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无言童子经

那时法会上有一位菩萨，名叫莲华净，他问无言菩萨说：“这位善男子，你刚才向如来提问，有没有得到解答和微妙的修行方法呢？就像接受了佛法熏陶，心里感到欢喜满足吗？”

无言回答说：“各位善男子啊！我从一开始就没问过佛法，也没接受过什么教导，怎么会让佛法沾染这颗可以被沾染的心呢？”

说：“善男子啊！难道你从来没有从如来那里听过佛法吗？”

回答说：“不是这样！”

又问：「为什么呢？」

回答说：“因为不是合适的容器。”

又问：“我这个人，是不是不适合听您讲法？”

回答说：是这样。

“那你到底图个什么呢？”

他回答说：“我在各种佛法面前，根本就不是那块料，没什么特别之处。”

须菩提又问：“善男子！如果一个人不是成佛的根器，那他要靠什么因缘才能成就无上正等正觉、证得佛果呢？”

道这个东西，不是能用器具来装载的。

他又问：“那观察这个‘道’，难道它就不是装载佛法的器具吗？”

回答道：「如果有一种「道」能脱离佛法，那就说明这种「道」不是佛法的工具；然而真正的「道」是离不开佛法的。如果去衡量佛法，就会认为「道」就是佛法；同样，所谓的「道」其实就是佛法。所以，善男子！我不希望让所有的佛法和「道」脱离烦恼，我向来都不执着于「道」，更何况是喜欢那脱离「道」的佛法呢？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拥有佛法的人，离不开烦恼；而烦恼本身，也离不开「道」——你看明白了欲望和烦恼，这其实就是「道」。因此，我不认为有「我的」东西，也不把佛法和「道」刻意分开看待。那些想法不同的人，才会各自分别计较，他们不应该在别的地方去寻找「道」。如果有人硬要在别的地方寻找这些不同的东西，那就算是真的有人不分别去求，实际上也谈不上什么真正的区别。」

又问：“有什么区别？”

回答说：“所谓‘异’，就是说‘我’和‘道’是分开的、不一样的，这就叫‘异’。具体来说，认为这个身体是‘我’，认为寿命、灵魂、意识是真实的，认为贪心、生气、糊涂是实在的东西，把这些都看成跟道不同，这就叫‘异’。

如果能明白，‘我’本来就是空的、自然的，它的根本是干净的；道也是自然的，根本也是干净的，那就叫‘没有异’。同样，寿命、灵魂、贪心、生气、糊涂，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空的、干净的，道也是彻底干净的，这就叫‘没有异’。

假如真有什么‘异’存在，那也不该去外面找‘异’。应该就在这个身体里，在‘我’的念头里，去找一切法的真相。这样去找，结果什么也找不到。既然找不到，就不要硬去抓一个‘得到’的念头。不抓什么，就没有固定的地方。一切法都没有固定的住处，也没有一个固定的开头。既然没有固定的开头，那才是真正的开头。这个真正的开头，没有断掉的时候，也不去想什么‘开头’，没有限制，也没有‘无限’的说法。一切法的本来面目就是这样。

如果能进入这个境界，就不会有‘有念头’的想法，也不会有‘没念头’的想法；不觉得在生死里，也不觉得已经解脱了。彻底明白一切法，用这个方法来解脱，那就得到了安静。那些还没解脱的，要让他们解脱。就像世尊说的：自己都管不住自己，自己都不安静，自己都不听话，那就不可能解脱；这样的人想帮别人解脱，是从来没有的事。只有自己先安静了、解脱了、守规矩了、得到无为了，才能帮那些没解脱的人解脱。能做到这样，才叫菩萨的修行。

如果想得到彻底的解脱，就应该照着菩萨的修行去做。这样就能明白一切行为，通达一切法的真相。这样修行，就能看到所有善根的根源，眼睛不再看到那些魔障和歪门邪道的影子。应当照着这个修，把佛法的好处都聚起来，不丢掉定力。这样修行，就能感化众生，讲清楚一切境界，超越‘我’的执着。这样修行，就能让一切烦恼自然消失。这样修行，虽然活在世上，但不被世俗的风气带跑。这样修行，虽然有个身体，但心不粘在感觉上。这样修行，虽然面对地水火风这个身体，但心立在真理上，不动摇。这样修行，虽然用着感官，但已经打开了通向解脱的门。这样修行，虽然出现在各种境界里，但已经超越了所有限制，独自行走在大道上。进入欲界、色界、无色界，表面上好像有烦恼，但心里一点脏东西都没有。

这样修行，布施做到极致，但心里没有‘我在布施’的想法，也不执着于布施这件事。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也都做到极致，但心里不觉得‘我有智慧’，也不执着于智慧。这样修行，不丢掉任何善行，所做的都认真踏实，彻底干净。这样修行，就是菩萨的修行。所修的法门，其实没有那么多花样。修菩萨道的人，心里没有二心。没有二心，才是菩萨的修行。

走菩萨道的人，心里没有‘我’，也没有‘我的东西’。不把身体当回事，也不去抓什么，这才是菩萨的修行。修道的人，心里没有打结的地方，把那些没用的、拖累人的想法都扔掉，这才是菩萨。修道的人，不怕任何困难和伤害，能看透一切，明白一切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聚的、也没有什么好躲的，这才是菩萨。”

