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
闻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菩萨万人共坐。第一弟子鹙鹭子,前稽首长跪白言:「车匿宿命有何功德?菩萨处家当为飞行皇帝,而劝弃国入山学道,自致为佛,拯济众生,功勋巍巍乃至灭度。唯愿世尊为现其原。」
那时,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与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在一起,还有上万位菩萨同座。佛陀的首席弟子舍利弗,上前顶礼跪拜,向世尊禀告说:“车匿在过去世中积下了怎样的功德?菩萨在家时本应成为转轮圣王,他却劝菩萨舍弃王位,入山学道,最终自己成就佛果,救度一切众生,功德崇高无量直至涅槃。恳请世尊为我们揭示这其中的缘由。”
佛叹曰:「善哉善哉!鹙鹭子所问甚善!车匿累世功勋无量,尔等谛听,吾将说之。」对曰:「唯然。」
佛赞叹道:“问得好,问得好啊!舍利弗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车匿在过去无数世中积累了无量的功德,你们仔细听,我来为你们说明。”众人恭敬地回答:“好的,世尊。”
佛言:「吾昔为菩萨,在尼呵遍国,其王闻:『人或为道升天,或为神祠升天者。』王自童孺来,常愿升天未知所由。国有梵志四万余人,王现之曰:『吾欲升天,将以何方?』耆艾对曰:『善哉问也!王将欲以斯身升天耶?以魂灵乎?』王曰:『如斯坐欲升天也。』曰:『当兴大祀,可获之矣。』王喜无量,以金银二千斤赐之。梵志获宝归,快相娱乐,宝尽议曰:『令王取童男童女光华逾众者各百人,象马杂畜事各百头,先饭吾等却杀人畜,以其骨肉为陛升天。』以事上闻,王曰:『甚善!』王即命外臣疾具如之,悉闭着狱,哭者塞路,国人佥曰『夫为王者,背佛真化,而兴妖蛊,丧国之基也。』梵志又曰:『傥杀斯生王不获升天,吾等戮尸于市朝,其必也。』重谋曰:『香山之中有天王妓女,名似人形神,神圣难获,令王求之。若其不致,众事都息,吾等可无尤矣。』又之王所曰:『香山之中有天乐女,当得其血合于人畜以为阶陛,尔乃升天。』王重喜曰:『不早陈之,今已四月始有云乎?』对曰:『吾术本末。』王令国内黎庶并会,快大赏赐,酒乐备悉,『今日孰能获神女乎?』民有知者,曰:『第七山中有两道士,一名阇犁,一曰优犇。知斯神女之所处也。』王曰:『呼来!』使者奉命,数日即将道士还。王喜设酒为乐七日,曰:『尔等为吾获神女来,吾其升天以国惠尔。』对曰:『必自勉励。』退坐,寻求二月有余,经七重山乃之香山,覩大池水,纵广三十里。池边平地有大宝城,纵广起高各八十里,宝树周城曜曜光国,池中莲华华有千叶,其有五色光光相照,异类之鸟唱和而鸣。城门七重,楼阁宫殿,更相因仍,幢幡韑晔,钟铃五音,天帝处中倡人相娱。七日之后,释出游戏,于池沐浴,快乐已毕,当还升天。池边树下有圣梵志,内外无垢,获五通之明。两道士进稽首曰:『斯音绝世,将为谁乐?』答曰:『头魔王女等千余人,于斯游戏,方来修虔,尔等早退。』受命退隐,议曰:『斯梵志道德之灵,吾等当以何方致天女乎?唯当以蛊道结草祝𥜒投之于水,令梵志体重天女灵歇耳。』即结草投水以蛊道祝。帝释旋迈,诸天都然,唯斯天女不获翻飞,两道士入水,解其上衣以缚之。女曰:『尔等将以吾为?』答如上说。以竹为箄行道七日,乃之王国。诣宫自惧,王喜现女为之设食,慰劳道士曰:『吾获升天,斯国惠尔。』
