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般若论卷下
无着菩萨造
隋南印度三藏达磨笈多译
已说欲住处竟。今说离障碍住处。有十二种障碍对治应知。何者十二障碍?一慢,二无慢而少闻,三多闻而小攀缘作念修道,四不小攀缘作念修道而舍众生,五不舍众生而乐随外论散动,六虽不散动而破影像相中无巧便,七虽有巧便而福资粮不具,八虽具福资粮而乐味懈怠及利养等,九虽离懈怠利养而不能忍苦,十虽能忍苦而智资粮不具,十一虽具智资粮而不自摄,十二虽自摄而无教授。
说完追求的境界,现在要说远离障碍的境界。应当知道有十二种障碍需要克服。是哪十二种障碍呢?
第一是傲慢自大; 第二是不傲慢但见识太少; 第三是见识广博却总惦记着修行这件事; 第四是不总惦记修行却抛弃众生; 第五是不抛弃众生却喜欢追随外道理论而分心散乱; 第六是虽不分心散乱,但在观想修行时方法笨拙; 第七是虽有巧妙方法,但积累的福德不够; 第八是虽有足够福德,却贪图安逸懈怠和名利供养; 第九是虽远离懈怠名利,却不能忍受艰苦; 第十是虽能忍受艰苦,但积累的智慧不够; 第十一是虽有足够智慧,却不能自我约束; 第十二是虽能自我约束,却缺乏明师指导。
初中,为离慢故,经言「须陀洹颇作是念:『我得须陀洹果』」等,此为依义,显示对治我得慢故。又复,「须陀洹颇作是念」者,即为说相,显示无慢故,亦即是欲愿摄持。经言「世尊!无有所入,不入色、声、香、味、触」者,此为安立第一义。若须陀洹如是念:「我得须陀洹果。」即为有我想。若有我想,则为有慢应知,如是乃至阿罗汉亦尔。上座须菩提自显无诤行第一及阿罗汉共有功德者,以己所证为令信故,以无有法得阿罗汉及无所行故,说无诤行,无诤行此中即为安立第一义。
首先,为了消除修行者的傲慢心,经中说:“须陀洹会这样想:‘我得到了须陀洹果位’吗?”等等。这是从教义的根本目的出发,说明要对治“我有所得”的傲慢心。接着,“须陀洹会这样想吗”这句话,直接指出了问题的本质,表明真正的证悟者没有这种傲慢。这也是发心修行所要把握的核心。
经中说:“世尊!并没有一个实在的‘入’,不是进入色、声、香、味、触等境界里去。”这是在确立最高真理。如果须陀洹心想:“我得到了须陀洹果位。”这就是落入了“我”的念头。一旦有“我”的念头,傲慢就会产生,这一点要明白。从须陀洹直到阿罗汉,道理都是一样的。
长老须菩提之所以表明自己达到了“无诤行”第一的境界,并提及阿罗汉共有的功德,是用自己的实证经验来让大家生起信心。因为实际上并没有一个实在的法可以称为“得到阿罗汉果”,也没有实在的修行行为可得,所以才说“无诤行”。在这里,“无诤行”的实质就是在确立最高真理。
为离少闻故,经言「如来于然灯如来应供正遍知所有法可取耶」等,谓:「彼佛出世,承事供养时有法可取。」离此分别故,依义等及对治等随义相应应知。
如来在燃灯佛那里,有没有得到什么法呢?这是为了破除人们听闻太少的偏见。就像有人觉得:“当年在燃灯佛出世时,我供养侍奉他,确实得到了某种法。”为了消除这种分别执着,应当依照经文的深层含义和针对的烦恼,相应地去理解。
为离小攀缘作念修道故,经言「须菩提!若有菩萨如是言:『我当成就严净佛土』」等。若念严净土者,则于色等事分别、生味着,为离此故,经言「是故,须菩提!菩萨应生如是不住心,无所住,不住色、声、香、味、触、法」等。
须菩提,如果有菩萨这样说:“我应当成就庄严清净的佛土”,这种想法就落入了对小境界的执着。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一旦想着要庄严净土,就会对色相、声音、香气、味道、触感、法则这些现象产生分别心,进而贪恋执着。所以须菩提啊,菩萨应当生起这样的心:不执著任何事物,不驻留在色、声、香、味、触、法的表象上。
为离舍众生故,经言「须菩提!譬如有人,身如须弥山王」如是等。此何所显示?为成熟欲界众生故。彼罗睺阿修罗王等一切大身,量如须弥,尚不应见其自体,何况余者。
须菩提,打个比方说,有人的身体像须弥山王那么大——这些话是要说明什么呢?是为了帮助欲界众生成长。像罗睺阿修罗王那样庞大的身躯,形体如同须弥山,连他们自己的本体都不该去执着,更何况其他事物呢?
经言「如来说为非体」者,显示法无我故;「彼体非体」者,显示法体无生、无作故。此即显示自性与相及差别故。
世尊说“所谓的实体并非真实实体”,这是要说明一切现象都没有独立不变的自我;“那看似存在的实体其实并非实体”,这是要说明一切现象的本质既非诞生也非造作。这段话正是为了阐明事物的本质、外在相状及其差异关系的真相。
为离乐外论散乱故,经说四种因缘,显示此法胜异也:一摄取福德,二天等供养,三难作,四起如来等念。经言「以此因缘,得福多彼」者,是摄取福德。经言「为他若说、若授、若解释,彼地分即是支提相」者,是天等供养。经言「当得具足最上希有」者,是难作。经言「此地分即为教师住处」,及余「可尊重」者,是起如来等念。于中,说者,为他直说故;授者,教授他故,显示此乐外论散乱对治法胜异已。
为了远离那些让人分心的、与佛法无关的议论,佛经里说了四种原因,来显示这个法门的殊胜和特别:
第一,能积累福德。 第二,能得到天神等的供养。 第三,这事情很难做到。 第四,能让人生起对如来等的敬念。
经上说“因为这样的原因,得到的福德比别人多”,指的就是能积累福德。 经上说“为别人解说、传授、解释这个法门,那个地方就等同于佛塔”,指的就是能得到天神等的供养。 经上说“将会得到最圆满、最稀有、最上乘的成就”,指的就是这事情很难做到。 经上说“这个地方就是老师住的地方”,以及其他“值得尊重”的说法,指的就是能让人生起对如来等的敬念。
在这当中,“说”是为别人直接讲解;“授”是教导别人。这显示了,这个法门是对治那些让人分心的、与佛法无关的议论的殊胜方法。
于如是法中,或起如言执义。为对治彼未来罪故,经言「如来所说般若波罗蜜,即非般若波罗蜜」故。如般若波罗蜜非波罗蜜,如是亦无有余法如来说者。为显此义故,经言:「颇有法如来可说不」,此显示自相及平等相法门第一义也。
针对那些在佛法中执着于表面文字的人,为了防止他们将来产生误解,经文说:“如来所讲的般若波罗蜜,其实并非真正的般若波罗蜜。”就像般若波罗蜜并非实有的波罗蜜一样,如来所讲的一切法也都没有固定不变的实体。为了说明这个道理,经文问:“难道有哪一法是如来真实说出的吗?”这正揭示了诸法本无自性、平等不二的究竟真理。
