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文殊师利现宝藏经卷下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于是,天魔波旬念欲娆固文殊师利所馔供饍,化作四万比丘,着弊坏裂衣、垢秽臭处持破钵住、胸背悉露、面貌丑恶、跛蹇秃偻,心怀遑懅而坐众中,亦复持钵受种种供,其钵饭食亦不减尽。波旬所化比丘而极大食,钵无缺减,文殊师利现威神之变,令诸化比丘钵食常满,抟食在口噎不得咽,手食向口手齐口止,而皆躃地不能自安。
这时,天魔波旬想扰乱文殊师利准备的供养法会,就变化出四万名比丘。这些比丘穿着破旧褴褛的僧衣,浑身污秽发臭,拿着破钵,胸膛后背都裸露在外,相貌丑陋,有的跛脚有的驼背。他们内心惶恐不安地坐在大众中,也拿着钵接受各种供养,但钵里的饭菜却不见减少。
波旬变化的比丘们虽然吃得极多,他们的钵却始终装满不见减少。文殊师利便显现威神之力,让这些变化出来的比丘们钵中的食物总是满的,饭食到了嘴里却咽不下去,手拿着食物要送进口时,手到嘴边就停住不动。他们都跌倒在地,不能安稳进食。
「于是,文殊师利问魔波旬:『此诸比丘,何故不食?』波旬答曰:『今诸比丘将欲死矣,得无以杂毒食与之乎?』文殊师利曰:『无毒之人,岂复行毒耶!身无垢秽,宁以垢毒用与人耶!有婬怒痴是则为毒,于菩萨怀来法品律仪者无此众毒。所谓之毒,用者无黠恩爱之着,是我所非我所见,因缘罪福名色所行,不等而造所缘,有我见人诸盖受住贪身着念,有诸种受诸入,住在三界,有取有受、有卒有暴、有往有来,贪身为碍有寿命,近着想念清净瞋恚蔽立,不了十二因缘之本。诤讼诸见无断自见,有念有知轻慢,有净想不净想分数众事,谓足观有无及诸业诸恩爱,是我所无所行,畏于空。谓有二欲度二想,于无想有堕想,无有愿起无想,无有得作有想,于无行行起种说想,起二欲作度想,于菩萨法品为非法想,为邪见行有正法观想,于恶知识为善友想。乱佛行诽谤正法,自贡高无所救护,鬪讼骂詈至诚为妄语想,虚欺为诚谛想,犯诸婬欲为住想,于诸有为安隐想,于生死为教授起见想,坏泥洹之所现。』
这时,文殊师利问魔波旬:“这些比丘们为什么不肯进食呢?”波旬答道:“这些比丘眼看就要死了,该不会是有人把掺了毒的食物给他们了吧?”文殊师利说:“没有毒性的人,怎么会施放毒药呢!身心清净无染的人,怎会把污秽毒物给予他人呢!所谓毒害,是指贪嗔痴这些烦恼;对于修习菩萨法门、持守清净戒律的人来说,根本不存在这些毒素。真正的毒害是指:愚昧无知地执着恩爱,固守'我所有'与'非我所有'的分别;被善恶业报、名相色相所束缚;用不平等心对待各种境缘;执着自我见解、人我分别;被各种烦恼覆盖、贪爱缠身;执着各种感受、六尘境界;安住三界不得出离;有抓取有承受,有急躁有粗暴,有往有来;贪恋身体形成障碍,执着寿命长短;沉迷于清净与污染的分别念;被嗔恚遮蔽心性,不能通达十二因缘的根本。争辩执着各种邪见不能断除;自以为是地产生认知和轻慢;分别净与不净的差别;满足于执着'有'和'无'的见解;执着业报与恩爱;固守'我所有'的妄念;畏惧空性真理;妄想超越二元对立;在无想境界中生起堕落之念;虽无愿望却生起无想之念;本无所得却作有所得想;在无修行中妄起种种言说;企图超越二元却仍存分别;把菩萨法门当作非法;把邪见修行当作正法;把恶知识当作善友。扰乱佛道、诽谤正法;骄傲自大、不知回头;争斗诽谤、反将忠言当妄语;把虚伪欺诳当作真实;把放纵欲望当作正常;把有为法当作安稳;在生死轮回中妄求指引;最终破坏涅槃的真正显现。”
「文殊师利曰:『波旬!如是像法行为是毒,于佛法教而无有也。甘露教为佛教一,安隐教为佛教二,无放逸教为佛教三,无怨恨教为佛教四,无受住教为佛教五,正法藏教为佛教六,无诤讼教为佛教七,无所起教为佛教八,彼我无执教为佛教九,不诽谤教为佛教十。
文殊菩萨对魔王波旬说:“波旬啊,这些表面模仿佛法的行为就像毒药,根本不是真正的佛教教义。真正的佛教有十大教法:第一是甘露般的教法(让人解脱生死),第二是安稳的教法(让心得到平静),第三是不放纵的教法(教人精进修行),第四是不怨恨的教法(培养慈悲心),第五是不执着的教法(对一切都不贪恋),第六是正法宝藏的教法(守护真理),第七是不争论的教法(超越是非对立),第八是不起妄念的教法(心无所住),第九是打破人我分别的教法(没有你我对立),第十是不诽谤他人的教法(尊重一切法门)。”
「『救念拥护教为佛教一,寂寞恬然无所生教为佛教二,以净复净澹泊无所然教为佛教三,以正怀来平等明教为佛教四,无怒善立教为佛教五,尊复尊积诸善本教为佛教六,已脱复脱教为佛教七,化诸异道教为佛教八,一切众欲慧者无有也此教者则为佛教九,无终始死生教为佛教二十。
佛的教导可以归纳为以下要义:
第一教:守护正念即是佛法 第二教:安住寂静无生之境即是佛法 第三教:心识纯净无染即是佛法 第四教:以平等智慧践行正道即是佛法 第五教:慈悲无嗔即是佛法 第六教:尊贵者更应广积善德 第七教:超越一切束缚即是佛法 第八教:度化不同信仰众生即是佛法 第九教:智者不执着世间欲望 第二十教:超越生死轮回即是佛法
「『定意教為佛教(本闕一法)二,意止教為佛教三,平等斷教為佛教四,一切諸惡無所造神足教為佛教五,身意寂無有二根教為佛教六,為眾信最力教為佛教七,一切塵勞無現不現覺意教為佛教八,普了覺體解道教為佛教九,所行無衍寂寞教為佛教三十。
以正定教导就是佛陀的教导(此处原缺一种法门),以正念安住教导就是佛陀的教导,以平等舍离教导就是佛陀的教导,以止息诸恶显现神通教导就是佛陀的教导,以身心寂静无别教导就是佛陀的教导,以坚固众生信心教导就是佛陀的教导,以照见烦恼本空教导就是佛陀的教导,以通达觉悟真谛教导就是佛陀的教导,以无漏修行得自在教导就是佛陀的教导。
「『恬然无争教为佛教一,来诸解脱审谛教为佛教二,无怒辩慧教为佛教三,法义无分离非常苦空愁悒教为佛教四,有赞叹骂詈者而无我教为佛教五,降伏诸道令得静然教为佛教六,至无为心度无极教为佛教七,度彼诸岸发善权教为佛教八,以慈悲护群生教为佛教九,无害意愍哀之教为佛教四十。
佛陀的教法有十个要点:第一是内心安宁不争斗的教导,第二是引导众生获得真实解脱的教导,第三是培养无嗔怒的智慧辩才的教导,第四是明白万物无常、苦空本质而不忧伤的教导,第五是面对赞美诋毁都能放下自我的教导,第六是降伏各种妄念达到内心寂静的教导,第七是通往无为心境到达解脱彼岸的教导,第八是运用善巧方法度化众生的教导,第九是以慈悲心护持一切生命的教导,第十是心怀悲悯而不起伤害念头的教导。
「『脱诸所有被德铠教为佛教一,无所乐无所造无所语敏教为佛教二,所作已办兴智慧教为佛教三,无贡高诸念不断三宝教为佛教四,发菩萨意安一切令清净教为佛教五,用不起诸有故。』
“第一,放下一切执着、披上功德铠甲来教导佛法;第二,既不贪恋也不造作、言语寂静地教导佛法;第三,完成修行本分、开启智慧来教导佛法;第四,不起傲慢、持续守护佛法僧三宝来教导佛法;第五,发起菩萨心、使众生安住清净来教导佛法——这都是为了不堕入轮回生死之中。”
「说是语时,其诸天子从魔波旬来者,五百天子发无上正真道意,俱而说曰:『唯,世尊!我等亦当如是奉佛法教。』佛时便笑。贤者阿难问佛言:『何因缘笑?既笑当有意。』佛告阿难:『汝为见此诸化比丘不乎?』阿难答佛:『已见。』佛言:『后五浊弊恶世,临法欲尽时,当有是辈比丘,不知厌足,所行不善,衣服不能自正,其性卒暴而不安祥。所以者何?如是,阿难!彼时比丘,食饮无恭敬,作种种诽谤,欲得奉事舍律犯禁沙门,以袈裟挂掖,现在不敬诸尊长比丘,所从往来所为迷乱,为人多病,便作沙门求安名闻,但索恭敬不念志法。彼时之世,于我法中当有此辈,无所见人行不清净,诸天皆当愁忧,弊魔悉当欢喜。』
当佛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些跟随魔波旬来的天子中,有五百位发起了追求无上正觉的菩提心,他们齐声说道:“世尊啊!我们也应当这样恭敬奉行佛的教导。”这时佛陀露出了微笑。阿难尊者问佛:“您为什么微笑呢?既然微笑,必定有深意。”
佛陀告诉阿难:“你看见这些化现的比丘了吗?”阿难回答:“已经看见了。”佛说:“在未来五浊恶世,正法将要衰灭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比丘。他们不知满足,行为不端,衣着不整,性情急躁不得安宁。为什么呢?阿难啊!那时的比丘用斋时毫无恭敬心,常常诽谤他人,总想亲近那些舍弃戒律、破戒的出家人。他们随意披搭袈裟,不敬重长老比丘,行为颠倒迷惑,体弱多病。这些人出家只是为了安稳和名声,只求他人恭敬,却不发心求法。到那个时候,我的教法中会出现这类毫无正见、行为不净的人,诸天都会为此忧愁,而魔众却会欢喜雀跃。”
「阿难问佛:『魔何故喜?』佛言:『是诸正士自起魔事,非魔波旬所娆得便也。所以者何?弊魔不求懈怠者便。其有比丘,精进修行如救头然,波旬求此精勤者便。以故,阿难!当勤力精进莫有懈怠,当得未得,当成未成,当得明谛除诸不审,降魔官属兴如来教,奉受正法供养经义,是我所教也。』
阿难问佛陀:“魔为什么能得逞?”佛陀回答:“这些修行人自己招惹魔障,不是魔波旬主动干扰他们。为什么呢?因为邪魔不会找懈怠之人的麻烦。若有比丘精进修行,像抢救头上着火般迫切,波旬才会趁机扰乱这样的精进者。所以啊阿难,你们应当奋力精进不可懈怠,要证得未曾证悟的,成就尚未成就的,获得明澈真谛消除所有疑惑,降伏魔众眷属,振兴如来教诲,奉行正法、体悟经义——这才是我真正的教导。”