佛陀说:“我过去修行菩萨道时,在尼呵遍国,国王听说:‘有人通过修行得道升天,也有人通过祭祀神灵升天。’国王从幼年起,就一直渴望升天,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国内有四万多位修行者,国王召见他们说:‘我想升天,该用什么方法呢?’其中年长的修行者回答:‘问得好啊!大王是想带着这个身体升天呢?还是只让灵魂升天?’国王说:‘就像现在这样坐着,我想带着身体升天。’他们说:‘那就应当举行盛大的祭祀,这样就能实现了。’国王欢喜无比,赏赐给他们两千斤金银。
这些修行者得到财宝回去后,尽情享乐,财宝用尽后商议说:‘让国王选取容貌光彩出众的童男童女各一百人,象马等各种牲畜各一百头,先供养我们,再杀掉这些人畜,用他们的骨肉做成台阶升天。’他们把计划禀报国王,国王说:‘很好!’国王立即命令宫外官员迅速照办,把选来的童男童女都关进牢狱,哭泣声堵塞了道路,全国百姓都说:‘作为国王,背离佛陀的真实教化,却兴起妖邪的祭祀,这是亡国的根基啊。’
修行者们又说:‘如果杀了这些生灵,国王没能升天,我们一定会被处死暴尸街头。’他们重新谋划道:‘香山之中有天王的歌舞伎女,形似人而具神通,神圣难以获取,让国王去求取。如果得不到,所有事情就都作罢,我们就可以没有罪过了。’他们又去王宫禀报:‘香山之中有天界的乐女,应当取得她的血,混合人畜的血肉做成台阶,这样才能升天。’国王更加欢喜地说:‘怎么不早说呢?现在已是四月,才告诉我吗?’他们回答:‘这是我们法术的全部步骤了。’
国王命令国内所有百姓集会,大肆赏赐,酒宴音乐齐备,问道:‘今天谁能获取神女呢?’百姓中有知道的人说:‘第七山中有两位修道者,一位名叫闍犁,一位名叫优犇。他们知道神女所在的地方。’国王说:‘叫他们来!’使者奉命前去,几天后带着两位修道者回来。国王欢喜地设酒宴奏乐七天,对他们说:‘你们为我获取神女来,我若能升天,就把国家赐给你们。’他们回答:‘一定尽力而为。’退下之后,寻找了两个多月,经过七重山才到达香山,看见一个大水池,长宽三十里。池边平地上有一座大宝城,长宽高各八十里,宝树环绕城池,光芒照耀国土,池中莲花有千片花瓣,呈现五色光芒相互映照,各类鸟儿鸣唱应和。城门有七重,楼阁宫殿层层相连,经幢旗帜鲜明,钟铃奏出五音,天帝住在城中,歌舞伎女娱乐相伴。七天之后,天帝释出来游戏,在池中沐浴,享乐完毕,应当返回升天。
池边树下有一位圣洁的修行者,内外清净无染,获得了五种神通智慧。两位修道者上前叩拜问道:‘这美妙的乐音世间罕见,是为谁演奏的呢?’修行者回答:‘这是头魔王的女儿等一千多人,在这里游戏,正要来虔诚修行,你们早些退去吧。’他们奉命退下隐藏起来,商议说:‘这位修行者是道德成就的灵验者,我们该用什么方法得到天女呢?只能用巫术编结草人念咒,投到水里,让修行者身体沉重、天女灵力消散罢了。’于是编结草人投水,用巫术念咒。天帝释随即离去,诸天也都飞走,只有这位天女无法飞翔。两位修道者进入水中,解开她的上衣把她绑住。
