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摩诃衍论

已经讲完了赞叹三昧功德的这部分，接下来要讲两个轮子具备和缺失时的好处与坏处。

本来说：还有，如果一个人只修习止，心就会沉没，或者变得懈怠，不喜欢做各种善事，远离大悲心，所以要修习观。

修习观的人，应当观察世间一切有造作的事物，都不能长久停留，片刻之间就会变化坏灭，一切心念活动都是刹那生灭，因此是苦的。

应当观察过去所想的种种事物，恍惚如梦；应当观察现在所想的种种事物，如同闪电般迅速；应当观察未来所想的种种事物，如同浮云一样忽然生起。

应当观察世间一切有身体的生命，都是不清净的，充满种种污秽，没有一样是可爱的。

应当这样想：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都因为被无明所熏染，使得心念生灭不停，已经承受了一切身心的大苦，现在就有无量的逼迫，未来的痛苦也没有边际，难以舍弃、难以脱离，而他们自己却不知道。众生这样，实在非常可怜。

这样思考之后，就应当勇猛地立下大誓愿：“愿我的心离开分别执着，在十方世界修行一切善行功德，尽未来际，用无量的方法救拔一切苦恼的众生，让他们得到涅槃究竟的快乐。”

因为发起了这样的愿，所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所有的善事，只要自己力所能及，都不放弃修学，心中没有懈怠。只有在静坐时，专门修习止。除此之外的一切时候，都应当观察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无论是行走、站立、躺卧还是起身，都应该同时修习止和观。

这就是说，虽然知道一切事物的本性是不生的，但同时也知道因缘和合所造的善恶业，以及苦乐果报，是不会消失、不会坏灭的。虽然知道因缘善恶业报，但也同时知道它们的本性是空不可得的。

如果修习止，可以对治凡夫执着于世间，能够舍弃二乘人怯懦、狭隘的见解。如果修习观，可以对治二乘人不发起大悲心、心胸狭小的过失，远离凡夫不修善根的行为。

因为这个道理，止和观这两种方法互相帮助，相辅相成，不能分离。如果止和观不具足，就没有办法进入觉悟之道。

论中说：在这段文字里，可以分成六个部分。哪六个呢？第一，说明提问时观察止轮缺失的部分；第二，显示修行观察轮的部分；第三，针对众生界建立誓愿的部分；第四，说明两种轮同时转动、互不分离的部分；第五，显示两种轮所对治问题的部分；第六，总结两种轮同时转动的部分。这就是六个部分。

在第一部分中，又包含四种过失。哪四种呢？第一是沉沦的过失：心识昏昧、粗略，不能清楚觉察，就像进入摩键诃尸的暗室中一样。原文说：“如果人只修习止，心就会沉没。”第二是不精进的过失：心念懈怠，不能努力用功，就像阿那毗提人那样。原文说：“或者生起懈怠。”第三是背离善法的过失：心念过于专一，不能分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像婆多诃弥尸人那样。原文说：“不乐于种种善行。”第四是远离慈悲的过失：心安住于寂静，却不能发起广大的慈悲心，就像根器损坏的人，在自己所愿中不再增长。原文说：“远离大悲。”因此，修习观就是为了劝勉两种轮一起转动。

前面已经讲解了停止错误观察方法的部分，接下来要讲解正确修行观察方法的部分。这个部分包含三种观察方法。是哪三种呢？第一种是观察苦的现象，第二种是观察无常，第三种是观察不净。这就是三种方法。

首先，在观察苦的现象这个方法里，又分为两种。是哪两种呢？一种是坏苦，一种是行苦。

所谓坏苦，是指一切清净的、由因缘和合而成的事物，能够破坏一切不清净的事物；同时，一切不清净的事物，也能破坏一切清净的事物。再者，有两种世间会互相破坏。是哪两种呢？一种是圆满具足的世间，另一种是虚妄分别、由因缘造作的世间。因为这两种世间的现象互相破坏，所以称之为坏苦。

如果修习这种观察，会得到什么利益呢？就是能够成就一种非常深奥的、自己能够证悟的法。就像经典里说的，修习观察的人，应当观察世间一切由因缘造作的事物，都无法长久停留，顷刻之间就会变化毁坏。

