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道比丘尼经

那时佛陀在迦维罗卫释迦族的精舍修行，与众多大比丘弟子在一起。这时，大爱道裘昙弥（佛陀的姨母）来到佛陀住处，恭敬叩首行礼后，退到一旁合掌向佛陀请求：“我听说女子通过精进修行也能证得沙门四果，祈请佛陀准许我受持佛法戒律。我虽身居世俗却心怀信仰与法喜，真心想要出家修行。”

佛陀说：“请停下，裘曇弥（佛陀的姨母）！我不希望女性进入我的教法中、披上修行法衣。若要如此，必须终身坚守清净梵行，保持内心纯净，专注修行；让意念安住于平静，不起杂念，依循正道安然自在，没有邪念欲望，让心与空寂融为一味，以此为真正的安乐。”

这时大爱道比丘尼再次恳求说：“这样的修行难道不可以吗？祈愿佛陀准许我证得涅槃。”她这样反复请求了三次，佛陀始终没有应允。大爱道便上前向佛陀顶礼，绕佛三匝后离去。

大爱道离开后不久，佛陀带领众多比丘弟子，从释迦族的精舍来到迦维罗卫国。大爱道听说佛陀带着弟子们来到城中，心中充满欢喜，立刻前往佛陀的住处。她双手合十上前顶礼，恭敬跪拜佛足后退坐一旁。片刻后起身，端正跪姿合掌祈请，再次向佛陀恳切陈说："我听说女子通过精进修行，同样能证得沙门圣果。祈请佛陀准许我受持佛法戒律，成就无上正觉之道。我虽身处世俗家庭，却对佛法具足信心与好乐，深知世间无常之理。因此衷心渴望出家修行。"

佛说：“停下吧，停下吧，裘曇彌！我实在不希望看到有女性进入我的教法体系，穿上修行人的僧衣。若真要如此，就必须终身持守清净，严于律己，彻底实践梵行。要让心意保持宁静，自我约束，不生杂念，如同大道一般淡泊安宁，不起丝毫邪念欲望，让心境与虚空寂静融为一体，以此为真正的喜乐。”

这时大爱道又恳求说："这样的修行难道不可以吗？祈求世尊准许我达到涅槃境界。"她这样反复请求了三次，佛陀仍然没有同意。她上前向佛陀行礼，绕佛三圈后离开。心中充满忧愁痛苦，悔恨交加，悲伤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她心想："做女人竟有这般情态罪过。"于是发下大愿："愿所有菩萨及一切众生，都不再遭受这等女子情态的束缚。我今生定要追随佛陀修行，直至生命尽头绝不松懈倦怠。"

那时佛陀与大比丘们在这个国家停留避雨三个月，缝补完僧衣后，便披上袈裟托着钵盂离开这个国家。大爱道立即带着各位年长妇女，一路追随佛陀。佛陀辗转来到那和县，在河边暂住休息。大爱道上前恭敬叩拜行礼，退立一旁对佛陀说："我听说女子通过精进修行，同样可以证得沙门四果。恳请世尊允许我们依照佛法戒律出家。我们虽身处世俗家庭，却始终怀有坚定的信心与修行的热忱，深知世间万物瞬息万变。正是怀着这样的信念，我们发愿要出家修行。"

佛陀说：“停下吧，停下吧。裘昙弥！我不愿让女性进入我的教法体系，披上修行者的衣袍。若要修行，就当终身保持清净，完善自己的梵行，让心意安宁，守护正念，不起妄念，行道时心境淡泊，没有邪念欲望，让心灵与空寂融为一体，以此为乐。”这时大爱道再次恳求说：“这样的修行难道不可以吗？祈请佛陀慈悲接纳，让我能够达到涅槃。”如此请求了三次，佛陀仍然没有应允。她便上前向佛陀顶礼，绕佛而行，然后退到门外。她披着破旧的衣衫，赤脚站立在那里。眼泪如雨水般涌出，面容憔悴布满污垢，衣衫沾满尘土，身体疲惫不堪，哽咽悲泣不能自已。她深刻忏悔女性与生俱来的八十四种媚态，这些会迷惑男子，使他们丧失道德操守。佛陀深知这个真相确实如此，世间的男子无不被女子所迷惑。这实在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正是因为这些媚欲的缘故，我必须严格约束自己，不敢有丝毫松懈。虽然儿子应当度化母亲，但我绝不会违背您当初的誓愿。