为离于影像相自在中无巧便故,经言「须菩提!所有三千大千世界地尘」如是等。彼不限量,攀缘作意菩萨恒于世界攀缘作意修习,故说三千大千世界。于中,为破色身影像相故,显示二种方便:一细作方便,如经「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地尘宁为多不」等;二不念方便,如经「所有地尘,如来说非尘,是名地尘」故。为破众生名身影像相故,经言「所有世界,如来说非世界,是名世界」故。于中,世界者,显众生世也,但以名身,名为众生世。不念名身方便,即是显示破彼名身影像相,不复说细作方便也。
须菩提,三千大千世界的大地尘土——就像这样。这里说的不限数量,是指菩萨通过观想世界来持续修行。之所以提到三千大千世界,是为了破除我们对物质形象的执着。经文中展示了两种方法:第一种是微细观察法,就像问"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尘土算不算多"这样;第二种是不执着法,就像说"所有这些尘土,如来说它不是尘土,只是叫做尘土"。为了破除我们对众生名相的执着,经文说"所有世界,如来说它不是世界,只是叫做世界"。这里说的"世界",其实是指众生世间,只是用名相来称呼众生世间。不执着名相的方法,就是用来破除对名相形象的执着,这里就不再说微细观察的方法了。
为离不具福资粮故,经言「须菩提!于意云何?以三十二大丈夫相见如来耶」者,显示为福资粮故,亲近、供养如来时,不应以相成就见如来。云何见?应见第一义法身故。
须菩提,你怎么想?能凭三十二种伟岸相貌就认得出如来吗?这说明当我们为积累福德而亲近供养如来时,不该执着于外在形象来认识如来。那该如何认识?应当体悟那最真实的法性真身。
为离懈怠利养等乐味故,经言「须菩提!若复妇女、丈夫,舍恒河沙等自身」如是等。此何所显示,如此舍尔许自身,所有福不及此福?云何以一身着懈怠等故而为障碍?何故此中上座须菩提流泪而言「我未曾闻如是等法门」也?以闻此胜福甚多,过于舍无量身,更不说余胜福故。若闻如是胜福故,发起精进已,若于此法中生如义想,为离此过故,经言「于说此修多罗中生实想者,当成第一希有」等。即于如是实想中,为离实想分别故,经言「彼所有实想,即非实想」如是等。
须菩提啊,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舍弃像恒河沙粒那么多世的生命去修行,这样的功德虽然很大,却还比不上受持这部经所得的福报。为什么要因为贪图安逸、执着名利而阻碍自己修行呢?
当时须菩提长老听到这里,不禁流下眼泪说:"我从未听过如此殊胜的法门啊!"正是因为听闻受持此经的功德远超牺牲无数生命的修行,再没有比这更殊胜的福报了。
如果有人因此发起精进心,却对佛法产生固执的见解,为消除这种过失,经中说:"对这部经典产生真实不虚信心的人,将成为最殊稀有的修行者。"接着为了破除对"真实见解"的执着,经中又说:"所谓的真实见解,其实并非真实见解。"
经言「世尊!我于此法门,若分别,若信解,不为希有。若当来世,其有众生于此法门,受持、读摄,为他解释,则为第一希有」如是等,此何义?为令味着利养、过懈怠诸菩萨生惭愧故。于未来正法灭时,尚有菩萨于此法门受持故,无人等取及法取;云何汝等于正法兴时,远离修行,不生惭愧也?经言「是诸菩萨,无复我等想转」者,显示无人取也;「所有我想,即非我想」者,显示无法取也。经言「何以故?诸佛世尊离一切想」者,显示诸菩萨顺学相。「诸佛世尊离一切想,是故我等亦应如是学。」此等经文,为离退精进故说。于中,言若分别、若信解者,后句释前句也。受者,受文字也。摄者,摄义也。
世尊说:“我对这个法门能够理解和信受,并不稀奇。如果在未来世,有众生能对这个法门接受持诵、领会义理,并为他人解说,那才是最稀有的。”这段话是什么意思?是为了让那些贪着名利、懈怠放逸的菩萨生起惭愧心。在未来正法衰微的时候,尚且会有菩萨受持这个法门,做到不执着自我、不执着法相;为什么你们在正法兴盛的现在,反而远离修行,不生惭愧呢?
经中说“这些菩萨不再有自我等观念生起”,是说明他们不执着自我;“所有自我观念,其实都不是真实的自我观念”,是说明他们不执着法相。经中说“为什么呢?诸佛世尊已经超越一切执着”,这是显示菩萨应当随顺学习的榜样。“诸佛世尊超越一切执着,所以我们也应该这样学习。”这些经文,是为了让修行者不退失精进心而说的。
其中“若分别、若信解”,后一句是解释前一句的。“受”是接受经文的文字,“摄”是领会其中的义理。
为离不发起精进故,经言「须菩提!若闻说此修多罗章句时,不惊」等者,以惊等故不发起精进也。于声闻乘中,世尊说有法及有空,于听闻此经时,闻法无有故惊;闻空无有故怖;于思量时,于二不有理中不能相应故畏。更有别释,为三种无自性故应知。谓相生第一义等无自性故,经言「何以故?须菩提!如来说第一波罗蜜」者。此有何义?复说第二生惭愧处故,言:「此法如是胜上,汝等不应放逸。」于中,以于余波罗蜜中胜故,名第一波罗蜜。经言「如来说第一波罗蜜者,彼无量诸佛亦说波罗蜜」者,此言显示一切诸佛同说第一,是故名第一。
为了让人们不懈怠修行,佛在经中说:“须菩提,如果听到这部经的章句时,不惊慌”等等。这是因为惊慌等情绪会让人懈怠修行。在声闻乘中,世尊说过存在事物和空性,但听到这部经时:听说事物不存在,就会惊慌;听说空性不存在,就会恐惧;仔细思考时,对这两者都不存在的道理无法理解,就会畏惧。
还有另一种解释,应当知道这是针对三种无自性说的。就是说:事物的相状、生起、第一义谛都是无自性的。所以经中说:“为什么呢?须菩提,如来说第一波罗蜜。”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再次指出应当生起惭愧的地方,意思是:“这法门如此殊胜,你们不该放松懈怠。”因为在其他波罗蜜中最为殊胜,所以称为第一波罗蜜。经中说“如来说第一波罗蜜,那无量诸佛也都说波罗蜜”,这话表明一切佛都同样宣说第一,所以叫做第一。
为离不能忍苦故,经言「复次,须菩提!如来说羼提波罗蜜」等。于中,如所能忍,以何相生忍处?如忍差别显示,对治彼因缘故。何者能忍?谓达法无我故。云何得显示?如经言「如来说羼提波罗蜜」故。云何应知忍相?若他于己起恶等时,由无有我等想故,不生瞋想,亦不于羼提波罗蜜中生有想、于非波罗蜜中生无想。此云何显示?如经「如我昔为迦利王割截身分,我于尔时,无有我想」等,及「无想亦非无想」等。何者种类忍?谓:极苦忍,相续苦忍。此云何显示?如经「如我昔为迦利王割截身分」,及言「我忆过去五百生中作忍辱仙人」等。
再者,须菩提!如来所说的忍辱波罗蜜,是为了帮助众生脱离无法承受痛苦的困境。这里要说明几个要点:用什么心态来安忍?怎样通过不同的忍辱方式对治烦恼?