「说是语时,五千比丘皆放身命而般泥洹:『我等不欲见法乱坏时。』坐于虚空身中放火还自阇维,数千天子共供养其骨。二百比丘远尘离垢诸法眼生,二百比丘得无起余漏尽意解,三万二千诸天得柔顺法忍,释梵四天王及诸眷属皆叉手往白佛言:『唯,世尊!愿佛久住而广教授,莫令我等见法乱坏灭尽时。若有逮闻说是经法者,终不懈怠亦无众垢,不着诸受意行无所住,亦不起诸魔事,亦无有我无所求,如贤者舍利弗、文殊师利童子所现神通变化讲说经法。』其乃如是我尔时自所覩见也。」
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五千位比丘都舍弃了生命进入涅槃,他们说:“我们不愿见到佛法混乱毁坏的时代。”他们盘坐虚空中,从体内燃起火焰将自己火化,数千天人都来供养他们的遗骨。这时,有二百比丘彻底清净了烦恼尘垢,生起了观照真理的智慧眼;另有二百比丘断尽一切烦恼,获得解脱自在的心境;三万二千天众获得了安忍顺道的智慧境界。帝释天、梵天王、四大天王及其眷属们都合掌恭敬地对佛陀说:“伟大的世尊啊!祈愿您长久住世广度众生,不要让我们目睹佛法混乱衰亡的时刻。凡是能够听闻这部经法的人,永远不会懈怠,也不会被污垢沾染,不会执着于各种感受,心念无所停留,不会引发魔障,没有自我执着,也没有任何贪求——就像舍利弗尊者和文殊师利童子所示现的神通变化与经法开示那样。这一切都是我亲眼见证的真实景象。”
尔时,贤者大迦叶谓舍利弗言:「我亦见文殊师利神通变化,仁者且听。佛得正觉未久,我初下须发时,文殊师利来诣此世界,从宝英如来佛国而来,欲见世尊稽首作礼。
那时,尊者大迦叶对舍利弗说:"我也见过文殊师利展现神通变化的情形,请您听我细说。当初佛陀成就正觉不久,我刚剃除须发出家时,文殊师利来到我们这个世界——他是从宝英如来的佛国而来,专程拜见世尊,向他顶礼致敬。
「时,佛在舍卫祇树之园给饭孤独精舍,文殊师利尽夏三月初,不现佛边,亦不见在众僧,亦不见在请会,亦不在说戒中。于是,文殊师利竟夏三月已,说戒尚新时来在众中现,我即问文殊师利:『仁者!三月为所在耶?周旋所奏乎?』文殊师利曰:『唯,迦叶!吾在此舍卫城,于和悦王宫采女中,及诸婬女小儿之中三月。』我心念言:『何缘如此等人,与吾清净众僧共为腊佛。』吾即从讲堂而出,挝揵𭬱,欲逐出文殊师利。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精舍。文殊师利菩萨整个夏季三个月之初,一直没有出现在佛陀身边,既不在僧众中,也不参加法会,连说戒仪式也见不到他的身影。
直到夏季三个月结束,在新月说戒的时候,文殊师利突然出现在大众之中。我就问他:“仁者啊!这三个月您去了哪里?在什么地方活动呢?”
文殊师利回答:“迦叶,我就住在这舍卫城里,在和悦王宫的宫女、歌女还有孩童中间度过了三个月。”
当时我心想:“这样的人怎么配与我们清净僧众共同参加结夏安居的佛事?”于是我立即走出讲堂,敲击犍椎,打算把文殊师利驱逐出去。
「时,佛告文殊师利:『仁宁见摩诃迦叶挝揵𭬱不乎?』文殊师利白佛:『已见,世尊!欲逐出我故耳。』佛言:『文殊师利!仁自现境界神通变化,无令迦叶起乱意向仁。』于是,文殊师利有三昧名曰现一切佛及国土,应时以是定意正受。文殊师利适三昧已,寻见十方恒沙世界,各各悉有摩诃迦叶,年老手执揵𭬱而挝之,欲逐出文殊师利。
这时,佛陀问文殊师利:“你可看见摩诃迦叶敲打犍槌了吗?”文殊师利回答佛陀:“已经看见了,世尊!他是为了要赶我走啊。”佛陀说:“文殊师利,你应当展现自己的境界和神通变化,不要让迦叶对你生起扰乱的心意。”于是文殊师利便进入了一种叫做“显现一切佛及国土”的禅定,立刻沉浸在这种定境中。文殊师利刚进入禅定,顿时看见十方如恒河沙数般的世界里,每一处都有摩诃迦叶,那位年老的长者手持犍槌正在敲击,想要驱逐文殊师利。
「佛告迦叶:『汝何缘挝揵𭬱乎?』迦叶白佛言:『唯,世尊!文殊师利尽夏三月,而静不现,潜去止宿藏匿之室,故挝揵𭬱欲逐出之。』时,佛从身皆放大光,通炤十方,谓我言:『迦叶!汝且观十方。』应时视十方无央数不可计世界,自现其身年老,往十方佛边而挝揵𭬱,欲逐出文殊师利。复覩诸佛边,各有文殊师利住。佛告我言:『大迦叶!汝欲逐出何文殊师利?欲出十方无央数不可计佛边文殊师利耶?欲逐此文殊师利乎?』我即惭愧,便欲持揵𭬱置地而不能也,尽现神力,揵𭬱不肯堕地正住不动;如此祇树,十方佛国亦然无异审谛自在。
佛问迦叶:“你为什么要敲打犍槌呢?”迦叶回答佛陀:“世尊啊!因为文殊师利在整个夏季三个月的安居期间,一直静默不现身,悄悄躲藏在隐秘的居所,所以我敲犍槌想把他赶出来。”
这时佛陀周身放出巨大光芒,遍照十方世界,对我说:“迦叶,你且看看十方。”我立刻看见无数不可计量的世界中,都显现出我年老的身形,正前往十方诸佛面前敲打犍槌,想要驱逐文殊师利。我又看见每位佛身边,都有一位文殊师利安住着。
佛对我说:“大迦叶啊!你想驱逐哪个文殊师利呢?是要驱逐十方无量诸佛身边的文殊师利,还是只想驱逐眼前的这位文殊师利?”我顿时心生惭愧,想把手里的犍槌放到地上,却怎么都做不到。用尽全部神力,犍槌始终悬在空中不肯落地,稳稳停驻不动。不仅在这祇树给孤独园如此,十方诸佛国土也都是同样景象,真实不虚而自在显现。
「世尊告我言:『自归文殊师利乃得脱耳。』我即遥礼文殊师利,揵𭬱乃堕地,便前稽首佛足,白佛言:『愿世尊赦我所犯殃咎。唯,天中天!吾已见文殊师利所现,假使我欲讲说文殊师利智慧具足无有尽时,菩萨境界之行而无限量,我以无智故挝揵𭬱。』佛告我言:『如卿属者所见,十方佛国中文殊师利在于佛边者,文殊师利普于诸佛国,三月不现,教授众人。』佛言:『迦叶!文殊师利于此舍卫城中,开解五百女人,教化和悦王宫中采女,令得不退转于无上正真道,使五百童子及五百童女立不退转,当逮无上正真道,令无数人得声闻及生天上者。』
世尊对我说:“只有归依文殊师利才能获得解脱。”我当即向着远方礼拜文殊师利,手中的揵𭬱应声落地。我上前顶礼佛足,向佛禀告:“恳请世尊宽恕我先前冒犯的罪过。天中天啊!如今我已亲眼见证文殊师利所示现的功德。若要详说文殊师利圆满无碍的智慧,以及菩萨境界的修行广大无边,纵使穷尽时日也难以说尽。我先前实在是因为愚昧无知才敲击揵𭬱。”
佛告诉我:“正如你方才所见,十方佛国中常伴诸佛左右的文殊师利,其实同时遍及一切佛土,每每示现三个月隐没期,都是为了教化众生。”
佛接着说:“迦叶,文殊师利在此舍卫城中,已度化五百名女子获得解脱,又教化和悦王宫中的侍女们,使她们在无上正真道上永不退转。他还令五百童子、五百童女安住不退转位,必将证得无上正真道,更使无量众生证得声闻果位或往生天界。”
「我即问佛言:『文殊师利为说何法?所度人民乃如是。』佛告我言:『汝自问文殊师利,为说何法能度尔所人?』我即问文殊师利。文殊师利答我言:『唯,迦叶!随一切人本而为说法令得入律,又以戏乐而教授众人,或以共行,或以游观供养,或以钱财交通,或入贫穷悭贪中而诱立之,或现大清净行,或以神通现变化,或以释梵色像,或以四天王色像,或以转轮圣王色像,或现如世尊色像,或以恐惧色像,或以麁犷,或以柔软,或以虚,或以实,或以诸天色像。所以者何?人之本行若干不同,亦为说若干种法而得入道。唯,迦叶!如是之比说五种法而得入审谛律。』
我立刻问佛陀:“文殊师利究竟说了什么法门?竟能度化这么多众生。”佛陀告诉我:“你亲自去问文殊师利,他是用什么法门度化这么多人的?”我便去请教文殊师利。文殊师利回答我说:“迦叶啊,我是顺应众生的根器来说法,让他们契入真理法则。有时用轻松愉快的方式教导大众,有时通过共同修行来引导,有时借游览观瞻来启发,有时运用财物往来接引,有时深入贫穷吝啬的人群中循循善诱,有时示现清净庄严的行持,有时显现神通变化,有时化作帝释天、梵天的形相,有时示现四大天王的威仪,有时显现转轮圣王的庄严,有时示现与佛陀无二的形象,有时示现威严肃穆相,有时示现刚强勇猛相,有时示现柔和慈悲相,有时以空性智慧开示,有时以真实理体教导,有时化现诸天圣众的形象。为什么要这样呢?因为众生的根性千差万别,就要用各种不同的法门来接引他们悟入正道。迦叶啊,像这样根据众生不同因缘,运用五种根本法门引导他们契入真实不虚的真理法则。”
「我问言:『仁者为度几何人?』答我言:『如法界。』吾又问:『法界为几何乎?』答曰:『如虚空界,诸法及虚空界、人种亦如是也。此人种、法界、虚空界,而无有二亦无二造。』我又问:『文殊师利!我虽见有佛,将为得无所益乎,亦不能有所教授度脱人也。佛法为空无人,何者有教度脱乎?』文殊师利曰:『唯,迦叶!譬如有人得热病,其人作种种讇言呓语,或有人见谓言:「此人得鬼神病。」便有良医,来饮病人汤药,其疾即愈,不复讇言呓语。于迦叶意云何?宁有鬼神及天从其人身中出不乎?』答曰:『不也,以饮汤药故其病得愈。』
我问道:“仁者啊,您救度了多少众生呢?”他回答我说:“如同法界那样多。”我又问:“法界究竟有多大呢?”他答道:“就像虚空那样无边无际。一切现象和虚空,以及众生种类也都是如此。这众生种类、法界、虚空界,本质上没有分别,也不是两个独立的存在。”
我又追问:“文殊师利啊!我虽然见到有佛存在,难道这样不会毫无益处吗?也不能真正教导和救度众生啊。佛法本来就是空寂无人的,哪里有什么教导和救度可言呢?”
