来，没有一位不是靠根本的一心二门和七种对治来成佛的。

“让众生”，这是在说教化对象，包括十亿八万六千种邪定聚的众生。“正确理解不犯错误”，这是在说教化方式的巧妙，它针对邪定聚里那些糊涂的众生，讲解真理和纠正错误。这能纠正无数错误见解，摧毁无数混乱想法，断除他们对真理的不信障碍，帮他们踏入十信大道。第二种因缘讲完了。

第三种因缘是“分别发趣道相”的根本原因，这是教法从何出现。它讲三种发心方式。“善根成熟的众生”，这是在说教化对象，包括上品十信、三品十解、三品十行、三品十向、三品十地的众生。“对摩诃衍法有信心而不退转”，这是在说教化方式的巧妙，它针对这两类众生，通过讲解三种发心方式，帮他们提升境界。第三种因缘讲完了。

第四种因缘是“修行信心分”中四种信心和四种修行的根本原因，这是教法从何出现。“善根很少的众生”，这是在说教化对象，包括已修到十信位前五种心的中等众生。他们不是没善根，而是很少。因为没达到后五种心，所以还不圆满。“修习信心”，这是在说教化方式的巧妙，目的是帮他们成就后五种信心。第四种因缘讲完了。

第五种因缘是“修行信心分”中“进门”的结尾。如果有人虽然修行信心，但为了克服障碍、增长善根，这就是根本原因。这又是教法从何出现。这里的众生是十信位初心的低级众生，这是教化对象。“消除恶业障碍等”，这是在说教化方式的巧妙，通过教他们礼拜和忏悔等方式，消除各种业障。第五种因缘讲完了。

第六种因缘“修习止观”，是教法从何出现，它为“修行信心分”中的止观修行打基础。“凡夫和二乘人”，这是在说教化对象，包括十信位二心的低级众生以及所有二乘人。“对治心中过失”，这是在说教化方式的巧妙，通过两个轮子来双重对付凡夫和二乘人的错误见解。第六种因缘讲完了。

第七种因缘是“修行信心分”的结尾。如果有人初学此法，最终能进入正定聚，这就是根本原因。这又是教法从何出现。这里的众生是十信位前四种心、无法进步的低级众生，他们对世界充满恐惧。“信心不退”，这是在说教化方式的巧妙，通过特殊力量帮他们稳住在正定聚。第七种因缘讲完了。

第八种因缘是“劝修利益分”的根本原因，这是教法从何出现。这里的众生是十亿八万六千种邪定聚的众生，这是教化对象。“为了展示利益、劝人修行”，这是在说教化方式的巧妙，通过宣扬功德来增强人们的兴致，同时展示过患来让人厌恶和摆脱。第八种因缘讲完了。

所有教法都在“立义分”里讲完，所有教化对象都在最初的因缘分里讲清。为什么还要分成三部分讲解，设立七种因缘来分开说呢？是为了展示利根和钝根、广和略、总体和具体的不同。为什么二乘人特别看重四处？是为了展示二乘人很低劣、狭隘，发起菩提心追求无上道极其困难，超过其他众生。为什么其他邪定众生只看重三处？是为了展示他们跟二乘人比，错误更轻一些。为什么不定的人还要分三品？是为了展示不定众生悟性浅、反应慢，发决心追求无上道特别困难，超过正定聚众生。为什么正定人不分三品而统一概括？是为了展示正定众生跟不定人比，错误更轻一些。为什么不多不少只设八种因缘？为什么顺序要这样？颂歌说：

大论里面说：马鸣菩萨在《十万偈颂大总地论》中，总共建立了八十种因缘，作为这部论的根据。现在这部论里的八种因缘，每一种都涵盖了那部论里的十种因缘，所以不增不减，只设立了八种。因为这个道理，所以说“如是等”，这个“等”字，就是指那八十种因缘。这些因缘按顺序生起，是因为法理本身就是这样的。也就是说：先要消除不信佛法的人的障碍，才能获得十种信心；再消除执着自我的障碍，才能得到十种安住的心；再消除害怕受苦的障碍，才能得到十种修行的心；再消除想放弃的障碍，才能得到十种回向的心；最后断除凡夫本性这类的十种障碍，才能证得欢喜地这十种菩萨修行阶位。

已经讲了八种因缘。接下来讲四种根。

有人问：经书里本来就已经包含了这些义理，为什么还要再专门写一部论来讲解它呢？

回答说：虽然经书里确实有这些内容，但由于众生的根基和悟性各不相同，每个人领悟的途径也有所差别。比如，释迦牟尼佛在世的时候，众生的根器很利，说法者的身心和行为都非常殊胜，他圆妙的声音一发出，不同根性的众生都能各自理解，那就不需要再用论典来解释。