能做到安忍的关键,在于通达诸法无我的实相。正如经中所说“如来说忍辱波罗蜜”,应当如何体会安忍的境界呢?当他人伤害自己时,因为不起“我相、人相”的分别,所以不会产生嗔恨心,也不执着于忍辱波罗蜜的概念,更不会区分什么是波罗蜜、什么不是波罗蜜。这如何证明呢?就像经中记载:当我过去被迦利王节节肢解身体时,那时我已断除“我”的执着,既没有执着忍辱的念头,也不是完全没有正念。
忍辱有哪些类型呢?主要有两种:面对剧烈痛苦的安忍,以及承受持续煎熬的安忍。这如何体现?经中说“我被迦利王割截身体”是极苦忍的例证,而“我记得过去五百世作忍辱仙人”则是相续忍的示范。
不忍因缘者,有三种苦,谓:流转苦,众生相违苦,乏受用苦。于中,如经「是故,须菩提!菩萨摩诃萨应离一切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等,此为显示流转苦忍因缘对治。发菩提心者,以三种苦想故,则不欲发心,故说应离一切想等。此中,一切想者,为显如是等三苦想也。若着色等,则于流转苦中疲乏故,菩提心不生故。经言「不应住色生心」等如前说。不住非法者,谓非法无我也,于非法及法无我中皆不住故。为成就彼诸不往故,说遮余事,如经「应生无所住心」。何以故?若心有住,即为非住等。
之所以难以生起忍辱的因缘,是因为存在三种苦:生死轮回之苦、众生矛盾冲突之苦、物质匮乏之苦。针对这些,经文说“所以须菩提,菩萨应当放下一切执着念头,发起无上正等正觉的心”,这正是对治轮回之苦的方法。有些人因为想到这三种苦,就不愿发菩提心,因此佛陀教导要放下所有执着念头。这里说的“一切执着”,就是指对这三种苦的分别计较。如果执着于物质现象,就会在轮回之苦中感到疲惫,菩提心也就无法生起。所以经文说“不应当执着色相而生起心念”等,如前所述。“不执着于错误认知”是指认识到事物本质的空性,既不执着于虚幻现象,也不执着于空性概念。为了达成这种不执着的境界,经文用排除法说明:“应当生起无所执着的心”。为什么呢?如果心有所执着,就不能安住于真理。
经言「如是菩萨为利益一切众生,应如是布施」,乃至言「诸所有想,即为非想」等,此显示对治众生相违苦忍,即为一切众生而行于舍。云何于彼「应生瞋」也?由不能无众生想,以此因缘故,众生相违时,即生疲乏。故显示人无我、法无我等。「须菩提!如来是真语者」等,此何所显示?欲令信如来故能忍。于中,真语者,为显世谛相故。实语者,为显世谛修行有烦恼及清净相故。于中,实者,此行烦恼、此行清净故。如语者,为第一义谛相故。不异语者,为第一义谛修行有烦恼及清净相故。说此真语等,已于此中如言说性起执着,为遣此故,经言:「须菩提!如来正觉法及说,于中无实无妄。」无实者,如言说性非有故。无妄者,不如言说自性有故。「须菩提!譬如丈夫入暗」如是等,显示乏受用苦忍因缘对治。若为果报布施,便著于事而行舍施。彼于异施欲乐、苦受中不解出离,犹如入暗,不知「我何所趣」。彼憙、欲乐亦尔。若不著于事而行布施,如有眼丈夫,夜过日出,见种种色,随意所趣,应如是见。彼无明夜过,惠日出已,种种尔焰,如实见之。彼不知解出离欲乐、苦受故憙乐、欲乐。
经上说“这样的菩萨为了利益一切众生,应当这样布施”,直到说“所有种种观念,其实都不是真实观念”等等,这是在教导我们对治因众生对立而产生的痛苦忍受。这就是为了所有众生而实践放下。
为什么会对众生产生“嗔恨”呢?因为不能放下对“众生”这个概念的执着,由于这个缘故,当与众生对立时,就会感到疲惫厌倦。所以经文开示了“人无我”、“法无我”等真理。
“须菩提!如来是讲真话的人”这段话,要说明什么呢?是为了让众生相信如来而能够安忍。其中: - 说“真语”,是为了说明世俗真理的表现。 - 说“实语”,是为了说明在世俗修行中既有烦恼相也有清净相。 - 所谓“实”,就是说这些是烦恼行为、那些是清净行为。 - 说“如语”,是为了说明第一义谛的真相。 - 说“不异语”,是为了说明在第一义谛修行中同样存在烦恼与清净的表现。
在说完这些真语等之后,有人又会对这些言语本身产生执着,为了消除这种执着,经文说:“须菩提!如来所证悟的正法及所说的法,其中既非真实也非虚妄。” - “无实”是说:言语所描述的本性并非真实存在。 - “无妄”是说:并非如言语所说具有固定不变的本性。
“须菩提!好比有人走进黑暗”这段比喻,是要说明缺乏正见承受痛苦的因缘对治。如果为了求得果报而布施,就会执着于具体事物而行布施。这样的人在变化不定的欲望享乐和痛苦感受中,不懂得如何超脱,就像走进黑暗,不知道“我要往哪里去”。他对享乐的贪著也是如此。
如果不执着于具体事物而行布施,就像有眼睛的人,黑夜过去太阳升起,能清楚看见各种景象,随心所欲去往想去的地方,应当这样来看待。当无明的黑夜过去,智慧太阳升起之后,就能如实看清各种现象的本质。那些不懂得超脱欲望享乐和痛苦感受的人,才会贪著享乐。
为离阙少智资粮故,经言「须菩提!若复善家子、善家女,于此法门若受」等。此中,为离三摩提攀缘,显示与法相应有五种胜功德:一如来忆念亲近,二摄福德,三赞叹法及修行,四天等供养,五灭罪。何者如来忆念亲近?如经「受持读诵者,如来以佛智知彼、如来以佛眼见彼」等。于中,受者,习诵故。持者,不忘故。若读若摄者,此说受持因故,为欲受故读,为欲持故摄。又复,读者,习诵故。摄者,总览义故。何者摄福德?如经「是诸众生,生如是无量福德聚」等。何者赞叹法及修行?如经「复次,须菩提!此法门不可思、不可称」等,此为赞叹法。于中,不可思者,唯自觉故。不可称者,无有等及胜故。经言「又此法门,如来为发最上乘者说,为发最胜乘者说」者,此成就不可称义。于中,余乘不及故最上,烦恼障、智障净故最胜应知。经言「若于此法门受持」乃至「如来悉知见」等者,此为赞叹修行。于中,是诸众生成就无量者,是总说。不可思、不可称、不可量者,解释故。「是等即为荷担我菩提」者,谓肩负菩提重担故。经言「须菩提!下信解者,不能闻此法」者,谓声闻、独觉乘者故。经言「若有我等见」者,谓有人我见众生,而自谓菩萨者。
为了弥补智慧资粮的不足,佛陀在经中说:"须菩提啊,如果有善男子、善女子,能够信受这个法门"等等。这里为了消除禅定修习中的执着攀缘,特别指出与佛法相应会获得五种殊胜功德:第一是得到如来忆念亲近,第二是积累福德,第三是获得佛法与修行的赞叹,第四是得到天众供养,第五是消除罪业。
什么是如来忆念亲近呢?就像经中说的:"受持读诵这部经的人,如来会用佛的智慧了知他们,用佛的眼睛看见他们"等等。其中,"受"是指反复诵读学习,"持"是指牢记不忘。"读"和"摄"是受持的前提条件,为了信受而去读诵,为了持守而去总持。再者,"读"是反复学习诵读,"摄"是全面把握经义。
什么是积累福德?如经中说:"这些众生,将会生起无量无边的福德聚集"等等。