贤者阿难看见大爱道比丘尼这般愁苦，便问道："瞿昙弥！您为什么穿着破旧的衣服、赤脚走路，脸上沾满泪水，身上布满尘土，如此疲惫悲伤地哭泣呢？"

大愛道回答說：「賢者阿難啊！就是因為我身為女子，所以不能領受佛陀的教法和戒律，這才讓我感到悲傷啊。」

阿难尊者说：“请您先停一停，裘昙弥！请先放宽心，不要再悲伤了。等我这就进去向佛陀禀告您的心愿，必定让您得到安稳，使您满心欢喜。”

大爱道回答说：“阿难尊者！唯有您这样的贤者能为我们争取解脱的机会，让我们得以建立比丘尼僧团。”

贤者阿难走进来，双手合十恭敬跪拜，顶礼佛足。三次虔诚皈依后，上前对佛陀说："我曾听佛开示，女子精进修行同样能证得沙门四果。如今大爱道以至诚心想要受持佛陀的教法与戒律。她虽身处世俗家庭，却对佛法具足信心与欢喜，明了世间无常之理。清醒认识情欲的本质，透彻领悟真理实相。现在她发愿出家修道，恳请佛陀应允。"

佛陀说：“停下，阿难。不要让女性进入我的教法制度成为修行者。为什么呢？因为这样必定会危害清净高尚的修行人。阿难，好比世家大族生了很多女儿却少有男丁，就知道这个家族将要衰微了。已经衰弱的人，不可能变得强盛。如果让女性进入我的教法，必定会使佛法的清净修行无法长久保持。

又好比稻田里的庄稼即将成熟，突然遭受污秽之气侵袭，就会让饱满的稻谷受损。让女性进入我的教法也是如此，必定会使佛法清净修行的正道难以长久兴盛。为什么呢？阿难，这就像把蒺藜的种子撒在肥沃的田地里，必定会毁坏良田。让女性进入我的教法正是这个道理。

女性若进入我的教法制度中，非但不能成就我的教法，反而会依仗我的教法来破坏清净修行，使人沉溺欲望，这正是在种下罪业的根源啊。”

阿难又说道：“如今大爱道对佛陀有着深厚的恩情。佛陀刚出生时，就是由她亲手抚养长大，这一切都得益于大爱道慈悲养育的功德啊。”

佛陀对阿难说："确实如此。大爱道怀着深厚的信心与善念，对我有着莫大的恩情。我出生第七日生母便离世，全赖大爱道将我抚养长大。如今我成就了天上人间最尊贵的佛果，被称为如来无上正等正觉，始终感念她对我的深厚恩德。大爱道正因为这份恩情的因缘，得以皈依佛、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她坚定信仰佛法僧三宝，对苦集灭道四圣果不再疑惑，由此成就了道业、坚固了信心、圆满持守戒律、获得殊胜声誉、勤行布施、开发智慧，更能自觉约束自身：不伤害生命、不窃取他人物品、不沉溺男女欲望、不妄语诬陷他人、不饮酒乱性。阿难啊，纵然有人终身供养衣食卧具医药，其功德也不及大爱道恩德的百千万分之一。"

佛陀告诉阿难：“如果有女性想要出家修行，必须终身遵守八种敬法，不能违反。要终身学习并持守这些戒律，时刻铭记于心、专心实践。就像修筑堤坝防范洪水那样，要妥善维护不让它有丝毫泄漏。能够做到这样的人，才有资格进入我的佛法戒律体系中。”

什么是八敬法？第一，比丘受持具足戒后，比丘尼应当跟随学习正法。不可用轻慢的态度戏耍调笑，不能故意捉弄欺瞒，更不可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来自寻开心。

第二，比丘尼应当恭敬对待持守大戒超过半月的比丘。不可故意对新学比丘说："年轻修行人何必如此精进？今日天冷天热的，何必这般辛苦？"若说出这样的话，就会扰乱新学比丘的修行心意。应当始终保持恭敬谨慎，自我修持，鼓励新学比丘乐于修行，远离欲望诱惑，安守清净本心。