可是等到释迦牟尼佛圆寂以后，有的众生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广泛学习经典来明白道理，有的众生也能凭自己的能力读经不多却悟性很高，有的众生自己没有能力，需要依靠详细的论著才能理解，还有一些人觉得读太多经典太麻烦、喜欢简洁的文句但要包含丰富的义理、这样才能领悟。

正因如此，这部论就是为了把佛陀广泛深奥、没有边际的无上道理，总体归纳起来，所以有必要撰写这部论。

解释：这段文字中有两部分内容。哪两部分呢？第一是"所说的内容和佛经没有差别，为什么还要提问"部分，第二是"通过时间地点来解除疑惑"部分。

问：佛经里本来就包含了这些道理，为什么还要再讲一遍？

这就是提问的部分。意思是说：在《光明大觉》等一百部佛经中，已经展示了所有无量的佛法宝藏，根据不同人的根基和程度，让他们获得利益，没有任何缺失。那中等人为什么还要费劲写这篇论文，重新传播同样的佛法，也没有增加什么特别的内容。现在写这篇论文重新讲这些内容，难道是为了追求称赞之类的事情吗？如果有人始终坚持相信佛经，但没能完全明白其中的道理，这就叫做"内容和佛经没有差别，却还要提问"。

答：佛经里虽然已经有了这些道理，但因为众生的根性、行为和理解的因缘各不相同——

这就是总的解除疑惑的部分。所谓马鸣菩萨自己解释说：三世诸佛的一切教法和理论，自然本来就平等如一，没有变化，没有生灭。所以尽管文字标题不同，书写方式不一样，但它们的教法本质只有一种味道，只有平等，没有区分也没有差别。

然而，众生的根性有差别，利根和钝根不一样；众生的行为和想法有差别，广略程度也不同。既然被教化的对象不同，教化的人也不能完全相同。所以让众生接受的教法名称各不相同，让他们理解的文字和意义因缘也各不相同。

也就是说：有些众生依靠佛说的短经得以理解，有些众生依靠菩萨说的论文才能理解。所以为了这样的人，就需要写论文。

再者，佛在世的时候，被教化的众生根性清净，能教化的佛则圆满具备八万四千种形象、四种心的遍知智慧、十种作为、十种殊胜、六十八种圆满、八十八种妙音。佛能在同一时间、不分前后地宣讲无量无边的各种不同法门。有些众生见到佛的殊胜形象就理解了，有些众生通过思考佛的心念就理解了，有些众生观察佛的十种作为和十种殊胜就理解了，有些众生听闻佛的圆满妙音就理解了。如果都能这样平等明白地通达，就不需要论文了。

但佛灭度后，被教化的众生变得杂乱，能教化的人也有所欠缺。佛经和论文针对的根机不同，广略程度也因根性而有所区别。根性指四种根性，根机指三乘的根机。

四种根性是哪四种？第一是广闻自力根，第二是略闻自力根，第三是广闻无力依靠别人的根，第四是略闻无力依靠别人的根。

这四种根性中，前两种属于佛经的受众，后两种属于论文的受众。

为什么在因缘部分，被教化的众生是圆满的，而在根性部分，被教化的众生却减少了？这是为了显示清净的愿力没有边际，同时也是为了显示真正接受教法并实践的众生是有一定范围的。

为什么会出现广略两种不同教法呢？它们的特点是什么？颂词说：

修行离不开各种条件的支持，所以佛法中出现了两种非常深奥的法门。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佛经里说得很清楚。比如《楞伽王经》里就讲过这么一段：那时世尊告诉文殊师利："我记得在过去无量无边的劫数里，我曾做过五百世的忍辱仙人，在山林中专心修行，过着清心寡欲、知足常乐的生活，修持四种清净的修行方法。那时有一条大蛇从山顶上爬下来，来到我修行的地方，听到我诵经，它就扑倒在地，恭敬地礼拜忏悔。它行完礼后，低下头在地上不断磕头，还写了一首偈颂：