什么是赞叹佛法与修行?如经中说:"再者,须菩提!这个法门不可思议、不可称量"等等,这是赞叹佛法本身。其中,"不可思议"是指唯有亲自证悟才能明白;"不可称量"是指没有能与之相等或超越的。经中说"这个法门,如来是为发最上乘心的人所说,为发最胜乘心的人所说",这正说明了不可称量的含义。其中,因为其他乘都无法相比所以称为"最上",因为能清净烦恼障和智慧障所以称为"最胜"。
经中说"如果对这个法门能够信受持守"直到"如来完全知晓看见"等等,这是赞叹修行实践。其中,"这些众生成就无量功德"是总说,"不可思议、不可称量、不可测量"是详细解释。"这些人就是承担我菩提事业的人",意思是他们肩负起了菩提重担。经中说"须菩提!信心浅薄的人,不能听闻这个法门",指的是声闻乘和独觉乘的修行者。经中说"如果存有自我等见解",指的是那些怀有人我见、众生见,却自称为菩萨的人。
何者天等供养?如经「复次,须菩提!随所地分解说此修多罗处,常应供养彼地分,即为支提」等。于中,以华、鬘、烧香、熏香、涂香、末香、衣、盖、幢幡等供养,恭敬礼拜、右绕故,名支提。
世尊继续对须菩提说:“再者,须菩提!凡是有人解说这部经的地方,哪怕只是其中一小段,这个地方就应当受到敬奉,如同圣地。”为什么说像圣地呢?因为人们会用鲜花、花环、烧香、熏香、涂香、香粉、衣物、宝盖、经幡等物品来庄严道场,怀着恭敬心顶礼跪拜,顺时针绕行示敬,所以这样的地方就被尊称为圣地。
何者灭罪?如经「彼若为人轻贱,甚轻贱」乃至「当得菩提」等故。此毁辱事,有无量门,为显示此,故复言甚轻贱。经言「当得佛菩提」者,显示罪灭故。
什么是消除罪业的方法呢?就像经中所说:“如果这个人被人轻视侮辱,受到极严重的轻蔑”直到“将来必定成就菩提智慧”等等。这些遭受毁谤侮辱的情形,有无数种表现方式,为了清楚说明这一点,所以又特别强调“极严重的轻蔑”。经文中说“将来必定成就佛的菩提智慧”,正是表明罪业已经消除的缘故。
前所说以此因缘出生无量阿僧祇多福者,今当解释彼无量阿僧祇义应知。威力者,成熟炽然故。多者,具足胜大故。于中,如经「须菩提!我忆阿僧祇、过阿僧祇劫前」如是等,此显示威力故,即是福聚威力,以彼所有福聚远绝高胜故。此中,阿僧祇劫者,乃至燃灯佛故应知。过阿僧祇者,更过前故。亲近者,供养故。不空过者,常不离供养故。若复经言「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所得福聚,若我说者,若有人闻,心则狂乱」如是等,此显示多故,或为狂因,或得乱心果应知。
须菩提,我刚才说凭借这个因缘能生出无量无数福德,现在就来解释这“无量无数”的含义。所谓威力,是指福德成熟壮大、炽盛光明的特质;所谓众多,是指福德圆满具足、超胜广大。
经文中说:“须菩提,我记得在无数劫之前,经过无数劫……”这段正是为了显示福德的威力。这就是福德聚集的力量,因为所有这些福德都远远超越、无比殊胜。这里说的“无数劫”,是指直到燃灯佛出世那么久远的时间;“经过无数劫”,是指比那还要更早的时期。“亲近”是指虔诚供养,“不空过”是指始终不曾间断供养。
如果经文又说:“须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所获得的福德聚积,我若具体说明,有人听了内心就会狂乱……”这类表述,正是为了显示福德之多。应当明白,这要么会成为令人发狂的原因,要么会导致心神迷乱的后果。
此之彼威力及彼多等,何人能说?是故经言:「复次,须菩提!此法门不可思议,果报亦不可思议。」此显示彼福体及果不可测量故。
世尊接着问:“须菩提,如果有人用充满无数世界的珍宝来布施,他得到的福报多不多呢?”须菩提回答:“非常多啊世尊!为什么呢?因为真正的福德并非世俗意义上的福德,所以如来才说福德很多。”
这里世尊更进一步说:“须菩提!如果还有善男子、善女人,哪怕只是受持这部经中的四句偈诵,为他人解说,他所获得的福德,要胜过前面用满世界珍宝布施的人。为什么呢?须菩提,一切诸佛和诸佛所证的无上正等正觉,都是从这部经中生发出来的。须菩提,所谓的佛法,其实并非真实存在的佛法,只是假名为佛法而已。”
(这里解释了为何受持此经的功德超过财施:因为三世诸佛皆依此般若智慧成就,而般若空性本身不可执着,故说“所谓佛法即非佛法”。)
为远离自取故,经言「须菩提言:『云何菩萨大乘中发心应住』」等。何故复发起此初时问也?将入证道菩萨,自见得胜处,作是念:「我如是住,如是修行,如是降伏心,我灭度众生。」为对治此故,须菩提问当于彼时如所应住、如所应修行、如所应降伏其心,世尊答「应生如是心」等。又,经言「须菩提!若菩萨众生等想转」者,为显我执取或随眠故。若言「我正行菩萨乘」,此为我取。对治彼故,经言「须菩提!无有法发行菩萨乘」者。为离无教授故,经言「须菩提!有法如来于燃灯如来所」等。又,经言「须菩提!若有法如来得正觉者,燃灯如来则不授记:『汝当得』」等,此有何意?「若正觉法可说,如彼燃灯如来所说者,我于彼时便得正觉,燃灯如来则不授记言『汝当得』等;以彼法不可说故,我于彼时不得正觉,是故与我授记。」此是其义应知。又,何故彼法不可说?如经「须菩提!如来者,即是真如」故。如清净故,名为如来,以如不可说故,作此说。清净如名为真如,犹如真金。或言:「燃灯如来所,于法不得正觉,世尊后时,自得正觉。」为离此取故,经言「须菩提!若人如是言:『如来正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等。又,经言「须菩提!如来所正觉法,于是中不实不妄」者,显示真如无二故。云何不实?谓言说故。不妄者,谓彼正觉不无世间言说故。经言「是故如来说一切法即是佛法」者,此何义?显一切法、法如清净故。如者,遍一切法故,此是其义。又,彼一切法,法体不成就,为安立第一义故,经言「须菩提!一切法者,悉是非法,是名一切法」故。
须菩提问:“菩萨在大乘中发心,应当如何安住?”等等。为什么又提出这最初的问题呢?因为即将证道的菩萨,自己觉得达到了殊胜境界,心里想:“我这样安住,这样修行,这样降伏妄心,我在度化众生。”为了对治这种想法,须菩提才问:在那时应当如何安住、如何修行、如何降伏其心?世尊回答:“应当生起这样的心”等等。
经中说:“须菩提!如果菩萨生起众生平等的想法”,这是为了显示我执的现行或潜伏。如果说“我正在行菩萨道”,这就是我执。为对治这种执著,经中说:“须菩提!并没有一个实在的法可以称为发心行菩萨道。”
