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退转法轮经

我是这样听说的

那时，佛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和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僧在一起，还有无数无量的菩萨大菩萨们，多得数都数不清。那天晚上，过了半夜，世尊进入了一种叫“广大光明照”的禅定境界。同时，文殊师利法王子也在后半夜进入了“大光明照”的禅定，弥勒菩萨也在后半夜进入了“遍炬”的禅定。后来，世尊从禅定中起来，和舍利弗一起，在后半夜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文殊师利法王子住的地方。

那时，舍利弗尊者看到文殊师利法王子的房间和世尊的房间，左右两边都充满了池水，池水里有无数的莲花，铺满在水面上。每朵莲花都放出光芒，照亮了祇洹精舍、舍卫国，甚至照亮了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到处都能听到宏大的佛法声音，传遍了十方一切世界。那些世界里的菩萨们，互相请教、提问、讨论佛法。

舍利弗尊者进入房间后，看到文殊师利静静地入定，就站在他面前。舍利弗尊者轻轻弹指，又咳嗽了一声，想引起注意。那时，世尊和舍利弗等人看到文殊师利法王子的神通变化，每个人都看到自己身处大海之中。这时，舍利弗在文殊师利的房间里出不去，想飞到空中也飞不起来，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更不用说用神通离开了。

那时，舍利弗尊者盘腿打坐，忽然看见文殊师利菩萨出现在他面前，端正地坐着。因为文殊师利菩萨的神通力量，他并没有离开原来的地方，却能让舍利弗看见：在过了恒河沙那么多的世界之后，有一个世界叫“阿鞞跋致论议音声”，那里有位佛叫“善住光华开敷”，这位佛当时正在世间度化众生，有无量亿千的菩萨围绕着他。舍利弗看见那位佛的身体，每一个毛孔里都长出莲花，每一朵莲花的光明都照亮了整个三千大千世界。这些莲花有一千片花瓣，花茎是用深蓝色的琉璃做的，花蕊是用玛瑙做的，花台是用各种宝贝做的。在那些莲花台上，看见许多菩萨盘腿打坐，那些菩萨都达到了不退转的境界，将来一定能得到无上正等正觉。他们对各种陀罗尼法门都已经成就，获得了大忍辱的功夫，用三十二种好相来庄严自己的身体，身体的颜色像真金一样，微妙无比，是世间第一等的。那时，善住光华开敷佛的肚脐里长出一朵大莲花，这朵莲花的颜色非常多，花瓣也无量无数，花茎也是用深蓝色琉璃做的，花叶是用金刚做的，花蕊是用因陀琉璃做的，花台是用龙坚栴檀王做的，世间的灰尘和水都染不脏它。

舍利弗看到那个莲花台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文殊师利走进莲花台里坐下来，然后莲花台一起升到了最高的天界。文殊师利绕着佛转了三圈，专心合掌，跪下来拜佛的脚，然后在莲花台里盘腿坐好，心里端正地对着佛。这时，善住光华开敷如来问文殊师利说：“你是从哪个方向来到这里的？”

文殊师利对佛说：“世尊，我是从娑婆世界特地来到这个佛土的。”

那个佛国里，有两位大菩萨，一位叫善音，一位叫善声。这两位大菩萨，都已经修到了不退转的境地，注定将来一定能成佛，得到无上正等正觉。他们俩一起从莲花台里出来，整理好衣服，右膝跪地，一心合掌，对佛说：“世尊，娑婆世界离这里有多远？”

那时，善住光华开敷佛回答两位菩萨说：“娑婆世界离我们这个佛国，远得像恒河里的沙子那么多世界之外，文殊师利就是从那里来的。”

这时善音和善声两位菩萨一起对佛说：“世尊，我们想知道，那个世界的佛叫什么名号？”

那时，善住光华开敷佛就回答说：“在这个娑婆世界里，有一位如来，名叫释迦牟尼，他现在还在世上讲法。”