念完这首偈子之后，他就去世了。后来再次投胎为人，就成了我的弟子。那时候他们俩互相发誓，把自己绑在一起，立下这样的愿望：“如果我成就了无上正等正觉，会讲说九十多种广说的经典，来帮助那些喜欢广大教法的人；也会讲说十多种简略的经典，来帮助那些喜欢总持教法的人。”后来我的弟子也立下同样的誓愿：“等老师圆寂之后，我要创作九十部广说的优婆萨提耶，来帮助喜欢广大教法的人；再创作十部简略的优婆萨提耶，来帮助喜欢总持教法的人。”就因为这样的缘分，我今天才宣说这么多的经典。也正因为这样的缘分，在我圆寂之后，我的弟子们就创作了各种各样的论著。

已经讲完了“因缘”部分，接下来讲“立义”部分。在这部分里，“法门”的名字有多少种？它们的含义是什么呢？诗偈这样说：

佛法体系的总纲，一共有三十三种不同的名相分类。是哪三十三种呢？就是十六种修行的最终境界、十六种修行的方法途径，还有不二大乘法的各自区别。为什么大乘法分成十六种？因为在根本大乘法中分出了八种，又在一心法界的三大含义中各分出两种。为什么修行方法分成十六种？因为一心法界和三大含义各有两种，或者每个含义中又分出两种法门。以上就是根本的数目。

说法的大概情况已经讲完了，接下来要一个一个地详细解释。

佛法里讲的“大乘佛法”，总的来说可以分为两大类。第一类是“法”，第二类是“义理”。这里说的“法”，就是指我们众生自己这颗心。这颗心能包含所有世间和出世间（超越普通世界、走向觉悟）的一切现象。依靠这颗心的本质，我们就能体现出大乘佛法的道理。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从这颗心的“真如”（就是它的本来面目、真实本性）这一面，就能体现出大乘佛法本身的主体；从这颗心的“生灭因缘”（就是它怎么产生变化、怎么造成各种事情的原因和条件）这一面，就能展现出大乘佛法自身的主体、形象和作用的全部内容。而所说的“义理”，其实包括三层意思。哪三层呢？第一是“体大”，意思是一切现象的本质——真如——都是一样的、平等的，不会有丝毫增加或减少；第二是“相大”，意思是每个人内心的“如来藏”（内在的觉悟种子）都具备无穷无尽的善良特性和能力；第三是“用大”，意思是这颗心能产生世间和出世间一切善良的因果报应，所有觉悟的佛，都曾经靠这个道理修行，所有修行的菩萨们，也都是靠着这个大乘佛法，才能走到如来的境界。

这段经文主要讲了三层意思：第一是根本总体，第二是具体表现，第三是固定法则。前两层各分两个方面，需要仔细思考。所谓"大乘"总体，就是根本总体，它包含八种差别：

第一，以"整体心"为基础的大乘； 第二，以"三种自然心"为基础的大乘； 第三，一切事物没有增没有减、本质一样的大乘； 第四，清净纯粹、没有杂乱、平等无增减的大乘； 第五，如来藏的功德表现的大乘； 第六，完全具备一切好品质的大乘； 第七，能生出世间一切因果的大作用的大乘； 第八，能生出出世间一切好因果的大作用的大乘。

这八种大乘，都是根据进入的途径来命名的。比如，以"整体心"为途径进入的，就叫"整体心大乘"；以"生出世间好因果的大作用"为途径进入的，就叫"生出世间好因果的大作用大乘"。就像转轮圣王，根据他的车轮标志来命名一样，大乘也是根据进入的途径来命名的。

佛经里这么说：佛告诉文殊师利："仔细听，好好想，我给你说八种身体修行的方法。第一种，以整体心进入的方法；第二种，以三种自然心进入的方法；第三种，一切事物不增不减本质进入的方法；第四种，清净无杂平等本质进入的方法；第五种，如来藏功德完全展现进入的方法；第六种，完全具备好品质展现进入的方法；第七种，生出世间因果自由无碍进入的方法；第八种，生出出世间好因果自由无碍进入的方法。这些就是八种方法。"

马鸣菩萨归纳了这段经文，所以说"大乘是总体"。这个"总体"在两种含义上是总体：一是对上，一是对下。《大总地论》中展开了八十种方法，详细解释根本大乘，现在把十种合成一种，所以只立八种。为什么有八种呢？因为进入的途径有八种，所以根本总体也有八种。这八种进入的途径和根本总体，它们的高低好坏是什么关系？偈颂说：

这部论典说：前面提到的能观察和所观察的十六种法相，完全互相涵盖，完全平等，本质相同、形相相同，没有丝毫差别。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每一种都彻底包含了所有法。如果这样，本和末、总括和分别就全都混同了，岂不是混乱了？始终本和末不会混乱，总括和分别的门类前后顺序也不是没有。然而，每一个单独来说，又都完全等同，所以叫做平等，不是说只有一个法才叫平等。第一重已经说完了。

