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命品者,依多品经,名为序品;依小品经,名寿命品。诸经立品,大例有三:或有从广、或复就略、或当相以名。此言寿命,从略言耳,以下迦叶偈请之后,明其慈悲不杀因缘,得寿命长,就此彰名,名寿命品。命限称寿,神慧不断,目之为命。品者品别,亦可品者是其品类,随其所明,类类同聚,故言品类。此经合有十三章别,此品建始,故称第一。
《寿命品》这一名称,是参照多品经的体例称为序品;依据小品经的体例则称作寿命品。各部经典设立品名,大致有三种方式:有的从广博角度命名,有的从简略角度命名,有的则根据内容特征直接命名。此处所说的"寿命",就是采用简略命名法。因为在后文迦叶尊者以偈颂请法之后,经文阐明了由慈悲不杀生的因缘获得长寿果报的道理,所以本品以此为名,称为寿命品。"寿"指生命的期限,"命"指神识智慧相续不断。所谓"品",是指章节区分,也可理解为按内容分类——将阐述同类义理的内容汇聚成章,故称为品类。本经共计有十三个不同章节,此品作为开篇之首,故列为第一。
此经始终,文别有五:一者序分、二「纯陀」下开宗显德分、三「三告」下辩修成德分、四「若人能知是名沙门婆罗门」下破邪通正分、五如来灭度阇维供养分。此后一分,外国不来。化必有由,故先明序;由序既兴,宜显所明,故次第二开宗显德;宗谓诸佛圆极妙果,果成由因,故次第三辩修成德;真法既开,欲以所明传化不绝,故次第四破邪通正,故下文中对破外道以通正义、对破众魔以通正说;为化既周,迁影归寂,故次第五如来示灭,人天大众阇维供养。
这部经的完整结构可分为五个部分: 第一是序分,第二从"纯陀"开始是开宗显德分,第三从"三告"起是辩修成德分,第四从"若人能知是名沙门婆罗门"起是破邪通正分,第五是如来灭度荼毗供养分。这最后一部分,当初从外国传译时并未传入。
教化必有其缘由,所以先说明序分;缘起既已阐明,就应当显发经义宗旨,因此第二是开宗显德分;宗旨在阐明诸佛圆满的至高妙果,而妙果的成就离不开修行,所以第三是辩修成德分;真理法义既已开显,欲使所阐明的法理传承不绝,因此第四是破邪通正分,在经文中通过批驳外道来显扬正理、破除众魔来弘扬正说;教化事业圆满完成,佛陀示现归入寂灭,所以第五是如来示现灭度,人天大众举行荼毗供养。
问曰:诸人多以三分科判此经,今以何故离分为五?释言:准依《胜鬘经》等三分科文,实有道理,故彼经中十五章前别有由序,十五章后别立流通。此经判文不得同彼,以第五分非流通故。又诸论者作论解经,多亦不以三分科文。五中,初一化益方便、中三正益、后之一分化讫取灭。
有人问:很多人用三分法来划分这部经,现在为什么要分成五分呢?我解释说:参照《胜鬘经》等经典的三分法来划分,确实有其道理,因为那部经在十五章之前另有缘起序说,十五章之后另立流通分。但这部经的划分不能与之相同,因为第五分并非流通分。再者,诸多论师造论解释经典时,也大多不采用三分法。现在这五分中,第一部分是教化的前方便,中间三部分是正式教化利益,最后一部分是教化圆满示现涅槃。
就初序中义要有二:一发起序、二证信序。辩此二序略有五门:一释名义并显立意、二明两序名之差别并显得失、三明二序名之通局、四定二序文之前却、五随文解释。
在最初的序言部分,主要包含两个要点:一是发起的缘起,二是证信的依据。关于这两部分序言的讨论,可以概括为五个方面:第一是解释名称含义并说明立意的宗旨;第二是阐明两种序言名称的区别并说明各自的得失;第三是说明两种序言名称的通用与局限;第四是确定两种序言文字的先后次序;第五是依照经文逐句解释。
就初门中,先释名义。言发起者,佛将说经,先托时处,神力集众,发起所说,名为发起。以此发起与说为由,名发起序。言证信者,阿难昔时禀承佛说,欲以所闻传之末代,先对众生言「如是法,我从佛闻」,证成可信,名为证信。以此证信与传经为由,名证信序。名义如是。次显立意,何故有二?由经二故。经正是一,何曾有二?经体虽一,约时就人,故得分二:一如来所说经、二阿难所传经。如来所说益在当时、阿难所传传之末代,对斯二经,故立两序,对佛所说立发起序、对阿难所传立证信序。