第三，比丘和比丘尼不能共同居住在一处。如果共同居住在一处，就会变得不清净，被欲望所束缚，难以摆脱罪业的根源。应当坚定地自我克制，彻底斩断欲望的牵绊，保持内心清净，安住于正念。

四是在一个地方安居三个月，要自我检点和对照。听到的、看到的都要好好反省观察。如果听到不正的话，接受了但不去回应，听到要像没听到一样，看到要像没看到一样，也不要有来来回回的牵扯。安静地守护自己的心。

第五，比丘尼不能与人争辩是非对错。如果有比丘根据听到或看到的事情，来询问比丘尼的是非，比丘尼应当立刻反省自己的过错，不能大声争辩，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欲望和姿态。应当自我约束，保持内心清净，安守本分。

第六，比丘尼中若有真心求道的人，可以向比丘僧请教经律的义理，但只应探讨般若波罗蜜这类解脱智慧，不可共同谈论世间无关紧要的闲杂事。倘若有人总说这些闲杂事，就知道这人并非真正求道，不过是世间放纵懈怠之人罢了。应当深刻反省觉察，安住正念，守护自心。

作为比丘尼，如果自己还没有证得道果，却违犯了戒律规矩，应当每半个月到僧众当中主动坦白过错、忏悔改悔，以此放下骄傲轻慢的态度。现在也要这样怀着羞耻惭愧之心深刻反省自己，保持警醒而严守戒律。

比丘尼即使持守大戒已百年，见到刚受大戒的比丘也应当主动坐在下位，以谦卑恭敬之心向他行礼。

这就是八种需要恭敬遵守的法则。我教导女性弟子，应当严格约束自身言行不可逾越规矩，要用尽一生的时间来学习和践行。如果大爱道确实能够持守这八敬法，就允许她成为出家修行者。

阿难尊者听完佛陀的教导后，仔细思量其中深刻而精要的道理，便起身行礼退出。他对大爱道说："瞿昙弥啊，您不必再忧愁了。既然已经生起出家的信念，离家修行这条路会非常安稳。佛陀说：'女性出家修行，必须遵守八种恭敬的戒律，不可逾越。应当终身精进学习并实践这些准则。守护心念要像治理水坝那样，仔细修筑堤防不让漏失。'"这时阿难便逐条为姨母解说佛陀制定的八敬法，并强调："能够切实遵行这些教诫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佛陀的教法体系。"

大爱道听了这番话，满心欢喜地对阿难说："阿难尊者，请听我说个比喻。好比贵族家的女子，已经沐浴熏香、穿戴整齐，若有人再赠送她珍宝，岂不是让她更加安稳自在？"阿难回答："确实会更加安稳。"大爱道接着说："如果有人用香花珠宝编成步摇璎珞，送给这位女子，她怎能不欢喜地戴在头上呢？如今佛陀教导的八敬法，我发自内心地领悟了，愿意恭恭敬敬地顶戴奉行。我将欢喜践行这些教诲，绝不后悔，如此约束自己，心中只有法喜充满。"

那时佛陀就给大爱道授了十戒，让她成为沙弥尼。“沙弥尼持守戒律，是为了斩断烦恼的根本。不可杀害生命，无论是飞禽走兽、昆虫飞蛾，还是砍伐树木、折断花草，始终都不能存有伤害之心。不可偷盗，不可窃取，不能贪图别人的财物，也不能用美色或甜言蜜语去迷惑他人。若因贪图供养而把布施当成谋生手段，这种利益就落入了贪盗的陷阱。比丘尼务必要谨慎，千万不可涉入其中。”

那时大爱道便接受了十戒成为沙弥尼。这十戒是修行者应当遵循的道路：

第一，要以慈悲心对待一切众生，不起恶念。终身不可伤害生灵，包括人和动物。要时常感念父母生养之恩，以慈悲心回报。

第二，精进修行佛法，立志度化父母和一切众生。切记不可争强好胜、诉讼求胜而伤害他人。

第三，凡是微小的昆虫、爬行的生物，一概不得伤害。要常怀救济众生之心，对佛法生起慈悲。见到被杀的生灵要为之落泪，听到哀鸣就食不下咽，常怀悲悯。

第四，要立誓断除淫欲的根源。应当明白：造作什么行为，就会得到什么果报，这因果不会由他人承受。

凡是违背这些戒律的，就不能算是真正的沙弥尼。

第二，终身不可偷盗、不可贪恋钱财。做买卖不可压价抬价、缺斤少两，绝不能欺骗他人。心思要安住于正道，内心清净坚守本分。嘴上不指使他人买卖奴婢、雇佣仆役，若有人赠送财物或男性衣物，一律不可接受。若收了这些，便是心不清净，属于扰乱修行的行为。

