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谛品第二
尔时，贤者须菩提而口叹曰：「至未曾有！是姊辩才慧明巍巍，所颁宣法音声和雅必佛威神，将是如来所化不疑。」
那时，长老须菩提开口赞叹说：“真是太了不起了！这位女士辩才无碍，智慧光明照人，她宣扬的佛法声音柔和高雅。这一定是得到了佛的威神加持，我想她肯定是如来佛的化身，这一点毫无疑问。”
于时彼女知须菩提心念本末，报须菩提：「如今贤者所识察之，其沙门法离于分界无有境土，无着无缚亦无所脱。心自念言：『必如来化。』诚如所云，今吾观身如来所化，现作女像悉了本无。所以者何？如来、至真解畅本无，吾身本无等无有异，由是之故如来所化。如如来色本无，我色本无，无二亦复然矣，以是之故，如来所化。痛痒行识皆为本无，五阴本同自然无际悉为本无，以是之故，如来所化。如来本无，一切众生其元本无，诸圣本无吾身本无等无有异，以故名曰如来所化。如来本无，一切诸法亦复本无，一切道义亦复本无，身亦复本无身同然，以是之故，如来所化。如来本无悉无所生无有处所，如来本无悉无所生亦无所灭，吾身本无不起不灭。以是之故，如来所化。如来本空一切如幻，吾身本无本无同然，本空不起不灭，以是之故，如来所化。如来所化一切本无，一切众生本无处所诸法本无，其本审谛真实本无，等无有异悉虚无形。又，须菩提！举要言之，一切诸法皆住本无，吾以是故如来所化。」
这时那位女子知道了须菩提心里在想什么，就对须菩提说：“贤者您现在所觉察到的是：沙门修行的法门，超越了所有的分别和界限，没有固定的边界，没有执着，没有束缚，也没有所谓的解脱。您心里想：‘这一定是如来的化身。’确实像您所说的那样，现在我观察这个身体，也是如来所化现的，显现出女子的形象，而我完全明白它原本是空无所有的。为什么呢？如来、至真觉悟了根本的空无，而我的身体和根本的空无是平等没有差别的，因此我说是如来的化现。就像如来身的色相是空，我身的色相也是空，两者没有两样，也是同样的道理，因此是如来的化现。感受、想法、意志、认识也都是空，五种积聚本身就是空，自然没有边际，全都是空，因此是如来的化现。如来是空，所有众生本来也是空，一切圣贤是空，我的身体是空，彼此平等没有差别，因此称为如来的化现。如来是空，所有一切事物本来也是空，一切的道理和智慧也本来是空，身体也是空，空的身体本来就是一样的，因此是如来的化现。如来是空，却没有出生，也没有任何地方存在；如来是空，既没有产生，也没有消灭；我的身体也是空，既不生起也不消亡。因此是如来的化现。如来是空，一切都如同幻象，我的身体是空，根本的空是相同的，本质空寂既不生起也不消灭，因此是如来的化现。如来所化现的一切都是空，所有众生的空没有固定的所在，一切事物都是空，那根本真理的真实也是空，彼此平等没有差别，全都是虚幻、没有固定形态的。又，须菩提！总而言之，一切事物都建立在根本的空之上，因此我说是如来的化身。”
时须菩提问其女言：「云何？今姊以佛圣威知我心念？为以己明见之耶？」
那时，须菩提问这个女子：“怎么了？您现在是因为佛的神力知道我的想法呢，还是靠着自己的智慧看出来的？”
其女答曰：「今须菩提能知他人众生心所念乎！声闻、缘觉、诸菩萨众，五通仙人、外学异法，皆佛威神而有所知。所以者何？一切应时从佛受教。如今尊者须菩提，知于他人众生心念，以是之故，亦佛威神而能知之。犹如天下一切众生，因以日月大炬灯火，十方众焰诸有光明缘覩诸色。如是，须菩提！诸佛弟子见众生心照以圣慧，消愚痴冥使逮道明，皆佛威神。」