文殊师利说:“听着,迦叶!好比有人得了热病,这个人胡言乱语说梦话。有人看见了就说:‘这人被鬼神附体了。’这时来了位良医,给病人服下汤药,病立刻就好了,不再胡言乱语。迦叶,你认为怎样?难道真有什么鬼神或天人从这人身体里跑出来了吗?”
迦叶回答:“不会的,只是因为喝了汤药,病就痊愈了。”
「文殊师利曰:『如是,迦叶!其医于彼,而多有所益耶!』答曰:『唯然。』文殊师利曰:『如是,迦叶!世间人憙欺诈者则为热病,起贪着心无有我,谓有我想流堕生死。是故诸佛世尊,有大慈悲具足之行现出世间,为断二事及诸想行,以善权法令入法门,为除我想无他想又断欺诈,为众人说法,为除一切想,令不复乐入吾我及他人想,得度无极而致无为。于迦叶意云何?彼宁有吾我人寿命般泥洹者不乎?』答曰:『无也。』
文殊师利菩萨说:“正是如此,迦叶!那位医生对那些人,是不是大有帮助呢?”迦叶回答:“确实如此。”文殊师利菩萨接着说:“就像这样,迦叶!世间那些喜欢欺诈的人,其实就像得了热病一样。他们生起贪着的心,本来没有‘我’却执着有个‘我’,这种妄想让他们不断在生死中轮回。所以诸佛世尊怀着大慈悲心,具足圆满的德行出现在世间,就是为了断除两种执着和各种妄念。他们用善巧方便的方法引导众生进入佛法之门,既要消除‘自我执着’,也要断除‘他人执着’,更要斩断欺诈之心。诸佛为众生说法,就是为了清除一切妄念,让众生不再沉迷于‘我’和‘他人’的分别,从而渡过生死大海达到无上境界,证得清净无为。迦叶,你认为呢?难道真有什么‘我’、‘人’、‘寿命’或是‘涅槃’这些实在的东西吗?”迦叶回答:“并没有啊。”
「文殊师利曰:『唯,迦叶!当知是义,所以有佛者何?其觉常现正义,不以起故,亦不用律故,欲觉度着无审尘劳者也。』迦叶曰:『甚难,及菩萨勤行如此,拥护众生救济一切不舍德铠,亦无所着亦不诤乱,清净自然度于无为,用群萌故而被德铠。』文殊师利曰:『唯然,迦叶!以故菩萨被大德铠。』迦叶又曰:『愿文殊师利说诸菩萨德铠。』文殊师利曰:『菩萨有三十二德铠行,菩萨被是德铠往来周旋。』『何等为三十二?』
文殊菩萨说道:“迦叶啊,你要明白这个道理:诸佛之所以成就佛道,是因为觉悟的本性始终明澈澄净。不是靠刻意造作,也不是单凭戒律约束,而是为了度化那些沉迷在虚妄烦恼中的众生。”
迦叶感叹道:“这样的菩萨行真是难得啊!他们精进修行,护持一切众生,救度所有生命,始终披着慈悲的铠甲。虽然践行大悲,内心却无所执着;虽然广度众生,却不起纷争杂念。他们的清净心自然流露,安住于无为之境。这一切都是为了众生才披上这功德铠甲。”
文殊菩萨赞许道:“正是如此,迦叶!这就是菩萨披戴大功德铠甲的真义。”
迦叶恳请道:“祈请文殊师利为我们解说菩萨功德的具体内容。”
文殊菩萨开示道:“菩萨有三十二种功德铠甲的行持,菩萨就是披着这些铠甲在世间自在度众。”
迦叶追问:“是哪三十二种呢?”
「文殊师利言:『唯,迦叶!一者、菩萨入无量生死德铠,拥护终始所为自然相;二者、度无数人德铠,无有吾我想;三者、供养无量佛德铠,皆为法身相;四者、诸逆德铠,如呼声之响相;五者、护一切诸佛德铠,法界平等相;六者、降一切魔德铠,于诸尘劳为清净相;七者、以正法化诸异道德铠,若有若无了入十二缘无根本相;八者、一切所有施而不惜德铠,愿入一切勾迹共相习乐相;九者、为一切众生积累戒忍功德德铠,而无所造相;十者、普弘有所至德铠,为无所到相;十一者、大精进力德铠,身意空寂相;十二者、一切而为一心法身定意正受德铠,除一切诸着相;十三者、无所罣碍智慧度无极德铠,诸无黠所有恩爱为清净相;十四者、大善权方便德铠,普现一切行相;十五者、大慈德铠,无所伤害相;十六者、行大悲德铠,视五道得如处空相;十七者、大喜悦德铠,无有厌足相;十八、者大护德铠,于苦乐不动转相;十九者、具足诸愿德铠,观脱如掌无所疑相;二十者、不思一切盖德铠,诸冥无有迹相;二十一者、四大五阴所起德铠,如幻法化现好妙相;二十二者、四种如供视毒蛇德铠,法界为平等相;二十三者、诸入如空聚德铠,诸身无复罣碍相;二十四者、三界所有德铠,不起有念相;二十五者、审谛受诸有德铠,无所起相;二十六、者大勇猛德铠,为不退转相;二十七者、大通达德铠,随一切人行而施药相;二十八者、大导师德铠,示现三道相;二十九者、不断三宝教德铠,皆现诸佛慧化普示义相;三十者、一切诸法无所受无所生德铠,得不起法忍相;三十一者、得住无动转地德铠,皆降伏过弟子缘觉相;三十二者、庄严道场德铠,为一心行平等智慧,于一切诸法如审正觉相。唯,迦叶!是为菩萨行三十二大德铠。若有信受是三十二德铠者,可使四大有异,其菩萨终不可动转于无上正真道。』
文殊菩萨说:“迦叶啊,所谓菩萨的三十二种大德铠甲是这样的:
第一,菩萨披上出入无量生死的铠甲,在轮回中自然自在地护持众生; 第二,披上度化无数众生的铠甲,心中没有‘我’与‘我所’的分别; 第三,披上供养无量诸佛的铠甲,明白一切佛皆是法身显现; 第四,披上面对违逆境界的铠甲,如同回声般不执着于对立; 第五,披上护持一切诸佛的铠甲,了悟法界平等无差别; 第六,披上降伏一切魔障的铠甲,在烦恼尘劳中保持清净; 第七,披上以正法教化外道的铠甲,透彻观察十二因缘本无自性; 第八,披上广行布施无所吝惜的铠甲,愿与一切众生共习善法; 第九,披上为众生积累戒律忍辱功德的铠甲,却不执着造作之相; 第十,披上普度众生无所不至的铠甲,实无来去之相可得; 第十一,披上勇猛精进的铠甲,身心皆归于空寂; 第十二,披上一心安住法身正定的铠甲,消除一切执着; 第十三,披上无碍智慧到彼岸的铠甲,转化愚痴爱染为清净; 第十四,披上善巧方便的铠甲,随缘示现一切行为; 第十五,披上大慈的铠甲,从不伤害任何众生; 第十六,披上行大悲的铠甲,视五道众生如处虚空; 第十七,披上大喜的铠甲,对利生事业永不满足; 第十八,披上大护的铠甲,在苦乐境中如如不动; 第十九,披上圆满诸愿的铠甲,观解脱如观掌纹般清晰; 第二十,披上超越一切烦恼的铠甲,照破黑暗无迹可寻; 第二十一,披上观察四大五蕴的铠甲,了知如幻化显现; 第二十二,披上视四毒如蛇的铠甲,安住法界平等; 第二十三,披上观诸入处如空聚的铠甲,身心通达无碍; 第二十四,披上超越三界的铠甲,不起任何有为之念; 第二十五,披上如实接受诸有的铠甲,知一切法本无生起; 第二十六,披上大勇猛的铠甲,坚定不退转之心; 第二十七,披上大通达的铠甲,随众生根机施设法药; 第二十八,披上大导师的铠甲,为众生指示三乘道路; 第二十九,披上传承三宝的铠甲,显现诸佛智慧教化; 第三十,披上无受无生法忍的铠甲,安住诸法本寂; 第三十一,披上不动地功德的铠甲,超越声闻缘觉境界; 第三十二,披上庄严道场的铠甲,以平等智慧证悟诸法实相。
迦叶啊,这就是菩萨的三十二种大德铠甲。若有信受奉行这三十德铠甲的人,纵使四大元素可以改变,这位菩萨在无上正等正觉的道路上也永远不会退转。”
「迦叶又问:『文殊师利!诸弟子于是德铠而无有一?』文殊师利曰:『以是故;唯,迦叶!诸弟子不得被大德铠。于迦叶意云何?其勇猛大力之人所被铠,下劣不肖之子亦被是铠耶?』迦叶曰:『不也。』文殊师利曰:『唯,迦叶!菩萨所被大德之铠,一切弟子、缘觉不能得被彼德铠也。』说是诸菩萨德铠时,三万二千诸天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迦叶谓舍利弗:「唯,贤者,文殊师利童子神通变化说法所现乃如是矣,我目所覩也。」
迦叶接着问:“文殊师利,诸位声闻弟子中难道没有一人能披上这样的功德铠甲吗?”
文殊师利回答:“正是如此。迦叶,你想一想:勇猛大力之士披挂的铠甲,那些怯弱无能的人也能披挂吗?”