所谓行苦，是指一切心念活动，在每一个刹那中，都持续不断地快速转变，快速产生又快速消灭，不能从一个状态固定地保持到另一个状态。就像经典里说的，一切心念活动都是刹那生灭的，因此是苦的。

讲完了观察苦的现象的方法，接下来讲观察无常的方法。这个方法里包含三种观察。是哪三种呢？

第一种是观察已过去的无常。过去的事物，先前存在，后来消失，就像做梦一样，熟睡时有梦，醒来后梦境就没了。如同经典所说，应当观察过去所念想的事物，恍惚如同梦境。

第二种是观察现在存在的无常。现在的事物，过去没有，现在出现，就像闪电一样，瞬间就灭，不能久留。如同经典所说，应当观察现在所念想的事物，犹如电光。

第三种是观察将要到来的无常。未来的事物，没有固定不变的本性，却会忽然到来，就像浮云一样，不知从何处来，忽然升起，遍布十方。如同经典所说，应当观察未来所念想的事物，犹如浮云忽然生起。

讲完了观察无常的方法，接下来讲观察不净的方法。

所谓观察不净，就是针对各种各样的身体，作不净的理解，从而远离贪欲。如同经典所说，应当观察世间一切有身体的生命，都是不净的，充满种种污秽，没有一个身体是真正可爱乐的。

前面已经讲了修行观想的方法，接下来要讲针对众生发愿的部分。这部分又分为两种。哪两种呢？第一种是观察众生、思考其处境的门径，第二种是建立誓愿、让愿力遍及一切的门径。这就叫做两种。

所谓“观察众生、思考其处境的门径”，就是说，要想到三界中无量无边的一切众生，这样想：“众生从无始以来，一直被根本无明所蒙蔽，背离了自己本有的清净佛性，回归本原的日子遥遥无期，要从无明的牢笼里出来更是远之又远。我如果不发起慈悲心，不去救度他们，那么再过无数劫，他们真正觉悟的时候也根本看不到尽头。”因为生起了这样无边的大悲心。就像经文里说的：应当这样忆念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都因为被无明所熏染，使得心念生灭不停，已经承受了一切身心的巨大痛苦，现在正有无量的逼迫，未来的苦难也没有边际，众生却难以舍弃、难以脱离，而且自己还不觉察。众生这样，实在非常可怜。

所谓“建立誓愿、让愿力遍及一切的门径”，就是说，像上面那样思考完了之后，就要立下大誓愿：生起像十方世界微尘数那么多的智慧光明，了达十方世界微尘数那么多的种种心念，对治十方世界微尘数那么多的一切烦恼业障，圆满十方世界微尘数那么多的修行因行，证得十方世界微尘数那么多的功德果报，要让这一切都圆满无缺。就像经文里说的：这样思考之后，就应当勇猛地立下大誓愿：愿我的心脱离分别，遍及十方修行一切善法功德，穷尽未来际，用无量的方法救拔一切苦恼众生，让他们得到涅槃最究竟的安乐。

前面已经讲了针对众生发愿的部分，接下来要讲“两种方法同时运转、互不分离”的门径。就是说，发起这样的愿之后，就要直接去修习广大的修行因行。如果只发起大愿却不努力修行，就不能庄严圆满佛果。那么修行，应该怎么做呢？就是要具备两种方法，不让它们偏废。这两种方法同时具备的样子，在哪部经里说得清楚呢？就是在《文殊师利发起十万一千种甚深广大圆满陀罗尼请问大觉世尊利益大众海经》里。那部经里是怎么说的呢？经里这样说：那时，文殊师利就对佛说：“世尊！什么叫做止和观一起修行、互不分离的门径？我和一切无量无边的大众，都沉溺在不知不觉的无明大海里，不能通达，不能出离。恳请世尊为我们这些迷茫的众生清楚地开示。”那时，世尊就告诉文殊师利说：“仔细听，好好思考，我来为你分别解说。”于是世尊就说了一首偈颂：