那位女子回答：「須菩提啊，你現在能知道別人、眾生心裏在想什麼嗎？那些聽聞佛法、自己覺悟的修行人，還有所有菩薩們，甚至修練得神通的神仙、學習不同法門的外道，這些人都靠著佛的威德和神力，才能知道別人的心念。為什麼會這樣呢？因為一切事情都是順應眾生，由佛來教導的。如今您這位尊者須菩提，能夠知道別人、眾生心裏的想法，這也正是靠著佛的威德和神力才能知道的。就好像天下所有的眾生，都依賴太陽、月亮、大燈、火炬，以及十方世界各種火焰的光明，才能看見各種顏色一樣。同樣的道理，須菩提！佛的弟子們能夠知曉眾生的心念，正是因為他們用佛陀的智慧光芒來照亮，消除愚癡和黑暗，讓眾生走上覺悟明白的道路，這些全都靠佛的威德和神力啊。」
于时，贤者须菩提谓其女曰：「唯为我说，今女为谁从何而来，乃有此辩？」
那时，贤者须菩提对那个女子说：“你来给我讲讲，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口才？”
女答须菩提：「假使有人问如来化：『今汝为谁？从何而来？』于时化佛以何发遣？」
那女子回答须菩提说：“假如有人问如来的化身：‘你现在是谁？从哪里来的？’这时，化佛会用什么话来回答呢？”
须菩提答曰：「无所发遣。」
须菩提回答说：“没有什么好回答的。”
其女答曰：「如是，须菩提！其化自然解诸法相，一切如是亦无所知。」
那女子回答说：“是这样，须菩提。那化现出来的佛，本来就是自然如此，能明白一切事物的真实样子，一切本来就是这样，没有什么需要去知道的。”
女又问曰：「今问仁者：『为有学业？为是凡夫？是罗汉乎？』若作是问，以何答之？」
女子又问：“我现在问你，你是有学问的修行人，还是普通人，还是已经觉悟的罗汉呢？如果有人这样问你，你会怎么回答？”
须菩提答曰：「吾非学业，亦非凡夫，亦非罗汉。」
须菩提回答说：“我不是修行佛法的学生，也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已经开悟的罗汉。”
其女问曰：「今须菩提以心相倚而答我耶？」
那女子问：现在须菩提是靠着心里的想法来回答我的吗？
报曰：「如是。」
回答说：是的。
须菩提曰：「女何报我？」
须菩提说，你为什么要回答我？
女曰：「若深山中，间所呼声乎？以用心意而相答耶？」
女子说：就像在深山里听到回声一样，那是用心里想着去回应吗？
答曰：「不也！响因虚空而有其音。」
他回答说：不是的。声音是依靠虚空才产生的。
女曰：「如须菩提岂可逮致乎？缘其法行得入道耶？因立证明，成就道德而可处当也。音声本无，吾我言辞亦复如是，悉亦本无。」
女子说，像须菩提这样的人，难道是可以达到的吗？他是靠着修行佛法才进入佛道的吗？因此才能建立证明、成就道德，而可以安住于相应的境界。声音本来就是空的，没有我，也没有我所；言语也是这样，全都是本来空无的。
时虚空中自然有音，叹于此辞。女说是言，令须菩提遥闻虚空自然之音，宣扬答曰：「向者仁言，吾非学业、亦非凡夫、亦非罗汉。行得执持何法，诸漏已尽至于等时，以致罗汉耶？」
那时，虚空中自然发出声音，赞叹这位女子说的这番话。须菩提在远处听到虚空中自然发出的声音，就回应说：刚才你说我不是修学的人，也不是凡夫，也不是罗汉，那我到底修的是什么法、执着的是什么法？我的烦恼已经断尽了，到了那个时候才证得罗汉的吗？
须菩提答曰：「若如来化行得处所，我执持行其宜若斯！」
须菩提回答说，就像如来变化出来的化身，他所修行达到的境界，以及我所坚持修行的方式，也是这样的。
其女答曰：「仁须菩提非罗汉乎？诸漏不尽耶？佛叹仁者诸声闻中行空第一。」
那女子回答说：“仁者须菩提，你不是罗汉吗？你的烦恼不是已经断尽了吗？佛陀还称赞过你，在所有声闻弟子中，你是修空性第一的。”
须菩提答曰：「吾非罗汉诸漏不尽，亦不行空不叹第一。」
须菩提回答说：“我不是罗汉，烦恼也没断尽，也不修空行，更算不上第一。”