又问：那什么才叫真正的菩萨呢？

回答说：因为不明白佛法的道理，所以才叫菩萨。菩萨随顺佛法，发起清净心，不破坏佛的教导，恭敬受持佛法，守护僧众，在求觉悟的道心上不动摇。心不执着于声闻缘觉的小乘境界，不扰乱清净的本性，也不说那些虚浮不实的话。立下坚定的誓愿，要度脱那些还没得度的人，安抚那些还没安心的人，让那些还没解脱的人得到解脱。接受世间的烦恼尘劳，却不堕入贪求无欲的偏执。观察无生的道理，却能在生灭中如实观照；观察空性，却能救济众生；观察无相，却不执着于求道；行于无愿，却能随顺世俗而生，追求佛的果位。不被各种欲望染污，观察有为法，觉悟一切因缘和合，没有过失，也不愚痴颠倒。得到世间的智慧，拿着智慧的武器，降伏五阴的贼害，破除六根的困扰。开导那些傲慢的人，用布施来庄严自己。清净佛土，用戒律来庄严内心，所发的愿都能圆满。穿上忍辱的铠甲，教导那些容易生气的人。精进勇猛，能成就自己，像金刚一样坚固。处在纷乱的环境中，内心却安住在禅定里，没有执着。智慧明了，不厌恶生死的污秽。善巧方便，在一切处都能推究觉悟的根本。修慈心，安详柔和，启发众生；行大悲心，看到众生还没得度，就抚育他们，让他们安稳；修喜心，常常帮助那些没有依靠的人，保护他们的善根；行舍心，却不永远停留在寂灭中，修观照而不执着。遵循深奥难懂的真理，这是声闻缘觉都达不到的。心中记着佛法的根本义理，不贪恋世间的典籍，常常引导一切众生。用相好庄严自己的身体，用言行一致庄严自己的口，用不退的道心庄严自己的心。以神通自在，能示现一切处所。心像大地一样，承载一切众生，被众生敬仰。能洗除一切污垢，像火一样烧尽一切艰难困苦。心像风一样没有热恼，行动没有障碍。心像虚空一样，从不忧愁，也不执着一切法。得到总持法门，一切所听闻的都能记住不忘。辩才圆满，能让众生欢喜，愉快地理解佛法。被诸佛所护念，能修自己的心，使它清净。随顺法界，明白四食的道理，不执着于各种应供。威仪礼节清净，修养自身。行为端正，行住坐卧都具足成就。修空行，喜欢闲居，开导众生却不厌恶。在聚会中不烦恼，喜欢禅修，心不散乱。从不贫乏，具足一切贤圣的财富。修祭祀来降伏恶念。在旷野中修行，意志坚强，心志刚毅，不可摧毁。遵循仁慈，究竟解脱。身体顺应因果，不虚耗过去的善根。心常随顺，报答过去的因缘。心念善行，为了众生的缘故，精进学习，选择要点，劝导那些没有智慧的人。所修的善业没有烦恼热恼，能分别一切。行大慈大悲，普遍度化一切，引导众生入三乘，对一切法没有疑惑。被众人瞻仰，所问都能回答，没有不敬仰的。辩才无碍，没有不听受的。本愿所立，言语和雅，所到之处，没有不欢喜的。说话合乎时机，从不失礼。功德布施，被人敬仰，像满月一样。心性柔和，言语没有粗鲁。面对诘问能忍耐，诸根不憔悴。善修心意，平等度脱往来众生，像桥梁一样。度脱众生脱离四种烦恼之水，像大船一样。也像导师，引导一切修行的人。常常救济一切外道，为众生建立佛事。所以叫菩萨，而不退转。像这样的众多行持，以及其他不可思议的功德，具足智慧，才叫做菩萨。

这时，莲华净菩萨对佛说：“世尊，我现在观察无言菩萨的智慧和辩才，他讲说佛法是这样的透彻明白，不久之后他一定会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成为真正的佛陀，并且转动广大无边的佛法之轮。如果还有人能听到无言菩萨所说的法，心里相信、欢喜、尊敬，顺着他的话去做，不去嘲笑或反对，那么这个人不久之后也一定能得到同样的功德和成就。”

佛陀说：“是的，就像你说的，确实没有差别。无言菩萨已经得到了智慧光明的禅定境界。从他发心开始的那一刻起，就能用一句话的道理，在百千劫那么长的时间里，不断地分析讲解，其中的含义也说不完。”

莲华净菩萨又对佛说：太好了，世尊！请您怜悯我们和在场的大众。我们这些人都是因为过去世积累的善根福德，才聚集到这里来听闻佛法的。为了让大家都能受益，希望如来、至真、等正觉能够详细讲解这个慧明三昧。如果有菩萨能够听到这个法门，就都能得到慧明三昧。如果有人接受了这个教导，就能帮助救度一切众生，很快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成为最圆满的觉悟者。

佛陀对莲华净菩萨说：“你要仔细听，好好思考，我来为你们好好讲解什么叫慧明三昧。”

好的，世尊，我们很乐意听您讲法。莲花净菩萨接受了教导，就认真地听了起来。

佛说：“善男子，我讲的‘慧明圣曜’，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因为它能清除所有覆盖心性的烦恼黑暗，打通一切障碍，离开污浊和软弱，所以叫‘慧明三昧’。这种定境能明白一切法没有两样，看什么都清清楚楚，没有犹豫。智慧没有同伴，不依赖别人，消除所有缺点，马上就能找到答案，明白生死解脱。懂得一种智慧，就能通达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智慧。清净庄严三种修行场所，明白认识三界，体会三种解脱门，通达三种智慧，广泛传播三宝，清楚展示三种修行道路，清净三种眼睛，毁掉三种烦恼的根本，明白三种高峻的聚集。判断确定和不确定的地方，这就是‘三峻聚’。能清楚进入心、意、识之中，分辨五蕴、十八界、十二处的事情，明白因果和合的报应，断除不调和、不定的怀疑和邪见。了解法界的本质，能讲说本来没有，真实如同本来面目，最上第一的方便和最高智慧。明白认识一切文字和声音的来处，如果讲经说法，言语没有破坏，辩才没有障碍，没人能阻止。如果展开讲法，没人能压制。知道一切众生的根器各不相同，判断软弱、中等、优秀三种根源，明白有光明和没有光明，进入三种教导，抓住该抓住的，进入总持法门。宣扬光辉，归向日行三昧、无量颂三昧，分别宣讲金刚道场三昧、如金刚三昧、觉无嗔三昧、意勇三昧、降除魔场三昧、日光明三昧、曜魔不照三昧、无境界三昧、慧无齐限三昧、入无想念三昧、幢英至三昧、淳淑亲近一切诸法三昧、照明华三昧、放无量光三昧、入音三昧、了别一切音声所趣三昧、德事三昧、普能示现一切功勋三昧、善住三昧、知一切法所立之处三昧、光曜三昧、等入一切众生之心三昧、尽尊王三昧、分别诸法一切悉尽三昧、无住三昧、了众平等三昧、无恚三昧、一切诸法究竟永无三昧、无动三昧、不著诸法钩锁三昧、开化诸见三昧、超表三昧、于一切慧无所蔽碍三昧。”

佛说：“善男子，像这样六万种三昧，我在过去世见到定光佛时，得到了他的预言，立刻就得到了这些三昧。而且，这六万种三昧的门径，全都汇入到慧明三昧中。慧明三昧是根本，进入这里面，才能获得大智慧。”

