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菩萨本行经卷上
失译人名今附东晋录
闻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见诸沙门,身心懈怠不勤精进,告阿难言:「夫懈怠者众行之累,居家懈怠,则衣食不供、产业不举;出家懈怠,不能出离生死之苦。一切众事皆由精进而得兴起,在家精进,衣食丰饶、居业益广,远近称叹;出家精进,行道皆成。欲得具足三十七品,诸禅三昧道法之藏,截生死流至泥洹岸无为安乐,当勤精进勤修为本。欲得六度无极,四等四恩,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特异之法,六通、三达,成一切智;欲得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严净国土教化众生;皆由精进而得成办。」
有一次,佛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看到许多出家人身心懈怠,不肯勤奋修行,就告诉阿难说:“懈怠是各种修行的拖累。在家懈怠,就会缺衣少食,家业也搞不起来;出家懈怠,就不能脱离生死的苦海。一切事情都是靠精进才能办成的。在家精进,衣食丰足,家业越来越大,远近的人都称赞;出家精进,修行办道都能成就。想要具足三十七品、各种禅定三昧、道法之藏,截断生死之流,到达涅槃的彼岸,得到无为安乐,就应当勤奋精进,以勤修作为根本。想要得到六度无极、四等四恩、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特异之法、六通三达,成就一切智;想要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清净国土,教化众生,都是靠精进才能成就的。”
佛告阿难:「乃往过去无央数劫时,有五百长者子,设施大坛,竖立大幡击鼓宣令:『沙门婆罗门、贫穷乞匃,悉当惠与。』五百长者子,各出珍宝、象、马、车乘、衣被、饮食,各随所乏悉皆与之。时,有一贫人,周行诸国至此国中,见五百长者子施立大坛,赈穷济乏周救一切,无所遗惜,而问之言:『汝等布施所作功德,求何等愿?』即便答言:『持此功德欲求佛道。』
佛告诉阿难:在过去无数劫以前,有五百位长者的儿子,摆设了大坛场,竖起了大旗,敲鼓宣告:沙门、婆罗门、贫穷的乞丐,都要来布施给他们。五百位长者的儿子各自拿出珍宝、象马、车辆、衣服、被褥、饮食,随大家缺少什么,全都给。那时有一个穷人,走遍了各个国家,来到这个国家,看见五百位长者的儿子设布施大坛,救济穷人、帮助一切人,没有一点舍不得,就问他们:你们布施所做的功德,求的是什么愿?他们回答说:拿这个功德,想求佛道。
「尔时,贫人重复问曰:『何谓佛道,其法云何?』诸长者子而答之言:『夫佛道者,过于罗汉、辟支佛上,三界特尊,天人之师,无量大慈无极大哀,普愍五道众生之类犹如赤子,教化一切悉令为善,断绝众生三涂之苦,度生死海使至泥洹安乐之处。所谓佛者,诸恶永尽诸善普会,无复众垢诸欲都灭,六度无极皆悉满毕,以权方便随时教化而无有极,有十神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奇特之法,三十七品道法之藏而无有极。身紫金色,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六通清彻无所罣碍。前知无穷却覩无极,现在之事靡所不知,三达遐鉴显于十句。有如此德,故号为佛也。』诸长者子等,各各叹佛无量德行,悉皆如是。
那时,穷人又问:什么叫佛道?这个法是什么样的?那些长者的儿子回答说:所谓佛道,超过罗汉和辟支佛之上,在三界中特别尊贵,是天人的导师,有无量的大慈、无极的大悲,普遍怜悯五道里各类众生,就像爱护婴儿一样,教化一切众生,让他们都做善事,断绝众生在三恶道里的痛苦,渡过生死大海,让他们到达涅槃安乐的地方。所谓佛,就是一切恶行永远断尽,一切善行全都聚集,不再有任何污垢,一切欲望都灭尽,六度无极全都圆满,用权巧方便随时机教化众生而没有穷尽,有十种神力、四种无所畏惧、十八种不共的奇特之法、三十七品道法之藏而没有穷尽,身体是紫金色,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六种神通清净透彻,没有任何障碍,向前能知道无穷的过去,向后能看见无尽的未来,现在的事没有不知道的,三达深远明察,显现在十方。因为有这样的功德,所以称为佛。那些长者的儿子们各自赞叹佛的无量德行,全都是这样。
「于时,贫人闻佛功德,心自念言:『我今亦欲学习此愿广度一切;加复贫穷无有财宝,当用何等而行布施?』意自念言:『当持己身而用惠施。』作是念已便行索蜜,而用涂身卧于冢间。便作愿言:『今我以身施与一切,若有须肉头目髓脑,我悉与之。持是功德用求佛道广度一切。』
那时,穷人听到佛的功德,心里想:我现在也想学习这个愿,广度一切众生。可是我又穷,没有财宝,该拿什么来布施呢?他心里又想:应当用自己的身体来布施。打定这个主意,他就去找来蜂蜜,涂在身上,躺在坟地里,然后发愿说:现在我把自己的身体布施给一切众生,如果有谁需要肉、头、眼睛、骨髓、脑,我全都给他。用这份功德,求成佛之道,广度一切众生。
「作是愿已,应时三千大千世界为大震动,诸天宫殿𡶅峨踊没。时,诸天人驰动惶懅。释提桓因即以天眼观阎浮提,见于菩萨在于冢间以身布施,即便来下而欲试之,化作众狗飞鸟走兽,欲来食之。于是菩萨而见众狗诸飞鸟辈来噉其身,心便欢喜无有退转倾动之意。于时,天帝还复释身而赞叹言:『善哉善哉!甚奇难及!所作功德欲求何愿?天帝、梵王、转轮王乎?』
他发下这个愿之后,三千大千世界立刻发生大震动,天人们的宫殿高高涌起又陷落下去。天人们都惊慌不安。释提桓因用天眼观察阎浮提,看见这位菩萨在坟地里用自己的身体布施,就马上下来,想试探他,变成一群狗、飞鸟和走兽,要来吃他。菩萨看见这些狗和飞鸟之类来咬他的身体、吃他的心,心里反而欢喜,没有退转、动摇的想法。这时天帝又变回释提桓因的身体,赞叹说:好啊好啊,太奇特、太难得了!你做了这些功德,想求什么愿呢?是想当天帝、梵王,还是转轮王?