这部经文要讲什么道理呢？它是为了告诉大家：修习禅定能进入寂静的境界，修习智慧能照见纷乱的境界。在寂静中不离开活动，在纷乱中也不离开寂静，这两种状态互相不离、一起运行。其次，是为了显示：修习禅定可以通达“空”的境界，修习智慧可以观照“有”的境界。在“空”中不执着于空，在“有”中不被烦恼污染，“空”和“有”两者都观照，没有偏向任何一边，而且互不相离、共同运转。再次，是为了显示：修习禅定能通达平等的道理，修习智慧能看清差别的现象，道理和现象都通达，没有偏向，互不相离、共同运转。另外，也是为了说明：止（定）需要依靠观（慧）才能成立，它不是自己就能成立的止；观也需要依靠止才能成立，它不是自己就能成立的观。实际上，并没有一个单独的“止”，也没有一个单独的“观”。还有，是为了说明：止就是观，观就是止，止和观是一体的，没有差别。应当按照这个顺序认真思考和选择。就像经文所说的，因为发起了这样的愿望，所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所有善事只要自己能力所及，都不放弃修学，心中不懈怠，除了打坐时专心修止。其余一切时间，不论是行走、站立、躺卧、起身，都应当止和观一起修行。也就是说：虽然知道一切事物的本性是不生不灭的，但同时也要知道因缘和合的作用，善和恶的业力、苦和乐的果报不会消失。虽然观照因缘和恶业果报，但也要知道这些本性是空、不可得的。前面已经讲了两种修行方法互相不离的道理，接下来要说明这两种方法所要对治的过失。如果有人修行“止”的方法，要对治什么过失呢？是为了对治凡夫众生执着于“有”的过失，以及小乘修行者偏爱“空”的过失，让这两种极端的看法都消失。就像经文说的：如果修止，就可以对治凡夫执着于世俗世界，也能舍弃小乘修行者怯懦狭隘的见解。如果有人修行“观”的方法，要对治什么过失呢？是为了对治小乘修行者缺乏大悲心、不愿解救众生苦难的低劣过失，以及凡夫众生常常懈怠、不能努力行善、喜欢作恶的过失，让这两种过失都远离。就像经文说的：如果修观，可以对治小乘修行者不发大慈悲心、心胸狭小的过失，也能让凡夫远离不修善根的过失。前面已经讲了两种方法对治的过失，接下来要总结两种方法同时修行的道理。也就是说，总结上面说的，如果缺少了这两种方法中的任何一种，修行者就会有很大的过失。就像经文说的：因为这个道理，止和观门是互相帮助、配合成就的，不能互相舍弃。如果止和观不完整，就没有办法走上觉悟成佛的道路。

讲完"因和果两个方面的完整与缺失带来的好处和坏处"这个道理后，接下来要讲"劝说那些修行较差的人向修行更好的人学习、不再后退"这个道理。

再说，有些刚学佛法的人，想要追求真正的信仰，但心里胆小害怕。因为他们住在这个充满苦难的娑婆世界，自己担心不能经常遇到佛祖，亲自跟随供养，害怕自己的信心很难成就，甚至想放弃。应当知道，如来有特别好的方法，能保护和支持人的信心。那就是靠专心一意念佛的因缘，随着自己的心愿，就能到其他佛国世界里去，在那里能经常见到佛，永远离开不好的命运。就像佛经上说的：如果有人专心念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把他修行的善根功德都回向，发愿想要生到那个世界，那就能往生到那里。因为能经常见到佛，所以永远不会退转。如果观想那位佛的真如法身，并且经常勤奋修习，最终一定能生到那里，住在真正的安定境界中。