这两位菩萨又问道：“释迦牟尼佛讲的是什么法？”

那位佛回答说：“讲的是三乘的佛法。”

那些菩萨又问道：“什么叫三乘呢？”

佛说：“所谓的声闻乘、辟支佛乘、佛乘，释迦牟尼佛一直这样讲这三种法门。”

那时，那位菩萨又对佛说：“世尊，为什么诸佛说法会有不同呢？”

佛说：“所有佛讲的道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菩萨们又问佛说：“为什么说是一样的呢？”

佛说：不退转法轮这部经，所有佛讲的都是一样的。

那时，那位菩萨又对佛说：“世尊，为什么释迦牟尼佛要讲三种修行的法门呢？”

佛说：“这个世界的众生，心里想的都是些低等浅薄的事。如果直接跟他们讲最高的道理，他们根本理解不了。所以释迦牟尼佛用巧妙的方法，为了让众生脱离这个充满各种污浊的时代，才分开来讲三种不同的教法，一步一步引导众生，最终让他们都进入那最高的统一教法。”

两位菩萨对佛说：“世尊，释迦牟尼佛讲经说法，真是最难最难的事啊。”

佛说：“释迦牟尼佛讲经说法，真的是非常难的事情。”

善音和善声两位菩萨对佛说：“世尊，我们现在真是得到了极大的好处，没有出生在那样低劣、恶劣的国家里。”

那时佛对两位菩萨说：“不要这样说，应当赶紧舍弃这种想法。”

善音菩萨和善声菩萨又对佛说：“世尊，是什么原因让我们要舍弃刚才那些话呢？在那个恶劣的世界里，讲说这样的佛法非常困难，所以我们现在心里并不感到欢喜快乐。”

佛说：在这个世界修行二十亿那由他那么长的时间，积累各种善根，还不如在娑婆世界吃一顿饭的功夫，用心和般若智慧相应，让一个众生归依佛法僧三宝，受持五戒，远离声闻、辟支佛那种只顾自己解脱的心，让他发起无上菩提的觉悟之心。能做到这样，比在那个世界修行二十亿那由他劫还要难得多。更何况还能劝人出家，赞叹出家的功德，广泛为他说法，让他跳出三界的束缚，这样教导他，让他得到自己的利益，修集善法，进入禅定境界。为什么呢？因为这里的众生，大多被烦恼搅得心乱不堪。

这两位菩萨又对佛说：“世尊，为什么在那个世界的众生，大多被烦恼搞得心不清净、混乱不堪呢？”

佛说：“就算我用尽一生的时间，继续为你们讲述这个娑婆世界里众生内心的混乱和污浊，他们的贪欲、愤怒、愚痴，以及数不清的种种恶行和不好的事情，也根本讲不完。这些善恶因果和业报，只有佛才能真正彻底明白。”

那时，善音菩萨和善声菩萨一起赞叹说：“这是真正的释迦牟尼佛，这是真正的释迦狮子，这是真正的释迦仙人。”他们这样做了三种赞叹，又说：“您说得真好，能知道我们心里想什么，也为我们详细讲了各种不好的事情，比如贪心、生气、愚痴、错误的看法，还有数不清的恶事。您还巧妙地讲了通往好地方的路，以及走向声闻、辟支佛的道路，这些最终都归向佛，成就佛的智慧，那是最高最干净的觉悟。发心求觉悟，顺着解脱的路走，进入佛的智慧，为所有众生培养善根，心里却不沾一点尘垢。”

那些菩萨们一起拿来七宝做的莲花，有各种颜色，花瓣有百千万亿片，花心像金刚宝藏，花须是天青色的琉璃，花台是龙坚栴檀做的，花茎是各种宝贝做的，不沾灰尘和水，眼睛一看就知道很奇妙。这些花在虚空中自己转来转去，抓不住，就像影子、幻象一样，是从因果报应来的，也是从解脱和各种禅定中来的。他们在虚空中取下这些花，远远地撒向娑婆世界的释迦牟尼佛头上，还拿着各种花鬘、花盖，全是宝贝做的，也有宝云、宝盖，还有各种彩绸做的盖，以及末香、涂香，数不清的颜色，用来供养释迦牟尼佛。