不可穿戴华服珍宝，不可佩戴珠串璎珞，不可坐卧高床锦帐之中。若心存这些欲望，便是心不清净。衣物只为蔽体，不求华丽；饮食只为果腹，滋养身体，不贪求美味，不积攒污秽财物——他人赠送也不接受，恶念又从何而生呢？若随意接受，便是心不清净。

为人讲经前，应先阐明罪业招致地狱苦报的警示。贤者应当明白，天上的福报广大难测，更要讲透世间生死轮回的真相。若要行布施，宁可断手也不取不义之财，安然自守，坚定远离欲望。违背此戒者，不配称为沙弥尼。

第三，沙弥尼要终身戒除淫欲。不能有丈夫，不能想丈夫，不能念丈夫。住处要远离男子，约束自己的情感，心中不存淫念，口中不说轻浮话，不佩戴香花脂粉。要时常想到欲望的污秽不净，反思情欲的种种过患——宁可粉身碎骨、烈火焚身，至死也不破戒行淫。与其因淫欲而苟活，不如坚守清净而往生。淫欲的业障如同须弥山沉入大海，永无出头之日；淫欲的牵缠比须弥山更沉重，会令人深陷地狱泥沼。若违犯这条戒律，就不配称为沙弥尼。

第四，沙弥尼要终身保持真诚和坚定的信心。以正直的心为根本，说话坦诚不欺瞒，不搬弄是非说别人的坏话，不用恶毒言语骂人伤害他人，不说虚假奉承的话、前面称赞背后诋毁、捏造罪名陷害他人。不可诽谤他人，议论对错好坏。说话要缓慢端正，只讲正当的话，不正当的绝不说。听到别人说法时要专心聆听，心中思维重要义理，为此感到庆幸。有德行的人处世，就像口中含着利斧，招致杀身之祸往往都是因为恶毒的言语。放纵心意肆意说话会招来灾祸，要约束自己的行为、言语和心念，灾祸从何而起？有智慧的人明白这个道理，自然会守护心念保持专一。如果违犯这条戒律，就不配称为沙弥尼。

沙弥尼要终身遵守第五条戒律：绝对不能喝酒。不能尝酒味、不能闻酒香、不能买卖酒、不能拿酒给人喝。不能借口说是药酒而骗人喝，不能走到卖酒的地方，不能和酗酒的人交谈。要知道酒就是毒药，酒就是毒水，酒就是毒气——它是所有过错的源头，一切恶行的根本。酒能摧残贤者、毁谤圣人，败坏道德秩序，让人因轻浮招致灾祸，是种下祸患的根基。

喝酒会让身体的四大元素枯竭腐朽，使人远离福报、靠近灾祸，没有哪样恶果不是因它而起。宁可去喝熔化的铜汁，也千万别沾一滴酒。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酒会让人神志不清、心智迷乱，在疯狂中不知不觉堕入地狱。所以要严格防备酒醉的过失。凡是违反这条戒律的，就不配称为沙弥尼。

作为沙弥尼，终其一生都要遵守以下戒律：

不可乘坐车马轿舆放纵享乐；不可随心所欲用刻薄言语辱骂他人；不可诅咒他人或自我夸耀。

不可故意与五岁以上男孩嬉戏玩闹；不可伸手触摸雄性动物；不可捶打雄性动物；不可抚摸雄性动物的生殖器官。

应当安住正念，常思佛法真义，以观照空性为修行乐趣。

要明白一切众生都畏惧死亡。若想购买肉类，五种禁肉绝对不可食用。

要常怀惭愧之心，观想身体不净；要勤修忏悔，培养慈悲，不伤害任何生命。

若违犯这些戒律，便失去沙弥尼的资格。

第七，沙弥尼终身不可打扮修饰。不可穿金线刺绣的衣服，不能制作织锦衣物送人，不能坐高床、垂低帘幔而坐，不能照镜子看自己相貌美丑，不能铺设华美床帐，不能靠着床榻吟唱，不能大声说笑。