佛陀对族姓子说：“就像太阳宫殿照耀在水中，显现出以前没有的景象，这靠四件事成就。哪四件事呢？第一，消除一切的黑暗和遮蔽；第二，放出光明，照得很远很广；第三，显现出一切事物的颜色和形状；第四，所有该做的事情，都靠太阳来成就事业和安稳。慧明三昧也是这样。如果有菩萨安住在这个定中，就能显现出以前没有的景象，也成就四件事。哪四件事呢？第一，消除一切烦恼和污垢的黑暗；第二，照耀出无量广大的智慧光明；第三，清楚地看见一切众生的内心活动、行为和相貌；第四，根据众生各自修学的声闻、缘觉、菩萨三乘道路，为他们一一指示，帮助他们建立修行的道业。”

佛告诉各位修行的善男子们：比如一颗八角的大如意宝珠，光芒明亮清澈，清净奥妙，没有瑕疵污垢，也不肮脏。把它插在旗杆顶上，光芒能照四十由旬那么远。所有众生心里想要的，只要去求，都能满愿，各得所需，不会让人失望。这颗大如意珠一点也不吝啬。

如果有菩萨能安住在这个叫“慧明”的禅定境界里，他的智慧就会超凡脱俗，高远得像这样，清净明亮得像那颗如意珠一样。他能消除所有烦恼和污垢，守住八种清净微妙的戒律，安住在禅定中，拥有智慧和解脱，明白见识的道理。他真诚清净，善于用各种方便方法，有总持佛法的能力，口才无碍，能分辨各种情况，耐心忍辱，没有什么是行不通的。

他因为清净，光明无人能挡，没有瑕疵。他用极大的慈悲作为大旗杆，照亮所有无量的佛国世界。他随顺每个众生心里本来的愿望，让他们都能得到想要的解释和帮助。菩萨就这样救度五道轮回中的众生，解除他们在三界中的阻碍，引导他们都走向成佛的大道，但心里却没有任何执着的念头。

佛告诉族姓子说：“比如虚空，虚空没有边际，能容纳一切佛土，能托住所有的水，当劫火烧起来的时候，一切众生没有进退的地方，虚空就听任他们归向哪里，为他们提供安身之处。虚空的领域广阔深远、玄妙空旷，无法限量，没有任何阻碍。慧明三昧也是这样，如果有菩萨安住在这个定中，就能为一切众生和一切法指示方向、提供归宿。没有归宿的，就让他们得到归宿；培植各种善根福德因缘的果报，就能打开自己的心。为无量无数的众生指引道路，教化他们，给他们眼睛，帮助他们摆脱因缘束缚。那些还没解脱、永远处在邪见中的众生，就为他们指示归宿。如果有人没培植善根，不是成道的根器，不在无本之中，就一个个开导他们，为他们展示宏大的根器，启发他们发无上正真道心。同时为他们指示声闻、缘觉的归宿，他们听我说法后马上照着做，就能得到果报。声闻、缘觉所仰慕的修行，应当为他们宣讲曾经忘失的六种经典要义，让他们进入法门。因为这个缘故，各位菩萨众想求道的，应当为他们宣讲六度无极、四等心、善巧方便，劝导帮助、指点道路，让他们心里欢喜，不退转，最终成就无上正真之道。这就是为一切众生开示归宿。

那什么叫为一切法显示归宿呢？如果菩萨亲口演说八万四千种经典法藏，有众生心里怀疑犹豫不决，来提问的，菩萨都专心一意，为每个人解开他们的疑惑。一句经文的义理，用百千亿劫都难以说尽，菩萨能普遍展开分别，他们的智慧无量，深远广阔，没有阻碍，说不完，没有边际。这就是为一切法显示归宿。”

佛告诉族姓子说：“就好比大火把的光明能照得很远，那些被遮盖、隐藏起来的东西和形状颜色，全都显现出来了。火把的光亮带来的好处就是这样。智慧光明的禅定境界也是同样的道理。如果有菩萨安住在这种定境里，就能用一颗智慧光明的心，把十方世界无量无边、数不清的佛国净土都清楚地展现出来。所有的佛、菩萨和一切众生，没有看不到的，也不会觉得遥远。菩萨的心志坚定不动摇，智慧光明的心所能照见的东西，是没有边际的。”

佛告诉族姓子说：“智慧的住所，就在心念安住的地方，能看见一切事物的根源。在四种断除烦恼的努力中，还没发心的人，能因此生起智慧。在各种神通变化中，身体和心念都安静下来，这就是根源。在六根之中，能通达圣人的智慧。所谓的力量，指的是智慧的力量。在觉悟的意念中，能进入智慧的源头。所谓的道路，就在于正确的见解。安静地观察，就是观察平静和淡泊。行为真诚的人，能善巧地消灭烦恼的根源。圣人的真理，就是让智慧安静下来的根源。心念所归向的地方，就是符合义理的源头。分辨道路的人，能明白法和义理的来源。神通通达的人，能断尽烦恼的源头。修清净行为的人，能生起大慈悲心。平等对待一切的心念，就是思虑一切法的源头。各种度化众生的方法中，智慧度化众生是最根本的。善巧方便，能顺应众生的心念。十种力量，能知道有极限和没有极限，有根据和没有根据，这就是它的源头。没有畏惧的人，能明白平等觉悟佛道的源头。佛独有的法，能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没有阻碍，这就是它的源头。所说的眼睛，指的是佛的眼睛。庄严佛的身体，眉间白毫和头顶的肉髻，是没有人能看见的源头。庄严佛的嘴巴，能宣说经典法义，没有损害。庄严佛的心，修行禅定而不动摇，这就是它的源头。族姓子啊，一切事物都归向智慧这个源头，这就叫做慧明三昧，是一切事物的根本源头。”

说完这些话时，莲华净菩萨得到了这慧明三昧。还有上万位菩萨也一同得到了这慧明三昧。这时，三千大千世界发生了六种震动，巨大的光明普照十方世界。

那时，所有来参加法会的众生，包括天人和凡人们，各自带着鲜花供养，散在佛身上。这时，法会中所有追求大乘佛法的菩萨们，都对佛说：“我们以前从没听说过这慧明三昧的名字，更别说能听到详细解释其中道理的了。今天我们能供养世尊，希望凭借这份功德，让我们也能得到这慧明三昧，一步步修行进步。靠这个誓愿的力量，一定能得到这禅定，绝对不会有疑问。我们真是太有福气了，能遇到这么殊胜的好事，能听到这慧明三昧。如果有人听到这慧明三昧，心里欢喜相信，那他的福报是说不完的。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失去菩萨的心，而且用不了多久，也一定能得到这慧明三昧。”