在第一部分中,首先解释名称含义。所谓"发序",是指佛陀即将讲经时,先借助特定时间地点,以神通力聚集听众,开启后续讲经的因缘,称为发序。由于这个发序过程为讲经提供了缘由,所以称作发序因缘。所谓"信序",是指阿难当年亲承佛陀教诲,为了将听闻的教法传承给后世弟子,先在众人面前宣告"这些教法,都是我亲自从佛陀那里听闻的",以此证明经教的真实可信,称为信序。由于这个信誓过程为传经提供了依据,所以称作信序因缘。名称含义就是这样。
接下来说明设立两种序言的用意。为什么要分为两种?这是因为经典本身具有双重属性。经典本是一部完整的教法,何曾有过分别?虽然经典本身是统一的,但根据讲经时代和传承者的不同,就可以分为两种:一是如来亲口宣说的经典,二是阿难传承的经典。如来亲说的经典利益当时与会大众,阿难传承的经典则流传后世。针对这两种经典特性,所以设立两种序言:针对佛陀亲说经典设立发序,针对阿难传承经典设立信序。
第二门中,先明二序名之差别,后辩得失。名别有四:一当相以名,名为发起及以证信;二就人为名,名如来序及阿难序,发起序者,如来所为名如来序,证信序者,阿难所作名阿难序;三就时为名,名现在序及未来序,如来序者名现在序,阿难序者名未来序;四对经为名,名经前序及经后序,如来序者名为经前,阿难序者说为经后。此名佛说以之为经,约对此经以别前后,彼证信序更有一名,名遗教序,佛将灭度,遗言教置,故曰遗教。名别如此。次明得失。此四对中,证信发起,名义无爽。第二对中,阿难序者名亦无过,道如来序,义有不足。云何不足?如说《胜鬘》,有佛化主、王及夫人、旃提、胜鬘五人影响,共为发起。诸经发起多不独佛,若使发起名如来序,失他余人发起之义,以如来序有过须废,阿难序者对亦不立。第三对中现在无爽,未来不便。是义云何?若使如来现在说经,所立之序名为现在,阿难传时亦是现在所立之序,何为非现?若对如来现在说时,阿难之序遂名未来,是则对于阿难传时,如来之序应名过去。佛虽过去,正取说时以为现在;阿难亦尔,对佛虽未,正取传时,亦是现在。二俱现在,何可偏名一为未来?良以未来有过须废,所对现在事亦不立。第四对中,经前无过,经后不便。若道经后,云何名序?若说为序,则非经后。当知二序约对二经,皆是经前,不可偏判一为经后,良以经后不便须废,所对经前义亦不立。良以诸名斯皆有过,故今释者偏存证信发起之称。
第二门中,先说明两种序名的区别,后辨析得失。名称区别有四:第一是根据本质来命名,称为"发启序"和"证信序";第二是根据人物来命名,称为"如来序"和"阿难序"——发启序是如来所为故名如来序,证信序是阿难所作故名阿难序;第三是根据时间来命名,称为"现在序"和"未来序"——如来序称为现在序,阿难序称为未来序;第四是根据经典来命名,称为"经前序"和"经后序"——如来序称为经前序,阿难序称为经后序。此处将佛说内容作为经典,依此经典来区分前后。那个证信序还有个别名,叫"遗教序",因佛将入灭时留下教诲而设立,故称遗教。名称区别如此。
接下来说明得失。在这四种对应中,证信与发启的名称含义准确无误。第二组对应里,阿难序的名称也没有问题,但称如来序则含义有所不足。为何不足?譬如解说《胜鬘经》时,有佛作为教化主体、国王与夫人、旃提、胜鬘等五位影响者共同发起。诸经的发起多数并非仅由佛陀完成,若将发启统称为如来序,就忽略了其他参与者的发启意义。因如来序存在过失应当废除,阿难序的对应关系也就不能成立。