迦叶说:“确实不能。”
文殊师利说:“所以迦叶,菩萨所披的大功德铠,是一切声闻弟子和缘觉圣者都无法承当的。”
当文殊师利讲述菩萨功德铠甲的法义时,三万二千天众都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
迦叶对舍利弗说:“贤者啊,文殊师利童子以神通变化示现说法,竟能达到如此境界,这都是我亲眼所见。”
尔时,贤者邠耨文陀尼弗谓舍利弗:「唯,仁者!我亦见文殊师利所现变化。忆念昔者佛游维耶离时,与六万比丘众围绕供养于佛,是时,我定意正受观诸异道,见无数百千人当得度脱者,我便诣诸异道所而说法。闻吾所讲而不受行,不念着意,诽谤形笑骂詈恚怒,在彼三月,不能教授开解一人也,厌而舍退。
这时,贤者邠耨文陀尼弗对舍利弗说:"仁者啊!我也曾亲眼见过文殊师利展现的神奇变化。记得从前佛陀在维耶离城游化时,有六万比丘围绕着佛陀恭敬供养。那时我正专心禅定观察外道修行者,发现其中有成千上万的人应当得到度化。于是我就前往外道聚集的地方为他们说法。谁知他们听完我的讲解后,既不接受奉行,也不放在心上,反而讥笑辱骂,面露怒容。我在那里待了整整三个月,竟连一个人都没能教化开悟,最后只能灰心丧气地离开了。"
「时,文殊师利化作五百异道人,自以为师,与五百眷属俱,诣萨遮尼揵弗所,前稽首礼而立一面,白言:『我闻大师功名远称,吾故从他方大国来诣维耶离,今者大师是我世尊,当为和上愿见勅教,当顶受其命覩如瞿昙,吾未曾闻大沙门说柔顺妙法。』彼时,审裸形子曰:『善哉,善哉!仁者不久即当了我法律之行。所以者何?用至心故。』于是审裸形子自告其众:『汝等当与此五百学志俱悦和合通同为行,转相受法化等共学经义,假使此五百人有所说,卿等便当谛受善思念之。』
这时,文殊师利变化出五百位外道修行者,各自奉他为导师,带着五百随从一起来到萨遮尼揵子的住处。他们上前行礼后站在一旁,恭敬地说:"我们久闻大师盛名远扬,所以特从他方大国来到维耶离城。如今大师就是我们的皈依处,愿作我们的导师,恳请您给予教导,我们必当恭敬承奉,如同对待佛陀一般。我们从未听闻过大沙门讲述如此圆融微妙的法义。"
这时,审裸形子欣然答道:"善哉,善哉!诸位不久必能通达我门教法的真谛。为何这么说呢?因为你们怀有至诚之心啊。"
于是审裸形子便告诫自己的弟子们:"你们应当与这五百位求道者和睦共处,共同修学,互相传授法要,平等研习经义。若是这五百位道友有所开示,你们都要专心聆听,善加思惟。"
「尔时,文殊师利与五百学志等辈,聚会稍现其行审谛功德戒,遂逾于本而普自现。于其中间赞说三宝,亦复叹咏审裸形子正德之行,舍是因缘所讲便默而止。时外道人异日更会,文殊师利言:『如我等,仁者经书所说讽诵讲义,以是观之,沙门瞿昙有审谛德。所以者何?生大豪家种姓具足,父母苗裔清净帝王转轮圣种,一相有百福功德。我闻初始生时,释梵奉敬皆动天地,三千世界而无受取,堕地而行至于七步,举手而言:「我为天上、天下最尊,当为众庶断生老病死。」龙王吐水,释梵共浴,诸天人民弦鼓伎乐,放大光明休息众恶道,一切诸根皆而具足,及于其本不具足者。皆令群生去尘劳恚,悉使安隐,相师梵志豫说瑞应:「若在家者作转轮圣王,假使出家便当得佛,则为法王而转法轮。」然后弃国捐王在佛树下,降伏亿百千魔及官属。致得正觉便转法轮无能当者,为诸沙门、梵志、天龙、鬼神、梵天及世间人民,说经讲义,上中亦善其竟亦善。所谓上亦善者,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中亦善者,其意甚谛,戒禁具足,超逾众智;竟亦善者,以得脱空无想、无愿之法门。又上亦善者信寂无放逸,中亦善者意得定而等一,竟亦善者以见正智而了慧。又上亦善者于佛得无坏信,中亦善者于法得无乱净,竟亦善者于众僧得无败信。又上亦善者不从他音声,中亦善者而念寂静,竟亦善者为圣贤平等见。又上亦善者为断苦除集,中亦善者奉行八道,竟亦善者而尽灭取证。是为诸弟子上亦善、中亦善、竟亦善也。』
这时,文殊师利和五百位求学佛法的修行者们聚在一起。他逐渐展现出严谨修持的功德戒行,超越了原本的境界,普遍显现出自身修行成就。在这期间,他赞叹佛、法、僧三宝的殊胜,也称颂审裸形子端正的德行,说完这些因缘法义后便静默不语。
过了些时日,外道修行者们再次聚会。文殊师利对他们说:“依照我们修行人所传经典的内容来诵读讲解,由此看来,释迦牟尼佛确实具有真实不虚的德行。为什么这么说呢?他出生在显赫的家族,种姓圆满,父母血统清净属于转轮圣王的后裔,每一相好都具足百种福德功德。我听说他刚降生时,帝释天和梵天都来恭敬供养,天地震动,三千大千世界无不承纳。他落地后行走七步,举手宣言:‘我乃是天上天下最尊贵者,应当为众生断除生老病死之苦。’龙王吐水沐浴,帝释天与梵天一同为他洗浴,诸天人民奏响弦乐鼓乐,放大光明照彻三恶道,一切根器悉皆圆满,连原本不具足的也都得以圆满。他使一切众生远离尘劳嗔恚,皆得安稳。相师和梵志预先预言祥瑞:‘若在家必成转轮圣王,倘若出家则能成佛,成为法王转动法轮。’后来他舍弃国家王位,在菩提树下降伏了亿万魔军及其眷属,证得正觉,转动法轮无人能挡。为诸沙门、梵志、天龙、鬼神、梵天及世间人民讲经说法,上中下皆圆满殊胜。
所谓上善: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 中善:心意真诚,戒律具足,超越众智; 终善:证得空性,通达无想、无愿法门。
又上善:信念清净不放逸; 中善:心得安定平等一如; 终善:现证正智明彻慧性。
又上善:对佛陀生起不可破坏的信心; 中善:对佛法获得不散乱的净信; 终善:对僧团具足永不退转的信念。
又上善:不依从他人言教; 中善:心念寂静; 终善:成就圣贤平等正见。
又上善:断除苦厄消灭烦恼; 中善:奉行八正道; 终善:灭尽执着证得涅槃。
这就是诸位弟子上善、中善、终善的修行境界。
「文殊师利曰:『诸菩萨上亦善者为遵大道意,中亦善者不乐小道意,竟亦善者劝助一切智。又上亦善者于诸众生而发等意之慈,中亦善者用一切人故不厌大悲,竟亦善者喜悦护等意之行。又上亦善者,为摄诸犯戒,令诸贡高无行之人进奉正义,其乱性者令得平等行,为除邪恶之智;中亦善者,谓施戒忍精进一心智慧;竟亦善者,以承六度无极劝一切智。又上亦善者行四恩教摄于众人,中亦善者不惜身命而救护法,竟亦善者不堕诸冥灭尽。又上亦善者持心如地奉菩萨行而无合会,中亦善者于慧则不动摇立不退转,竟亦善者心无所着得一生补处。是为诸菩萨上亦善、中亦善、竟亦善也。』
文殊师利菩萨说:“菩萨的修行,上等善在于立志追随成佛之道,中等善在于不贪求小乘境界,究竟善在于助成无上智慧。
上等善是对一切众生发起平等慈悲心,中等善是为度化众生甘愿承受大悲的重担,究竟善是怀着喜悦护持平等心修行。
上等善要收摄破戒众生,让傲慢无德之人皈依正道,使心性散乱者安住平等,消除邪知邪见;中等善是实践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六度;究竟善是通过六度圆满的修行趋向无上智慧。
上等善要践行四无量心教化摄受众生,中等善是不惜生命护持正法,究竟善是永不堕入无明黑暗与断灭见地。
上等善要心如大地承载万物,修菩萨行而不执着;中等善是智慧坚固不退转;究竟善是心无挂碍,证得一生补处果位。这些就是菩萨修行中上等善、中等善、究竟善的完整内涵。”
「于是,文殊师利为诸异道而应说法,令五百人远尘离垢诸法眼生,八千人发无上正真道意。尔时五百化人,便于地五心自归举声言:『南无佛归命觉。』诸异道人,亦复效诸化人于地五心自归言:『南无佛归命觉。』天帝释寻时雨心华曰:『汝等持此华供养世尊。』
这时,文殊师利菩萨为外道修行者们演说佛法,使得五百人消除烦恼障垢、开启了清净法眼,更有八千人发起了追求无上正觉的菩提心。此刻,五百位幻化而出的人向大地五体投地,齐声高呼:"归命佛陀!我们至心皈依觉悟者!"那些外道修行者见状,也效仿幻化人们五体投地的姿势呼喊:"归命佛陀!我们至心皈依觉悟者!"天帝释迦提桓因当即洒下心莲华说道:"你们应当用这些宝华去供养世间至尊。"
「于是,文殊师利与大众俱眷属围绕,往诣迦梨罗讲堂,上到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诸外异道及众弟子,以此众华用上正觉,绕佛三匝却住一面,五百化人承文殊师利之德,前白佛言:『唯,世尊!我等不敬见佛,如来者法身,我等不欲闻法,法者不可得;我等亦不用众僧功德,世尊贤圣之众无合会行;我亦不用佛功德,其法界者无有德衍;我等不用世尊妙御,一切诸法永寂无御;我等不用如来土地之义,其解脱者已离华叶实;我等不欲知苦义,其愿无二;我等不欲断习,一切诸法真无有习,我不欲行道,其道以离行非行;我等不用尽证,诸法皆为永寂;亦不用止意,一切诸法住无所住;不用平等断德,非德为非常生死而致众行。
这时,文殊师利菩萨带着众多随行眷属,一同前往迦梨罗讲堂。他们来到佛陀所在之处,恭敬地顶礼佛足后,退到一旁站立。那些外道修行者和众弟子们,将手中的鲜花供奉给正觉的佛陀,绕行三圈后也退立一旁。
这时,五百位化现的修行者借着文殊师利的威德,上前对佛陀说道:“世尊啊!我们并非不恭敬佛陀,但如来本身就是法身;我们也不是不愿听闻佛法,因为真正的法是不可得的;我们也不需要僧众的功德,因为圣贤们的集会本无聚合的形迹;我们也不追求佛的功德,在法界之中本无功德可增;我们不需要世尊的殊胜教化,因为一切法本来寂灭无教;我们不执着如来的境界意义,真正的解脱早已超越表象;我们不愿刻意认知苦谛,因为真实愿力本无分别;我们不刻意断除习气,因为一切法本来清净无染;我们不刻意修行道法,因为真正的道已超越行与不行;我们不追求证悟的尽头,因为诸法本就是永恒寂灭;我们也不刻意止息心念,因为一切法本无所住;我们不执着平等的断德,因为非常非断的生死本是真如的显现。”
「『我等亦不用神足,无犹豫行亦无狐疑,无往来起生;我等不用诸根,信得诸根为失义;我等不用力,一切诸有万物无力悉羸劣;我等亦不用觉意,诸有永空无所觉;我等亦不用道,无数无世亦无求非利;我等亦不用寂灭,亦不澹泊;我等亦不有度世智慧之见;我等亦不求识义,如是为常有解脱义法界而无缚;我等亦不用沙门义,寂志者以超诸六所碍;我等亦不断梵志色像,如是为梵志,亦不断诽谤;我等亦不用比丘,其自然者无所坏;我等亦不用诸度无极,如是六入为灭尽;我等不用止足,何为行无止足?