供养完之后，他们五体投地，向佛行礼，都说：“南无释迦牟尼佛！这个娑婆世界的菩萨们，修行大乘，精进不松懈，修各种功德，能保护过去、未来、现在所有佛的正法，为了救度受苦的众生，发出大光明，坚持一乘佛法。我们想去见释迦牟尼佛，还有娑婆世界的各位大菩萨们，用大庄严来装扮自己，为了让佛的种性不断绝。”

善住光华开敷如来听了这些菩萨说的话，就观察了他们的心念，又再次为他们讲述诸佛的功德，用教导、开示、利益和欢喜来引导他们，然后告诉诸位菩萨说：“你们应当学习释迦牟尼佛当初修行成佛的道路，对一切众生发出大慈悲心，生起利益众生的心。对于各种深奥的佛法，不要心生害怕，也不要随意诽谤，而要安住于不执着表象的境界，具足善根，不求回报。像这样的大菩萨，都应当前往释迦牟尼佛的国土，凭着自己过去发下的愿力，都生到那里去，护持正法，随顺诸佛原本修行的道路。你们可以去见释迦牟尼佛。”

那两位菩萨说：“我们要靠着佛的神力，以及过去、未来所有佛的力量，去到那个世界。”

善住光华开敷如来对善音、善声两位菩萨说：“你们现在要和文殊师利一起去娑婆世界。也要告诉文殊师利，让他和你们两位菩萨一起到那里去。”

两位菩萨对文殊师利说：“我们想见释迦牟尼佛，还有各位菩萨和所有的大众。我们要靠您的神通力量，才能见到那位佛。”

文殊师利对两位菩萨说：“善男子，你们应该先礼拜那尊佛，也应该亲近、供养、恭敬无数诸佛，全都是为了利益十方世界的一切众生，为了增长佛的觉悟，也是为了成就佛的智慧。”

那两位菩萨听了文殊师利的话，就照着做了，说：“我们也应当跟着去供养诸佛如来，亲近、礼拜、尊重、赞叹，应当学习文殊师利，为了利益一切众生。”

那时，文殊师利便向善住光华开敷如来行礼，绕佛三圈，恭敬尊重，和诸位菩萨以及舍利弗一起前往那里。到了之后，听佛说法，接受佛的教诲，仔细观想如来，散花供养，用末香、涂香、丝绸伞盖、幢幡等物，清净庄严，都是过去诸佛的神力所护持的。他们心念智慧坚固，普遍供养佛、法、僧三宝，为了让一切众生得到解脱。就像大力士一伸胳膊的功夫，他们忽然出现在东方恒河沙那么多的佛面前。到了各位佛那里，就请求佛广泛宣说清净不退转的法门。

这些佛国里没有女人，也没有小乘的声闻、辟支佛这些名号，跟善住光华开敷佛的佛国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差别。这些世界里，全是修大乘的大菩萨，用他们来装点佛国。这些菩萨的毛孔和肚脐里，都长出莲花，每朵莲花的花台上都有一位菩萨，而且每一朵莲花台上都有文殊师利，全都这样显现神通变化，供养诸佛。

南方、西方、北方，还有四角、上方、下方，一直到十方世界，都有文殊师利在讲说“不退转法轮”这部法。每个世界里都有两位菩萨，从莲花台上出来，问佛说：“那个娑婆世界，为什么叫做讲说三乘法的地方？”他们都想跟着文殊师利，去见释迦牟尼佛。那时，文殊师利法王子在十方世界里安慰各位菩萨说：“我和你们一起去那个娑婆世界，到阎浮提的时候，天快亮了。”