「于是菩萨便起答言:『不求天帝、转轮圣王、魔王、梵王,亦不愿求三界之乐,今我至意欲求佛道。我既贫穷无有财宝可用布施,以身惠施用求佛道,广度一切无量众生。』
于是菩萨就回答说:我不求做天帝,不求做转轮圣王,不求做魔王,也不求做梵王,也不贪求三界里的各种快乐。我现在一心一意只想求佛道。我既然贫穷,没有财宝可以用来布施,就用我自己的身体来布施,用这个功德来求佛道,广泛救度一切无量的众生。
「尔时,天帝释、无数诸天,异口同音赞言:『善哉善哉!奇特难及!』时,天帝释便说偈言:
那时,天帝释和无数天神异口同声地赞叹说:“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奇特,太难得了!”这时,天帝释就说了一首偈颂。
「『欲求最胜道, 不惜其躯命,
弃身如粪土, 解了无吾我。
虽用财宝施, 此事不为难,
勇猛如是者, 精进得佛疾。』
想求最上等的觉悟之道,就不吝惜自己的身体和性命,把身体看得像粪土一样,明白根本没有“我”这个东西。用钱财宝物来布施,这不算难事;能像这样勇猛精进的人,很快就能成佛。
「时,天帝释语菩萨言:『汝大勇猛精进难及,过逾于此五百菩萨所施者,上百千亿倍不可计倍,当先在前而得作佛。』帝释诸天以天香花,而散其上欢喜而去。」
那时,天帝释对菩萨说:“你大勇猛、精进,无人能比,超过这五百位菩萨所布施的百千亿倍、不可计算的倍数,你一定会走在他们前面先成佛。”天帝释和众天神用天上的香花撒在菩萨身上,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佛告阿难:「尔时,贫人者,今我身是。五百长者子,今此弥勒五百菩萨是。我以精进勇猛之故,超诸菩萨所作功德而先成佛,精进勤修不可不逮也。菩萨布施如是。」
佛告诉阿难:“那时候的那个穷人,就是现在的我。那五百位长者的儿子,就是现在的弥勒等五百位菩萨。我因为精进勇猛的缘故,超过了各位菩萨所做的功德,比他们先成佛。精进勤奋修行,不能达不到目标。菩萨的布施就是这样。”
于是,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莫不欢喜,为佛作礼,各各精进修建道行。
于是,阿难和各位比丘听了佛说的话,没有不欢喜的,都向佛行礼,然后各自努力修行,精进用功。
闻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的。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一居士财富无数,所有珍宝多于王藏,字摩诃男摩,为人悭贪,不敢衣食,不知布施。若行出时,乘朽故车,结草为盖,着弊故衣,食欝陈谷,未曾美食,食便闭门。时,病困笃遂便丧亡,又无子息,所有财宝,波斯匿王尽夺収去,己身妻女不蒙其恩。波斯匿王往至佛所,稽首佛足却坐常位,问世尊言:「国有居士名摩诃男摩,为人悭贪,不肯布施不知衣食,今者已死,生于何道?」
那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有一位居士,财富多得数不清,所有珍宝比国王的库藏还多,名叫摩诃男摩。他为人吝啬贪心,不敢吃不敢穿,也不知道布施。出门的时候,坐的是破旧的车子,用草编成车盖,穿着破旧的衣服,吃的是发霉的陈谷,从没吃过好东西,一吃饭就关上门。后来他病重,就死了。他又没有儿女,所有财宝都被波斯匿王没收去了,自己的妻子女儿一点也没得到。波斯匿王来到佛那里,向佛磕头行礼,然后退到一边坐下,问世尊说:国中有一位居士,名叫摩诃男摩,为人吝啬贪心,不肯布施,不知道吃穿,如今已经死了,他投生到哪一道去了?