佛说：确实是这样，就像你所说的，一点没错。那些没有德行、不种善根的人，是碰不到这个三昧法门的，更不用说听到后能心生欢喜、深信不疑了，这种人根本不存在。如果一个人能待在善知识身边，跟着明白的老师学习，那他才能相信并喜欢上这个定意法门。

佛讲这些话快要结束的时候，从世尊的肚脐里出来一位菩萨，这位菩萨全身是紫磨金色，有三十二种庄严相貌，八十种美好特征装饰着他的身体。他刚从肚脐里出来，身体立刻就放射出无比巨大、辉煌灿烂的光芒，把所有其他光亮都盖住了，只有世尊的光明还能独自显现出来。

这时，那位菩萨向佛行稽首礼，又向右绕了七圈，然后停在佛面前，对佛说：“世尊啊，执慧曜如来、至真、等正觉让我来向您问好，他问候您的生活是否安稳，身体是否健康，行动是否轻便，力气是否充沛。他派我来向您这位大圣转达问候。同时，这六十亿位菩萨也来到这个法会，想听佛讲经说法，想亲自拜见世尊，向您行礼请教。他们还希望能见到十方世界来参加法会的各位菩萨，以及无言菩萨的智慧和辩才所宣讲的内容，想听一听以前没听过的道理，领受这慧明三昧的定境。恳请天中天，为各位菩萨如实地讲法，让他们都能得到这慧明三昧，获得无量无边的大法光明，并且能多次来到这个佛土。”

于是舍利弗走上前问佛说：“世尊，那位执慧曜如来、至真、等正觉，现在在哪个方向？他还在世上讲经说法吗？离这里有多远？他的国土是什么样子的？还有，这位正士叫什么名字？那六十亿位菩萨又在哪里呢？”

佛告诉舍利弗：“从这里往东方，要经过像恒河里的沙子那么多的佛国世界，那里有一个世界，名字叫‘住于坚固金刚之根’。执慧曜如来就在那个世界里，现在还在那里讲经说法。”

佛告诉舍利弗：“那个世界为什么叫‘住于坚固金刚之根’呢？因为那个国土的地面，从底下到顶上，都极其坚固，非常牢靠，无法被破坏，全都是金刚构成的。这都是那位佛过去发愿带来的结果。为什么呢？因为那位佛修行金刚般坚固的德行，独自前进，没有任何障碍，还有那些菩萨们，也修金刚般的行持，勇猛坚定，没有任何东西能破坏他们。他们自身的力量巨大无比，完全具足，就是这样。假如那个世界是泥土做成的，那就会碎裂、散落、化为微尘。如果有人生到那个世界，身体就像金刚一样，也都坚固得无法破坏。所以那个国土就叫‘住于坚固金刚之根’。

另外，舍利弗，你刚才问这位菩萨叫什么名字，他叫‘金刚䐡’。这位金刚䐡菩萨，在念头一动的那一瞬间，就能穿过铁围山和大铁围山，越过像恒河沙一样多的佛国世界。他出现在每一个像恒河沙一样多的佛面前，这些都是诸佛的威神功德所建立的，也是他自己六种神通和神足之力的结果。所以这位菩萨叫‘金刚䐡’。

还有，舍利弗，你刚才又问那六十亿位菩萨大众住在什么地方。你应该拿这个问题去问这位正士，他会为你解答。”

贤者舍利弗问金刚脐菩萨：“这位善男子，那六十亿位菩萨大众，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呢？”

金刚䐡菩萨回答说：“世尊称赞舍利弗尊者是智慧最高的人，那就请舍利弗尊者用智慧的眼睛，去寻找这些菩萨到底在哪里吧。”这时，舍利弗用他那神圣的智慧眼，四面八方普遍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些菩萨的踪影。

金刚䐡菩萨回答说：“尊者舍利弗，你自己有同修的同学，他们志向解脱，让他们去找这些菩萨在哪里吧。”

舍利弗对阿那律说：“佛称赞您年长且天眼最为厉害，请您寻找这些菩萨在哪里。”

那时，阿那律用他清净的天眼，超越了天上和人间的境界，在整个三千大千世界里到处寻找，看得清清楚楚，就像看自己手掌里的果子或宝珠一样。但他找遍了所有菩萨，还是找不到，也看不见他们到底住在哪里。

阿那律长老就对舍利弗说：“我到处找遍了，还是不知道这些菩萨究竟在什么地方。”

金刚脐菩萨对舍利弗说：“各位贤者，你们只有肉眼，根本谈不上有天眼。你们怎么能靠打坐入定，想靠禅定功夫看遍各个世界，却看不见这些菩萨到底住在哪里呢？”

舍利弗问这位善男子：“你说的天眼是什么样子？为什么我们这些人从来没见过呢？”

金刚䐡菩萨说：“舍利弗啊，我的天眼根本看不到任何颜色和形象。舍利弗你和所有大弟子、大声闻们，从以前到现在都看不到我这天眼的功德是什么样子，也根本没有办法比得上这广大无边的光明。”

舍利弗又问金刚脐：“仁者啊，你说你看到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说我们这些人从来没见过呢？”

金刚䐡说：“您这位年长的大德，以前见过住在坚固金刚世界里的执慧曜如来吗？”

舍利弗回答说：“今天才听说那个世界的名字，凭什么就能见到呢？”

金刚䐡菩萨说：“舍利弗啊，像这样数不清的佛国世界，还有众多的菩萨、人民和众生，他们各自的去处和出生都不一样。菩萨大士用天眼，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不落，没有看不到的。那些缘觉虽然也有天眼，却看不到这些，更何况声闻乘的人，怎么可能看得见呢？”

说完这话时，有六万人以前修的是声闻乘和缘觉乘，他们听了非常高兴，立刻发下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大愿心。他们同时发出声音，像感叹一样说：“希望我们也能得到佛的法眼，不要只满足于声闻和缘觉的天眼。佛的法眼没有遮挡、没有障碍，广大无边，什么都能看得见。”