女又问：「贤者心乐堪任，云何自误而窃妄语？」
那女子又问：贤者心里乐意承担，为什么自己耽误自己，还说假话呢？
须菩提答曰：「假使我见智达诸法，已得罗汉众漏已尽，世尊叹咏行空第一，尔乃我堕妄语两舌。我不知法、不覩所在，以是之故不为妄言，所言至诚。」
须菩提回答说，假如我已经证得阿罗汉果，各种烦恼都已经断尽，世尊也赞叹我是修空观第一，那我才算是说了假话、两舌的话。我其实并不真正了解法，也没有见到法的所在。正因为这个缘故，我没有说假话，我说的都是真话。
女又问曰：「仁者须菩提！此诸天子，其见谛者来会门下听受经法，谓仁不实？」
那女子又问：仁者须菩提，这些天子中，凡是见到真理的人，都来到门下听受经法，他们都说你不真实。
须菩提答曰：「其见谛者，诸天世人莫能欺者。」
须菩提回答说，那些真正明白真理的人，无论天上还是人间的众生，都骗不了他们。
女又问曰：「贤者若有所见，为不至诚？」
那女子又问：贤者，如果心里觉得看到了什么，那就不算真正见到真理了。
须菩提问曰：「其有所见为不谛乎？」
须菩提问她：你看到的东西，难道不是真的吗？
女曰：「其覩诚谛不可见也。」
女子说，那真实的真理是看不见的。
女又问曰：「耆年须菩提，能见真谛乎？」
那女子又问：须菩提长老，你能见到真正的真理吗？
须菩提答曰：「假如女言，我悉不见欺诈之业，况复覩见至诚谛耶？所以者何？一切皆空。」
须菩提回答说：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完全看不到欺骗虚假这回事，更何况能看到什么真实的道理呢？为什么呢？因为一切事物都是空的。
于时须菩提谓其女曰：「所言至诚为何谓耶？」
那时，须菩提对那位女子说：“你所说的至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女答曰：「唯，须菩提！所云至诚，于一切法悉无所生，其见诚者则覩颠倒。」
女子回答说，须菩提，所谓的至诚，就是认识到一切事物本来就没有生起。真正见到至诚的人，反而看到的是颠倒。
须菩提问女：「为谁说斯如是言教？」
须菩提问这个女子：“你这些话是在对谁说的？”
其女答曰：「唯，须菩提！处在颠倒，不起尘劳、不起见谛，乃为真谛，以覩在倒不见真谛。」
那位女子回答说：须菩提，如果一个人处在颠倒之中，却不生起烦恼，也不生起对真理的执着，那才是真正的真理。因为看见颠倒的人，就看不见真理。
时诸天子会在门下者，覩其女身微妙之业，则稽首女，礼须菩提，口宣斯言：「闻须菩提亲覩此女，听其辩才。」各自叹曰：「为得善利无极之庆，若闻是教笃信爱乐亦复难遇，况复好喜而奉行者，德不可量。」
那时，聚在门下的各位天子，看到这位女子展现出的微妙德行，就向女子行礼，又向须菩提行礼，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他们听须菩提亲自见到这位女子、听她讲说辩才，各自感叹说：“我们能得到这样的善利，真是无边的福庆！能听到这些教导，还能深信喜爱，就已经很难遇到了，何况是喜欢并照着去做的人，功德更是无法衡量。”
女复谓须菩提：「犹如斯地无所不忍，净与不净香洁臭秽不以增损。若有行者修平等心，悉忍苦乐不以进退，犹如净水无所不洗，净不净物不以憎爱。行者如是，心犹若水，洗除众恶三垢之秽，在于善恶不用增损。犹若火然，在所烧尽无所去就。行者如是，消除祸福，若遭二难等无增损。犹若风起，在所而飘不有爱恶。行者如是，若遇苦乐贤愚净秽不以增损。犹若喻空靡所不忍，空不念是忍与不忍。行者如是，心平如空无有增损，所值善恶不以喜怒。犹如桥船，一切众人王者小人贫富尊卑，皆由之度无所分别。行等心者亦复如是，志若桥船，无有瞋喜怨友无二。明智贤士忍于凡夫，圣慧坦然心不有二。所以者何？若须菩提，发起瞋恚厌恨之心，同于学士皆当忍之，不当怒报也，令不瞋恨，犹如火炽寻时灭之不当使盛。如是，须菩提！若贪欲兴尘劳然炽，制伏其心令不驰逸，乃逮正定。」