第三组对应中"现在序"无误,但"未来序"不妥。为何如此?若说如来现世说经时所立之序称为现在序,那么阿难传述时设立的序同样属于现在,怎能不算现在?若对照如来现世说法之时,将阿难之序称作未来序,那么对照阿难传述之时,如来之序就应称为过去序。佛虽已过去,但正取说法之时作为现在;阿难也是如此,对照佛虽属未来,但正取传述之时也是现在。两者都属于现在,怎能偏称其一为未来?正因未来序存在过失应当废除,所对应的现在序也就不能成立。
第四组对应中,"经前序"没有过失,"经后序"则不妥。若称为经后,怎能算作序言?若说是序言,就不能称为经后。应当知道两种序言对照两部经典时,都属于经前,不能偏判其一为经后。正因经后序不妥应当废除,所对应的经前序也就不能成立。正因这些名称都存在过失,所以现今解释时只保留证信与发启这两种称谓。
第三明其名之通局,通则二序俱名证信,齐号发起立序之意皆为生信,故通名证信,同为发起,故齐号发起。今为别二序,故如来序偏名发起,阿难序者偏号证信。等为别序,随便以彰,便义如何?阿难小圣,惧人轻谤,立序之意专为生信,故今释者望其本意,名阿难序以为证信。如来大圣,人皆重信,立序之意多为起发,不专为信,故今释者望其本意,说为发起。
第三段说明序文名称的通用与专用范围。从通用角度看,两部序文都可称为"证信序",也同属"发起序"——设立序文的用意都是为了生起信心,所以通称证信序;又同样具有开启经文的功用,所以都叫发起序。
现在为了区分两部序文,将如来序特别称为"发起序",而阿难序则专称"证信序"。虽然同属别序,但根据各自特点来彰显名称。这样安排有何深意?阿难是尚未圆满证悟的圣者,担心世人轻视诽谤,他设立序文的本意专为取信于人,所以现在解释经义时依照其本意,将阿难序定为证信序。如来是究竟圆满的大圣,世人皆深信不疑,他设立序文的目的多是为启发众生,不专为取信,因此现在解释经义时依照其本意,称为发起序。
第四定其文之前却,先叙异说,次辩得失,后显正义。异说云何?昔来相传,言证信中句别有五:一如是、二我闻、三一时、四住处、五同闻,后来释者更加一佛,通余说六,异说如此。言得失者,如是我闻判为证信,此言当理,是其得也。一时佛等定判经后,此言乖理,是其失也。是义云何?先以事征,后以文证。言事征者,一时佛等若是经后,经前无佛,谁之说经?无时无处,说何所托?经前无众,说何所被?赖借此等起发所说,何得一向判为经后?人复救言:「事虽经前,后引来证成可信,故判经后。」若尔,何独五句、六句?正说已前但可有事,所有言说皆后引来,如此经中流血已前,当时但可有事而已,是中言说悉是阿难后时引来;然下文中六种相等虽后引来,得判经前,一时佛等,何为不尔?以斯推验,一时佛等定判经后实非道理。事验如此,今以文证,如彼《地论》解佛在于第二七日他化天说,言时、处等校量显胜,此法胜故在于初时及胜处说。佛将说经,先托时、处,表彰法胜,然后起说,明知时、处,经前起发。又《法华论》释《法华经》义亦同尔,彼言「何故在王舍城祇阇崛山?此法胜故。」寄处表法,然后起说,明非经后,得失如是。次显正义,「如是我闻」一向证信,「一时佛」下义有两兼,取其当时起发之义判为发起,阿难引来证成可信判为证信,义既两兼,不可偏取。
关于这段文字的先后顺序,首先叙述不同的说法,然后辨析其中的得失,最后阐明正确的含义。
不同的说法是怎样的呢?历来相传,证明经文可信的句子共有五个:第一是“如是”,第二是“我闻”,第三是“一时”,第四是“住处”,第五是“同闻”。后来的解释者又加上了“佛”,连同前面的共有六个。不同说法就是如此。
说到得失:“如是我闻”被判定为证明可信,这个说法符合道理,是正确的。而将“一时佛”等判定为经文之后的内容,这个说法违背道理,是错误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先通过事实来验证,再用经文来证明。