这时，金刚脐菩萨就入了一种深妙的禅定，靠着佛的威神力量，展现出神奇的变化。金刚脐菩萨的功德威力，加上过去世积累的善根福报，那种力量大到无法形容。他让所有来参加法会的人，都亲眼看到六十亿位菩萨，全都坐在佛的身体里面，每个人坐在一朵莲花上，盘着腿，合掌恭敬地听经。他们离佛的身体不远也不近，这都是佛的广大恩德带来的不可思议感应啊！

而且，佛的身体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没有任何障碍，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也没受影响。所有在场的人看了都又惊又喜，高兴得跳起来，觉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大家都恭恭敬敬地合掌，向佛行礼，站在那里，一个个赞叹说：“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佛的身体那么高大，威德无量，神通变化和功德大到无法想象，竟然能容纳六十亿位菩萨坐在身体里面听经，而佛的身体却一点也没变大也没变小。”

那时，金刚脐菩萨仔细看了看所有来参加法会的人，然后大声告诉大家：“因为这个缘故，我们都应该知道，如来的真身就是法身，广大无边，没有固定的形相，也没有方圆可言，身体没有边际，无法度量。如来只要一动念头，想让三千大千世界里所有的水、大海、江河、溪流、泉水、国土、州域、丛林、草木、高山、土地，全都进入佛的身体里，佛的身体不会变大也不会变小，一切还都像原来一样显现出来。

还有，诸位贤者啊，那无数亿百千姟的佛国净土，以及数不清的菩萨们，从很远的地方看到世尊身上微妙的光明、美好的相好，清净得没有一点灰尘污垢，就都动身前来，想拜见这位圣尊，请教佛法经典。佛这样做，是为了劝导天下所有的天神、人民、帝释天、梵天、四大天王，让他们都能得到保护，能够自己皈依佛法，所以大家才前去听经。如果这些人不来，就看不到佛的神通变化，也就不能发起求道的心。佛想开导度化众生，所以如来才把各位菩萨收进自己身体里面，让他们在里面听受佛法，既没有阻碍，也没有任何疑难。

还有些菩萨，本来站在地上，却进入宝珠交织的宝帐中，自己看见自己坐在莲花上，这都是佛的威神之力所感动的，佛的道德高远，巍巍广大，难以度量。”

那时，所有菩萨承蒙佛的旨意和金刚䐡菩萨的宏大愿力，六十亿位菩萨同时从佛的毛孔中出来，向佛顶礼，绕佛七圈，各自用神通变化出精美的座位，坐在上面。

金剛䐡菩薩走上前對佛說：“世尊，無言菩薩為什麼叫做‘無言’呢？”

佛说：“你自己拿这个问题去问那位正士吧，他会为你解答的。”

金刚䐡菩萨问无言菩萨说：“仁者，你这位大德，为什么给自己取名叫‘无言’呢？”无言菩萨沉默不语。这样问了三次，他都不回答。

金刚䐡又问了一遍：“我问了你三次，为什么你都不回答我呢？”

无言回答说：“我找这个‘回答’的说法，根本找不到它在哪里，所以就不回答了。再说，你这位善男子，按理说也不该问一个叫‘无言’的人问题。为什么呢？因为所谓‘无言’，就是没有话可说，也没有声音可发。”

金刚䐡又问：“既然说没有言语，那为什么现在嘴里还能说出话来？”

无言童子回答说：“我完全效法诸佛所说的法，也同样效法众生所说的话。”

又问：“怎样才是效法诸佛所说的法呢？”

回答说：“一切佛所讲的经文和教法，我用心力承接佛的威神之力，也像这样去做。因为这个缘故，我现在完全效法诸佛所说的法，借助他们的声音和文字，不破坏其中的意义，来演说经典教法。这就是效法诸佛所说的法。”

又问：“为什么还要模仿众生说的话呢？”

答道：“随顺一切众生的声音和语言来讲经说法，这就是效法一切众生所说的话。”

又问：“这位善男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说话了呢？”

从失去心念的那一刻起。

又问：“这位善男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答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不执着于内心的念头，也不是不喜欢内心的活动。内心没有什么可想的，嘴巴也就说不出什么话来。”

又问：“这位善男子，你说的话是从哪里出来的？是从心里出来的，还是从身体里出来的？”

回答说：不是从身体出来的，也不是从心出来的。为什么呢？因为身体不是永远存在的，自己不能做主；心就像幻象一样，不是真实的。所以，话不是从身体出来的，也不是从心出来的。

又问：那这些话是从哪里来的呢？

回答说：“如果你要问所说的这些话是从哪里来的，那是从空里来的。空没有形状，也看不见。你现在问我，我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说：“实际上，一切事物都源于空，空本身没有形象，也无法被看见。”

答道：“所以啊，善男子，就像虚空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你所问的也一样，所说的言辞也像虚空一样看不见。虚空永远无法被看到，也没有任何形状。因此，追求一切事物和所有言辞，最终都得不到什么。就像追求言辞得不到一样，一切事物都是寂静无声的，话语和声音也是如此。一切事物也像人说的话一样，忽然就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言辞像虚空，没有人能看到它在哪里。一切事物也像虚空一样，没有固定的位置。所说的言辞，是由各种条件凑合而成的；一切事物也是从各种条件中产生的。去推究事物的根源，看看这些条件是从哪里来的，却找不到源头。既然找不到源头，就没有什么能生起，也就没有什么能产生。没有什么能生起，就没有什么能兴盛；没有什么能兴盛，就没有什么能发出。没有什么能发出，那就没有眼睛的痕迹，没有颜色的痕迹，没有意识的痕迹，也没有耳朵、鼻子、嘴巴、身体、思维的痕迹，没有事物的痕迹，没有意识的痕迹。没有痕迹，就没有来也没有去。没有来没有去，就叫作独自前行。独自前行的人，就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在一切行为中都看不到什么。应当这样观察，难道能看到本来就没见过的东西吗？”

又问：为什么原本看不见呢？

不生，也不生起。

又问：“什么叫做不生不起？”

回答说：“那不可察觉的东西，没有来的人。”

又问：“什么叫‘所不可察无有来者’？”

回答说：“虚空是看不见的，也没有从哪儿来的说法。虚空本身是平等的，所有的事物也都像虚空一样平等。因为这个缘故，一切事物都平等，就像虚空一样，所以说没有偏向，所有的事物都平等如同虚空。”