第二重里，四种法中，每一种都包含三类不同的门。是哪三类？第一是本体所依决定性门，第二是根本统摄末节分界门，第三是建立两种大乘法的门。所说的“法”，指的是众生的心，这就是本体所依决定性门。现在需要用简短的偈颂来总持地宣说。它的形相是什么？偈颂说：

*说到这里，解释说：* 众生有四种。哪四种呢？第一是如来的弟子们，第二是菩萨们，第三是声闻乘的修行人，第四是缘觉乘的修行人，这就叫四种弟子。生命的出生方式也有四种。哪四种呢？第一是卵生，第二是胎生，第三是湿生，第四是化生，这就叫四种诞生方式。因为数量多，所以叫“众”；因为投胎受生，所以叫“生”。其实，这一切都包含在一个根本的核心当中——那就是我们真正的自性。这个自性遍及上面提到的八种情况，圆满无缺，不可分割，不可拆散，只是一个整体，只是一种本体。那为什么要用“众生”这个词呢？因为用四种弟子的分类，可以把所有圣人都包括进去；用四种诞生方式的分类，可以把所有凡夫都包括进去。所以，马鸣论师为了显示这个“一心”的广大圆满，就把“众”和“生”合在一起，称它为“众生”。在佛经《顺理契经》里，也有一模一样的说法。那时，世尊放出大光明，展现了神力之后，对佛弟子们说：“你们好好听，好好记住，仔细思考，我现在为你们详细解释一下这个‘一法界藏’。善男子啊！什么叫‘一法界藏’呢？就是它能遍及所有的如来弟子、菩萨弟子、声闻弟子、缘觉弟子，以及一切凡夫众生，没有地方不通达，没有地方不覆盖，没有地方不适用，所以就叫‘一法界藏’。” 现在，马鸣论师就把这段经文里的意思概括起来，所以叫“众生”。在马鸣菩萨的《六万偈颂本原论》里，原本用了十种不同的角度来详细解释和展开。现在这里只是简略地概括，所以只说了“众生”。前面已经讲完了本论所依据的根本观点和决定性的道理（本法所依决定门）。下一句“这个心，包括了世间一切法和出世间一切法”，就是讲“从根本去把握细节和范围”的道理。它的具体含义是什么呢？有一首偈颂说：

佛法理论说：一切现象都包含在真如法界心中，这个心能统摄所有生死轮回的现象，所以称为包含世间法；它也能统摄所有真实不变的现象，所以称为包含出世间的法。这些全都归入法界这个范畴，所以都叫做法。

佛经《自体契经》中这样说：广大的真理之王，其实包含了所有种类的无明、所有种类的烦恼污染、所有种类的清净善法。同时也包含了所有清净的法、所有无障碍的法、所有解脱的法、所有彻底远离烦恼的法、所有圆满满足的法、所有寂静安宁的法。但是，广大的真理之王本身既不属于世间的法，也不属于出世间法。现在引用这些经文来概括说明，所以叫做“摄”。

马鸣菩萨在《八万偈颂归宗论》中，分了二十个方面来详细清楚地讲解这个道理，这里因为内容简略，就只这样概括一下。已经说完了“根本统摄枝末分别”这一部分。

接着，依据这个真心来阐发大乘佛法的含义等等，就是建立两种大乘法门的办法。这两种法门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颂词说：

論說：總說能進入的兩種門，所以說「依於此心」；總說所進入的兩種法，所以說「顯示摩訶衍義」。什麼是兩種門？第一是心真如門，第二是心生滅門。什麼是兩種根本法？第一是一體摩訶衍，第二是自體自相自用摩訶衍。這樣所進入的兩種根本法，有的是從能進入的角度來立名，也就是說用真如的本體作為門，因為從這裡進入，所以叫「體」；用自相本覺的心作為門，因為從這裡進入，所以叫「自」。因為能進入的門有兩種差別，所以所進入的根本法也有兩種，要知道這個道理。為什麼這麼說？這是提問的話，意思是：根據什麼道理，在「依於此心」這句話裡包含兩種門，在「顯示摩訶衍義」這句話裡包含兩種根本法呢？