说话要轻声细语。不能弹琴或手持乐器，不能歌舞摇摆身体，走路不能左顾右盼，不能斜视窥看，不能与百姓讨价还价、争利斗气招人非议。若违反这些戒律，就不配称为沙弥尼。

八、沙弥尼终身不能学习巫术，不能制作蛊药给人饮用，不能妄言某日吉利某日不祥，不可占卜吉凶、观测星象推算历法，不可测算日月盈亏、日食月食，不可观察星宿异变、山崩地震，不可预测风雨旱涝、年成冷暖，更不可断言疾病疫情。不得议论国家政事，不可评判哪国强盛哪国衰弱，不可比较哪国人民勇健哪国人民低劣，不可预言出兵征伐的胜负得失，不可教人谋取财富经营家业。不可评说某家富贵安乐某家贫穷困苦，不可为人相面断言富贵贫贱。不可砍伐生长中的树木来修建房屋，不可亲手采摘鲜花供佛。若有人持鲜花供佛应当接受，并为其三次诵经祝福。要常怀慈悲怜悯之心，须知这些鲜花终将凋零，不能长久存留。一切众生也都如幻化，虽由女人孕育降生，却无法永驻世间，饱受生老病死之苦。众生相互哀悼哭泣，忧恼令心神混乱，善神日渐远离，邪鬼趁机侵扰，肉身终归死亡。正因为万物如幻化般不能久存。违反这些戒律的，就不配称为沙弥尼。

九、沙弥尼要终身遵守男女有别，不能同住一室，行走时避免与男子足迹相重。不可与男子同乘船车，不可穿与男子同色的衣服，不可与男子同坐一张席子，不可与男子同碗吃饭，不可与男子一起染布料，不可与男子一起裁剪衣服，不可为男子洗涤衣物，不可向男子索求东西。若男子进献贵重物品，应当仔细观察，要远离嫌疑、谨慎思量。不可与男子书信往来，不可借故差使男子。若有人布施，也不宜接受。若必须外出，须得年长者陪同，切莫独自出行。行走时当端正视线，若见美色当视作不清净。不可单独居住一室过夜。若违反此戒，便不配称为沙弥尼。

作为沙弥尼要终身做到：身体不做恶事，口中不说恶语，心中不生恶念，言行要一致。不与品行不端的人交朋友，不追随没有圣德的人。为什么不与不贤明的人交往呢？因为真正贤明的人心念不会起伏不定。为什么不追随非圣者呢？因为圣者没有贪著束缚的习气，已经断除了一切贪欲烦恼。不要亲近不孝顺的父母的人、屠夫、盗贼、酗酒之徒，这些人志向邪僻、行为凶险，切记不要与他们往来结交，交往就会沾染污浊、损害修行。应当坚定守护自己的心念。不能大声嬉笑玩闹，不能在长辈面前奔跑，不能昂首阔步地走路，不能频繁与国王见面。如果路上街市有歌舞表演，不能扒着墙头观看、不能靠着墙壁偷看。不能跷着脚坐，不能伸开腿坐，不能趴在座位上说话。要常常怀着羞耻心，警惕女性身心的不净。如果违反这些戒律，就不能算是真正的沙弥尼。

那时，比丘尼裘昙弥接受了佛陀制定的十戒，每一条都严格遵守。她按照这十戒修行，没有丝毫违背和缺失。三年来常随佛陀左右修行，渐渐展现出聪慧明达的悟性，通晓诸多经典。内心始终充满法喜而不散乱，意志坚定如同巍峨高山，心意端正平直毫无偏邪。她不仅悲悯自身，更将这份慈悲扩展到一切众生——无论空中飞舞的昆虫、地上蠕动的生命，还是爬行的小动物，无不为它们生起悲悯之心。始终以善法教化众生，帮助他们远离烦恼苦难。