为避免缺乏指导,经中说:“须菩提!如果有法说如来在燃灯佛那里”等等。又说:“须菩提!如果有法可说如来证得正觉,燃灯佛就不会授记说:‘你将来会成佛’”等等,这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正觉之法可以用言语说明,就像燃灯佛所说的那样,那么我当时就已经证得正觉了,燃灯佛就不会授记说‘你将来会成佛’等等;正因为那个法不可言说,所以我当时并没有证得正觉,因此才给我授记。”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为什么那个法不可说呢?如经中所说:“须菩提!所谓如来,就是真如。”因为清净无染,所以称为如来,由于真如不可言说,才这样说明。清净的真如称为真实,就像纯金一样。
有人说:“燃灯佛那里,如来没有证得正觉,是世尊后来自己证得正觉的。”为破除这种执著,经中说:“须菩提!如果有人这样说:‘如来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等等。
经中说:“须菩提!如来所证得的法,其中既非真实也非虚妄”,这是显示真如没有对立分别。为什么说非真实?因为只是言语表述。为什么说非虚妄?因为那个正觉在世间言说中并非不存在。
经中说“所以如来说一切法都是佛法”,这是什么意思?是为了显示一切法的本性清净。因为真如普遍存在于一切法中,这就是其含义。
再者,一切法的实体本不成立,为安立第一义谛的缘故,经中说:“须菩提!所谓一切法,其实都不是实有之法,只是假名为一切法。”
为入证道故,经言「须菩提!譬如有人,妙身大身」如是等,显示入证道时,得智慧故离慢。云何得智?有二种智故,谓摄种性智及平等智。若得智已,得生如来家,得决定绍佛种,此为摄种性智。得此智已,能得妙身。若于此家,长夜愿生,既得生已,便得彼身,是名妙身平等智。复有五种平等因缘,谓:麁恶平等,法无我平等,断相应平等,无悕望心相应平等,一切菩萨证道平等。得此等故,得为大身,摄一切众生大身故。于彼身中,安立非自、非他故,经言「如来所说有人妙身大身,即非身,是故如来说名妙身大身」等,此于妙身等中安立第一义。如是等,是为得智慧。云何离慢?如经「若菩萨作是言」等。此云何可知?若作是念:「我灭度众生,我是菩萨。」应知此是慢者,非实义菩萨。为显示此故,经言「是故如来说一切法无众生」,若菩萨有众生念,则不得妙身、大身故。彼上求佛地中,为净国土三摩钵帝故,经言:「须菩提!若菩萨作是言:『我当成就庄严国土。』则非菩萨。」此义为于共见正行中转故,为断彼故,安立第一义,经言「即非庄严如来,说名庄严国土」等。又,经言「须菩提!若菩萨信解无我法、无我法」者,此言为二种无我故,谓人无我、法无我。又,经言「如来说名菩萨、菩萨」者,为于彼二种无我中二种正觉故。此等云何显示?若言「我成就」,即为人我取;「庄严国土」者,是法我取。此非菩萨。
为了说明证悟的境界,经中说:“须菩提!比如有一个人,他有微妙的身相、广大的身相”等等这些话,是为了显示在证悟的时候,因为获得了智慧,所以能远离傲慢。怎么才叫获得智慧呢?有两种智慧:一种是摄受种性的智慧,一种是平等的智慧。如果得到了智慧,就能进入如来的家族,能够真正继承佛的种性,这叫做“摄种性智”。得到这个智慧后,就能获得“妙身”。如果长久以来一直发愿要生到这个家族里,既然已经生到了,就能得到那个身,这就叫做“妙身平等智”。还有五种平等的因缘,就是:粗恶的平等,法无我的平等,断除烦恼相应的平等,没有希求心相应的平等,以及一切菩萨证悟之道都是平等的。因为得到了这些平等,所以能成为“大身”,因为能够包容一切众生的大身。在那个身中,安立了既不是自己、也不是他人的道理,所以经上说:“如来所说的有人拥有微妙身、广大身,其实并不是有一个实在的身,因此如来才说它叫做微妙身、广大身”等等,这是在“妙身”等概念中,安立了第一义谛的道理。像上面说的这些,就是“得智慧”。那么,怎么叫“离慢”呢?就像经里说的“如果菩萨这样说”等等。这怎么理解呢?如果菩萨有这样的念头:“是我在度化众生,我是菩萨。”就应该知道,这是有傲慢的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菩萨。为了说明这个道理,经上说:“所以如来说一切法里并没有实在的众生。”如果菩萨心里还有“众生”的念头,那就得不到妙身和大身了。菩萨在追求佛的境地时,为了净化国土,达到三摩钵帝的境界,经上说:“须菩提!如果菩萨说:‘我应当成就庄严的国土。’那他就不是菩萨。”这个道理是因为,在大家共同看见的正行中,如果菩萨有这样的想法,就需要断除它,所以安立了第一义谛,经上说“并不是有一个实在的庄严,如来才说它叫做庄严国土”等等。另外,经上说“须菩提!如果菩萨能够信解无我法、无我法”,这话是为了说明两种“无我”:一种是“人无我”,一种是“法无我”。还有,经上说“如来说名为菩萨、菩萨”,是为了说明在那两种无我中,有两种正确的觉悟。这些怎么显示出来呢?如果说“我成就了什么”,那就是执着于有一个“我”;说“庄严国土”,那就是执着于有一个“法”。有这样的执着,就不是菩萨。
为见智净具足故,经言「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有肉眼不」如是等。如来不唯有慧眼,为令知见净胜故,显示有五种眼,若异此则唯求慧眼见净故。于中,略说有四种眼,谓:色摄,第一义谛摄,世谛摄,一切种一切应知摄。色摄复有二种,谓法果、修果,此为五眼麁境界故。是初色摄第一义智力故,世智不颠倒转,是故第一义谛摄在先。于中,为人说法,若彼法为彼人施设,此智说名法眼。一切应知中一切种无功用智,说名佛眼。此等名为见净。如经说恒河等譬喻「所有若干种心住,我悉知」等,此为智净。于中,心住者,谓三世心。若干种者,应知有二种,谓染及净,即是共欲心、离欲心等。世者,谓过去等分。于此二中安立第一义故,经言「心住者,即为非住」,乃至「过去心不可得」等。于中,过去心不可得者,已灭故;未来者,未有故;现在者,第一义故。为应知中证故,安立见;为教彼彼众生寂静心故,安立智。于此智净中,说心住即非心住。如是见净中,何故不说眼即非也?以一住处故,见、智净后安立第一义故,初亦得成就。