佛告王曰:「堕于卢獦地狱之中,数千万岁受众苦痛;从地狱中出当堕饿鬼,昼夜饥渴身常火燃,百千万岁初不曾闻水谷之名。」王闻佛说心惊毛竖,悲泣哽咽不能自胜。
佛告诉国王说:“他堕入了卢獦地狱之中,几千万年里受尽各种痛苦。从地狱里出来后,又堕入饿鬼道,白天黑夜都饥饿口渴,身上常常像火烧一样,百千万年里连水和粮食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国王听了佛说的话,心里惊恐,汗毛直竖,悲伤哭泣,哽咽得控制不住自己。
佛告王曰:「夫为智者能舍悭贪行于布施,现世获祐后世受福。昔过去世此阎浮提有大国王,名迦那迦跋弥,为人慈仁,典阎浮提八万四千诸小国王,有万大臣、二万婇女、一万夫人,人民兴盛。时,火星运现,太史占之,当旱不雨经十二年。太史白王:『星运变现,举阎浮提十二年中当旱不雨。若不雨者则五谷不収,人民饥饿国欲大荒,当云何耶?』时,王闻之大用愁忧,即勅群臣,召八万四千诸小国王尽来集会,尽皆条䟽人民口数,又䟽现谷多少斛斗,不问男女豪贵贫贱大小,计人并计日,日与一升粟不得长食。群臣诸王皆悉受教各还本国,宣令所局悉皆如是。
佛告诉国王说:“有智慧的人,能够舍弃吝啬和贪心,去行布施,现世就能得到保佑,后世也能享福。
过去很久以前,这个阎浮提洲有一位大国王,名叫迦那迦跋弥,为人慈悲仁厚,统领阎浮提洲八万四千个小国的国王,有上万名大臣、两万名宫女、一万名夫人,人民兴旺。
那时,火星运行出现了异象,太史占卜后说,将会干旱不下雨,持续十二年。太史禀告国王:‘星象发生了变化,整个阎浮提洲在十二年中将会干旱不下雨。如果不降雨,就会五谷不收,人民饥饿,国家将要大荒。该怎么办呢?’
国王听了,非常忧愁,立刻命令群臣,召集八万四千个小国国王全都来集会。让大家全部登记人民的户口人数,又登记现有谷物的数量,不管男女、贵贱、大小,按人头计算,每天每人发给一升粟米,不许吃得超过这个量。群臣和各位国王都接受了命令,各自回到本国,向所管辖的地方宣布,全都照这样执行。
「从是已后天旱不雨,不耕不种无有米谷,人民饥饿死者甚多。群臣白王:『人民饥困,死者甚多。』王告群臣宣令诸国,告勅人民各持十善,虽复身死神得生天快乐自然。诸臣受教咸各宣令:『人民大小皆持十善,其有死者尽得生天。』
从那以后,天上一直干旱,不下雨,人们没法耕田、没法播种,没有米和粮食,老百姓饿死的非常多。大臣们禀告国王说,百姓饥饿困苦,死的人太多了。国王告诉大臣们,要向各个小国发布命令,通告百姓,让每个人都遵守十善。这样即使身体死了,神识也能生到天上,享受自然的快乐。大臣们接受了命令,都各自去发布通告。百姓无论大小,都遵守十善。那些死了的人,全都生到了天上。
「时,有一人聪明智慧端正无比,见比舍家母与儿共通,其人见之心便不乐,意自念言:『虽得人身作畜生行,色欲所惑,子不识母、母不识子,颠倒上下不相分别,生死之中甚大可畏。』即便剃头而着袈裟,诣于山泽坐禅思惟:『由有愚痴贪婬瞋恚致有诸行,便受五道生死众苦。若无三毒则无诸行,诸行已灭则不受身,已无有身众苦便灭。』思惟如是,豁然意解诸欲永尽。即时,便得辟支佛道,六通清彻无所罣碍,便自思惟:『我今当受何谁食耶?』观阎浮提一切人民,皆悉饥饿食不可得,唯当往诣大王迦那迦跋弥所而乞食耳。即便飞到大王宫内,从王乞食。王言:『我食齐此,今日便尽。』王自念言:『今我自食,会亦当死;若我不食;亦当死耳。今得值此,神人难遇,我宁不食,饭此快士。』自持食分即便用饭此辟支佛。
那时有一个人,聪明智慧,相貌端正无比。他看见邻居家的母亲和儿子互相通奸,心里就很不舒服,暗自想道:虽然得了人身,却做着畜生一样的事,被色欲迷惑,儿子不认识母亲,母亲不认识儿子,上下颠倒,互相不分。在生死轮回之中,实在太可怕了。于是他立刻剃掉头发,穿上袈裟,到山林沼泽中去坐禅修行。他想到:因为有无明愚痴、贪欲、嗔恨,才会有种种行为造作,于是就承受五道轮回中的种种生死痛苦。如果没有贪嗔痴这三毒,就不会有种种造作;种种造作灭尽了,就不再受身;没有身体了,种种痛苦也就消灭了。他这样思惟,忽然豁然开朗,彻底明白了,一切欲望永远断尽,当时就证得了辟支佛的道果,具备六种神通,清净透彻,没有任何障碍。他便自己想道:我现在该接受谁的供养呢?观察阎浮提一切人民,全都饥饿,找不到食物,只有前往大王迦那迦跋弥那里去乞食了。于是他立刻飞到大王的宫殿里,向大王乞食。大王说:我的食物就只够今天这一顿,今天就要吃完了。大王自己心想:我自己吃了,终究也会死;如果我不吃,也终究会死。如今能遇到这位神人,实在难得,我宁可自己不吃,把这份饭供养给这位快士。于是就把自己的那份饭给了这位辟支佛。
「辟支佛食饭已讫,意自念言:『今此大王所施难及,当使其王益加欢喜。』即于王前升于虚空飞腾变化,东踊西没,西踊东没,南踊北没,北踊南没,上方踊下方没,下方踊上方没,经行虚空或坐或卧,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火,自分一身作百作千作万乃至无数,以无数身还合为一。现变已竟从空来下,住于王前而语王言:『汝今所施实为难及,欲求何愿必当与王。』王及群臣夫人婇女,皆大欢喜,头面着地礼辟支佛足,而求愿言:『今我国土人民饥饿,危困至甚命在旦夕,今我持此最后之食施此快士,持此功德除我国中饥困,唯求此愿。』时,辟支佛即答王言:『当如所愿。』言竟即便飞去。