那女子又对须菩提说：就好比这大地，什么都能承载，不管干净还是肮脏、香洁还是臭秽，它都不会因此增加或减少。修行的人也是这样，用平等的心对待一切，苦也好乐也好，都能承受，不会因此前进或后退。就好比干净的水，什么都洗，不管干净的东西还是肮脏的东西，它都不会有憎恨或喜爱。修行的人也是这样，心就像水一样，洗掉种种恶行和贪嗔痴三种污垢，面对善和恶，不会因此增加或减少。就好比火燃烧起来，所到之处什么都烧尽，没有去也没有来。修行的人也是这样，消除祸福的差别。如果遇到两种难处，平等对待，不会因此增加或减少。就好比风刮起来，所到之处什么都飘动，它没有喜爱也没有厌恶。修行的人也是这样，如果遇到苦乐、贤愚、净秽，不会因此增加或减少。就好比虚空，什么都能容纳，虚空不会想这是忍还是不忍。修行的人也是这样，心像虚空一样平等，没有增加或减少，遇到善或恶，不会因此高兴或生气。就好比桥和船，一切众人，国王也好、平民也好，穷人也好、富人也好，尊贵的也好、卑贱的也好，都从上面过去，桥船对他们没有分别。修行平等心的人也是这样，心像桥和船一样，没有嗔恨也没有欢喜，对怨家和朋友没有分别。明智的贤士，对凡夫和圣人的智慧都能坦然承受，心里没有二致。为什么呢？须菩提，如果生起嗔恚、厌恨的心，那就和凡夫一样了，都应该忍受，不应当发怒报复。要让嗔恨不生起，就像火正旺时立刻把它灭掉，不应当让它烧得更旺。就是这样，须菩提，如果贪欲兴起、烦恼燃烧，要制伏自己的心，不让它奔驰放逸，这样才能达到正定。
尔时，贤者须菩提问其女曰：「汝何志求而乃如是师子吼乎？」
那时，须菩提问那个女子说：你求的是什么，才能像这样发出狮子吼呢？
其女答曰：「若有志求未曾能畅师子吼也，其无志求乃师子吼。所以者何？有所求者则堕颠倒，以堕颠倒无师子吼，有所志求便为贪身，辄堕诸见无师子吼。又贤者问：『女何志求而乃如是师子吼乎？』贤者何求漏尽意解？」
那位女子回答说，如果心里有所追求，就不能真正无所畏惧地发出狮子吼。只有无所追求，才是狮子吼。为什么呢？因为有所追求，就会落入颠倒妄想；落入颠倒妄想，就发不出狮子吼。有所追求，就是贪恋自身，就会落入各种错误见解，发不出狮子吼。贤者又问女子，你追求什么，才能这样发出狮子吼呢？贤者，你追求什么，才得到烦恼断尽、心意解脱呢？
须菩提答女：「姊欲知之，不用志求而致解脱。」
须菩提回答说，姐姐你想知道的话，不用刻意追求，就能得到解脱。
女又答曰：「耆年本时无所志求，致得漏尽意解乎！吾亦如是逮无所逮，其法界者行无所获。」
那位女子又回答说：长老，您当初没有追求什么，就证得了烦恼断尽、心得解脱吗？我也是这样，达到了无所得的地步。在法界之中，修行并没有什么可以得到的。
须菩提曰：「如今观女必志大乘终无疑也，以是之故大师子吼，举动进止言谈以类大乘之学。」
须菩提说：现在看你的样子，你一定立志修大乘，这一点毫无疑问。正因为这样，你才像狮子吼一样有气势，你的一举一动、言谈举止，都属于大乘的修行。
女又问曰：「岂能识别大乘行迹举动进止，为何等类？」
女子又问：你能识别大乘的修行踪迹、举止行为是什么样的吗？
须菩提答女曰：「声闻虽听，不能颁宣大乘所覩，唯女堪任敷演大乘，所行深妙广为分别。」
须菩提回答女子说：“声闻弟子虽然听了，也没法宣讲大乘的道理。只有你才有能力详细讲说大乘的深妙修行，广泛地为大家分析。”