为了让智慧纯净圆满,经中说:“须菩提!你怎么看?如来有肉眼吗?”等等这些话。如来不仅仅有慧眼,为了让人们知道“见”的纯净殊胜,所以显示有五种眼。如果不是这样,人们就只会追求慧眼,以为那样“见”就纯净了。这里,简单说有四种“见”的范畴:属于物质现象的,属于最高真理的,属于世俗道理的,属于一切种类、一切应知事物的。属于物质现象的又有两种:一种是修行自然得到的果报,一种是修行得来的成果。这五种眼主要观察的是物质世界的粗显境界。第一种,属于物质现象的,依靠的是最高真理的智慧力量,所以世间的智慧就不会颠倒错乱。因此,把属于最高真理的范畴放在最前面。在这当中,为人说法,如果那个法是为那个人特别设立的,这种智慧就叫做“法眼”。在一切应知的事物中,能够不费力地、完全地了知一切种类的智慧,就叫做“佛眼”。以上这些,就叫做“见净”。就像经中用恒河沙等比喻说的:“所有种种不同的心念活动,我全都知道”等等,这讲的是“智净”。这里说的“心住”,指的是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心念。“若干种”应该知道有两种:染污的和清净的。也就是有欲望的心,和离欲的心等等。“世”指的是过去等等时间段。在这两种安立中,为了确立最高真理,经中说:“所谓心念活动,就不是真正的活动”,乃至“过去的心念不可得”等等。这里,“过去心不可得”,是因为它已经灭了;“未来心不可得”,是因为它还没有生起;“现在心不可得”,是从最高真理的角度来看。为了在“应知”的范畴里得到证悟,所以安立了“见”;为了教导不同的众生,让他们内心寂静,所以安立了“智”。在这个“智净”的部分,说“心住”就不是真正的“心住”。那么,在“见净”的部分,为什么不说“眼”就不是“眼”呢?因为这是同一个主题。在阐述了“见净”和“智净”之后,才安立了最高真理的道理。按照这个道理,最初(说“有五种眼”)的安立,也同样能够成立。
为福自在具足故,经言「此三千大千世界」等。于中,亦安立第一义故,经言「须菩提!若福聚有实」等。于身具足中,为好具足故,经言「须菩提!于意云何?以色身成就见如来不」如是等。于中,亦以安立第一义故,经言「如来说非成就」等。为相身具足故,经言「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相具足见如来不」如是等。为语具足故,经言「须菩提!于意云何?汝谓如来作是念『我说法』也」如是等。于中,安立第一义故,经言「如来说法、说法者」等。
为了说明福德圆满自在,经中说“这三千大千世界”等等。在这当中,也为了确立第一义谛,经中说“须菩提!如果福德聚集是真实存在”等等。
在身相圆满中,为了说明色身圆满,经中说“须菩提!你怎么想?能凭色身成就见到如来吗”像这样等等。在这当中,也为了确立第一义谛,经中说“如来说并非成就”等等。
为了说明相好圆满,经中说“须菩提!你怎么想?能凭三十二相圆满见到如来吗”像这样等等。
为了说明言说圆满,经中说“须菩提!你怎么想?你以为如来会这样想‘我在说法’吗”像这样等等。在这当中,为了确立第一义谛,经中说“如来说法、说法的人”等等。
于心具足中,为念处故,经言「世尊!颇有众生于未来世闻说是法」等,此处于诸众生中显示如世尊念处故。彼非众生者,第一义故。非不众生者,世谛故。是人即为希有第一者,显示说第一义是不共及相应故。此文如前说。于彼心具足中,为正觉故,经言「颇有法如来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正觉也」如是等。于中,无有法者,为离有见过已,显示菩提及菩提道故。彼复显示菩提有二种因缘,谓:阿耨多罗语故,三藐三佛陀语故。于中,经言「微尘许法不可得、不可有」者,此为阿耨多罗语故,此显示菩提自相故、菩提解脱相故。彼中,无微尘许法有体,是故亦无可得、亦无所有应知。经言「复次,须菩提!是法平等」者,为三藐三佛陀语故,显示菩提者人平等相。于中,平等者,以菩提法故,得知是佛。此中,经言「无有高下」者,显示一切诸佛第一义中寿命等无高下故。经言「无寿者、无众生得彼平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显示菩提于生死法平等相故。经言「一切善法,得正觉」者,显示菩提道故。经言「所言善法、善法者,如来说非善法」等,此安立第一义相故。
在内心圆满的修行中,为了修习四念处,经上说:“世尊!未来世会有众生听到这个法门吗?”等等。这里是在众生中显示,如同世尊所教导的念处法门。说“他们不是众生”,是从第一义谛的角度讲的。说“不是没有众生”,是从世俗谛的角度讲的。说“这样的人就是极为稀有、第一等的”,是为了显示第一义谛的殊胜和不共,以及与修行相应。这段经文的意思和前面说的一样。在内心圆满的修行中,为了证得正觉,经上说:“难道有某种法,让如来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吗?”等等类似的话。这里说“没有法”,是为了让修行者远离“实有”的错误见解之后,显示真正的觉悟和觉悟之道。接着,经文又显示觉悟有两种含义:一是“无上”的意思,二是“正等正觉”的意思。关于“无上”的含义,经上说:“连微尘那么一点点的法都得不到、不存在。”这就是在解释“无上”。这显示了觉悟本身的特质,就是彻底解脱、了无挂碍。要知道,在那里,连微尘那么一点点的实体都没有,所以也谈不上得到什么、拥有什么。关于“正等正觉”的含义,经上说:“再者,须菩提!这个法是平等的。”这就是在解释“正等正觉”。这显示了觉悟就是证得了人我平等的真谛。这里说的“平等”,意思是,正因为觉悟了这个法,才得以成佛。经中接着说“没有高下之分”,是显示一切诸佛在第一义谛中,他们的寿命等等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下之别。经上说“没有寿者、没有众生能得到那个平等的无上正等正觉”,是显示觉悟本身与生死轮回的现象是平等不二的。经上说“一切善法,证得正觉”,是显示觉悟之道。经上说“所谓的善法、善法,如来说就不是善法”等等,这是在确立第一义谛的真实相状。
于彼心具足中,为施设大利法故,经言「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须弥」如是等。于中,为安立第一义教授故,经言「如来颇作是念『我度众生』耶」如是等。如来则有我等取者,此有何义?如来如尔焰而知,是故,若有众生想,如来则为有我取。若实无我,而言有我取,为离此着故,经言「须菩提!我取者,即为非取」如是等。是故,但小儿凡夫有如是取故,经言「须菩提!凡夫、凡夫者,如来说非凡夫,是名凡夫」故。
在那种内心完全满足的状态里,为了说明这个法门有巨大的利益,经文里说:“三千大千世界里,所有的须弥山”等等这样的话。在这当中,为了确立最究竟的真理教导,经文里说:“如来会有‘我度化了众生’这样的念头吗?”等等这样的话。如果说如来也有“我”这样的执着,这是什么意思呢?如来是如实地、按照事物本来的样子去了解的。所以,如果有“众生”这个念头,如来那就等于有了“我”的执着。如果实际上并没有一个“我”,却说有“我”的执着,为了破除这种执着,经文里说:“须菩提!所谓的‘我’的执着,其实就不是执着。”等等这样的话。因此,只有像小孩子一样的凡夫才会有这样的执着。所以经文里说:“须菩提!凡夫、凡夫,如来说就不是凡夫,只是叫做凡夫。”