我们也不需要神通变化,因为行动中没有犹豫也没有怀疑,既没有来去也没有生灭;我们不依靠感官认知,执着感官所得反而会错失真义;我们不追求力量,因为一切存在的事物本质上都是脆弱无力的;我们也不刻意培养觉悟,因为所有存在本质皆空无从执取;我们也不刻意修道,没有数量概念没有世间分别自然没有得失;我们也不执着寂灭境界,心不贪恋淡泊;我们不追求度化世间的智慧见解;我们不寻求知识义理,因为真解脱就在常住的法性中本无束缚;我们不刻意追求沙门境界,真正的修行者已超越六尘障碍;我们不排斥婆罗门的外相,心无分别才是真梵行,也不执着批判对错;我们不刻意标榜比丘身份,自然本性本就无毁无誉;我们不刻意追求度人的方法,六根清净自然解脱;我们不讲求知足限制,既然本性圆满为何要设限?
「『吾亦无所欲,我亦无所厌足,如也;于法无所受,于言亦无言,如也。无有身无意无说,我等亦非无住,如是三界皆平等。吾等亦非无所习如也,无乐亦不等见,我等亦无闲居,一切三界而无有行闲居。吾等亦不行空,亦无所行,如也。所举为者亦空,吾等亦不乞丐,如也。以除诸想,我等亦无生死畏,如也。审谛平等见,吾等亦不婬怒痴,亦无诽谤,如也。亦不想念亦不无想,吾等亦不断尘劳之行,悉无所着为应自然。我等亦无有身亦无所出,如也。是身非身,吾等亦不观,往见亦无,如也。
我没有任何贪求,也没有什么不满足的,就是这样;对一切法都不执着,对言语也不执着,就是这样。没有身体、没有意念、没有言说,我们也不是无所依托,三界一切本来平等。我们也不是没有修习,就是这样;没有快乐也不执着平等,我们也不是在闲居,一切三界中本来就没有所谓的闲居修行。我们也不执着空,也不刻意修行,就是这样。所有行为本质都是空,我们也不向外乞求,就是这样。已经断除一切妄想,我们也没有生死的恐惧,就是这样。如实看见平等真相,我们也没有淫怒痴,更没有诽谤,就是这样。既不执着念头也不追求无念,我们也不断除尘劳行为,一切都不执着才是自然状态。我们没有实在的身体,也没有出生之处,就是这样。这个身体并非真实身体,我们也不去观察,往来的形相根本不存在,就是这样。
「『尊发相我等亦不除诸瑕秽,平等非常苦乐清净吾我自然解脱,吾等亦不度使水,如是我辈不见此际彼岸,我等亦不断他亦不求等度,如也。空言解脱无念,我等不受处无所起无所求,欲其本际无所起住,亦不除犹豫,亦不疑于寂志,我等亦不无正心嫉妬以脱于信,亦不欲断言说,如也。以脱过去亦无想念。唯,世尊!吾等亦不欲度无为,一切诸法皆寂而无为。』
“尊贵的佛陀,我们也不刻意去除各种烦恼污垢,因为平等看待一切时,苦乐净秽本无差别;我们也不执着‘我’的概念,自然就得到解脱。我们不刻意渡到彼岸,因为根本看不到此岸与彼岸的分别;我们不断除什么也不追求平等救度,就是这样。所谓解脱只是空名,没有妄念可得。我们不执着任何境界,不起心不动念,因为万法的本源本来寂静;不刻意消除疑虑,也不对修行产生怀疑;我们已脱离邪见嫉妒,但也不执着清净信心;不企图断绝言语表达,就是这样。对过去已经放下,连放下的念头都不存。世尊啊!我们也不追求超脱无为法,因为一切法本来就是寂静无为的。”
「说是语时,二百比丘得无起余漏尽意解,二百比丘从坐起,皆得四禅避易亡去,最后得诸未得,说是言:『一切世间悉乱,用说此法故。吾等本闻柔软而应所讲,今者所说法不入律行,亦不是世尊所教化。』于是,邠耨文陀尼子白文殊师利:『唯,文殊师利!此二百比丘从坐起避易亡去,说是言:「乃讲是法为乱一切世间。」』文殊师利曰:『唯邠耨!有是缘讲说此法,为乱一切世间。所以者何?唯,邠耨!世间之本者谓身五阴四大六入,着畏生死愿求无为,不知以为生死所受取,亦不得柔顺无为。如愁忧于生死中,无所乐亦无泥洹,其不畏忍无所乱四谛无住,若有所着便为迷乱,亦无空谛四事无住。于道无诤乱著于经,欲得道则为二,以有二则为乱;于是,平等者一切法则正,假使无二以无二则无乱,有行求是我所,则为憍慢贡高,已有贡高则为乱。设使不有所着,非有所作,亦无等造,亦无邪作,亦不作亦非不作,亦不乐度亦非不乐度,是为无乱,以无乱则无二。而世尊言曰:「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吾诤。」所以者何?如来以断诤乱之本。何谓诤乱之本?是诚信,此欺诈。故世尊曰:「诚谛之语有何言?欺诈语者为何说?其有无平等无偏邪,彼有何言说谓有清净?」』
当这些话说完时,有二百位比丘证得了无漏心解脱的境界,另有二百位比丘从座位上站起来,虽然获得了四禅定力,却转身离开了。这些离开的比丘在最后听闻未曾听闻的法义时,纷纷议论道:“世间的一切都混乱了,就是因为讲说这样的法门。我们原本听闻的教法应当温和柔顺,但现在所说的法义不符合戒律修行,也不是世尊所教导的。”
这时,邠耨文陀尼子对文殊师利说:“文殊师利啊!这二百位比丘起身离开时声称:‘这样的说法只会扰乱整个世间。’”
文殊师利回应道:“邠耨啊!确实有这样的因缘——讲说这样的法门会扰乱世间。为什么呢?邠耨,世间的基础就是由色受想行识五蕴、地水火风四大、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构成的。众生执着于对生死的恐惧,追求无为涅槃,却不明白生死本身就是虚妄的执取,也无法真正体证无为的柔顺境界。就像那些在生死中忧愁的人,既不乐处生死,也不证得涅槃。若不能安住于无生法忍,就会在四圣谛中迷失方向。一旦产生执着,便会陷入混乱,连空性真理也无法安住。”
“在修行道路上若产生争执,执着于经典文字,想要证道反而落入二元对立。有了二元分别,混乱就产生了。若是平等观照,一切法皆是正法。如果没有二元分别,就不会产生混乱。如果怀着‘我所修行’的念头,就会滋生骄慢自高,有了骄慢就会混乱。倘若无所执着,无所造作,不刻意作为也不偏废作为,不刻意度化也不拒绝度化,这才是无混乱的境界。无混乱就意味着无二元对立。”
“世尊曾经说过:‘我不与世间争论,是世间与我争论。’为什么呢?因为如来已经断除了争论混乱的根源。什么是争论混乱的根源?就是执着于‘这是真实’、‘那是虚妄’。所以世尊说:‘真实语有什么可说的?虚妄语又有什么可说的?在无分别无偏邪的平等性中,哪里还有所谓清净可言呢?’”
「尔时,文殊师利于亡去二百比丘前,中道化作大火,皆遍满彼佛土,诸比丘所欲越度,皆见满火,亦不能超火;欲以神足飞行过虚空,见空中有普铁网,亦复见大水遍十方,恐惧衣毛为竖,遥见祇树道径,遍布青莲华、白莲华、黄莲华、红莲华,及覩众人大会,即自回还至佛所,欲听受法,入祇树,到迦梨罗讲堂,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
那时,文殊师利菩萨在离开的二百位比丘前方,于道路中央化出熊熊大火,火焰遍满整个佛土。比丘们想要越过火海,却见火光充斥四方无法跨越;试图用神通飞越虚空,又见空中布满铁网,还看见滔天洪水弥漫十方。他们吓得汗毛直竖,这时远远望见祇园的道路上遍布着青色、白色、黄色、红色的莲花,又看见大众法会的盛况,便立即转身回到佛陀所在处。为了听闻佛法,他们走进祇园,来到迦梨罗讲堂,向佛陀顶礼叩首后,恭敬地退到一旁站立。
「邠耨问:『此诸比丘众贤者,去至何所?从何所来?』诸比丘答曰:『唯仁者,吾等以得阿罗汉,诸漏为尽,所作已办,而得一心,逮神足度无极。从此文殊师利闻说乱法故,从坐起而舍去。吾等适行,见佛国中皆满火,亦不能得度大火,我等故还问世尊,何谓罗汉尽漏之地?』
邠耨问道:“这些比丘僧众中的贤者们,是往哪里去?又是从何处来?”比丘们回答:“仁者啊,我们虽然已证得阿罗汉果位,断尽一切烦恼,完成了修行道业,达到心念专一的境界,获得神通自在能度脱生死。但方才听文殊师利宣讲颠倒错乱的教法,便从座位起身离开。我们刚前行时,看见佛国世界遍布烈火,竟无法越过这片火海,因此返回向世尊请教:究竟什么才是阿罗汉灭尽烦恼的真实境界?”