整整三年修行未曾有丝毫过失，她再次来到佛陀座前恭敬顶礼，诚恳表白心意：“佛陀您以慈悲智慧指出我们的过失，使我们得以认识错误、解脱罪业。我心中毫无怨悔，唯愿向您请教：十戒修持圆满后，是否还有需要圆满的戒法？十戒虽是基础，但尚不足以安顿更深远的道心。祈请您开示更完整的戒律，让我能精进修行。我定当勤学不懈，依循佛法准则实践菩萨道。”

佛陀告诉比丘尼裘曇彌：“你若能如法奉行十戒，就能获得名为具足的大戒，依照真实真理修行便能快速成佛。总共有五百项重要修行。倘若能先实践其中十项根本戒律，便可抵达觉悟之地；若是连这十戒都做不到，终究无法获得圆满的具足大戒。”

这时裘昙弥听佛说完这番话，心中充满欢喜，上前以额触地，恭敬礼拜佛的双足。然后直身跪坐，双手合十对佛说："感恩您慈悲开许。请再传授我们十戒的智慧。"佛告诉沙弥尼："既已成为沙弥尼，就要依照戒律奉行十件事，这样才能快速证入道果。是哪十件事呢？第一要常怀慈悲心，内心清净光明，不起伤害众生的念头。第二要常思布施，不生吝啬贪爱，不积蓄多余财物，不起偷盗之心。第三要保持身心洁净，安守清净志向，远离淫欲污垢。第四要始终诚实正直，不说虚假言语。第五要常保清醒，彻底远离蜜酒等令人迷醉之物，不生昏乱之心。第六要坚守正念，不用恶语辱骂他人。第七要常怀谦卑，不骄傲自大，不坐珍贵高床。第八要坚持过午不食，每日正午用餐。第九要常怀平等心，不起嫉妒之念。第十要将菩萨和师长视作佛陀般恭敬，内心常保柔和，不生嗔怒。这些就是沙弥尼应当遵行的十条戒律。"

沙弥尼还有十条要遵守的规矩。是哪十条呢？

第一，要恭敬佛陀，用最真诚的心，不能有半点邪念，行最敬重的顶头面礼，经常反省忏悔自己过去世造下的罪业。

第二，要恭敬佛法，心里时刻想着修行之道，对佛经要怀着慈悲孝顺的心。

第三，要恭敬僧众，内心保持平等恭敬，不能有所偏废，要至诚恳切，充满信心。

第四，白天黑夜侍奉师长，心不懈怠，就像侍奉佛陀一样。

第五，看待一切众生，内心都要平等，就像看待自己的老师一样。

第六，看待其他的沙弥尼，要心怀敬爱，就像看待自己的父母一样。

第七，看待所有人，都要用平等心，就像看待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样。

第八，看待所有的牲畜动物，要心生怜悯爱护，就像看待自己的丈夫、孩子一样。

第九，看待一切植物，比如树木、花草、芭蕉等，都要恭敬对待，不厌倦它们，就像看待自己的身体一样。

第十，要常常想着十方世界中所有微细爬动、辛苦不堪的众生。

这就是沙弥尼应当遵守的十条规矩。

沙弥尼侍奉师父，有十条准则。哪十条呢？

第一，应当敬重师父，常亲近跟随，按照佛法戒律行事。

第二，应当遵从师父教导，始终保持谦和柔顺。

第三，应当每天早起，不可比师父起得晚，要自觉警策内心，莫等师父呼唤。

第四，对师父要始终真诚守信，心地正直不虚伪。

第五，以慈悲孝心对待师父，时时牵挂侍奉，连吃饭休息时也不忘怀。

第六，若在城中行走见到怪异现象，应当禀告师父，请教事相变化的因由。

第七，跟随师父学习经典时，要专一心念至诚恭敬，身口意三业清净无差，连头发丝般的过失都没有。

第八，师父若派遣外出办事，应当速去速回。倘若有人问：“沙弥尼！你师父在吗？”应当默然离去，不可与对方应答周旋。

第九，倘若自己犯了过错，要立即向师父忏悔，承认自己言行失当。

第十，应当完全信任皈依师父，若听到他人议论师父，当即要正色呵止。

这些就是沙弥尼应当遵行的十条戒律准则，依此修行便能证得道果。

佛陀说：“已经讲解了沙弥尼的十条戒律，现在再说明需要圆满践行的十件事。要做到没有丝毫缺失，让师父满意，不增加也不减少，全心全意地持守。”这时，沙弥尼裘曇弥立即恭敬地叩首行礼，随后起身离去。