那时，阿难看到天还没亮，从门缝里透进来一片光明，就起身走到外面，只见大光照遍了祇洹精舍，池水清澈干净，满满地盛着，像镜子一样明亮透彻，没有一点灰尘污垢。树林和精舍的房屋都看不见了。阿难看到这景象，心里想：“今天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景象？”他琢磨着这瑞相，必定是要讲大法了。那时，阿难走进水里，脚没有沉下去，水也不沾身，心里又欢喜又舒畅，就前往佛所在的地方。绕着佛住的地方，有上万朵莲花，还听到美妙的音乐，看到那些莲花都放出光明，光芒照遍了祇洹精舍，还有舍卫国，整个阎浮提，乃至三千大千世界，全都亮堂堂的，像白天一样。阿难高兴得跳起来，满心欢喜，右膝跪地，恭敬地合掌，一心向着佛。

那时天刚亮，太阳快要出来了。阿难看到一万朵莲花中，有一朵在祇洹林里特别显眼、特别出众。阿难心里想：“今天世尊一定会说法，我应该铺好座位等如来。”因为看到这样的说法瑞相，他马上为佛铺好了狮子座。就在一眨眼的功夫，佛已经坐好了。那时大地发生了六种震动，乃至十方像恒河沙那么多的世界，也都同样震动了六次。三千大千世界里，天上到处飘落各种花，有拘物头花、分陀利花、优钵罗花，各种果树和花树也自然长了出来。

那时，比丘们都想出去看看大水，但心里害怕，不敢出去。他们看见祇洹林、僧房和池水全都涨满了，水又清又净，没有一丝脏东西。所有的树木、僧房、殿堂、园子，全都看不见了，只见到一片光明，照得到处都是。比丘们就说：“今天这样的瑞相，一定是要讲大法了。”

那时，世尊从禅定中起来，安详地坐着。十方世界所有佛都放出大光明，有无数种颜色的宝网，多得数不清，这些光色是眼睛能看见但用手抓不住的。文殊师利和十方恒河沙那么多佛世界的大菩萨们，为了利益无量众生，在每一位佛面前，都恭敬礼拜、供养、尊重、赞叹。文殊师利和这些大菩萨们一起，神通变化不可思议，想让众生相信佛法，教导度化他们，随顺众生的情况让他们都能听到、看到，用方便的方法为他们说法，让他们全都理解开悟。

那时，文殊师利知道释迦牟尼佛已经坐好，整个大地六次震动。有许多菩萨从地下涌出来，数量多到数不清，有百千万亿那由他那么多，都来聚会。他们一起绕着佛转，转了百千圈。又拿着无数莲花，各种颜色，花瓣多得不可思议，撒在佛身上。这些莲花能让众生专心念佛，生起追求大智慧的念头。撒下的莲花盖满了三千大千世界。还有龙坚栴檀等各种好香，这些香代表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方便、神通等修行功德，都是不执着于表象、帮助修行的香。还有各种栴檀和杂香，都被十方诸佛的神力保护着，用来供养释迦牟尼佛。

那时文殊师利为了供养各位如来，和众菩萨一起建造了庄严的宝塔，拿着各种摩尼宝珠、八楞宝珠，还有各种宝树、丝绸做的伞盖、旗帜和幢幡，用各种宝网覆盖在上面。还用摩尼宝珠建造了僧房，门、屏风、窗户等种种装饰都很精美。池塘、流水、沟渠以及各大河流，水面上覆盖着优钵罗花、拘物头花、分陀利花和各种宝莲花。八功德水也总是满满的，各种不同的鸟类都聚集在这里。天上的宝树随着心念就显现出来，为了救度众生让他们得到解脱，为了修成佛的智慧而发菩提心。这些都是文殊师利不可思议的神通变化，依靠佛的神力和他的誓愿力，也是释迦牟尼佛过去修行时的愿力。文殊师利做出这样的变化，是为了成就和调伏众生，让众生的心不可思议，所见不可思议，发起大庄严，进入圣人的境界。