用事实来验证:如果“一时佛”等是经文之后的内容,那么经文开头没有佛,是谁在说法呢?没有时间、没有地点,说法依托什么?经文开头没有听众,说法是为了谁?正是依靠这些要素来引发所说的内容,怎么能一概判定为经文之后呢?有人辩解道:“虽然事情发生在经文之前,但后来引用这些来证明可信,所以判定为经文之后。”如果这样,为什么单单只有五句或六句呢?正式说法之前只能有事实,所有的言说都是后来引用的。就像这部经中“流血”之前,当时只能有事实而已,其中的言说都是阿难后来引用的。可是下文中的六种相等内容虽然是后来引用的,却能判定为经文之前的内容,那么“一时佛”等为什么不能这样呢?通过这样的推理验证,将“一时佛”等一概判定为经文之后确实不合道理。
事实验证如此,现在用经文来证明。如《地论》解释佛在第二七日于他化天说法,提到时间、地点等比较显明殊胜,因为此法殊胜所以在最初的时间和殊胜的地点宣说。佛将要说法时,先依托时间、地点来表彰法的殊胜,然后开始说法,可见时间、地点是在经文之前引发说法的。又《法华论》解释《法华经》的含义也是如此,其中说“为什么在王舍城耆阇崛山?因为此法殊胜。”依托处所来表法,然后开始说法,说明不是在经文之后。
得失辨析完毕,接下来阐明正确的含义:“如是我闻”完全属于证明可信,“一时佛”以下的含义则有两方面:从当时引发说法的角度判定为发起因缘,从阿难引用来证明可信的角度判定为证明可信。既然含义有两方面,就不能偏取其一。
第五门中,先解「如是我闻」之言,三门辩释:一解如是我闻有之所由、二明立意、三释其文。如是我闻,何因缘有?由佛教故。佛何故教?阿难请故。彼何缘请?阿尼楼駄教故。彼何因教?由见阿难心忧恼故。阿难比丘何故忧恼?由见如来般涅槃故。佛将灭度,在双林间北首而卧。阿难尔时以佛将灭,心怀悲恼,莫能自胜。阿尼楼駄开觉阿难:「汝传法人,何不请佛未来世事?徒悲何益?」阿难对曰:「我今心没忧海,知何所问?」阿尼楼駄遂教阿难请佛四事:「一问佛灭后,诸比丘等以何为师?二问比丘依何而住?三问恶性比丘云何共居?四问一切经首当置何字?」阿难闻之,心少惺悟,受教请佛,佛依答之:诸比丘等以何为师者,当依波罗提木叉为师,若我住世,无异于此。木叉是戒,比丘所学,故说为师。一切比丘依何住者,当依四念处住。何谓四念?所谓比丘观内身循身观,精勤一心,除世贪忧,如是,观外身、内外身、受心法亦如是,是谓比丘所依住处。故经说言「若住四念,名自境界,不为魔缚;若住五欲,名他境界,为魔所缚。」恶性比丘云何共住者,梵檀治之,若调为说,离有无经,梵檀是其默不共语。一切经首置何字者,当置「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某方某丛林」等,由佛本教,故有斯言。言立意者,为生物信。云何生信?言如是者,阿难彰己自信佛语,道佛所说以为如是,令他众生同己生信。言我闻者,阿难自是不足之人,若道此法是我所说,人多不信,道我闻故,人多生信。生信如是。信有何义,而为生乎?信者是其入法初门、摄法上首,凡入佛法要先生信。故《华严》中说信为手,「如人有手,至珍宝所随意采取,若当无手,空无所获。」信亦如是,入佛法者有信心手,随意采取道法之宝,若无信心,空无所得。
在第五部分中,先解释“如是我闻”这句话,分三个方面说明:第一是“如是我闻”的由来,第二是设立这句话的用意,第三是解释文字含义。
“如是我闻”是因着什么因缘而有的呢?是出于佛陀的教导。佛陀为什么这样教导?是因为阿难的请求。阿难又为什么请求?是由于阿尼楼陀的指点。阿尼楼陀为什么指点他?是因为看到阿难心中忧愁烦恼。阿难比丘为什么忧愁烦恼?是因为见到如来即将圆寂。
佛陀将要灭度时,在双树林间头朝北卧。阿难那时因为佛陀即将离去,心中充满悲痛烦恼,不能自制。阿尼楼陀开导阿难:“你是传持佛法的人,为什么不向佛陀请教未来世的事情?光是悲伤有什么用处?”阿难回答说:“我现在心如沉入忧恼之海,不知道应该问什么?”阿尼楼陀就教导阿难向佛陀请教四件事:“第一问佛陀灭度后,比丘们以什么为师?第二问比丘依靠什么而安住?第三问恶性比丘应该如何共住?第四问一切经典开头应该用什么字?”