那时裘昙弥严格检点自己，奉行十件修行事，没有一样欠缺或减少。她按照其中的要求专心修行，始终没有差错，心意从不退缩，精进诚恳感动天地。这时佛陀知道这位沙弥尼至诚有信心，就对阿难说：“你看见这位沙弥尼的祥瑞感应了吗？连百鸟都来侍奉她。”阿难回答：“承蒙佛陀恩典。”这时沙弥尼又来到佛陀住处，叩首行礼后退到一旁站立。片刻后上前合掌，以头顶触佛足，再次向佛禀告：“佛陀的恩德慈悲超度众生。先前领受佛陀十戒成为沙弥尼，接着修行十事都已圆满，不知这样修行是否符合法义？”

佛陀说：“大爱道！你应当自己明白这个道理。这实在是很好的事啊！”

大爱道又向佛陀禀告说：“人的生命变化无常，只在转眼之间。像我大爱道这样的人，很快就要老去，恐怕等不到佛陀住世的机缘了。恳请佛陀慈悲垂念，授予我清净戒法，让我能够证得无上觉悟，使一切众生都能获得救度。”

佛陀对沙弥尼裘昙弥说：“你愿意接受完整的戒律，这非常好。”这时大爱道便整理好衣裳，双手合十向佛陀行礼，绕行十圈后安静地站在一旁。于是佛陀便为大爱道裘昙弥授予了完整的比丘尼戒律。她成为比丘尼后，精进奉行佛法戒律，最终证得阿罗汉果位。她清楚地看到了生死轮回的根本真相，以智慧之眼透彻观察万物，耳朵能通达聆听一切声音，鼻子能进入禅定呼吸，心意能知晓他人所思所想，身体能自在飞行。

这时，大爱道比丘尼带着一众资深的比丘尼们，来到佛陀和尊者阿难面前，恭敬地问道：“阿难啊！这些长老比丘尼们都已受具足戒多年，精进修行清净梵行，并且都已证悟真理。为什么现在反而要我们向刚受戒的年轻比丘顶礼呢？”

阿难说：“请稍等一下，让我去问问。”过了一会儿，阿难就进去顶礼佛足，向佛陀禀告：“大爱道比丘尼说：‘这些长老比丘尼都是长期修持清净行，并且已经证悟真理的人。为什么反而要她们向刚受大戒的年轻比丘行礼呢？’”

佛陀说：“停下，阿难！请谨慎言语，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你自以为明白的，为何如此浅薄呢？你连一件事都未能真正明了，又怎能理解更深的道理？你所知道的，难道比我洞见的真理更透彻吗？

假若女子不在我的教法中出家修行，世间所有修行者及在家信众，都会捧着衣物布施，以额触地恭敬礼拜诸位修行者，恳求说：‘贤者持守清净戒律，祈请您双足踏过这衣物，让我能获得无量的福德。’这般功德不可计量，皆随心愿而成就。

假若女子不在我的教法中出家，天下百姓都会解开发髻铺地，以额触地哀求诸位修行者：‘贤者具足清净戒律与智慧，祈请您踏过这些发丝，令我长夜身心安宁，获福无量。’

假若女子不在我的教法中出家，世人必会预先备好衣物、饮食、卧具、医药，恳请修行者随意取用，盼得国土永无悲泣之声。世人供奉修行者，将如敬奉日月天神，远胜外道信徒。修行者清净无染犹如宝珠，国家有修行者驻锡，必得长治久安。

假若女子不在我的教法中出家，佛陀正法将驻世千年，广利众生。而今因女子出家之故，法运当减五百岁，正法渐衰。何以如此？阿难！女子有五重限制：不能成佛，不能作转轮圣王，不能作第七重梵天王，不能作飞行化身的天帝，不能作魔界之主。这五种尊位，唯男子所能成就。

阿难！女子犹如毒蛇，纵使有人杀蛇取脑，死蛇仍令见者惊惧。女子虽出家修行，生理烦恼犹存，易令男子心念动摇。正因如此，许多人修行难以成就。”