辟支佛吃完饭,心里想:这位大王布施的东西太难得了,我应该让他更加欢喜。于是就在大王面前升到空中,飞来飞去变化各种样子:从东边涌出来、从西边隐没,从西边涌出来、从东边隐没,从南边涌出来、从北边隐没,从北边涌出来、从南边隐没,从上方涌出来、从下方隐没,从下方涌出来、从上方隐没。他在空中走来走去,有时坐着,有时躺着,身上冒出火、身下冒出火,身下冒出火、身上冒出火。他把一个身体分成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甚至无数个,又用无数个身体合回成一个。变化完了,就从空中下来,站在大王面前,对大王说:你今天布施的东西实在太难得了,你想求什么愿望,我一定满足你。大王和群臣、夫人、宫女们都十分欢喜,用头碰地,礼拜辟支佛的脚,然后求愿说:现在我国土里的人民饥饿困苦到了极点,命在旦夕。今天我把这最后一点食物布施给这位快士,用这份功德消除我国中的饥饿困苦,只求这个愿望。辟支佛立刻回答大王说:一定如你所愿。说完就飞走了。
「应时四方,即便云起合于虚空,便作大风吹地不净,瑕秽粪除悉令化去,便雨自然百味饮食,徧阎浮提。复雨五谷,次雨衣被,次雨七宝,阎浮提内八万四千诸王臣民,皆大欢喜。王告勅群臣宣令八万四千诸王:『各勅所局,一切人民皆持十善。』时,阎浮提五谷丰盛,人民欢喜行于十善,慈心相向如父如母如兄如弟。于时,人民寿终之后尽得生天,无有堕于三恶道者。」
这时,四方立刻涌起云层,聚在天空中,又刮起大风,把地上的脏东西、污秽、粪便全部吹走清理干净。接着,天上自然降下各种美味的饮食,遍满整个阎浮提;又降下五谷,接着降下衣服被子,接着降下七宝。阎浮提内八万四千位国王、大臣和百姓都非常欢喜。国王下令群臣宣告命令,让八万四千位国王各自命令所管辖的一切人民,都奉行十善。那时,阎浮提五谷丰登,人民欢喜,奉行十善,以慈心互相对待,像父亲对子女、母亲对子女、兄长对弟弟那样。那时,人民命终之后,全都得以生到天上,没有堕入三恶道的。
佛告王曰:「尔时,迦那迦跋弥者,我身是也。而我尔时,直以一食施辟支佛,现世获福功德如是。因此功德自致成佛,一切众生诸有饥渴苦恼之者,令获道证,安隐快乐使至无为。」时,诸弟子帝王臣民皆大欢喜。
佛告诉国王说:那时候的迦那迦跋弥,就是我的前身。我那时只是拿一顿饭布施给辟支佛,就在今生得到了福报,功德就是这样。因为这份功德,我最终自己成就了佛道。一切众生,凡是有饥渴苦恼的,我都让他们获得道果,安稳快乐,直到无为的境界。当时,各位弟子和帝王臣民都非常欢喜。
尔时,世尊重告王曰:「一切众生为悭索所缚、悭盖所覆,不知布施获其大报不可称量。自念曩昔过去世时,此阎浮提有城名不流沙,王名婆檀宁,夫人字跋摩竭提。时,国谷贵人民饥饿,加有疫病。时,王亦病,夫人自出祠天,街边有一家,夫行不在时,妇产儿,又无婢使产后饥虚,复无有食饥饿欲死,便自念言:『今死垂至更无余计,唯当还自噉其儿耳,而用济命。』即便取刀适欲杀儿,心为悲感举声大哭。
那时,世尊又告诉国王说:一切众生被吝啬和贪求束缚,被吝啬的盖子遮住,不知道布施能获得极大的果报,多得无法衡量。我自己回想过去世的时候,这个阎浮提有一座城叫不流沙,国王叫婆檀宁,夫人叫跋摩竭提。当时国内粮价很贵,人民饥饿,加上又有疫病,国王也病了。夫人亲自出宫到街边祭祀天神。有一户人家,丈夫出门不在,妻子刚生了孩子,又没有婢女使唤,产后饥饿虚弱,又没有食物,饿得快死了,就自己想:现在死到临头,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自己的孩子吃掉来活命了。于是拿起刀,刚要杀孩子,心里悲痛,放声大哭。
「尔时,夫人欲还宫中,闻此妇人悲声惨切,怆然怜伤便住听之。而此妇人适欲举刀欲杀其子,便自念言:『何忍噉其子肉?』作是念已便复啼哭。夫人便入其舍就而问之:『何以啼哭?欲作何等?』妇即答言:『无食食之,加复产后身倍虚羸,欲自杀儿用济其命。』夫人闻之心为悼愍,语言:『莫杀其子!我到宫中当送食来。』妇人答言:『夫人尊贵或复稽迟,或能忘之,而我今日命在呼吸不逾时节,不如自噉其子以用济命。』夫人问言:『更得余肉食之可不?』答言:『果得济命不问好丑也。』于是夫人即便取刀自割其乳,便自愿言:『今我以乳持用布施济此危厄,不愿作转轮圣王、天帝、魔王、梵王也,持此功德用成无上正真之道。』即便持乳与此妇人。适欲举刀更割一乳,应时三千大千世界为大震动,诸天宫殿皆悉动摇。
那时,夫人正要回宫,听到这个妇人悲伤凄惨的哭声,心里非常难过,就停下来听。这个妇人正准备拿刀杀自己的孩子,心里想:怎么忍心吃自己孩子的肉呢?这样一想,又哭了起来。夫人就走进她家,问她说:你为什么哭?想做什么?妇人回答说:没有东西吃,加上刚生完孩子,身体更加虚弱,想杀掉自己的孩子来救自己的命。夫人听了,心里非常同情,对她说:别杀你的孩子,我回宫以后会送食物来。妇人回答说:夫人您尊贵,也许会来迟,也许会忘记。可我今天命在呼吸之间,等不了多少时间。不如自己吃了孩子来活命。夫人问她:如果能得到别的肉吃,可以吗?回答说:只要能活命,不管好不好吃。于是夫人就拿刀割下自己的乳房,发愿说:今天我用乳房布施,救这个危难的人,我不求做转轮圣王、天帝、魔王、梵王,我用这个功德来成就无上正真之道。说完就把乳房给了这个妇人。正想再拿刀割另一个乳房时,三千大千世界立刻发生大震动,所有天人的宫殿都摇晃起来。