阿难听了这话,心里稍微清醒明白,接受教导去请问佛陀。佛陀依照所问回答:比丘们以什么为师呢?应当以波罗提木叉为师,就如同我住世时没有两样。木叉就是戒律,是比丘所学持的,所以说作为师长。一切比丘依靠什么安住呢?应当依四念处安住。什么是四念?就是比丘观察内身循身观照,精进专心,去除世间的贪欲忧愁,像这样观察外身、内外身、受心法也是如此,这就是比丘所依止的安住处。所以经中说“若安住四念处,名为自境界,不被魔束缚;若安住五欲,名为他境界,被魔所束缚。”恶性比丘如何共住呢?用梵檀法对待他们,如果调伏了就为他们说法,讲说离有无的经典,梵檀就是默然不与之共语。一切经典开头放什么字呢?应当放置“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某方某丛林”等,由于佛陀原本的教导,所以有这样的话。
说到设立这句话的用意,是为了让众生生起信心。如何生起信心呢?说“如是”是阿难表明自己确信佛语,称扬佛陀所说的就是如此,让其他众生同自己一样生起信心。说“我闻”是因为阿难自知是未证圣果的人,如果说这法是自己所说,人们大多不会相信,说是亲自听闻的缘故,人们多能生起信心。生信就是如此。
信心有什么意义,而要特意让它生起呢?信心是进入佛法的初门、统摄佛法的首要,凡是要入佛法必须先生起信心。所以《华严经》中说信心如同双手,“就像人有手,到了珍宝所在可以随意采取,如果没有手,就空无所得。”信心也是这样,进入佛法的人有信心的手,就能随意采取道法珍宝,如果没有信心,就会空无所获。
次释其文,先解如是,于中初先就人以定,然后解释。定之云何?昔来多就阿难以释,阿难所传如佛所说,故名为如。简去相似,故复云是。究寻此言,就佛以释,非就阿难。何以得知?如《大智论》言「如是者,信顺之词,其信者言是事如是、不信者言是事不如是。」阿难彰已信顺佛语,名佛所说,以为如是。又,《温室经》初云「阿难曰:『吾从佛闻如是。』」故知阿难名佛所说,以为如是。但方言不同,彼《温室经》顺此方语,故说从佛闻于如是;余经多顺外国人语,先举如是,后彰我闻。定之麁尔,释之云何?言如是者,解有两义:一约法解,阿难道彼如来所说如于诸法,故名为如,说理如理、说事如事、说因如因、说果如果,如是一切如法之言是当道理,故曰如是,良以乖法名为非故,如法之言得称为是;二约人解,阿难道今释迦所说如于过去一切佛说,故名为如,如诸佛说是当道理,故曰如是,良以乖佛所说为非,如诸佛说得名为是。言我闻者,阿难对彼未来众生道己飡说,故曰我闻。闻实是耳,云何称我?诸根之别皆我用具,就主以名,故曰我闻。法中无人,云何就主宣说我闻?释言:法中虽无定主,非无假名,绾御众生,故得称我。譬如四兵合以为军,虽无定主,亦得称言我军勇健、我军胜彼,此亦同尔。
接下来解释这段经文,先讲解"如是"的含义。首先确定解说的角度,然后再作解释。如何确定角度?历来多从阿难的角度来解释:阿难所传述的内容与佛陀所说一致,所以称为"如";为了区别于相似的言论,所以加上"是"字。但深入探究这句话,其实是从佛陀的角度来解释的,并非单就阿难而言。怎么知道呢?正如《大智度论》所说:"'如是'是表示信顺的词语,信从的人会说'这件事确实如此',不信从的人会说'这件事并非如此'。"阿难为了表明自己信顺佛陀的教法,将佛陀所说称为"如是"。又如在《温室经》开头记载:"阿难说:'我从佛那里听到这样的教法。'"可见阿难确实将佛陀的教法称为"如是"。只是由于语言习惯不同,《温室经》顺应汉语表达习惯,说成"从佛听闻如是";其他经典多遵循外来语序,先说"如是",后说"我闻"。