回答說：把一法界心作為真如門，就顯示一體摩訶衍法；把一法界心作為生滅門，就能顯示自體自相自用摩訶衍法。因為這個道理，要知道各自具備兩種門和兩種法。大覺契經中這樣說：還有文殊師利，有兩種法非常深奧微妙，不可思議。哪兩種？第一是體相平等摩訶衍，第二是自相自然摩訶衍。如果想證得這兩種法，應該修行兩種門。哪兩種？第一是無斷無縛門，第二是有斷有縛門。等等詳細解說。現在把這段話收攝進來這樣說。大總地中開出八種門詳細散說。已經說了建立兩種摩訶衍門。

三大義中，每種都省略前面兩種門，只立後面一種門。馬鳴菩薩本來的意思是用後面來包含前面，所以這樣簡略而已。再說按照順序清楚明白地顯示，所以上面兩首偈頌的脈絡應該到這裡。

第一，體大，是總說所進入的兩種根本法。哪兩種？第一是無量無邊各種法有差別但不增不減的摩訶衍；第二是寂靜無雜、一味平等、不增不減的摩訶衍。所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不減，這是總說能進入的兩種別門。哪兩種？就是按照根本法的名字來立門的名字，也是這樣。

第二，相大，是總說所進入的兩種根本法。哪兩種？第一是如來藏功德摩訶衍；第二是具足性功德摩訶衍。所謂如來藏具足無量本性功德，這是總說能進入的兩種別門。哪兩種？就是按照根本法的名字來立門的名字，也是這樣。

第三，用大，是總說所進入的兩種根本法。哪兩種？第一是能生出一切世間因果的摩訶衍；第二是能生出一切出世間善因果的摩訶衍。所謂能生出一切世間出世間善因果，這是總說能進入的兩種別門。哪兩種？就是按照根本法的名字來立門的名字，也是這樣。

三種大的意義分別詳細解釋，就像總地論本地品中清楚明白地解說。

為什麼不二的摩訶衍法沒有因緣呢？因為這個法非常微妙、極其深奧、獨一無二、最尊貴，遠離眾生的根器。為什麼遠離根器？因為它沒有根器。為什麼還要建立？因為它本來就不是靠建立出來的。這個摩訶衍法是諸佛得到的嗎？它能讓諸佛得到，諸佛因為它而得到。菩薩、聲聞緣覺、一切凡夫眾生也是這樣。這是本性功德圓滿的大海。為什麼？因為遠離根器，遠離言說教導。

為什麼八種根本法從因緣而生起？因為要適應眾生的根器，順應言說教導。為什麼要適應根器？因為眾生有根器。這樣八種根本法是諸佛得到的嗎？諸佛因為它而得到，菩薩、聲聞緣覺、一切凡夫眾生也是這樣。這是修行種種因行的大海。為什麼？因為有根器，有言說教導。

為什麼依真如門進入的摩訶衍法只立「體」的名字，依生滅門進入的摩訶衍法立「自」的名字呢？因為真如門中沒有「他」的相，生滅門中有「他」的相。「他」指一切不好的染污法，「自」指一切清淨的法。如果所對治的「他」不存在，能對治的「自」也就沒有意義，所以只說「體」而不說「自」。如果所對治的「他」存在，能對治的「自」也就有意義，所以說「自」而不只說「體」。再說，為了顯示一法界體平等無私，無量本性功德自然本來就有，不是靠外在力量得到的。再說，這是根據情況方便安立，沒有固定不變的說法。

為什麼在分別解說的門中，一心單獨成為一個，三大合起來成為一個，而兩者都同樣說明兩種摩訶衍？因為三大義合起來才能完整說明兩種摩訶衍，大義的名稱通於三種，所以合起來成為一個意義，沒有別的用意。

現在要開示的十六種法門，優劣、寬廣狹窄的情況是怎樣的呢？偈頌說：

我来解说一下：能和所，这十六种法门，实际上是完全圆满、完全一样的，它们普遍存在于整个法界，没有任何差别。为什么呢？因为每一种法门都包含了所有的佛法，彻底地囊括了一切，但它们之间并不杂乱，根本和末节、能认识和所认识，都各安其位，不会混淆。前面我们已经讲了整体和个别这两种门道。现在再来说：一切诸佛之所以成佛，就是依据这个；一切菩萨也都是依照这个法门，最终到达了如来的境界。这个法门，其实就是通达宇宙规律的、不可动摇的门道。这就是说：像微尘那么多、数也数不清的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全都是依靠这三十二种深奥的“安稳车”，抵达了清净无上的觉悟境界，所以才叫”乘”。同样，从古到今、四面八方，所有菩萨也都是这样。这里说的“菩萨”，其实是包括了三类众生：已经开悟的、正在修行的、以及还没有开始修行的。为什么呢？因为归根到底，没有任何一个众生，是不能通达如来境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