那时，文殊师利和各位大菩萨们，用各种如意华树装饰得庄严美好，来到佛的面前。这些菩萨如果想坐下，文殊师利就先显现出瑞相，在极短的一瞬间，从毛孔里涌出无相莲花。这些莲花的茎有无数种颜色，多得数不清，花瓣的数量更是不可思议。莲花周围有金刚宝藏形成的光网，花蕊是用天青琉璃做的，花台是用龙坚栴檀做的。许多菩萨就在这些莲花里面，盘腿打坐。

那时，释迦牟尼佛从肚脐里放出一道光芒，照亮了六道里所有黑暗的地方。这光有成千上万种，颜色都像阿提目多伽花一样，各种颜色多得数不清。光又细又软，像莲花藏一样清净、香洁，照遍了十方世界，畅通无阻。莲花台里现出美妙的楼阁，这是佛所护持的，和整个法界一样广大。这楼阁像寂灭的快乐，像解脱的样子，空、无相、无愿、无作、无为、无生、无灭，和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一样，全都融入了空的世界，超出了眼睛能看到的一切。

文殊师利坐在楼阁上，身体端端正正，心里安安静静，一点都不动摇。他专心想着佛的境界，自己领悟了空的道理，得到了像金刚一样坚固的定力。他善于学习释迦牟尼佛的教法，决定成就无条件的定力，深深进入佛的智慧。文殊师利和各位大菩萨，在十方世界里做完度化众生的事情后，心里喜欢正法，常常勤奋修习积累。他们也在过去诸佛的教法里，很久以前就种下了善根。这些都是文殊师利帮助他们做到的。他们立志追求觉悟，心里从不退缩，就像狮子一样，安稳地坐在没有恐惧的座位上。

佛对阿难说：“你去告诉祇洹精舍的各位比丘，以及舍卫国的各位比丘尼，如来世尊现在要说法了。让舍卫国的男居士和女居士们，这些信仰并喜爱佛法僧三宝、善根已经成熟的人，都来聚集到一起，听佛说法。”

那时，阿难尊者从僧房和经行的地方，都告诉大家：“佛要说法了。”有些比丘已经来集合了，还有些比丘待在房间里，各自说：“我们已经看到了说法的光相，但我们这些人去不了。”阿难又问：“为什么不来？”那些比丘说：“现在我们看见祇洹精舍里大水涨满了，没有树木，只看到光明，不敢就这样过去。”

阿难当时就来到佛面前，对佛说：“世尊，那些比丘们不能过来。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看见祇洹精舍里全是水，水又清又干净，没有一丝脏东西，也看不见精舍和树木。因为这个原因，他们都没能来。”

佛陀对阿难说：“那些比丘，在没有水的地方却生起了有水的念头，在没有颜色的地方却生起了有颜色的念头，在没有感受、想法、行为、意识的地方却生起了有感受、想法、行为、意识的念头，在没有声闻、辟支佛的地方却生起了有声闻、辟支佛的念头。阿难，你现在再去一趟，把那些比丘从他们的僧房和经行的地方都叫来听法。”

那时阿难遵照佛的教导，来到舍卫国，通知各位比丘、比丘尼、男居士、女居士们说：“世尊现在要讲法，特意让我来叫你们，大家赶紧去听。”于是比丘、比丘尼、男居士、女居士们全都聚集起来，来到佛的面前。

佛对目连说：“你现在应当去通知三千大千世界里的所有大菩萨们，让他们发起宏大的愿力。还有那些比丘、比丘尼、男居士、女居士，他们都向往大乘佛法。天上的龙、夜叉、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和非人等，也都要聚到一起前来听法。以前没听过的法，这次都能听到。天、人、阿修罗都来听法，他们早在过去无数佛那里种下了善根，发心追求大乘。追求大乘的人，能成就最殊胜的乘，也叫清净第一的乘。大菩萨们发起宏大的愿力来庄严自己，修这个乘的人，都要普遍告知，让他们都知道，全都来集会。”