天女问:‘你们要拿我怎么样?’他们回答如上所述。用竹子做成筏子,走了七天路,才到达国王的国度。他们到宫殿时自己也很害怕,国王欢喜地召见天女,为她准备食物,慰劳修道者说:‘我若能升天,这个国家就赐给你们。’
「王之元子名难罗尸,为异国王,厥太子名须罗,先内慈仁,和明照大,初见世众生未然之事,无窈不覩,无微不达,六度高行不释于心,自誓求如来、无所着、正真觉、道法御、天人师、善逝、世间,逮于本无。王曰:『吾当升天,呼皇孙辞。』孙至稽首,受辞毕,退就座。王曰:『尔亲逮民安乎?』对曰:『蒙润普宁。』孙曰:『吾不求天女为妃者,王必杀其傥。』因人以闻。王曰:『吾当以其血为陛升天。』孙即绝食,退寝不悦。王惧其丧,即以妃焉。内外欣怿,所患都歇。
国王的长子名叫难罗尸,在另一个国家当国王,他的太子名叫须罗,天生内心仁慈,温和明达智慧广大,自幼就能预见世间众生尚未发生的事,没有什么深远的事物看不见,没有什么细微的道理不明白,六种度化众生的高尚修行时刻铭记在心,立誓追求成为如来、无所执着、真正的觉悟者、以正法教化众生的导师、天人师、善逝、世间解,最终证得本无的真理。国王说:“我即将升天,叫皇孙来辞别。”皇孙到来叩首行礼,听完嘱咐后,退回到座位上。国王问:“你的父母和百姓都安康吗?”回答说:“承蒙恩泽普遍安宁。”皇孙说:“我若不求娶天女为妃,国王必定会杀死那些相似的人。”通过旁人将这话传给了国王。国王说:“我要用他们的血做台阶升天。”皇孙便断绝饮食,退下寝居闷闷不乐。国王怕他丧命,就把天女许配给他了。内外都欢欣喜悦,所有的忧虑都消除了。
「四月之后,梵志复闻曰:『当为埳杀诸畜生以填埳中,取神女血以涂其上,择吉日祠天。』王曰:『善哉!』命诸国老群僚黎庶:『当兴斯祀。』皇孙闻之,怃然不悦,难梵志曰:『斯祀之术出何圣典乎?』答曰:『夫为斯祀,祚应升天。』皇孙难曰:『夫杀者害众生之命,害众生之命者,逆恶之元首,其祸无际,魂灵转化,更相慊怨,刃毒相残世世无休,死入太山,烧煑脯割,诸毒备毕,出或作畜生,死輙更刃;若后为人,有戮尸之咎者,残杀之所由也。岂有行虐而升天者乎?』梵志答曰:『尔年东始,智将何逮,而难吾等?』皇孙曰:『吾宿命时,生梵志家连五百世,玩尔道书,清真为首。尔等巧伪,岂合经旨乎?』梵志曰:『子知吾道,奚不陈之?』皇孙具说:『梵志景则,圣趣至清,而尔等秽浊,残酷贪餮,虚以邪祀杀人众畜,饮酒婬乱,欺上穷民,令民背佛违法远贤不宗,尽财供鬼而亲饥寒,岂合圣趣沙门之高行乎?』梵志等恧慙,稽首而退。
四个月后,梵志又向国王进言:“应当挖掘深坑,杀死各种牲畜填埋其中,再取神女的鲜血涂抹在坑上,选择吉日祭祀上天。”国王说:“很好!”便命令国中长老、百官及百姓:“应当举行这场祭祀。”
皇孙听闻此事,心中怅然不悦,质问梵志道:“这种祭祀的仪式,出自哪部圣贤经典呢?”梵志答道:“举行这种祭祀,福报应当能使人升天。”皇孙驳斥说:“杀害生灵便是伤害众生的性命,伤害众生性命是罪恶的根源,所带来的灾祸无边无际。灵魂轮回转化,彼此结下仇怨,刀兵毒害相互残杀,世世代代没有休止;死后堕入太山地狱,受尽焚烧、烹煮、肢解、割截种种毒刑;之后转生或许成为畜生,死后又遭宰杀;若将来投胎为人,也会有遭受戮尸的灾祸——这都是残杀所带来的后果。哪里有人施行暴虐却能升天的道理呢?”