「时,天帝释天眼观之,见夫人自割其乳济其危厄。时,天帝释、无数诸天,即时来下住虚空中,皆为悲泣泪如盛雨。于时,天帝住夫人前而便问言:『汝今所施甚为难及,求何愿耶?』夫人答言:『持此功德用求无上正真之道,度脱一切众生苦厄。』天帝答言:『汝求此愿、以何为证?』于是夫人即立誓言:『今我所施功德审谛成正觉者,我乳寻当平复如故。』其乳寻时,平复如故。天帝赞言:『善哉善哉!汝成佛不久。』诸天欢喜,即便现形叹夫人言:『汝今所施得无悔恨?以为痛耶?』答言:『我无悔恨,不以为痛。』天复答言:『若无悔恨,以何为证?』于是夫人便立誓言:『我今所施用求佛道无悔恨者,令我女身变成男子。』立誓已讫,应时女身变为男子。时,诸天神赞言:『善哉善哉!如汝所愿成佛不久。』王及臣民叹甚奇特欢喜无量,是时,国中众病消除,谷米丰贱人民安乐。
那时,天帝释用天眼观察,看见夫人自己割下乳房来救济危难的人。天帝释和无数天神立刻从天而降,停在半空中,都为她悲伤哭泣,泪水像大雨一样落下。这时天帝站在夫人面前,问她说:“你现在所做的布施非常难得,你求的是什么愿呢?”夫人回答说:“我用这功德求无上正等正觉,要度脱一切众生的苦难。”天帝说:“你求这个愿,用什么来证明呢?”于是夫人立刻立下誓言:“我今天所布施的功德,如果确实能成就正觉的话,我的乳房应当马上恢复如初。”她的乳房立刻就恢复如初了。天帝赞叹说:“好啊好啊,你不久就会成佛。”天神们都很欢喜,就现出原形,赞叹夫人说:“你现在所做的布施,有没有后悔怨恨,觉得痛苦呢?”她回答说:“我没有后悔怨恨,也不觉得痛苦。”天神又问:“如果没有后悔怨恨,用什么来证明呢?”于是夫人就立下誓言:“我今天所布施的功德,如果是为了求佛道而没有后悔怨恨的话,就让我这女身变成男子。”誓言刚说完,女身立刻变成了男子。这时众天神赞叹说:“好啊好啊,就像你所愿的,不久就会成佛。”国王和臣民都赞叹这非常奇特,欢喜无量。这时国中各种疾病都消除了,粮食丰收价格便宜,人民安居乐业。
「却后国王崩亡,群臣共议当更立王。时,天帝释来下,语群臣言:『跋摩竭提变身化成男子,加有福德,应得为王。』诸臣欢喜即拜为王,人民炽盛国遂兴隆。」
后来国王去世了,大臣们一起商量,要再立一位新国王。这时,天帝释从天上下来说:“跋摩竭提已经变成男子,又有福德,应该做国王。”大臣们很高兴,就拜他为王。从此人口兴旺,国家也繁荣起来。
佛告王言:「尔时跋摩竭提者,今我身是。而我尔时,不惜身命,布施如是;现世获报,即变其身成于男子,得绍王位。因是功德,今得成佛普救一切。菩萨行檀波罗蜜,勇猛如是。」
佛告诉国王说:那时的跋摩竭提,就是现在的我。我在那时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和性命,像这样去布施,在现世就得到了回报,身体当即变成男子,继承了王位。因为这样的功德,如今得以成佛,普遍救度一切众生。菩萨修行布施波罗蜜,就是这样的勇猛。
诸弟子、国王臣民,皆大欢喜,为佛作礼而去。
所有弟子、国王、大臣和百姓都非常欢喜,向佛行礼后离开了。
闻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的。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城中有一婆罗门,于城外兴立祠坛设施饮食,请诸婆罗门祠祀已讫,便还入城。时,佛入城乞食,来出道中见佛光相巍巍,欢喜踊跃绕佛一匝作礼而去。时,佛便笑,光从口出遍照十方,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大地狱,诸畜生禽兽、诸饿鬼,五道境界莫不蒙明,病者皆愈,牢狱系闭悉得放解。诸天人民见佛光明,欢喜无量来至佛所,以若干花香供养世尊。阿难长跪前白佛言:「今日世尊欣笑如是,愿说笑意。」
那时,佛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城里有一个婆罗门,在城外建了一座祠坛,摆好饮食,请来许多婆罗门祭祀。祭祀结束后,他就回城去。这时佛进城乞食,正从路上过来。婆罗门看见佛的光明相好,庄严高大,心里欢喜雀跃,绕着佛走了一圈,行礼之后就离开了。这时佛就笑了,光明从佛口中射出,照遍十方,上到三十三天,下到大地狱,各种畜生、禽兽、饿鬼,五道的境界没有不蒙受这光明的。生病的人都痊愈了,被关在牢狱里的人都得到释放。诸天和人民看见佛的光明,欢喜无量,来到佛这里,用各种花香供养世尊。阿难长跪着上前对佛说,今天世尊这样欣喜地微笑,希望您说说笑的原因。
佛告阿难:「见此婆罗门绕佛一匝者不?」
佛告诉阿难:你看见这个婆罗门绕着佛走了一圈吗?