「尔时,佛告邠耨曰:『若不自在供事于火,欲得度火者,此则不得过,堕在见网欲度铁网,立在爱欲没溺之行,欲得度大水,此不可得越过也。所以者何?邠耨!此诸比丘,未脱婬怒痴火故,岂能度大火乎?堕在见网,岂能度铁网耶?在恩爱没溺之中,宁能度大水耶?』佛告邠耨:『其水火铁网无所从来亦无所至,则是文殊师利所现变化也。如是,邠耨!其婬怒痴及诸见恩爱,无所从来亦无所至,悉从想念他念及邪之行为本,用起吾我及他人等色像,无吾、无我、无所受,彼独行等行却乱意,发一心寂定积功德行,专志亦无所得,亦无所念亦无所着,入于一心起念经法。
这时,佛陀告诉邠耨说:“如果连供奉火神都不能自在,却想渡过火焰,这是不可能成功的,就像陷入偏见之网却想穿越铁网,站在贪爱欲望的沉溺行为中,却想渡过浩瀚大水,这都是无法达成的。为什么呢?邠耨啊!这些比丘们尚未脱离淫欲、嗔怒、愚痴的火焰,怎能渡过熊熊大火?已经落在偏见的罗网里,怎能穿越铁网?沉溺在恩爱情欲之中,又怎能渡过浩瀚大水呢?”
佛陀继续告诉邠耨:“其实这些水火铁网,既非从何处来,也非往何处去,都是文殊师利菩萨所展现的神通变化。同样的,邠耨啊!淫怒痴这些烦恼以及各种偏见、恩爱执着,既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都是源于妄想、杂念和邪见的行为。因为执著于自我和他人的形象,其实根本没有实在的自我,没有实在的我,也没有什么可执着的。那些独自修行的方式反而会扰乱心意,应当安住于专一寂静的心境积累功德,专心修行却无所获得,无所忆念也无所执着,进入专一的心境来修习经法。”
「『何等为法事?何谓为法缘?如审谛观已有痴因缘便起行,已有行因缘便起识,已有识因缘便起名色,已有名色因缘便起六入,已有六入因缘便起习,已有习因缘便起痛痒,已有痛痒因缘便起恩爱,已有恩爱因缘便起受,已有受因缘便起有,已有有因缘便起生,以有生因缘便有老病死啼泣愁忧,其苦恼不可意曰生焉,如是为与大苦恼俱会,是谓从痴得长养身。愚痴已尽其行便灭,其行已尽诸识便灭,诸识已尽名色便灭,名色已尽六入便灭,六入已尽其习便灭,所习已尽痛痒便灭,痛痒已尽恩爱便灭,恩爱已尽所受便灭,其受以尽所有便灭,其有已尽起生便灭,老病死愁悒不可意悉尽,如是其大苦恼即除。
什么是法事?什么是法缘?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有了愚痴这个因缘,就会产生行为造作;有了行为造作的因缘,就会产生心识活动;有了心识活动的因缘,就会形成身心现象;有了身心现象的因缘,就会产生六种感官;有了六种感官的因缘,就会形成习气;有了习气的因缘,就会产生感受;有了感受的因缘,就会产生贪爱;有了贪爱的因缘,就会产生执取;有了执取的因缘,就会形成存在状态;有了存在状态的因缘,就会产生生命;有了生命的因缘,就会出现老死、悲伤、忧愁、痛苦、烦恼这些令人痛苦的事情。这就是与巨大苦恼相伴的生命现象,可以说这个身体就是由愚痴滋养成长的。
当愚痴完全断除,行为造作就会止息;行为造作止息了,各种心识活动就会止息;心识活动止息了,身心现象就会止息;身心现象止息了,六种感官就会止息;六种感官止息了,习气就会止息;习气止息了,感受就会止息;感受止息了,贪爱就会止息;贪爱止息了,执取就会止息;执取止息了,存在状态就会止息;存在状态止息了,生命产生就会止息;老死、忧愁、痛苦等一切烦恼都会完全止息。这样,巨大的苦恼就被彻底消除了。
「『为得平等逮无为,无合会得寂寞,彼过法亦不灭,过去无黠亦不灭,当来无黠亦不尽,现在无黠为用念,无清净寂即立无黠,所念静黠无黠则不立,已无有立则为永寂,是谓无黠尽。彼以念静尽观四大之身,是为愚痴之身,譬如草木,假使有意有心有识,无色亦不可见,无有声亦无言说,譬若幻亦无内亦无外,亦无二中间亦无得,比丘作此静寂念者,于一切法为无所起,已无有起,彼则为真空义。』
“要达到平等的境界,证得无为法,不执着于任何聚合,安住于寂静。过去的烦恼不会消失,未来的愚痴不会穷尽,现在的无明正是由于妄念作用。没有清净与寂静的分别,无明便得以建立;若心念安住于智慧,无明便无从立脚。既然无所建立,便是永恒的寂静,这就叫做无明灭尽。
用这样安住的智慧观照四大组成的身体,明白这不过是愚痴所生的躯体,如同草木一般。假使有意识、有思想、有认知,却没有形色可见,没有声音可言说,就像幻化之物——既无内在实质,亦无外在表象,更没有对立与中间的分别,一无所得。
比丘若能安住于这样的寂静观想,对一切法都不生起执着。既然无所生起,这便是真空的真实意义。”
「说是语时。其二百比丘得无起余漏尽意解。
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二百位比丘心中所有的烦恼都彻底断除了,达到了完全解脱的境界。
「尔时,萨遮尼揵子,失其众弟子,与五百眷属俱,往到祇树迦梨罗讲堂上,诣佛所与世尊揖让谈语,白佛言:『我数数闻沙门瞿昙以幻蛊道迷乱转他弟子,今者乃自覩见,文殊师利坏我众会,增益沙门瞿昙弟子;如是,世尊!为用邪行受取,不复来诣我受教勅,亦不讽诵,不用吾语言,亦不受命着心。』
这时,萨遮尼干子失去了他的众多弟子,便带着五百名随从一起来到祇树迦梨罗讲堂,走到佛陀面前。他与世尊相互行礼交谈后,对佛陀说:"我多次听说沙门瞿昙用幻术蛊惑之道迷惑他人弟子,如今亲眼见证:文殊师利破坏了我的法会,增加了沙门瞿昙的弟子。确实如此啊,世尊!他们因为受到邪行的影响,不再来我这里接受教导,也不诵读经典,不采纳我的言语,更不愿将我的教诲放在心上。"
「彼时有道人,名阇耶末,在众会中坐,是萨遮尼揵亲厚,于道中谓尼揵子言:『且止,无得于佛起无净意,亦无得于佛、诸弟子及文殊师利心怀乱意,用是故得无利之义,长夜不得安隐,当趣勤苦恶道。尼揵子且听,今欲说譬喻。譬如愚痴之人欲得醍醐,行求酥持水着瓶中,摇动其瓶,终竟疲劳厌极,亦不能得醍醐;如是,尼揵子!诸异外道所行亦尔,虽行学道不能断邪行。譬如大瓶中水不能出醍醐,不奉如来上妙法律之行,死堕地狱。譬如,尼揵!有智者人黠慧明哲,欲得醍醐而行求苏,彼以乳酪持着瓶中而动摇,之便生醍醐,用乳酪故则成醍醐;如是,尼揵!其有于如来法中,若白衣及出家学道,至心信佛法喜行精进,即疾得贤圣解脱,如从乳酪而致醍醐。譬如,尼揵!有人从他家借百千瓦器而破坏之,便以宝器还偿其主,主宁恚骂耶?』答曰:『不也!』曰:『如是,尼揵!诸外异道弟子譬如瓦器以故破之,于如来所更造法宝器,不当瞋恨骂詈。譬如,尼揵!众人有导师,而无善权方便,将大众贾人诣邪恶道,若有导师为善权方便,悉将众贾人出邪恶道诣着正道。如是,尼揵!卿等诸师,以于邪径不了道义,将无数人堕于恶道,如来、无所着、等正觉知道解义,将无量人出于恶道而着正路。』
那时有位修行人名叫阇耶末,坐在法会中。他是萨遮尼乾的亲友,便在途中对尼乾子说:“请停下!不要对佛陀生起诋毁的念头,也不要对佛陀的弟子们及文殊师利心起扰乱。若这样做只会招致祸患,长夜不得安宁,将来必堕恶道受苦。尼乾子请听,我现在要说个譬喻。”
“好比有个愚痴的人想得到醍醐,却去找酥油,还把水装进瓶里不停摇晃。终究疲惫厌倦至极,也得不到醍醐。尼乾子啊,其他外道的修行也是如此,虽然修行学道,却不能断除邪行。就像大瓶里的水变不出醍醐,不遵循如来殊胜微妙的法义修行,死后便会堕入地狱。”
“再比如,尼乾子,有智慧的人聪慧明达,想得到醍醐就去寻找酥酪。他把乳酪装进瓶中摇晃,便生出醍醐——正因为有乳酪才能制成醍醐。尼乾子啊,就像这样,若有人在如来法教中,无论在家或出家学道,至诚信仰佛法,欢喜精进修行,就能迅速证得圣贤解脱,如同从乳酪获得醍醐。”
“又譬如,尼乾子,有人从别家借来百件瓦器不慎打碎,后用珍宝器皿偿还主人,主人会生气责骂吗?”尼乾子答:“不会。”阇耶末说:“正是如此,尼乾子!其他外道弟子如同瓦器已然破碎,在如来座下重造法宝器皿,你们不该嗔恨骂詈。”
“最后比方说,尼乾子,若商队首领没有善巧方便,就会带着大批商人误入歧途;若有首领具足善巧方便,就能带领所有商人走出邪路踏上正道。尼乾子啊,你们的导师因不解正道真义,已使无数人堕入恶道;而如来——无上正等正觉者——彻悟道法真谛,正引导无量众生出离恶道,安住正途。”
「于是,尼揵自将卿众而去。彼时万二千人与尼揵子俱去,其余者皆得神通,世尊悉下须发为比丘也。
这时,尼揵便带着他的徒众离开了。当时有一万两千人跟着尼揵子一起离去,剩下的人都获得了神通境界。世尊亲自为他们剃除须发,使他们成为比丘。
「尔时,佛告阇耶末:『汝为见此万二千人与萨遮俱去者不乎?』阇耶末曰:『唯然,世尊!已见。』佛言:『是万二千人,皆当于弥勒如来,下须发作沙门,在于第一大会。所以者何?用闻是深法故。萨遮尼揵子当于弥勒如来作弟子,智慧最尊,譬如我第一弟子舍利弗。所以者何?用于佛法起贡高轻慢意,然后弃捐诸见故。』
那时,佛陀问闍耶末:“你看见那一万二千人跟着萨遮一起离开了吗?”闍耶末回答:“是的,世尊,我看见了。”佛陀说:“这一万二千人将来都会在弥勒如来出世时,剃除须发出家为僧,参加首次圣众集会。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听闻了这般深妙法义的缘故。萨遮尼揵子将成为弥勒如来的弟子,智慧最为第一,就像我现在座下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为何能如此?正因他曾在佛法中生起骄傲轻慢之心,而后又能彻底舍弃种种妄见的缘故。”
「于是阇耶末道士白文殊师利:『后五浊恶世多有贡高。』文殊师利答曰:『唯,族姓子!后浊恶世众,下劣卑贱之子等喜贡高。所以者何?不能具得四禅,用自大故而堕落,五浊恶世时不复供养比丘众,是诸比丘意不得定立,何况致第四禅?用彼后世有诸瑕秽,为五浊恶世多喜自大憍慢。于是,族姓子!诸善男子,为有二事而造憍慢,何者为二?一者、自见以智慧而贡高;二者、以用衣食供养,现已持戒智慧功德,便自堕落。其有而贡高、诽谤如来法,当堕地狱、饿鬼、畜生。』
这时闍耶末道士对文殊师利说:"将来五浊恶世会有很多傲慢自大的人。"文殊师利回答:"是的,善男子!将来浊恶世间的众生,那些心性低劣的人特别喜欢摆架子。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不能真正修得四禅境界,却因自高自大而堕落。在五浊恶世时期,人们不再供养比丘僧众,这些比丘连基本禅定都难以保持,更何况达到第四禅呢?正是由于将来世间存在这些污浊,在五浊恶世里人们才会如此骄傲自满。善男子啊,有些修行人会因为两种事情产生傲慢:第一是自以为有智慧而目中无人;第二是靠着别人供养的衣食,炫耀自己的持戒和智慧功德,结果反而堕落。凡是因傲慢而诽谤佛法的人,将来必定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
「又问:『文殊师利!何缘而知他人有贡高意乎?』答曰:『「凡夫之士意乱不定,不谓阿罗汉者。」假使闻是说而恐畏者,则知为贡高凡夫之士。「得见如来,阿罗汉不见。」设使闻此语而恐畏者,则知为贡高凡夫之士。「为众祐当施与之,不当慧罗汉。」假使闻此恐畏者,则知为贡高。「如来赞叹凡夫之士,不举阿罗汉。」设使闻此言而恐畏者,则知为贡高。其有不出于诸尘劳,是为无所着,此谓于世间为最厚;假使有出尘劳,是则为着,非是世间众祐。若有于此作行者则为贡高。一切诸法但以言说而为受,是谓贡高。不知一切,亦无所断,亦无所行,亦不作证,是为入于审谛。』
有人问:“文殊师利,怎样才能看出别人有骄傲自大的心态呢?”