这篇文章总共分了七个部分来说。哪七个呢？第一，是讲那些“假人”想往哪儿去；第二，是讲我们要依靠和学习佛的教法；第三，是讲为什么有些人会害怕、退心、不想修了；第四，是讲佛用了很妙的方法来帮我们；第五，是讲靠着佛的力量，能去一个特别好的地方；第六，是讲一旦去了那个好地方，就不会再退步了；第七，是引用佛经来证明前面说的都对。这七个就叫“七门”。先说第一门：“显示趣向假人门”。意思是讲那些还在“十信位”的前四种心态、修得还不够好的普通人，他们是什么样的。原文说“复次众生故”，就是这个意思。第二门：“归依所学教法门”。是说这些修得还不够好的人，开始去学非常深、非常大的佛法，也就是“大乘”的入门课。这个法门是所有佛的老师，三世不动、四相不变，是自然而然、修行路上从低到高的根本大路。原文说“初学是法故”，就是这个道理。第三门：“厌恶处所退信门”。是说这些修得还不够好的人，虽然听了很深奥的法，但心里太胆小、太脆弱，害怕两件大事，所以想打退堂鼓了。哪两件？一是“国土”，二是“胜缘”。“国土”就是指我们住的这个“娑婆世界”。这个地方又脏又乱、众生又混又坏，想静下心来好好修行，实在太难了。为什么呢？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不如意的事随时随地都会冒出来，你想安心修行，它总在你眼前晃，让你静不下来。“胜缘”是指在这个世界里，好缘分太少了。佛出世的机会特别少，想来帮忙的菩萨也离得很远、很难遇到。因为佛菩萨肯不肯出现，要看我们的心干不干净。所以，这些修行的人碰不到好缘分，心里害怕，就起了退心。原文说“欲求正信，其心怯弱……意欲退者故”，就是说他们想修行正法，但心里胆小，怕在这个世界里见不到佛、没法好好供养，觉得信心很难建立起来，于是想放弃。第四门：“如来方便殊胜门”。是说佛有很妙、很深、很特别的办法，能好好地保护这些修行人的信心，帮他们进步。这个妙办法是什么呢？就是专心地想着佛、念着佛。怎么专心呢？就是一直想着其他佛国净土的好处，心里不断念着、想着，不中断。原文说“当知如来有胜方便摄护信心，谓以专意念佛因缘故”，就是这个意思。第五门：“承力得胜妙处门”。是说靠着佛这个妙办法的力量，你想去哪个好地方就能去，就能生到那个快乐清净的佛国里。原文说“随愿得生他方净土故”，就是讲这个。第六门：“得善处定不退门”。是说人一旦到了那个好地方，就能亲眼看到佛的庄严相貌，亲耳听到菩萨讲很深的道理，永远离开坏名声、坏地方，心里安定不动，像水一样清净，身体也明亮，一切都非常美好。原文说“常见于佛、永离恶道故”，就是这样。第七门：“引经证自所说门”。是说引用佛经里的话来证明前面说的都是对的。原文引用了一部佛经里的话说：如果有人一心专念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并把修来的善事都回向、发愿想去那里，他就能真去那个世界，常见到佛，永远不会退步。如果他能观想阿弥陀佛的真如法身，常常努力修行，就一定能去到那里，住在真正的正定里，再也不会有退转。

已经讲完了修行信心这一部分，接下来要讲的是劝人修行能得好处这一部分。

本论说：以上就是摩诃衍诸佛的秘密宝藏，我已经全部概括了。如果有人想要对如来的深奥境界生起正确信心，远离诽谤，走上大乘道路，就应该受持这部论，仔细思考、认真修行，最终一定能达到无上的觉悟。

如果有人听了这个法之后，不感到害怕退缩，要知道这个人一定能继承佛的种性，将来必定得到所有佛的授记。假如有人能度化整个三千大千世界里的所有众生，让他们都修十善，也比不上有人在一顿饭的时间里专心思考这个法，前者的功德根本无法相比。

另外，如果有人能受持这部论，按照它来观察修行，哪怕只有一天一夜，他所得到的功德无量无边，说不完道不尽。就算十方世界所有的佛，各自用无数亿年的时间来称赞他的功德，也称赞不完。为什么呢？因为法性的功德是无穷无尽的。这个人的功德也是这样没有边际。

如果有众生对这部论诽谤、不相信，他所得到的罪报将会经历无数劫受大苦恼。所以众生只应该恭敬相信，不应该诽谤，因为诽谤会深深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断掉了佛、法、僧三宝的种子。因为所有的如来都是依靠这个法才证得涅槃的，所有的菩萨也是依靠这个法修行，才能进入佛的智慧。