对曰:「唯然见之。」
他回答说:是的,我看见了。
佛告阿难:「此婆罗门见佛欢喜,清净敬意绕佛一匝。以此功德,从是以后二十五劫不堕三涂,天上人中所生之处快乐无极;竟二十五劫当得辟支佛,名特𭣋那祇梨。」阿难及一切大众,闻佛所说,身心清净,有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者,或发无上正真道者。众会欢喜,为佛作礼,右绕而去。
佛告诉阿难:“这个婆罗门见到佛,心里欢喜,怀着清净的敬意,绕着佛走了一圈。凭着这份功德,从这以后二十五劫当中,不会堕入三恶道,无论生在天上还是人间,所到之处都快乐无比。过了二十五劫,他会证得辟支佛,名叫特𭣋那祇梨。”
阿难和所有在场的大众,听了佛说的这番话,身心都清净了。有的人证得了须陀洹果,有的人证得了斯陀含果,有的人证得了阿那含果,有的人证得了阿罗汉果,还有的人发起了求无上正真道的心。大众都非常欢喜,向佛行礼,向右绕着佛走了。
闻如是:
我听到的是这样的。
一时,佛在欝单罗延国,佛与千二百五十沙门俱,行诣村落。如来色相三十有二、八十种好,光明晃焴照曜天地莫不大明。犹如盛月星中特明。时,天盛热无有荫凉,有一放羊人,见佛光相,心自念言:「如来世尊三界之师,涉冒盛热无有荫凉。」即编草作盖用覆佛上,捉随佛行。去羊大远,放盖掷地还趣羊边。佛便微笑,金色光从口中出数千万岐,岐出百千万光,遍照十方,上至三十三天,下至十八地狱,禽兽、饿鬼莫不大明。三界天人见佛光明,应时皆来至于佛所,一切人民及诸龙、阿修伦,无数众会,皆大欢喜,持香花伎乐供养如来。阿难长跪前白佛言:「佛不妄笑,愿说其意。」
有一次,佛在郁单罗延国,和一千二百五十位修行人一起,走到一个村庄去。如来的相貌有三十二种好特征,还有八十种细好,身体放出的光明亮堂堂的,照亮了天地,到处都变得非常明亮,就像满月在群星中格外显眼一样。
那时候天气非常热,找不到一点阴凉的地方。有一个放羊的人,看见佛的光明和相貌,心里就想:如来世尊是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的导师,冒着大热天赶路,却没有一点阴凉的地方。他就编了一个草盖子,用来盖在佛的头上,然后跟着佛走。后来离羊群越来越远,他就把草盖子扔在地上,赶紧跑回羊那边去了。
佛就微笑了,金色的光从佛的口中放出来,分成几千万道,每一道又放出百千万道光芒,普遍照亮了十方世界,向上照到三十三天,向下照到十八层地狱,飞禽走兽和饿鬼全都变得非常明亮。三界的天人和人们看见佛的光明,立刻都来到佛所在的地方。所有的人民,还有龙、阿修罗,数不清的大众,全都非常欢喜,拿着香、花和音乐来供养如来。
阿难跪下来,上前对佛说:佛不会随便笑的,希望您说说笑的原因。
佛告阿难:「汝今见此放羊人不?」
佛告诉阿难:“你现在看见这个放羊的人了吗?”