梵志回答说:“你年纪尚幼,智慧能懂得多少,竟来质疑我们?”皇孙说:“我过去世中,曾连续五百世投生在梵志家族,研读你们的道典,以清静真实为根本。而你们如今巧诈虚伪,哪里符合经典的宗旨呢?”梵志便问:“你既知晓我们的道法,何不阐述一番?”皇孙详细说道:“梵志的典范本是圣洁的,追求至高清净;但你们却污秽浑浊,残酷贪婪,借虚伪的邪祀杀害百姓与牲畜,饮酒淫乱,欺骗君上、欺压贫民,使民众背离佛法、违背正法、远离贤者、不敬宗道,耗尽财物供奉鬼魅,却让亲人挨饿受冻——这哪里符合圣道的旨趣、又哪里像沙门应有的高尚品行呢?”
梵志等人听后羞愧难当,向皇孙行礼叩首,退了下去。
「孙即为祖王,陈无上正真、最正觉至诚之信言:『夫欲升天者,当归命三尊,觉四非常,都绝悭贪、殖志清净,损己济众,润逮众生,斯一也。慈愍生命,恕己济彼,志恒止足,非有不取,守贞不泆,信而不欺,酒为乱毒,孝道枯朽,遵奉十德,导亲以正,斯二矣。忍众生辱,悲伤狂醉,毒来哀往,济而不害,喻以三尊,解即助喜,慈育等护,恩齐二仪,斯三矣。锐志精进,仰登高行,斯四矣。弃邪除垢,志寂若空,斯五矣。博学无盖,求一切智,斯六矣。怀斯弘德终始无尤,索为三界法王可得,升天何难?若违佛慈教,崇彼凶酷,残众生命,婬乐邪祀,生即天弃,死入三涂,更相雕戮,受祸无穷。以斯元恶,庶望升天,譬违王命者冀获高位也。』王曰:『善哉!信矣!』开狱大赦,却绝诸妖,即举国宝命孙兴德。皇孙获宝都料穷民,布施七日无乏不足。布施之后,劝民持戒,率土感润,靡不遵承。天龙鬼神,佥然叹善,为雨名宝众彩诸谷。隣国慕德归化,犹众流之归海也。皇孙将妃辞亲而退,还国闭合废事相乐,众臣以闻曰:『不除其妃,国事将朽矣。』父王曰:『祖王妻之,焉得除乎?』召而闭之。妃闻恧然,飞还本居之第七山,覩优犇等告之曰:『吾婿来者为吾送之。留金指镮为信。』父闻妃去,遣子返国,不覩其妃,怅然流泪。护宫神曰:『尔无悼焉,吾示尔路。妃在第七山,疾寻可及。』皇孙闻之,即服珠衣,带劒执弓,衣光耀四十里。明日至七山,覩妃折树枝投地为识,前见两道士问曰:『吾妃历兹乎?』曰:『然。』以环付之,翼从俱行。以木为桥,度彼小水,之八山上,覩四禅梵志,五体投地,稽首为礼曰:『覩妃经斯乎?』答曰:『经兹矣。且坐须臾,吾示尔处。』时天王释化为猕猴,威灵震山,皇孙大惧。梵志曰:『尔无惧也,彼来供养。』猕猴覩三道士,疑住不前。梵志曰:『进。』猕猴即进,以果供养,梵志受之。四人共享,谓猕猴曰:『将斯三人至似人形神所。』曰:『斯何人令之升天乎?』梵志曰:『国王太子开士之元首者,方为如来、无所着、正真道、最正觉、道法御、天人师,众生当蒙其泽得还本无。』猕猴叹曰:『善哉!开士得佛,吾乞为马。』优犇二人,一愿为奴,一愿为应真。开士曰:『大善!』即俱升天。道有缘一觉五百人,俱过稽首,遣猕猴还取华散诸佛上,愿曰『令吾疾获为正觉,将导众生灭生死神还于本无。』三人又如前愿,俱为诸佛稽首而去。