要知道，过去的菩萨已经依靠这个法得到了清净的信心，现在的菩萨现在也依靠这个法得到了清净的信心，未来的菩萨将来也要依靠这个法得到清净的信心。所以众生应该精进修行学习。

这段文字里，总共分成八个部分。哪八个呢？第一，把前面说过的东西做个总结；第二，讲清楚好处，劝人照着修；第三，说明远离怀疑、建立信心能得到什么功德；第四，用对比的方法，显出这个法的殊胜；第五，举出受持这部论的功德，来赞扬它；第六，举出诽谤的罪过，让人害怕；第七，特别详细地说，要避免诽谤；第八，总结修行的要点，劝人努力。这就是八个部分。

先说“总结前面说的内容”：就是用一个“总”字，把八种大乘佛法全部总结在一起。为什么其他法门不在这里总结呢？因为抓住了根本，枝叶自然就包括进去了。就像原文说的：“像这样，大乘佛法是一切诸佛的秘密宝藏，我已经全部说完了。”

再说“举出好处劝人修行”：就是要把修行积累的因行，汇集成一片大海，用来庄严法身的果报。受持这部论、思考其中的道理，要一直持续不断。就像原文说的：“如果有众生想要在如来的甚深境界里生出正信，远离诽谤，进入大乘之道，就应该受持这部论，思考、修习，最终一定能达到无上的佛道。”

接着讲“显示远离怀疑、得到信心的功德”：如果有众生听说了这个大乘佛法极其深妙广大的法门，心里既不怀疑害怕，也不胆小退缩，既不轻视，也不诽谤，反而生起决定心、坚固心、尊重心、热爱信心，那就要知道，这个人真是佛的好弟子，他不会断绝佛法的种子、僧团的种子、成佛的种子，而且会一直延续下去，越来越多，直到未来永远。他还会被诸佛亲自授记，被无量菩萨所护念。就像原文说的：“如果有人听了这个法，不生胆怯，要知道这个人一定能继承佛的种性，一定会被诸佛授记。”

再讲“用对比来显出殊胜”：如果有人能善巧地度化整个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的众生，让他们全都修行十善；另有人只用吃一顿饭的功夫，对这个甚深法门观察思考。比较这两个人的功德，前面那个人所得的功德少得可怜，就像把芥子碾碎成百分之一那么小；后面那个人所得的功德大得不得了，就像碾碎十方世界所有微尘那么多。就像原文说的：“假使有人能度化三千大千世界满世界的众生，让他们都行十善，还不如有人在一顿饭的功夫里真正思考这个法，前面的功德根本没法比。”

再说“举出受持的功德来赞扬”：如果有人受持这部论，观察其中的道理，哪怕只有一天一夜，中间所得的功德无量无边，说不完、想不完。就算十方三世一切诸佛、一切菩萨，都用十方世界微尘那么多的舌头，各自在数不清的劫里赞扬这个人的功德，也说不完。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法身真如的功德，就像虚空一样无边无际，何况凡夫和二乘的人，怎么能赞叹得完呢？一天一夜受持的人，功德已经不可思议，何况两天、三天、四天，乃至一百天里受持读诵、思考观察，那就更是不可思议中的不可思议，说不完中的说不完。就像原文说的：“还有，如果有人受持这部论，观察修行，哪怕只有一天一夜，所有功德无量无边，没法说尽。假使十方一切诸佛，各自在无量无边的阿僧祇劫里赞叹他的功德，也赞叹不完。为什么呢？因为法性的功德没有穷尽。这个人的功德也一样，没有边际。”

再说“举出诽谤的罪过来让人害怕”：如果有众生对这部论的教导不产生信心，反而破坏、诽谤、不照着做，这样的众生得到的罪报，会在数不清的劫里受最重、最大的苦。就像原文说的：“如果有众生在这部论里毁谤不信，所获得的罪报，要经过无量劫受大苦恼。”所以众生只应该相信，不应该诽谤——这就是总结上面的选择判断，劝告修行的人。接下来，再说明其中的原因，指出严重的过失。就是说，在这个法里不信、诽谤，会毁掉自己的善根，损害他人的功德，断绝一切三宝的种子，再也没有延续的机会。就像原文说的：“因为会严重地害自己，也害别人，断绝一切三宝的种子。”