女曰：「贤者！其大乘者无所罣碍慧无阴盖，其明无二此之谓也。犹日月前健行诸天，自恣无碍无能蔽者，住于虚空而飘疾行，所游天下周遍四域，照阎浮利众生蒙明，莫不被荷。大乘如是正士广学，无所罣碍无能蔽者，其心等住住无所住，其心奉行六度无极，显示十方一切法明，故曰大乘。犹转轮王所游行处辄居四域，菩萨大士至若干种众生类中，在众邪行等修慈心。其大正士如是所至到处常能独步，沙门梵志诸天人民，郡国县邑州域大邦利益众生，菩萨常行四恩之业，救摄一切修若干敬。故曰大乘。诸天、龙、神、揵沓惒、阿须轮、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释梵四天、明智贤圣、正士聪达，以诸平等正行之无逮成真谛，所见奉敬，故曰大乘。其大乘者，唯须菩提！而不可尽悉无所生，不断佛教三宝之训，咨受佛慧道法之业，奉顺圣众。以大慧明劝化众生，善具弘妙无杂碎行，所作真正解畅备悉六度无极，以四恩行救摄危厄，寂然庠序，修八正道、意止、意断，奉无极慈修无盖哀，坚住大道，于一切智永弃畏难，降伏众魔舍诸暗昧，显智慧明富众德本，诸行具足。诸天、人民、阿须伦所见归命，众魔外学莫不降伏，一切声闻诸缘觉等，莫能当者。化众不信令笃乐法，慈悲愍念诸怀瞋害，以布施摄悭贪，以持戒摄犯禁，以忍辱摄瞋恚，以精进摄懈怠，以一心摄乱意，以智慧摄愚痴，以财宝摄贫穷，以安和摄苦患，以欢悦从明智，故曰大乘。」
女子说：贤者，所谓大乘，就是没有任何障碍，智慧没有阴暗遮盖，它的光明没有二致，这就是大乘的意思。就像太阳和月亮在天空中快速运行，诸天神自由自在，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谁能遮挡他们。他们安住在虚空中，飞快地飘行，游遍天下四方，照亮整个阎浮提，众生都蒙受光明，没有一个不被覆盖。大乘也是这样，正直的修行者广泛学习，没有任何障碍，没有谁能遮挡。他的心平等安住，安住在无所执著之中。他的心奉行六种度化众生的修行，向十方世界显示一切佛法的光明，所以叫大乘。就像转轮王所游行的地方，自然统辖四方。菩萨大士进入到各种不同的众生当中，在种种邪行之中平等地修习慈心。这样的大正士，无论走到哪里，常常能独自而行。沙门、梵志、诸天、人民、郡国、县邑、州域、大邦都得到利益，众生都受益。菩萨常常修行四恩的事业，救度摄受一切众生，修习种种恭敬，所以叫大乘。诸天、龙神、揵沓惒、阿须轮、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释梵四天，这些明智贤圣、正士聪达之人，以种种平等正行，没有能比得上的，成就真谛，所见之人都恭敬奉事，所以叫大乘。这个大乘，只有须菩提你，是说不尽的，一切都无所生起，不断绝佛教和三宝的教导，咨询接受佛的智慧，修行道法的事业，奉顺圣众，以大智慧光明劝化众生，善于具备宏大微妙，没有杂碎的行为，所作真正，解悟通畅，完备六种度化众生的修行，以四恩之行救摄危难困厄，寂静安详，修习八正道，意止意断，奉行无边的慈，修习没有遮盖的悲，坚定安住在大道上，对于一切智永远舍弃畏惧困难，降伏众魔，舍弃种种黑暗，显现智慧光明，富有众多德行的根本，种种修行都具足。诸天、人民、阿须伦所见都归命，众魔和外道没有不降伏的，一切声闻、诸缘觉等没有能抵挡的。教化不信的人，让他们坚定地乐于佛法，以慈悲怜悯那些心怀嗔恨害意的人，用布施来摄受吝啬贪婪的人，用持戒来摄受犯禁的人，用忍辱来摄受嗔恚的人，用精进来摄受懈怠的人，用一心来摄受散乱心意的人，用智慧来摄受愚痴的人，用财宝来摄受贫穷的人，用安和来摄受苦患的人，用欢悦来跟随明智的人，所以叫大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