目连对佛说：“好的，世尊。”就像大力士一伸胳膊一屈胳膊那么快的工夫，他就走遍了三千大千世界。他到了那些发大誓愿的菩萨们那里，也到了比丘、比丘尼、男居士、女居士、天、龙、夜叉、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和非人等等那里。靠着佛的神力和他自己发的誓愿力，所有这些众生都听到了他的话。然后他回到佛所在的地方，对佛说：“世尊，我已经把话都通知到了。”

那时，四众弟子像云一样聚拢过来，聚集的地方长宽有一千由旬，高有五千由旬，里面满满的都是天和人，大家都一心想要听佛说法。文殊师利对佛说：“世尊，四众弟子都已经到齐了。”那时，诸天充满了整个虚空，他们都合掌对佛说：“现在这些大众心里都很害怕，因为如来的威德太强大了，不敢随便坐下。希望世尊允许我们坐下。”

那时，如来立刻显现出祥瑞的景象。就在一眨眼的功夫，从地下涌出了阎浮提金做的莲花，有百千万亿片花瓣，光芒四射，亮得就像大火堆一样。莲花的花蕊是用天琉璃做的，花心是用红珍珠做的，花茎是用七宝做的。所有在场的大众，都自然知道自己正坐在如来面前。无论是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还是天龙、夜叉、乾闥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和非人等，全都面向佛陀，抬头仰望世尊。

那时，文殊师利菩萨是众菩萨中的上首，所有的大菩萨都用三十二相庄严自己的身相，肤色像真金一样，勇猛精进，威德炽盛。那时，这些大菩萨，以文殊师利为首，都从莲花台上站起来，合掌面向佛陀，恳切地请求世尊，一心一意地念佛。

那时文殊师利对佛说：“世尊，四众弟子都已经到齐了，大家安安静静地坐好了，所有天神也把天空都占满了。恳请世尊为我们详细讲说清净不退转的法轮。”

这时，比丘、比丘尼、男居士、女居士，还有无量百千的天神，有些是相信修行的，有些是实践修行的，还有八种层次的修行人。他们心里各自都有想法：有的想着要证须陀洹果，有的想着要证斯陀含果，有的想着要证阿那含果，有的想着要证阿罗汉果，有的想着要当声闻，有的想着要当辟支佛，有的想着要成佛。

大家都这样想着，希望佛能说法，安慰他们的心。他们问：“为什么您要说信行、法行，一直到八辈、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这些呢？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世尊听了，没有说话。

那时，尊者舍利弗对佛说：“世尊，我在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从座位上起来，走出我住的地方，直接去了文殊师利的房间。到了之后，我走进他的屋子，看见如来的居所里有上万朵莲花，从地上涌出来，遍布四周。天上的鼓自己响了起来，还能听到唱歌的声音。我看到祇洹林和舍卫国，整个三千大千世界都被光明照亮了。现在是什么原因，出现了这样的瑞相呢？”

舍利弗说完这番话之后，佛就告诉他说：“是为了说法，所以先显现这样的瑞相。”

这时，文殊师利向如来请问：“您要说什么法，才先显现这样的瑞相呢？”

那时阿难又对佛说：“世尊，我在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从门窗缝隙里看到有光透进来。我一看就赶紧从座位上起来，走出房间，只见祇洹林里到处都是清净的水，没有脏东西，也不浑浊，看不到树木、精舍和僧房，只看到一片大光明。这是什么原因，什么因缘，先出现这样的瑞相？”那时世尊告诉阿难说：“如来要宣说清净的法轮，这也是文殊师利用神通力量劝请的瑞相。”

那时，世尊为了回答文殊师利，就说了一段偈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