于彼心具足中,为摄法身故,经言「须菩提!于意云何?应以相成就见如来不」如是等。于中,初偈显示如所不应见、不可见故。云何不可见?诸见世谛故。是人行邪静者,定名为静,以得禅者说名寂静者故。又复禅名思惟修故,于中,思者,意所摄;修者,识所摄。言寂静者,即说意及识,此世谛所摄应知。彼不应见佛者,谓彼世谛行者。第二偈显示如彼不应见及不应见因缘,谓初分、次分。于中,偈言以法应见佛者,法者谓真如义也。此何因缘?偈言导师法为身故。以如为缘故,出生诸佛净身,此不可见,但应见法,故彼不应见。复何因缘故不可见?以彼法真如相故,非如言说而知,唯自证知故。不如言说者,非见,实不能知故。为显示此义故,偈言「法体不可知」,故彼不能知。于此住处中,得显示以法身应见如来,非以相具足故。「若尔,如来虽不应以相具足见,应以相具足为因,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离此着故,经言「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可以相具足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正觉也」如是等。
须菩提,你觉得怎么样?能不能用各种圆满的相貌来看见如来呢?不行的。
为什么呢?因为一般人看到的只是世间表面的东西。那些追求禅定的人,以为安静就是修行,其实他们被自己修行的表象骗了。禅定里"思"是指思维,"修"是指觉知,但这些都还在世间法的范畴里,所以他们没法真正见到佛。
真正的修行人应该通过佛法的真理来认识佛——佛法就是佛的真身。佛的清净法身不是肉眼能看见的,只能通过领悟真理来体会。这真理,不是靠嘴巴说说就能明白的,只能自己亲身证悟。
既然佛不能靠外表看见,那能不能靠修出圆满相貌来成佛呢?佛经告诉我们:不能这样想。圆满的相貌只是修行得福报的结果,不是成佛的根本原因。
于彼心具足中,为不住生死、涅槃故,经言「须菩提!汝作是念:『发行菩萨乘者』」如是等。于中,经言「于法不说断灭」者,谓如所住法而通达,不断一切生死影像法,于涅槃自在行利益众生事。此中,为遮一向寂静故,显示不住涅槃。「若不住涅槃,应受生死苦恼。」为离此着故,经言「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乃至「是故菩萨取福德」等。于中,经言「无我」、「无生法忍」者何义?如来于有为法得自在故,无彼生、死,法、我;又非业、烦恼力生故无生,故名无我者、无生者。此中云何得显示?如说摄取余福,尚于生死中不受苦恼,何况菩萨于无我、无生法中得忍已,所生福德,胜多于彼。经言「须菩提!菩萨不应受福聚」者,此显示不住生死故。若住生死,即受福聚。经言「须菩提言:『不应受福聚耶』」者,此有何义?以世尊于余处说应受福聚故。经言「世尊言:『受福聚,不取福聚,是名受福而不取』」者,此显示以方便应受,而不应取,如前已说。
对于菩萨的内心圆满成就这件事,是为了不让菩萨执着于"活着"或"死亡"两种极端状态。所以佛经中说:"须菩提!你心里不要这样想:'发了菩萨心的人……'"等等。 经文中说"对于法理不说断绝消灭"的意思是:按照自己所安住的法理去通透领悟,不断绝一切生死变化的假象,在涅槃境界中自在运用,去做利益众生的事。 这是为了破除只追求寂静的片面想法,显示菩萨不会停留在涅槃境界。"如果不停留于涅槃境界,难道不是要承受生死轮回的痛苦吗?"为了消除这种顾虑,佛经中说:"须菩提!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一直到"所以菩萨要累积福德"等等。 经文中说的"无我"和"无生法忍"是什么意思呢?因为如来对于世间一切有为法已经获得自在,所以没有了生、死、法、我这些分别;又因为不是由业力、烦恼的力量而生,所以叫"无生"。因此,"无我"就是指没有"我"的执着,"无生"就是指没有"生"的执着。这里如何来显示这个道理呢?就像佛经中所说:即使只是摄取一些剩余的福德,尚且能在生死轮回中不遭受痛苦烦恼,更何况菩萨在"无我"、"无生"的境界中获得忍可承受之后,所产生的福德,更多更胜过那些世间的福德。 佛经中说:"须菩提!菩萨不应该接受福田的集聚",这是为了显示不要停留在生死轮回中。如果停留在生死中,就会接受福田的集聚。 佛经中说:"须菩提说:'难道不应该接受福田的集聚吗?'"这是什么意思呢?因为世尊在其他地方说过应该接受福田的集聚。 佛经中说:"世尊说:'接受福田的集聚,但不要执着于福田的集聚,这才叫做接受福田却不执着'",这是显示要用恰当的方法去接受,而不应该生起执着,这个道理之前已经说过。
于行住心具足中,为威仪行住故,经言「须菩提!若有人言:『如来若去若来』」等。于中,行者,谓去来;住者,谓余威仪。为破名色身自在行住故,经言「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以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微尘」等。于中,细末方便及无所见方便等,此破如前说应知。经言「彼微尘聚甚多」者,是细末方便。经言「世尊!若微尘聚有者,世尊则不说微尘聚」等,是为无所见方便。此说有何义?若微尘聚第一义中是有者,世尊则不说非聚。「世尊说微尘聚,非聚,是名微尘聚」者,以此聚体不成就故。若异此者,虽不说,亦自知是聚,何义须说?经言「如来说即非世界」者,此是无所见方便,此破名身,亦如前说应知。于中,世界者,为明众生世故,彼唯名身得名,经言「世尊!若世界是有者,即为有抟取」者。于中,为并说若世界、若微尘界故,有二种抟取,谓一抟取及差别抟取。众生类、众生世界有者,此为一抟取。微尘有者,此为差别抟取,以取微尘聚集故。经言「如来说抟取,即非抟取」者,此上座须菩提安立第一义故;世尊为成就如是义故。说「抟取者,即是不可以言说说」等,此何所显示?世谛言说故,有彼抟取;第一义故,彼法不可说。彼小儿凡夫如言说取,非第一义。