佛陀说：“这样的女人，就算正式出家成为比丘尼，圆满持守戒律一百年，甚至证得了阿罗汉果位，仍然应当向刚受戒八岁的小沙弥顶礼。为什么呢？因为即便只是受持具足戒的小沙弥，同样能证得阿罗汉果位，能令身体涌出清水烈火，能用脚趾按压须弥山巅，让三千大千世界都产生六种震动。而这样的女人虽然已得阿罗汉道，却连毛发般细小的针尖都无法撼动。阿难啊，你可知道？女人因心存傲慢、因身体不净、因贪恋男子，所以难以证得无上道果。”

佛陀说：“如果日夜都不学习正法，眼睛就像看不见一样，行动就会陷入罪业之中，越陷越深。自己沉沦其中，实在痛苦艰辛，一路走下去不知回头，最终只能把性命交给泰山（指死亡），地狱的罪苦难以承受。活着的时候不学习，死后就会堕入深渊；年老还不停息淫欲，就像尘土遮蔽了世间的门户；一口气呼尽生命，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呢？若能自己悔改，守护身心保持纯真，今生就能消除罪业，来世才能得到解脱。拥有财富却不布施，世世代代都会遭受贫穷，常常多病，面色枯黄，走路需要人搀扶，躺下也难以安眠。刚刚能够自我忏悔，这是走向深远解脱的开端。如今进入我的教法戒律，得以保全人身，从此以后无数劫中，也能获得自在解脱。”

那时，大爱道比丘尼和诸位长老比丘尼，听到佛陀这样讲经说法，心里都非常忧愁难过，眼泪像雨水一样流下来。她们走上前去，用头顶礼佛陀的双足，对佛陀说：“难道像我们这样的女人，真的不能得度吗？”

佛陀回答说：“若有女性出家修行，能够精进持戒，圆满无缺，连头发丝那么细微的过失都不曾违犯，那么今生就能转化获得男子身相。如此便能获得无量功德，必定能够成佛。从此再无障碍，自在无碍地做任何事，心中所求的愿望都能实现。”

大爱道比丘尼接着问佛陀：“还有其他可以比较的例子吗？”

佛陀回答说：“有的。在过去久远劫前，有位佛住世时，有个女子捧着金花撒在佛身上，佛就为她授记说：‘经过恒河沙数劫后，你将会成佛，名号为金花佛。’这位女子名叫恒竭优婆夷（在家修行的女居士），得到授记后欢喜万分，跃升到虚空中，化现成男子身。那时我向佛献上五茎莲花，佛也为我授记：‘经过无数劫后，你将会成佛，名号释迦文。’现在的我就是这位释迦牟尼佛。当我成佛作释迦文佛时，当初那位恒竭优婆夷转生到我的国土，示现为女子身，名叫须摩提。谁能承担这样的智慧因缘呢？这是文殊师利菩萨为显化瑞应，将她化现为男子身，成为八岁的小沙弥。这些因果如此分明，你们应当精进修行，必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佛果。”

佛陀说：“再讲一个过去的例子。在迦叶佛时代，国王家中住着七位女子，她们从出生到长大都不喜欢华丽装饰，六根清净没有尘垢欲望。她们观察死人的身体，看清体内腐败的秽物，心生忧愁悲悯，这种清净心直通第七重梵天。这时第二重天的释提桓因降临问候她们：‘你们有什么愿望？我都能为你们实现。’七位女子各自诉说心愿，所求都是大乘佛法不可思议的境界。当时释提桓因完全无法实现这些愿望。天神告诉她们：‘迦叶佛就在附近，可以去请教他。’七位女子便带着其他女子一同来到佛前，顶礼佛足。释提桓因合掌向佛禀告：‘七位女子的心愿如此深远，我无力成全。愿佛陀开示解惑，让她们得到安心。’佛陀说：‘这七位女子，在过去佛的世代持续累积功德，今生投生国王之家，应当获得授记。这样的愿力，连阿罗汉、辟支佛尚且不能完全知晓，何况诸天和梵天众神呢。’当时七位女子欢欣鼓舞，腾空而起，全部转为男子身。她们未来也将获得授记，终究成佛。如今大爱道等比丘尼，常行大慈大悲，将来也必转男身，得授记成佛。”

大爱道听完佛陀这番话，恭敬地以头顶触地叩拜，然后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