皇孙继位成为国王后,向祖父陈述无上真实、最圆满觉悟的至诚之言: “想要升天的人,应当归依三宝,觉悟四种无常真理,彻底断绝吝啬贪欲,培养清净心志,牺牲自己救济大众,惠泽一切众生,这是第一点。慈悲爱护生命,推己及人救助他人,心志常知足,不属自己的绝不索取,坚守贞洁不淫乱,诚实不欺瞒,酒是迷乱之毒药,孝道若荒废则如枯木,遵奉十种善德,以正道引导亲人,这是第二点。忍受众生的侮辱,悲悯那些狂妄沉醉之人,他人以恶意来、我以哀心往,救济而不伤害,用三宝的道理开导他们,对方领悟便随喜相助,以平等慈悲心护念一切,恩德如同天地般广大,这是第三点。坚定志向精进不懈,追求高尚的德行,这是第四点。舍弃邪见、清除污垢,心志寂静如虚空,这是第五点。广博学习无所障碍,追求一切智慧,这是第六点。秉持这些宏大德行始终无悔,求作三界法王尚可获得,升天又有何难?如果违背佛陀慈悲教导,崇尚凶残暴行,残害众生生命,沉溺淫乐邪祀,活着即被天弃,死后堕入三恶道,互相残杀伤害,受苦无穷无尽。怀着如此大恶,却指望升天,就像违背王命的人妄想获得高位一样。”
国王说:“说得好!我信受了!”于是打开牢狱大赦囚犯,断绝各种邪术妖祀,将国中珍宝交给皇孙推行德政。皇孙获得宝物后,悉数救济贫困百姓,布施七日无人匮乏。布施之后,劝导民众持戒,全国深受感化,无不遵行。天龙鬼神齐声赞叹,降下珍宝、彩缎、各种谷物。邻国仰慕德政前来归附,如同众流归海。
皇孙带着妃子辞别亲人返回本国,却闭门不理政事、终日享乐。众臣禀告:“若不除去妃子,国事将衰败了。”父王说:“祖父将妃子许配给他,怎能除去?”便召来皇孙将他禁闭。妃子听闻后羞愧难当,飞回原本居住的第七山,见到优犇等人告知:“我的丈夫若来找我,请为他引路。我留下金指环作为信物。”父王得知妃子离去,便遣送儿子回国。皇孙不见妃子,怅然流泪。护宫神说:“你不要悲伤,我指给你路。妃子在第七山,赶快去便能追上。”
皇孙听后,穿上宝珠衣,佩剑执弓,衣光照耀四十里。第二天到达第七山,看见妃子折下树枝丢在地上作为标记,上前遇见两位道士问道:“我的妃子经过这里吗?”答:“是的。”将指环交给他,便随从同行。他们用树木搭桥,渡过小河,到达第八山,见到四位修禅的梵志,皇孙五体投地叩首行礼问:“看见妃子经过这里吗?”答:“经过此处。请稍坐片刻,我告诉你她的去处。”
这时天帝释化为猕猴,威势震动山野,皇孙大为恐惧。梵志说:“不要害怕,他是来供养的。”猕猴看见三位道士,迟疑不敢上前。梵志说:“过来吧。”猕猴便上前以果实供养,梵志接受了。四人共同分享,对猕猴说:“带这三人到似人形天神那里去。”猕猴问:“这是何人?要让他们升天吗?”梵志说:“他是国王太子、菩萨中的首位,将来会成为如来、无所执著、真正觉悟之道、最圆满的觉者、佛法统领者、天人导师,众生将蒙受他的恩泽得以回归本来清净。”
猕猴赞叹:“善哉!菩萨成佛时,我乞求做你的坐骑。”优犇二人,一个愿为仆从,一个愿证阿罗汉。菩萨说:“很好!”便一同升天。途中遇见五百位缘觉,一齐过来稽首礼拜。菩萨让猕猴取花散在诸佛之上,发愿说:“愿我速速成就正觉,引导众生灭除生死轮回,回归本来清净。”三人也如前所愿,一同向诸佛稽首后离去。