又问：“为什么说一切事物都像虚空一样平等？”

回答：“没有伴侣”的意思，是因为诸佛平等的缘故，一切事物从根本上就是平等的。过去本来平等，未来本来也平等，当下本来也平等，没有分别。要知道这些平等，是因为一切事物的本来面目就是这样。就像真实的本来面目没有根本，本来面目也像真实的本来面目；像真实的本来面目，也像审察后的本来面目，没有根本，本来面目平等，没有差别。这就叫作没有两种边际，也没有各种不同。

什么叫作“二”？因为执着于“我”和“我的”，就叫作“二”。如果不贪恋身体，不执着于“我”和“我的”，就没有“二”。什么叫作“二”？有眼睛和颜色，就叫作“二”；耳朵和声音、鼻子和气味、舌头和味道、身体和接触、心意和想法，这些都叫作“二”。总而言之，如果执着于一切事物，就叫作“二”。即使有“二”，也得不到它。为什么？因为观察所执着的东西，根本得不到，就没有“二”，也没有言语可以表达。

那些心念、想法以及所有的意识，如果不执着于这三样东西，就叫作“无二”。这个“无二”不应当去讲说。为什么？因为凡是有所说的，都离不开“二”；什么都不说，才叫作没有“二”。

又问：“所说的‘无二’，那又是谁造出‘二’来的呢？”

回答说：“那‘无二’的境界，根本不可能被造出‘二’来。为什么呢？就算用尽各种办法，想把这个‘无二’改变成‘有二’，到头来也终究无法实现。”

又问：“所说的佛法，是有两种呢，还是没有两种呢？”

回答说：“佛法本身没有两样，是坚固不变、难以动摇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真正的佛法不靠言语，也不受任何控制，它用无声的方式引导众生，谁也破坏不了，谁也毁损不了。正因为无法被破坏，所以叫做坚固的引导，而这引导本身也没有两样。”

这时，金刚脐菩萨上前对佛说：“世尊，无言菩萨所说的这些法，全都是因为智慧光明的禅定力量，勇猛精进所得到的功德啊！”

佛说：“就像你所说的，这些都是智慧光明禅定境界的威力和恩德啊！”

那时，执慧曜国土来的各位菩萨问无言菩萨说：“仁者，您学的是什么法，才能有如此广大无边的辩才智慧呢？”

无言的回答是：就像佛所说的那样，所有一切事物和道理，都是建立在戒律的基础上的。

他们又问：“这位仁者，您能不能慈悲怜悯我们，为我们详细讲讲什么是‘立戒’呢？”

贤者啊，所谓立诫，就是不住在身体上，不住在口舌上，也不住在心念上，这才叫立诫。不住在内心，也不住在外境，中间也没有停留的地方，这才叫立诫。如果没有念头，没有思虑，也没有教令和言语这些事，这才叫立诫。没有该回应和不该回应的分别，没有念和不念的差别，也没有别的念头，这才叫立诫。不住在善上，也不住在不善上；不处在世间，也不超脱世间；没有在或不在，没有害或不害，没有烦恼或没有烦恼，没有作为或不作为；没有生死，也没有灭度，这才叫立诫。如果能像这样建立，住在这样的诫上，那么对于一切法就都没有执着，不住在任何法上，也不会想“我有所说法，在讲解分别什么”。所以贤者啊，这才叫立诫。有所说的，就落在两边的分别里。那真正的本际，以及它的住处，都通向无本；法界也是如此。我住在那里而有所谈论，但所说的内容根本得不到，所讲的话也没有念头，所宣说的也没有想法。

又问：“修行者，那不可得、无念无想的境界，有什么可说的呢？”

回答说：这是自然的道理，根本抓不住什么，心里也不用想什么，没有念头，就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又问：“那这些言辞，到底是谁在说呢？”

贤者，我所说的这些话，刚一说出口就消失了，也没有产生过什么。为什么呢？因为刚才所讲的一切法，最终都会归于灭尽。所有的事物本来就没有产生，凡是产生的东西，根本无法知道它在哪里。现在能看到的有形之物，其实都没有固定的形状，找不到实在的所在。为什么呢？因为这里的一切都灭尽了，没有任何表象可言。那最根本的边际，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所以世尊说：不要去想过去的心，未来和现在的心也一样。这些念头刚生起就消失，破碎散尽，变化快得惊人，根本无法抓住。它们像什么样子呢？那些想要抓住念头、执着于想法、把虚假当成真实、依赖各种思虑的人，全都像幻象和变化一样不实在。因此，推究到底，一切所说的话都是虚假的，没有真实内容。那真实的意义无法得到，也不可以用言语讲说，甚至连心里想都算不上。为什么呢？因为那既没有造作，也没有行为。如果有人能理解并契入这个道理，就不再需要靠嘴巴说话，也不会用心去想了。那些有所表达、分别讲述的，就像回声和音响的报应，像幻化一样。如来所宣说的，那些人讲的也是如此。这就是诸佛、众菩萨以及一切世人所能依靠的真实义理，是不可思议的善巧方便，无法被阻止的辩才之辞，所建立的法则不可动摇。

菩萨们听了，都赞叹无言的童子说：“太好了，太好了！这位善男子，你讲得太妙了！你讲的这番话，真正进入了佛法的门道。我们也听到了，所谓的‘门’，其实根本没有一个实实在在的门，它就像虚空一样，空空荡荡，没有边际。佛世尊和各位菩萨现在讲的道理也是这样，我们领悟领受的，也是如此。”

金刚脐菩萨问无言童子：“贤者，咱们一起去那个叫坚固金刚根的世界，见见执慧曜如来这位真正觉悟的佛陀，看看那个国土是什么样的。”

無言童子回答說：“這位善男子，你所聽到的這個道理，就是住在堅固金剛根世界裡的執慧曜世尊所講的。那位世尊其實也在這裡，我為什麼要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呢？”

金刚䐡菩萨问道：“现在这个世界是用泥土做成的，不是金刚做的。”

無言回答說：「這位善男子，你從發心的那一刻起，就能越過像恆河沙那麼多的佛國土，穿過鐵圍山也沒有一點阻礙。那你是不是有本事把這個佛土拿起來，舉起一粒土塵呢？如果做不到，那你就該知道，這個世界其實是泥土做成的。」