須菩提在行住坐卧的各种举动当中,既然能做到内心圆满具足,那外表的威仪举止自然也就圆满了。所以佛经上说:“须菩提!如果有人说:‘如来有时去,有时来’。”这当中,“行”指的是来来去去,“住”指的是其他的威仪举止。为了破除有人误以为如来有个实实在在的身体,能自由自在地行动和安住,所以佛经才说:“须菩提!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把三千大千世界里所有的微尘……”这当中,有“细末方便”和“无所见方便”这两种说法。这种破法跟前面说的一样,你们要明白。经里说“那微尘集聚的数量很多”,这是“细末方便”。经里又说:“世尊!如果微尘集聚是真实存在的话,世尊就不会说它是微尘集聚了。”这是“无所见方便”。这句话有什么含义呢?如果说微尘集聚在最高的真理中是真实存在的话,世尊就不会说它不是集聚了。世尊说“微尘集聚,不是真正的集聚,只是假名叫做微尘集聚”,这是因为这个集聚的本身,其实并没有一个实在的本体。如果不是这样,就算世尊不说,大家自己也明白这是集聚,那何必还要说呢?佛经中又说:“如来说过:世界,并非实在的世界。”这也是“无所见方便”。这是在破除对于名字身体的执着,跟前面说的一样。这当中所说的“世界”,是为了说明众生所生活的世界,那只是一个名字概念。经里又说:“世尊!如果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话,那就叫作有执著。”这当中,同时说到“世界”和“微尘界”,所以有两种执著:一种是“整体执著”,另一种是“差别执著”。认为所有众生以及他们要生活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这就是“整体执著”;认为微尘是真实存在的,这就是“差别执著”,因为是在执着于微尘集聚而成的假象。经里又说:“如来说执著,并非真的执著。”这是上座须菩提在安立第一义。世尊为了成就这个道理,才说“执著这个东西,其实就是不可以拿言语来说的”等等。这到底显示什么呢?在世俗假名的说法里,才有那个执著;但在最高的真理中,那个法是不可言说的。那些小凡夫,只是照着语言去执著,而这种执著并非第一义。
已说无所见方便,破义未说。无所见中,入相应三昧时不分别,谓:如所不分别,及何人、何法、何方便、云何不分别?此后具说。经言「须菩提!若有人如是言:『如来说我见』」等,此等显示如所不分别。云何得显?如外道说我,如来说为我见故,安置人无我;又为说有此我见故,安置法无我。若有彼我见,是见所摄。如是观察,菩萨入相应三昧时,不复分别,即此观察为入方便。经言「须菩提!菩萨乘发行」者,此显示何人无分别。经言「于一切法」者,此显示于何法不分别。经言「应如是知,应如是见,应如是胜解」者,此显示增上心、增上智故,于无分别中知、见、胜解。于中,若智依止奢摩他故知,依止毘钵舍那故见,此二依止三摩提故胜解。以三摩提自在故,解内攀缘影像,彼名胜解。经言「如是知解已,而不住法想」者,此正显示无分别。经言「法想、法想者,即非法想,是名法想」者,此显示法想中不共义及相应义,如前已说。
已经说完了“什么都不执着”的观修方法,现在要讲“破除对空性的执着”这个更深的内容。在“什么都不要想”的状态中,进入相应的禅定境界时,不能去分别:比如所不分别的是什么、是谁在修行、对什么法不分别、用什么方法不分别、怎样不分别。下面详细说明。佛经中说:“须菩提!如果有人这样说:‘如来说我见’等等”,这些内容显示了所不分别的到底是什么。怎么显示的呢?就像外道说的“我”,佛把它叫作“我见”,所以安立了“人无我”的教法;又因为了解有这种我见存在,所以安立了“法无我”的教法。如果真有那种“我见”,那它就被归类为一种见解。这样观察的时候,菩萨进入相应的禅定境界时就不再分别,而这种观察本身就是进入禅定的方法。佛经中说:“须菩提!发心行菩萨道的人”,这是显示“谁”在修行——也就是修行者没有分别心。佛经中说:“对于一切事物”,这是显示“对什么”不分别。佛经中说:“应当这样了知,应当这样看待,应当这样深信理解”,这是显示因为修行者拥有更高层次的心和智慧,所以在没有分别的状态中做到了知、看待和深信理解。这里面,如果智慧依靠“止”来做到了知,依靠“观”来做到看待,而这两者又依靠“禅定”来做到深信理解。因为禅定功夫熟练了,就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心,所以能在内心观察思考佛法道理,这就叫作深信理解。佛经中说:“这样了知理解之后,心里不再执着任何事物或概念”,这正是直接显示真正的无分别状态。佛经中又说:“所谓事物概念、事物概念,其实并不是真实不变的事物概念,只是给它起个名字叫事物概念”,这是显示在事物概念之中,既有它不同于其他概念的地方,也有它与其他概念相通的地方,就像前面已经说过的那样。
如是一切住处中,相应三摩提方便亦尔应知。欲愿及摄散二种,如前所说,更无别义,是故不复说其方便。
所有修行方法中,相应的禅定修习方式也都应当这样理解。发愿修行的决心和收摄散乱心这两种方法,正如之前已经说明的那样,并没有其他不同的含义,因此不再重复讲述具体的修习方式。
于彼心具足中,为说法无染故,经言「须菩提!若有菩萨,以满无量阿僧祇世界七宝」等。此何所显示?以有如是大利益故,决定实演说;如是演说,而无所染。经言「云何演说,而不演说,是名演说」者,此有何义?显示不可言说故。不演说彼法有可说体,应如是演说;若异此者,则为染说,以颠倒义故。又,如是说时,不求信敬等,亦为无染说法。
在修心达到圆满的阶段,为了说明讲法应该不带有杂染,经文中说:"须菩提!假如有菩萨菩萨用装满无数世界的七宝来布施……" 这一段想表明什么呢?因为经法有这么大的利益,所以一定要实实在在地去讲说;虽然这样讲说,心里却没有沾染执著。经文又说:"怎样才是真正地讲说呢?就是不执着于讲说的形式,这才叫做讲说。"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它要说明的是,真正的佛法是无法用语言完全表达的。不要认为所讲的法有一个固定不变的具体内容,应该这样去理解讲说;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成了带着杂染的讲说,因为那样会把道理理解颠倒了。还有,当这样讲说佛法时,不要追求别人的相信、恭敬等回报,这样才能算是纯净无杂染地讲法。
于彼心具足中,为生死不染故,说星、翳、灯等偈,此义如前说。
在他那圆满通透的内心里,为了不让生死轮回的烦恼污染自己,才用星星、眼病、灯火等比喻来说法。这个意思跟前面讲的一样。
若闻如是义, 于大乘无觉,
我念过有石, 究竟无因故。
下人于此深大法, 不能觉知及信向,
世间众人多如此, 是以此法成荒废。
如果能听明白这样的道理,却对大乘佛法没有觉悟, 我想这是因为过去有石头般的顽固,归根到底是没有明白因缘。 水平低的人面对这样深广的大法, 既不能领会也不能相信, 世上的人大多像这样, 因此这个法门就荒废了。
《金刚断割般若波罗蜜论》竟。阿僧伽作。
《金刚断割般若波罗蜜论》到此结束。阿僧伽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