对曰:「唯然见之。」
他回答说,是的,我看见了。
佛告阿难:「此放羊人以恭敬之心,而以草盖用覆佛上。以此功德,十三劫中,天上世间生尊贵处,常自然有七宝之盖而在其上;命终之后不堕三恶道中。竟十三劫出家为道,成辟支佛,名阿耨婆达。」一切大众闻佛所说,或得道迹、往来、不还、无着之证,成辟支佛,或发无上正真道意者,或得立不退转地者。众会欢喜,为佛作礼而去。
闻如是: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佛尊弟子名舍利弗,昼夜六时,常以道眼观于众生,应得度者輙往度之。王波斯匿有一大臣,名曰师质,财富无量,应时得度。时,舍利弗,明日晨朝着衣持钵,往诣其家而从乞食。于是师质见即作礼,问讯请命入坐施设床座饭食。时,舍利弗,食讫澡手漱口,为说经法:富贵荣禄众苦之本,居家恩爱犹如牢狱之中,一切所有皆悉非常,三界尊贵犹如幻化,五道生死转贸身形无有吾我。
师质闻法心意悚然,不慕荣贵不乐恩爱,观于居家犹如丘墓,便以居业一切尽以以付其弟,便剃须发而着袈裟,便入深山坐禅行道。其妇愁忧,思念前夫不顺后夫。后夫问言:「居家财产珍宝甚多,何所乏短常愁不乐?」
其妇报言:「思念前夫是以愁耳。」
其夫复问:「汝今与我共为夫妇,何以昼夜思念前夫?」
妇复答言:「前夫心意甚好无比,是以思念。」
其弟见㛐思念,恐兄返戒还夺其业,便语贼帅:「雇汝五百金钱,斫彼沙门头来。」
贼帅受钱,往到山中见彼沙门。沙门语言:「我唯弊衣无有财产,汝何以来?」贼即答言:「汝弟雇我使来杀汝。」沙门恐怖便语贼言:「我新作道人,又未见佛不解道法,且莫杀我!须我见佛少解经法,杀我不迟。」贼语之言:「今必杀汝不得止也。」沙门即举一臂而语贼言:「且斫一臂,留我残命使得见佛。」时,贼便斫一臂持去与弟。
于是沙门便往见佛,作礼却坐,佛为说法:「汝无数劫久远以来,割夺其头手脚之血,多于四大海水,积身之骨高于须弥,涕泣之泪过于四海,饮亲之乳多于江海,汝从无数劫以来不但今也。一切有身皆受众苦,一切众苦皆从习生,由习恩爱有斯众苦,痴爱已断不习众行,不习众行便无有身,已无有身众苦便灭,唯当思惟八正之道。」于是沙门闻佛所说豁然意解,即于佛前得阿罗汉道,便放身命而般涅槃。
贼担其臂往持与弟,弟便持臂著于㛐前,语其㛐言:「常云思念前婿,此是其臂。」其㛐悲泣哽咽不乐,便往白王。王即推挍,如实不虚。便杀其弟。
诸比丘有疑,问佛:「而此沙门前世之时,作何恶行今见斫臂?修何德本今值世尊得阿罗汉道?」
佛告诸比丘:「乃昔过去世波罗奈国,尔时,有王名婆罗达,出行游猎驰逐走兽,迷失径路不知出处。草木参天,无余方计而得来出,大用恐怖,遂复前行,见一辟支佛。王问其言:『迷失径路从何得出?军马人众在于何所?』时,辟支佛臂有恶疮不能举手,即便持脚示其道径。王便瞋恚:『此是我民,见我不起,反持其脚示我道径?』王便拔刀斫断其臂。时,辟支佛意自念言:『王若不自悔责以往,当受重罪无有出期。』于是辟支佛即于王前,飞升虚空神足变现。时,王见之以身投地,举声大哭悔过自谢:『辟支佛!唯愿来下受我忏悔。』时,辟支佛即便来下受其忏悔。王持头面着辟支佛足,作礼自陈:『唯见矜愍受我忏悔,愿莫使我久受苦痛。』时,辟支佛便放身命入于无余涅槃。王便收取耶旬起塔,花香供养,常于塔前忏悔求愿而得度脱。」
佛言:「尔时王者,此沙门是。由斫辟支佛臂,五百世中常见斫臂而死,至于今日。由忏悔故不堕地狱,解了智慧而得度脱成阿罗汉道。」
佛告诸比丘:「一切殃福终不朽败。」
诸比丘闻佛所说,莫不惊悚,头面作礼。
昔佛在阿耨达池告五百阿罗汉:「汝等各各自说前世宿行今得成道。」时,诸阿罗汉承佛教诲,各各自说宿行所作功德。
时,有阿罗汉名婆多竭梨,自说:「前世无央数劫,时世有佛,名曰定光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有大慈哀众祐一切,为于众生作大依怙,兴出于世,教化人天皆令成道,乃取灭度,分布舍利起于塔庙。法欲末时,我为贫人,无余方业穷行采薪,遥见大泽中有塔寺甚为巍巍。我时见之,心用欣然踊跃难量,即便行往到其塔所,瞻覩所像欢喜作礼。见诸狐狼飞鸟走兽在中止宿,草木荆棘不净满中,逈绝无人,无人行迹无供养者。而我覩见心用怆然,不晓知如来威神功德之法,但以欢喜诛伐草木,及于扫除不净尽去。扫塔已讫,一心欢喜绕之八匝,叉手作礼而去。持此功德,寿终之后得生第十五光音天上,以众名宝用为宫殿光明晃焴,于诸天中特为巍巍不可计量。尽其天寿,而复百返为转轮圣王,七宝自然典主四域。复毕其寿,常生国王大姓长者家,财富无数颜容殊妙无有双比,人见欢喜莫不爱敬。欲行之时,道路自净,虚空之中雨散众花。用此恭敬生处自然,一阿僧祇九十劫中回流宛转,常生天上及与人中,尊荣豪贵封授自然不堕三涂。我忆此事大自雅奇,今我最后福愿毕满,遭值释师三界中雄,入于尊法便成沙门,六通清彻无不解达,诸欲永尽得成罗汉,无复恼热冷而无暖,其心清净获于大安。若有能于佛、法及与众僧所作如毛发之善,所生之处受报弘大无有穷极。自念往古所作德行报应如是者乎。」婆多竭梨于佛前,自说宿行已,为佛作礼却住一面。