無言菩薩聽到聲音後，就用金剛道場三昧來入定。就在這時，這個三千大千世界自然而然地變成了非常堅固、無法破壞的金剛。於是金剛臍展現出巨大的威力，顯現神通變化，穿上堅固的鎧甲，想要舉起這個世界的一粒塵土，卻舉不起來。他心裡想：「真是稀奇，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這一定是那位大聖人建立的偉大變化，這是無言菩薩感應出來的。」於是他上前對佛說：「世尊啊！我剛才發心的那一刻，能穿過鐵圍山和大鐵圍山，越過恆河沙那麼多的佛國土。現在想舉起這個世界的一粒塵土，卻舉不起來。天中天啊！這是誰的威神力量所建立的？是天中天您的慈悲恩德，還是無言菩薩的變化呢？」

佛说：“这是无言菩萨的神力所成就的。为什么呢？因为无言菩萨进入金刚道场三昧的定境，让这三千大千世界变得极其坚固，无法破坏，全部化为金刚。如果有菩萨安住在这种三昧中，随心所欲，想变化多少佛国净土成为金刚，就能如愿以偿。凭借智慧圣心显扬道德，用这种三昧进入定境，让所有佛土都化为金刚，没有任何东西能毁坏触碰，这都是三昧的威神力量所显现的境界。”

这时，金刚脐菩萨和他带来的六十亿位菩萨一起，走到佛面前问道：“菩萨要修行什么法门，才能得到金刚道场三昧呢？”

佛告诉族姓子说：“菩萨有四种法，能得到这个金刚道场三昧。哪四种呢？第一，志向坚定像金刚一样，心里一直想着觉悟之道，超过一切善行的根本。第二，本性行为圆满具足，在无数劫的时间里，修习各种方便方法，庄严自己的大事业。第三，进入深奥的法理，分别明白十二因缘的根源。第四，智慧圆满完备，没有任何缺失。这就是四种法。还有四种法能让菩萨自己欢喜。哪四种呢？第一，超越智慧功德，具足五种神通。第二，修习空、无相、无愿这三种解脱法门，进入禅定，心不散乱放逸，自己得到快乐。第三，持守戒律，安住在法界中，处在没有根源的地方，成就智慧光明。第四，彻底做到真诚，明白深奥的道理，懂得经文的要义，让一切事物都寂静消灭，没有什么不通达的。还有四种法。哪四种呢？第一，遵循大慈大悲，修习四种清净的行为。第二，奉行般若智慧以及六种度脱到彼岸的方法。第三，运用善巧方便，修习三十七种觉悟的方法。第四，为一切众生修习各种解脱法门以及四种真理。这就是四种法。还有四种法。哪四种呢？第一，身体所做的行为像金刚一样坚固。第二，嘴里说的话清净微妙柔和，也像金刚一样。第三，把握心念坚固不动摇，也像金刚一样。第四，志向性格坚定刚毅，不可破坏。这就是四种法。菩萨这样修行，就能很快得到这个金刚道场三昧。”

话音刚落，这些菩萨立刻就得到了这个金刚道场三昧。这时，无言菩萨对他父亲师子将军说：“父亲大人，您可曾见过诸佛出现世间，他们德行高尚，名声远播，威德神圣无量无边，智慧高深远大，超绝一切，无人能比，前所未有，难以企及，难以企及啊！像这样的境界，无法用比喻来形容。我以前心中所悲念渴望的，如今全都显现了。为了无数众生，指引他们走向解脱，到达大安乐之处。只愿父亲大人您能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的心意。”

狮子将军对无言说：“孩子，你要知道，我出生七天后，天神就来告诉我，要我发起求取佛道的大心愿。佛是天上天下最尊贵的圣者，他用智慧之眼观察，知道我的心志和操守。我日夜都在想着佛道，不再有别的老师可依靠。唯一能归投的，就是那位无量无边的伟大圣者。”

于是，狮子将军和他的正夫人、儿女、内外亲属，以及五百位随从，全都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

无言菩萨自己向父母、兄弟、姐妹以及亲戚和大众说：“各位仁者，今天你们已经发起了广大的心愿，应当精进修行，用心来庄严自己的觉悟之心。”

无言菩萨随即问道：“什么叫发心之后，用庄严的心来修行觉悟之道呢？”

無言菩薩回答說：「有四十件事，能讓修行的心更加莊嚴。是哪四十件事呢？第一，堅定相信佛所說的道理，心裡一點都不懷疑。第二，喜歡佛法，希望佛法能長久流傳下去。第三，不輕慢出家人，對他們恭敬有禮。第四，常常親近良師益友。第五，看到修行菩薩道的人，就像看到佛一樣尊敬。第六，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任何眾生。第七，恭敬侍奉長輩和對自己有恩德的人。第八，用平等心對待喜愛和討厭的人。第九，學習佛法不會感到厭倦。第十，勤奮聽聞經典。

第十一，聽聞佛法後，就去尊崇和學習。第十二，把聽到的佛法講給別人聽。第十三，講佛法時，心裡沒有想得到回報的念頭。第十四，知道佛法是無師自通的真理，不執著於有個老師。第十五，心裡想的都符合佛法的道理。第十六，實踐佛法時，不執著於有個開始或結束。第十七，對自己喜歡的東西，不會捨不得。第十八，遵守戒律，從來沒有違反或遺漏。第十九，能宣揚和分享忍辱的力量。第二十，修行精進，沒有哪一方面不做到圓滿。

第二十一，讓自己修好禪定，心能專注，同時還能運用智慧。第二十二，用善巧方便的方法來引導眾生。第二十三，對眾生的幫助和鼓勵，從來不會忘記或放棄。第二十四，保護和照顧所有眾生。第二十五，能管好自己的心，也能幫助別人降伏不好的念頭。第二十六，教導別人慾望的害處，自己卻不被世俗的煩惱污染。第二十七，常常離開吵鬧的地方，喜歡安靜的環境。第二十八，喜歡住在安靜空曠的地方，把這當成自己的美德。第二十九，修行聖人的行為，懂得節制有分寸。第三十，常常感到滿足，心志堅定不動搖。