「到似人形神城门之外,猕猴稽首而退,三人俱坐。时有青衣出汲水,开士问曰:『尔以水为?』答曰:『给王女浴。』开士脱指环投其水中,天女覩环,即止不浴,启其亲曰:『吾夫相寻,今来在兹。』亲名头摩,喜而疾出,与之相见。开士稽首为婿之礼,两道士稽首而退。王请入内,手以女授,侍女千余,天乐相娱。留彼七年,存亲生养,言之哽咽,辞退归国。天王曰:『斯国众诸,今以付子,而去何为?』开士又辞如前。王曰:『且留七日,尽乐相娱。』七日之后有大神王,诣天王所贺曰:『亡女既归,又致圣婿。』天王曰:『吾女微贱,获圣雄之婿,思归养亲,烦为送之。』鬼王敬诺,即以天宝为殿,七层之观、众宝天乐世所希覩,鬼王掌奉送着本土,稽首而退。
来到那座神城门外,猕猴叩首后便离去,三人一同坐下。这时有位青衣侍女出城打水,菩萨问道:“你取水做什么?”侍女答道:“给公主沐浴。”菩萨脱下指环投入水中,天女看见指环,立即停止沐浴,禀告父亲说:“我丈夫寻我来了,此刻就在城外。”她的父亲名叫头摩,欣喜地快步出迎,与菩萨相见。菩萨行叩首礼完成婚仪,两位道人行礼后便告辞了。国王请菩萨入宫,亲手将女儿托付给他,千余名侍女随侍,天乐相伴共娱。菩萨在那里停留了七年,心中惦念父母养育之恩,说起时便声音哽咽,于是辞别欲返回故国。天王说:“这国家的一切,如今都托付给你,为何还要离去?”菩萨又以奉养双亲为由推辞。天王说:“请再留七日,让我们尽情欢聚。”七日之后,有位大神王来到天王处祝贺说:“失踪的女儿既已归来,又得遇贤圣的夫婿。”天王说:“我女儿身份卑微,能嫁给这样圣明的雄杰,如今他想归去奉养双亲,劳烦您护送他们。”鬼王恭敬应允,便用天上珍宝建造殿宇——七层楼观、无数珍宝天乐都是世间罕有,鬼王亲自掌持殿宇将他们送回故土,叩首后便离去。
「开士覩亲,虔辞备悉,祖王喜而禅位焉。天女鬼龙靡不称善。大赦众罪,空国布施,四表黎庶,下逮众生,济其穷乏,从心所欲。众生踊跃靡不咨嗟,叹佛仁化润过天地,八方慕泽入国,若幼孩之依慈母,祖王寿终即生天上。」佛告鹙鹭子:「皇孙者,我身是。四禅梵志者,鹙鹭子是。优犇者,今目连是。阇梨者,今车匿是。天帝释者,揵德是。父王者,迦叶是。祖王者,今白净王是。母者,吾母舍妙是。妃者,俱夷是。菩萨累载以四等弘慈,六度无极,拯济众生,难为筹算。」
菩萨看到亲人,恭敬地辞别并详细说明,祖父国王欢喜地将王位让给了他。天女、鬼神、龙众无不称赞。他大赦天下罪人,倾尽国库布施,四方百姓,下至一切众生,都救济他们的穷困,满足他们的愿望。众生欢欣鼓舞无不赞叹,感慨佛陀仁慈的教化润泽胜过天地,八方仰慕恩泽的人都归入这个国家,就像幼孩依靠慈母。祖父国王寿终之后便转生天上。
佛陀告诉鹙鹭子:“那位皇孙,就是我的前身。那位修四禅的梵志,就是鹙鹭子你。那位优犇,就是现在的目连。那位闍梨,就是现在的车匿。天帝释,就是揵德。父亲国王,就是迦叶。祖父国王,就是现在的白净王。母亲,就是我的母亲舍妙。妃子,就是俱夷。菩萨累世以来,以慈悲喜舍四无量心,以及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这六种无边的修行法门,拯救济度众生,其功德难以计算。”
佛说经竟,诸菩萨四辈弟子,天龙鬼神及质谅神,靡不欢喜,作礼而去。
佛祖讲完这部经后,在场的各位菩萨、四众弟子,以及天龙、鬼神和质谅神等护法,无不心生欢喜,恭敬行礼后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