文殊回答说:“凡夫的心念摇摆不定,却自以为已证得阿罗汉果位。如果有人听到这样的说法感到害怕,就知道这是个骄傲的凡夫。说‘只有见到如来才算成就,阿罗汉不算成就’,如果有人听到这话心生恐惧,就知道这是个骄傲的凡夫。说‘应当布施给佛陀,不该布施给有智慧的阿罗汉’,如果有人因此惶恐不安,就知道这人怀着傲慢。说‘如来称赞凡夫修行,却不推崇阿罗汉’,如果有人听闻此言感到畏惧,就知道这人心存骄慢。那些不脱离世俗烦恼却自以为超脱的人,其实是最执著世间的;若是真正超脱烦恼,就不会执著,也不会自居为世间尊者。若有人执著这些见解就是骄傲。把一切法只当作言语概念来接受,这就是傲慢。真正明白一切本然具足,不需要刻意断除什么,不需要刻意修行什么,也不需要刻意证悟什么,这才算领悟了真理。”
「又问:『文殊师利!以智慧贡高者,有何言说乎?』答曰:『不诤亦非不诤,不称憍慢,譬如师子百兽之王吼时,一切皆畏其音。如是,善男子!比丘不乐贡高者,不畏一切音。所以者何?谓音譬如呼声之响,报应其响亦无心意识,用因缘合故其音响出。如是,族姓子!其心意识审如慧,彼不分别诸因缘音声,皆衍诸响应,而无所起彼佛音响,亦无来外异道声,亦无忧佛音声,亦不觉众音响,于诸瑕恚音亦不忧众尘劳响。一切音声无去来本末意,即印无所乐印,诸所语无高无下印,其印为立平等印,其相自然印,以一印入为法界平等御印,无所坏印,审如本无住印,真空义印,三世平等印,无起无灭印,自然现印,以是印印诸法,所乐无乐亦无有贡高。比丘闻是,不狐疑无犹豫,不得吾我也。』
文殊菩萨又问:“那些因为智慧而生起傲慢的人,会有什么样的言行表现呢?”
佛陀回答:“他们既不与人争执,也不是刻意不争执;不会表现出骄慢之态。就像狮子作为百兽之王,当它吼叫时,所有动物都会害怕。同样的,善男子啊,不贪著贡高之心的比丘,不会畏惧任何声音。为什么呢?因为声音就像山谷里的回响,回声回应着原声,却没有自己的心意识,只是因缘和合产生了声响。
诸位善男子,我们的心意识若能如实体现智慧,就不会去分别各种因缘所生的音声。一切声响都是自然回应,却没有任何实质产生。佛陀的法音也是如此,不会排斥外道的言论,不会厌恶佛法的声音,也不会执着任何声响。对于愤怒之音不生烦恼,面对纷扰之声不起尘劳。
一切音声本来就没有来去始终的实质,这就印证了无贪著的境界。所有言语不分高下,体现着平等的印证。其本质自然显现,以同一法印契入法界平等的统摄。这个法印不会毁坏,如实安住于本无住着的境界,彰显真空妙义,体现三世平等,无生无灭,自然显现。以这样的法印印证万法,无论是欢喜还是不欢喜,都不会产生贡高之心。比丘听闻这个道理后,就不会再疑惑犹豫,也不会执着于自我了。”
「尔时,阇耶末道士白佛:『唯,天中天!我从欝阎异道人亲友,闻说是大乘功德,今者亦复从文殊师利,闻所讲辩才,发无上正真道意;是故,愿世尊为我如应说法,令吾具足道品疾得无上正真道最正觉,教授开度不可计无央数人。』
这时,闍耶末道士恭敬地对佛陀说:“尊贵的天中之天啊!我曾从欝閻异道人的亲友那里,听闻过大乘佛法的功德。今日又从文殊师利菩萨这里,聆听了如此精妙的辩才解说,使我发起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的菩提心。因此恳请世尊,为我说相应的法门,让我能够具足修行所需的道品,早日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佛果,以此教化救度无量无边的众生。”
「佛言:『阇耶末!今当为汝说菩萨行。有二法疾得智慧而建大乘。何等为二?一者、精进;二者、无放逸。何谓精进?谓求法才一切所有而施不惜,不望其报劝助道意。一所谓精进,用断诸不善法故,皆具足众贤善法,意平等行而无放逸;于戒清净,不愿诸所生。二精进者,谓不贪身意,忍辱之行无有放逸,无害心救护众生。三精进者,谓积累诸功德法,无有放逸不知厌足,诸所修善积德贤良之法以劝道意。四精进者,谓一心具足无厌、无放逸禅,无所欲不退转。五精进者,谓多求博闻,于彼施无放逸常寂静然奉圣贤智慧。六精进者,谓习四恩之行以善权慧教授放逸。七精进者,谓身意行,其身意不乱心为空寂。八精进者,谓为一切故,于诸行等慈意,于法义精进而无放逸慈,于诸法无所着。九精进者,谓为他人及众生皆发道意,无放逸观诸世间,譬如焰幻不舍道也。十精进者,谓所造行如救头然,入于诚谛无放逸,灭于尽证慧无起施。十一精进者,谓具足诸相好,积累善本入无放逸,观于法身无所起。十二精进者,谓严其佛国而无放逸,净于众生之土。十三精进者,谓严净具足三十七道品之法,已脱诸灭冥,喜乐如来菩萨善权方便。是皆从精进而致之,是谓善权智慧,菩萨受是则致拥护不退转,立无上正真道。』
佛说:“闍耶末啊!现在我要为你解说菩萨的修行。有两种方法能快速获得智慧,建立大乘根基。是哪两种呢?第一是精进,第二是不放纵自己。
什么叫精进?就是为求佛法智慧,能舍尽一切财物布施无吝啬,不图回报只为助长道心。第一种精进,是为了断除所有不善的行为,圆满具足一切贤善功德,以平等心修行而不懈怠;持戒清净,不贪求来世福报。第二种精进,是不贪恋身体感受,修习忍辱功夫从不放松,以慈悲心救护众生。第三种精进,是不断积累功德善法,永不满足地精进修行,将所有善行功德回向菩提大道。第四种精进,是专心修持禅定永不厌倦,不散乱不放纵,远离欲望永不退转。第五种精进,是广学多闻勤求佛法,布施时心无杂念,常保内心寂静,尊奉圣贤智慧。第六种精进,是实践四无量心,以善巧智慧教化放纵之人。第七种精进,是身心修行时,身心不乱,心境空明寂静。第八种精进,是为一切众生发起平等慈悲心,在法义上勇猛精进,以无执着的慈悲对待万物。第九种精进,是为他人和众生发起菩提心,清醒观察世间如幻如化,始终不偏离正道。第十种精进,是修行如救头上燃火般迫切,真诚精进不懈怠,灭尽烦恼证得无生法忍。第十一种精进,是圆满诸相好庄严,积累善根永不放松,观照法身本无生灭。第十二种精进,是庄严佛国净土永不松懈,净化一切众生世界。第十三种精进,是圆满修持三十七道品,已超越一切寂灭黑暗,欢喜信受如来菩萨的善巧方便。这些都是通过精进而成就的,这就是善巧智慧。菩萨遵行这些,就能得到护持永不退转,安住无上正等正觉之道。”
「说是语时,阇耶末菩萨得不起法忍,欣然而踊住于虚空,去地四丈九尺,三千大千世界地,则为六反震动,其大光明普遍佛国,于虚空中而雨天华,箜篌乐器不鼓自鸣。」
说完这些话时,闍耶末菩萨证得了无生法忍,欢喜踊跃升到虚空中,离地四丈九尺高。这时三千大千世界的大地连续六次震动,灿烂的光芒遍照诸佛国土,虚空中如雨般落下天花,箜篌等乐器不用弹奏自然发出美妙的乐音。
尔时佛便笑,诸佛世尊笑法,无央数不可计百千光色从佛口出,青黄赤白黑,遍诸无量佛国,还绕佛三匝,于顶上忽然不现。于是,贤者阿难整衣服从坐起,右膝着地,长跪叉手,以偈嗟叹,而问佛曰:
这时佛陀露出了微笑。诸佛世尊微笑时,会有无数不可计量的百千种光芒从口中显现,青黄赤白黑等色彩遍照无量佛国,这些光芒环绕佛陀三圈后,在头顶上方忽然隐没。于是,贤者阿难整理好衣服从座中起身,右膝跪地,恭敬合掌,用偈颂赞叹并请问佛陀:
「智慧力吉祥明, 导师光七尺华,
微妙相三十二, 诸种好为具足。
如师子在众中, 行步威猛势至,
今佛者何缘笑? 愿尊将为解说。
所说法𫘝如电, 音殊妙师子吼,
羯随鸣振宝响, 其声胜于梵天。
佛语普遍众人, 其声皆畅三千,
于一切常如应, 闻柔软无不了。
语弟子以缘觉, 彼智慧无善明,
终不与普慧等, 众菩萨亦难及,
今谁当得慧力, 愿导师说开度。
若天龙世间人, 阿须伦皆发意,
以脱于一切受, 心中闻无所着,
无量行无罣碍, 逾不等无数亿。
不可限无计数, 以平等为度世,
今愿问空正慧, 以何故而喜笑?