第三十一，雖然生活在世俗中，卻不被世俗的壞習氣影響。第三十二，能順從和實踐六種堅固的修行方法。第三十三，不會放棄用四種恩惠來幫助眾生。第三十四，常常堅持自己堅定的願望。第三十五，永遠不會破壞或丟失善良的根本。第三十六，學習的東西，不會放縱懈怠。第三十七，不喜歡只求自己解脫的小乘修行。第三十八，追求佛道的心，不會動搖。第三十九，堅定相信佛法的奧妙，心志不會軟弱，能捨棄一切壞事，不會做虧心事。第四十，具備所有功德，累積了無量的好名聲和福報，心中帶著佛法，安住在修行的場所，不會退縮放棄。

這就是大丈夫修行菩薩道的四十件事，能顯現開發出所有的智慧。把這顆珍貴的求道心，用這些功德來莊嚴自己。在發願的當下，三千大千世界裡佛的境界，所有修來的功德，都清清楚楚地出現在眼前，不用再去外面尋找。就像太陽照耀在虛空中，沒有哪裡照不到一樣。」

狮子将军对他儿子说：“正士啊，你应该经常来来回回走动，想着亲人彼此见面。借着这个机会，我要告诉你一些提醒和告诫，帮助你、保护你，让你不会退步，最终达到无上正真的觉悟之道。”

無言童子回答說：「大人您想知道的，還有十種法，是菩薩修行、諸佛和大士們常常掛在心上、常常憶念的。是哪十種呢？

第一，恆常精進修行，一心想要讓眾生安穩快樂，不會只想著自己一個人得到安樂。

第二，身體強健有力氣，能夠多多引導、幫助別人上進。

第三，看到身體虛弱的人，會用溫和的言語安慰他、鼓勵他。

第四，自己所修的一切功德善根，都願意放下、捨棄，全部送給一切眾生，心裡一點也不覺得可惜。

第五，對於自己所度化、勸發菩提心的人，會披上大功德鎧甲，自己發願說：這些眾生如果將來成佛、聽受正法，我願意供養他們、侍奉他們，之後我才自己追求無上正等正覺。

第六，為了護持正法的緣故，即使捨棄身體、丟掉性命，也不肯放棄經典正法。

第七，能夠講解宣說一種法義，在百千劫那麼長的時間裡，到處流傳弘揚，讓大家都知道，披著大功德鎧甲，一點也不覺得疲倦，心裡一點也不害怕退縮。

第八，知道一切法本來就是清淨的。聽到這樣的說法，心裡不會恐懼，不會覺得大道太遙遠而不敢追求，不會捨棄佛法，也不會執著於『空』的觀念。

第九，所看到的東西，知道它不虛假，能夠平等看待自己和別人，也能平等看待一切眾生。已經平等看待眾生了，就能平等看待一切法。已經平等看待一切法了，就會相信、歡喜虛空一樣的平等境界，不會墮入執著靜止或執著觀想的偏差中。

第十，不會再墮入生、老、病、死這些煩惱苦難的途徑中。被世間種種現象所動搖、流轉，無數眾生受著種種辛苦、污穢不淨的苦難。那些魔王波旬所製造的麻煩，來講說種種困難，故意誹謗說：『佛道太難得到了，經典正法太難遇到了，不如早點追求聲聞小乘，趕快解脫算了！』

菩薩聽到這些話，堅持自己的心念，發起廣大無邊的志願，不會因為疲倦而懈怠，不會退轉，不會放棄大乘佛法，安住在真正實在的法當中。所說的話和所做的事完全一致，從來不說虛假的話。身體的行為真誠實在，不會欺騙自己，也不會欺騙諸天眾生和十方諸佛。

這就是大人十種法的事情，是菩薩所修行，也是諸佛和各位正士常常掛在心上、常常憶念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獅子將軍和他的眷屬們，當下就得到了柔順法忍的境界。

那时，世尊对贤者阿难说：“你要好好领受这部经法，经常诵读、记忆，全面广泛地给别人讲解。为什么呢？因为过去、未来、现在所有佛的大圣道德，都是从这部经典的法藏之门中生出来的。无言菩萨现在来到这儿，思考真实的道理，讲说这无量的法门，劝化无数众生，让他们学习佛道。所以啊，阿难，想要领受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的法藏，就应当奉持这部经，把它放在心上，广泛地为别人讲说这个法藏之门，让无数众生都能成就佛道。如来在世时如此，如来涅槃之后，如果有人能领受这部经，那都是佛的加持所成就的。要经常诵读、记忆，按照上面说的去做。”

佛对阿难说：“有三种事情，带来的福报大到无法衡量。是哪三种呢？第一，保护正法；第二，自己明白觉悟之心；第三，劝导那些还没发心的人，让他们生起求道的心。这三种功德带来的福报，大到没有边界。就算如来亲自来赞叹这些功德的好处，也说不完，更不用说那些小乘修行者了。”

那时，法会中有七亿位菩萨，听到佛说的这些话，都从座位上站起来，想要护持正法。他们各自说道：“我们这些人应当一起奉持世尊的正法典籍，让佛法广泛流传，拿着这部经卷为他人讲解，劝导大家生起求道的心。”

无言菩萨上前对佛说：“世尊，您所领悟并成就正觉的那个法，能拿来抓住、拥有吗？”

佛说：不是这样。

又问佛说：“为什么刚才佛说这些菩萨都站起来，想要守护正法呢？”

佛说：“我之所以要护持诸位修行者，是因为这个缘故。那些无为的境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实在的东西可得，也无法用言语讲清楚。所谓护持正法，只是借着文字教导来引导众生，顺着他们的心意去说。真正的护持，不是靠问问题，也不是靠文字就能行道，这样才叫做护持正法。

另外，修行者们，护持正法有两种方式。哪两种呢？第一种，明白一切法本来不可得，这样才能真正护持正法，应当随顺这个道理去护持，而不是靠嘴巴说说就能护持的。第二种，不去救度那些虚妄不实的人，听到正法就能照着做，不因为傲慢放纵去追求名声。这就是两种护持正法的方式。”

那时，诸位菩萨想要供养佛陀、无言菩萨以及这部经典，就在空中洒下天花，散在佛陀身上和诸位菩萨身上，遍布整个大会。他们口中说道：“愿世尊释迦牟尼长久住在这世间，让这部经法自然流传开来，遍布整个阎浮提世界。”

佛说了这些法。

无言菩萨、师子将军，还有金刚脐菩萨，以及六十亿那么多的菩萨们，舍利弗、大目揵连、阿难，还有天界众生、世间人们、阿须伦，听到佛说的这些话，没有一个不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