最后说“特别详细地说明要避免诽谤”：十方三世所有的如来，都是依靠这个大乘佛法才证得正觉的；十方三世无量的菩萨，也都是依靠这个大乘佛法，才具足因行的海洋。这么重要、这么深的大乘佛法，如果有众生生不起信心，反而争论、诽谤，这样的众生就等于是砍断了所有诸佛，也砍断了所有菩萨，也断绝了自己的如来藏、本觉佛性。就像原文说的：“因为一切如来都依靠这个法得到圆寂，一切菩萨都依靠这个法修行进入佛的智慧。”要知道，过去的菩萨已经依靠这个法得到了清净的信心，现在的菩萨正依靠这个法得到清净的信心，未来的菩萨也将依靠这个法得到清净的信心。所以众生应该精勤修学——这就是总结修行，劝人努力。应该仔细思考、抉择。

已经讲完了劝人修行获得好处的方法，接下来要讲如何将功德回向、广泛布施的方法。

这段经文里，这一首偈颂就包含三种门。哪三种门呢？第一是总结前面讲过的内容，第二是把功德展开让大家看明白，第三是把这些功德布施给众生，让大家都受益。就这么三种。

先说第一种门，这里面又分两部分。哪两部分呢？一是把前面讲过的所有内容归纳总结，二是把佛经文字本身的道理讲清楚。这两部分要按照顺序仔细体会。

“诸佛甚深广大义”这句，就是指总结前面讲过的所有内容。具体来说，就是把前面三十三种根本法门都概括进来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诸佛”指的就是“不二的大乘佛法”。为什么不二法这么讲？因为这不二法比佛本身还要殊胜。大本《华严经》里说：那圆满的佛果海比诸佛更殊胜，而一切佛都不能达到圆满佛果海，是因为佛本身还差一些。那为什么有的《华严经》版本又说：卢舍那佛以三种世间（众生世间、器世间、正觉世间）为他的身心，而这三种世间已经把一切法都包括无余了，所以卢舍那佛的身心也无所不包。卢舍那佛虽然包含了三种世间，但有些该包含的没包含进去，所以这么说也没错。

“甚深”指的是两层八种大乘法的根本法。为什么叫甚深？因为这两层大乘法门，从进入的门径来看，极其深奥，所以叫甚深。要好好思考。“广大义”指的是两层能进入的门径法。为什么叫广大义？因为这两层能入的门径法，每一种都能把自己的法展开、扩大、并为它立名释义，所以叫广大义。

以上讲完了总结门，接下来讲显示文字相的门。“我今随分总持说”这句，就是显示文字相的门。意思是说用“总”字统摄一切各种说法。在“立义分”中说的“摩诃衍者总”，就是指这个。为什么一个字就能统摄所有说法呢？是为了显示《摩诃衍论》是如意自在的论典。

总结门讲完了，接着说展开功德门。“回此功德如法性”这句，就是展开功德门。意思是把自己所做的功德回向到三个地方。哪三个地方？一是真如，二是一心法，三是本觉佛性。为什么回向这三个地方？为了让自己的功德变得平等，所以回向真如；为了让自己的功德变得广大，所以回向一心；为了让自己的功德变得明了，所以回向本觉。应该这样理解，这样观察。

这样回向有什么好处？好处太多了。比如拿一粒微尘放在大地里，这粒微尘就和大地一样没有差别；回向的法门也是这样。又比如拿一滴水放进大海里，这滴水就和大海一样没有差别；回向的法门也是这样。又比如把一小块虚空破开，就和整个大虚空一样没有差别；回向的法门也是这样。

展开功德门讲完了，接着讲布施众生普利门。“普利一切众生界”这句，就是布施众生普利门。意思是把广大圆满的功德，普遍布施给一切众生，让所有众生都得到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