青赤黄白之色, 种种光甚照曜,
其妙晖从口出, 照无数恒沙土。
遍无量百佛国, 诸种大等无身,
一切寂无所见, 佛善利无恐惧。
其光明欲出时, 诸弟子莫能及,
得未曾晃而照, 佛亦说缘觉事。
今愿解大乘行, 一切智慧最上,
其光炎从顶入, 今所至无垢秽,
善哉快过诸天, 及世人所奉事,
愿审谛而说义, 佛一言无有异。
断六会诸狐疑, 今正觉何缘笑?
闻佛语欢喜悦, 无数人悉踊跃。」
智慧的力量带来吉祥光明,引导众生的导师身放七尺光芒, 具足三十二种庄严相貌,八十种随形好无一欠缺。 犹如雄狮威震群兽,行走间充满威猛气势, 今日佛陀因何展露笑颜?祈请世尊为我们解说。
您说法迅疾如闪电划空,音声殊妙犹如狮子吼, 如羯鼓随鸣震动宝器,其音韵超越梵天妙音。 佛陀法语遍传众人耳中,声浪通达三千大千世界, 恒常应机施教恰到好处,听闻柔软法音无不领悟。
声闻弟子与缘觉圣者,他们的智慧尚未圆满, 终究不能与普遍智慧相比,就连众菩萨也难以企及, 如今谁能获得智慧之力?祈请导师开示度化之道。
若天龙八部世间众生,乃至阿修罗皆发菩提心, 解脱一切感受的束缚,心中听闻佛法无所执着, 实践无量行持无有障碍,超越无数亿计不平等法。
不可限量不可计算,以平等心广度世间, 现在请问空性正慧,佛陀因何缘故欣然而笑?
青黄赤白种种光色,璀璨光芒遍照十方, 奇妙光辉从佛口流出,照亮恒河沙数佛土。 遍照无量百千佛国,种种形相本无实体, 万法寂灭无所可见,佛陀善利众生无有恐惧。
光明将要显现之时,声闻弟子皆不能及, 得未曾有辉光普照,佛陀亦说缘觉法门。
今愿阐释大乘行持,一切智慧最为无上, 光芒从顶门融入之时,所到之处清净无染, 善哉殊胜超越诸天,及一切世人所供奉, 祈请如实解说真义,佛陀所言绝无虚妄。
断除六根聚会之疑惑,今日正觉因何展笑颜? 闻佛语声心生欢喜,无数众生欢欣踊跃。
佛告贤者阿难:「汝为见阇耶末族姓子,踊在虚空,去地四丈九尺,住于空中已得法忍,叉手如立稽首礼我,百千诸天来共供养。」
佛告诉贤者阿难:"你看见那位名叫阇耶末的年轻修行者吗?他跃升到虚空中,离地四丈九尺,稳稳停在半空。他已经领悟了佛法真谛,此刻正恭敬合掌向我行礼。成千上万的天人也一同前来献上供养。"
阿难言:「唯然已见,世尊!」
阿难回答:"是的,我亲眼看见了,世尊!"
佛告阿难:「是阇耶末族姓子,已奉事七十二亿佛,修善积德,常作转轮圣王,悉奉事诸佛世尊,佛般泥曰已后,皆于七十二亿佛所,建清净梵行,皆护佛正法。」
佛陀告诉阿难尊者:“这位阇耶末家族的善男子,已经虔诚侍奉过七十二亿尊佛,广修善行积累功德。他常以转轮圣王的身份出现,全心全意供奉诸佛世尊。每当佛陀示现涅槃后,他都会在七十二亿佛的教法中,修持清净的梵行,始终护持如来正法。”
佛言:「阿难!是阇耶末族姓子,后当见奉事五恒沙等如来,供承教述清净行,当教授无央数菩萨,然后积累觉意之法,无数劫已得作佛,号曰慧王如来、无所着、等正觉、在世教授、具足慧行、天人师、无上士、道法御、天上天下尊、佛、天中天,其世界名曰喜见,劫号一宝严净。」
佛说:“阿难啊,这位阇耶末族的善男子,将来会奉事五恒河沙数量的如来,以清净修行供养承事、传扬教法。他将教导无量无边的菩萨,积累觉悟的智慧法门。经历无数劫后成就佛果,名号为慧王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住世教化众生,具足智慧德行,成为天人师、无上士、道法御、天上天下尊、佛、天中天。他住持的世界名为喜见世界,所在劫名为一宝严净劫。”
佛告阿难:「其喜见世界,譬如他化自在第六天上所有,喜见佛国人民所居处供养亦如是。是诸人民,无有六境界之法来至其前,一切人民相见,皆欢喜悉喜乐,见慧王如来皆忻悦,以是故彼世界名曰喜见。彼时如来教授一劫为作佛事,其正觉寿亦一劫,是故其劫号曰一宝严净。彼世尊但以纯菩萨为众,九十二亿菩萨皆不退转,诸菩萨逮无所罣碍慧,起光德本。其慧王如来欲般泥洹,有菩萨名曰师子过而行,当受彼决:『我般泥曰已后,是师子过而行菩萨当得佛,亦号师子过而行如来、在世间教授。彼如来般泥曰已后,其法住十小劫,其如来舍利并合俱起一塔,广长二千四百里,高三千二百里,皆以七宝作塔,众人悉各各共供养塔。』」
佛陀告诉阿难:“那个喜见世界,就像是他化自在天第六天所有的景象,喜见佛国人民的居所和供养也是如此。那里的人民,没有六种境界的烦恼出现在他们面前,所有人民相见时都充满欢喜快乐,见到慧王如来都心生欣悦,因此那个世界名叫喜见。那时如来教授一劫的时间来作佛事,正觉的寿命也是一劫,所以那个劫叫做一宝严净。那位世尊只以纯菩萨作为大众,九十二亿菩萨都不退转,这些菩萨都获得了无碍智慧,生起光明功德。慧王如来将要圆寂时,有位名叫狮子过的菩萨,将会接受授记:‘我圆寂之后,这位狮子过菩萨将会成佛,也名号为狮子过如来,在世间教化众生。那位如来圆寂之后,正法将住世十小劫,如来的舍利共同合建一座塔,长宽二千四百里,高三千二百里,全用七宝建造,众人都各自共同供养这座塔。’”
于是阇耶末族姓子,从虚空来下,前稽首佛足,住世尊前说法界无所坏,以偈而赞佛曰:
这时,阇耶末族的年轻人从虚空缓缓降下,上前顶礼佛足,恭敬立于世尊面前,讲述法界不可毁坏的真谛,以偈颂赞叹佛陀道:
「我种及法界, 人土亦俱等,
是界为慧壃, 以此授吾决。
法界及尘劳, 空种亦平等,
一切法如是, 我为已至法。
法壃婬欲种, 瞋怒亦如此,
虚空界为同, 以此授吾决。
生死无为土, 法界而无异,
水种为如是, 及火土亦然。
阴壃与界法, 眼识诸有分,
意部法境界, 诸分数悉定。
其诸有为种, 亦并无为界,
不见法有二, 则为授吾决。
世尊无五阴, 四大及诸入,
无名亦无色, 亦不有内外,
佛以音声说, 而授于我决,
于此悉寂寞, 以是定受决。
佛者无有意, 如此授吾决,
我者无有识, 佛为授我决,
此决为诚谛, 如是则平等。
法界无所坏, 即如来无住,
等觉诸天人, 正立于正法,
寂然如虚空, 权慧善具足。」
我的种性与法界,众生与国土也都平等, 这法界即是智慧的疆域,因此为我授记。 法界与烦恼尘劳,空性种子皆平等, 一切法都是如此,我已通达此法义。 法界中淫欲种子,嗔怒也是如此, 与虚空界无差别,因此为我授记。 生死与无为国土,法界本来无差异, 水大种子是这样,火大土大亦如此。 五阴疆域与十八界,眼识等诸识分别, 意识所缘法境界,一切分别皆寂定。 所有有为种种法,连同无为法界性, 不见诸法有二相,即是为我授记时。 世尊本无五阴相,四大六入皆虚妄, 没有名相与色相,亦无内外之分际, 佛陀以音声说法,却为我授记印证, 于此全然得寂静,因此确定受记莂。 佛陀本无心意动,如此为我授记时, 我本无有分别识,佛陀为我授记莂, 此记真实不虚妄,如是平等无高下。 法界从来无毁坏,即如如来无所住, 平等觉悟诸天人,安住正法不动摇, 寂然如同虚空性,权实智慧皆圆满。
尔时,阇耶末族姓子,以此偈赞佛已,绕三匝却坐一面。于是,佛告贤者阿难:「受是经,讽诵赞,广为他人说之。」
那时,阇耶末族家的子弟,用这首偈颂赞叹佛陀之后,绕行三圈,退到一边坐下。这时,佛陀告诉贤者阿难:“你要领受这部经,读诵称扬,广泛为他人宣说。”
阿难白佛:「唯然受已,是经名曰何等?云何奉行?」
阿难恭敬地对佛说:“我们谨记在心。这部经叫什么名字?应当如何依照修行?”
佛言:「是经名曰『文殊师利所现变化降伏众魔化诸异学奉受正法赞说经义』,名曰『宝藏』,当奉持之。」
佛说:“这部经名为《文殊师利所现变化降伏众魔化诸异学奉受正法赞说经义》,又名《宝藏》,你们应当恭敬受持。”
佛说如是,文殊师利童子、阇耶末菩萨、贤者阿难,诸天人、阿须伦、世间人民,闻经欢喜,皆前为佛稽首作礼而退。
世尊说完这部经后,文殊师利童子、阇耶末菩萨、贤者阿难,以及诸天、龙神、世间大众,听闻佛法心生欢喜,都上前向佛陀顶礼叩拜,恭敬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