昔佛初得道,惟念:「众生愚痴倒见刚强难化,吾设当为说法者,谁肯信受?不如取般涅槃。亦无有来请佛说法者。」梵天知佛意欲取涅槃,即与无数梵众,如人屈伸臂顷,来至佛所,头面作礼,绕佛三匝,长跪叉手前白佛言:「三界众生盲冥甚久,大圣出现。唯愿世尊!以大慈大悲无量大哀,愿受我请、必受我请,开演法藏施慧光明。」
佛告梵天:「众生难寤迷惑倒见,吾设当为说其经法,谁肯信受?吾不如早取泥洹。」
于是梵天重复请曰:「三界众生为久在幽冥,亿百千劫乃有佛耳,犹优昙钵花时时乃有,佛亦难值。唯愿如来重加大哀,开寤愚痴,愿说经法。世尊往昔无数劫来,放舍身命头目髓脑肌肉骨血国城妻子,施与一切,为众生故起大弘誓,当为众生作大光明。」
「乃昔过去无央数劫。时阎浮提有大国王,名度阇那谢梨,慈仁勇猛端正第一,典主八万四千诸国,其国丰盛人民安乐。尔时,国王处于正殿坐自思惟:『夫人在世尊荣豪贵富乐自然,皆由先世施行众善、修习智慧,以是之故今致自然;已得自然,迷惑色欲,不惟非常,不知更绍来世之福,犹如畜生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夫为智者,唯当修习智慧正法日新之益。』作是思惟已便告傍臣:『命请中有智慧者为吾说法,我欲闻之。』群臣受教,遣使四出诸国,命请聪明大智慧者。
「时,有一婆罗门,学问广博智慧第一,来应王命。群臣白王:『今有婆罗门,聪明博达来在门外。』王闻欢喜即出奉迎,头面作礼施设宝座,供施甘馔食讫澡漱。王语婆罗门言:『久闻有德,故远相屈,唯愿大仙为说经法。』答言:『我学以来积年勤苦,大王云何直尔欲闻?』王语婆罗门言:『欲须国城珍宝,随意所欲,悉当相给。』答言:『我亦不用珍宝、国城、妻子、象马,大王若能剜其身肉用作千灯,若能尔者当为说法,不能尔者经法难闻。』
「王自念言:『无数劫来丧身叵计未曾为法,今为法故以身为灯,甚为快善。』王大欢喜,答婆罗门言:『如汝所勅,即当奉行,不敢违命。』婆罗门言:『能尔者大善!何时当为?』王复答言:『却后七日乃当为之。』王勅群臣告下诸国大王:『却后七日为闻法故,当于身上而燃千灯;诸欲来见王者,皆悉集于大国。』群臣受教,同时遣使下八万四千诸国:『大王却后七日当于身上而燃千灯;诸王臣民诸欲来见王者,疾来驰至集于大国。』
「当是之时,诸王臣民,闻之惊愕如丧父母,哀㘁涕泣动阎浮提。诸王臣民悉来集会,王勅语傍臣:『于大广博平坦之地设施座席。』群臣奉命,即时于广博地设施床座。时,王饭已与诸夫人、二万婇女、一万大臣导从前后,王于座所王处正座,诸夫人婇女及诸王群臣人民,皆悉同时腹拍王前,同声白王言:『唯愿天王大慈大悲无量大哀!以我等故,莫于身上而燃千灯。』王答谢诸王臣民夫人婇女:『吾从无央数劫,五道生死坏身无数,未曾为法丧身命也。今为法故以身作灯,持是功德用求佛道,普为十方无量众生作大光明,除去众生三毒痴冥。吾成佛时,当为汝等施慧光明照除生死,开涅槃门入安隐法。汝等莫却我无上道心。』时,诸会者皆悉默然。
「于是大王即便持刀授与左右,勅令剜身作千灯处,出其身肉深如大钱,以酥油灌中而作千灯。安炷已讫,语婆罗门言:『先说经法,然后燃灯。』而婆罗门,为王唯说一偈言:
「『常者皆尽, 高者亦堕,
合会有离, 生者有死。』
「王闻偈已欢喜踊跃,告诸群臣、夫人婇女,皆悉受诵,即便䟽偈题着诸门街陌里巷,勅诸人民皆令讽诵,下阎浮提诸王臣民亦令讽诵。于是大王告婆罗门:『今可燃灯。』王便立誓:『今为法故以身为灯,我不求作圣王上至天帝及诸天王世界荣乐,亦不求二乘之证,持是功德愿求无上正真之道,普为十方五道众生,作大法光明照于众冥。』尔时,国王发是愿已,即时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上至首陀会天,一切宫殿皆悉震动。时,诸天人甚大惶怖:『是何瑞应令地大动?』即以天眼观阎浮提,见于菩萨为于法故,身燃千灯发于弘誓。是使尔耳。
「时,诸天人皆悉来下,而见菩萨身燃千灯,无数诸天悲泣雨泪。时,天帝释住于王前,赞言:『善哉!善哉!为于法故不惜身命,欲求何等?』菩萨答言:『我亦不求转轮圣王、天帝、魔王及梵天王,色声香味,亦不求罗汉、辟支佛,持是功德用求无上正真之道,普为十方无量众生施慧光明,照除众生三毒痴冥,令离众苦至泥洹安乐。』
「时,天帝释复问王言:『身燃千灯,得无痛恼而有悔耶?』王答天帝:『不以为痛,亦无悔恨。』天帝重问:『若无悔恨,以何为证?』于是国王便自誓言:『而我今日为于法故身燃千灯,持是功德用求无上正真之道。审当成佛者。千灯诸疮即当除愈,身即平复无有疮瘢。』作是语已,身即平复无复疮瘢,端正姝好过逾于前。
「时,天帝释、无数诸天、国王群臣、夫人婇女、无量庶民,异口同音悉赞叹言:『善哉!善哉!』叹未曾有,欢喜踊跃,皆奉行十善之教。」佛言:「尔时国王者,则我身是,时婆罗门者,调达是。菩萨求习智慧,精进如是。」
佛说菩萨本行经卷上
丹藏以此卷为下卷,以中为上,以下为中。今详始末,丹藏错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