角度大致确定后,如何解释含义呢?关于"如是"的理解有两种角度:第一是从教法角度,阿难表明如来所说的教法与诸法实相完全相应,所以称为"如"——说真理契合真理、说现象契合现象、说因果契合因果,所有这些契合正法的言说都符合真理,故称"如是"。正因为违背正法称为"非",所以契合正法的言说才能称作"是";第二是从传承角度,阿难表明现在释迦牟尼所说的教法,与过去一切佛陀的教导完全一致,所以称为"如"。这种契合诸佛的教说符合真理,故称"如是"。正因为违背佛说称为"非",所以契合诸佛的教说才能称作"是"。
说到"我闻",这是阿难对未来众生表明自己亲闻教法,所以说"我闻"。听闻本是耳朵的功能,为何要称"我"?因为各种感官都是"我"所用的工具,从主导者角度来说,故称"我闻"。佛法中本无实我,为何要从主体角度说"我闻"?解释是:虽然佛法中没有固定不变的主体,但仍有假名安立的"我",为了统摄教化众生,所以可以称为"我"。譬如四种兵种组合成军队,虽然不存在固定不变的主人,仍然可以说"我军勇猛"、"我军战胜",这里的道理也是相同的。
问曰:阿难得理圣人,以何义故同凡说我?释言:阿难虽复说我,不同凡夫。云何不同?说我有三:一见心说我,谓诸凡夫我见未亡,于此心中称说有我;二慢心说我,谓诸学人我见虽亡,我慢犹在,于此心中宣说有我;三世流布我,谓无学人见慢已除,随世流布,称说有我。阿难当于结集法时身居无学,见、慢已除,随世流布称说有我,是故不同。
问:阿难是证得真理的圣人,为什么要和凡夫一样说"我"呢?解释是:阿难虽然说"我",但和凡夫不同。有什么不同呢?说"我"有三种情况:一是带着执着心说"我",指那些凡夫我见尚未消除,在这种心境下宣称有我;二是带着傲慢心说"我",指那些修行者虽然破除了我见,但傲慢心还在,在这种心境下宣说有我;三是随顺世间习惯说"我",指那些已证果位的圣者,我见我慢都已断除,只是随顺世间习惯而说有我。阿难在结集经典时已证得圣果,我见我慢都已消除,只是随顺世间习惯而说有我,所以和凡夫不同。
问曰:无我是胜,有我不如,何不从胜,就劣说我?答:化我众生法须如是,若不说我,何由可得标别彼此,令人识知?是故至佛化我众生皆自说我。
问:既然无我是更高境界,有我不如无我,为什么不直接采用更高的说法,反而要迁就低劣而说“我”呢?
答:教化执着自我的众生必须这样。如果完全不提“我”,又怎能区分彼此,让人识别认知呢?因此即便是佛陀教化执着自我的众生时,也都会随顺说“我”。
「一时」已下,义虽两兼,对前一向证信序故,今偏就其发起以释。于中初先就佛明处,「与大」已下就佛明众,时则兼通。前中有三:一明化时、二明化主、三明化处。言一时者,为化时也。释此时中,先叙异说,次辨过非,后显正义。言异说者,昔来相传:言佛说时、阿难闻时更无先后,简去传谬,成上我闻,故云一时。异说如是,辩过云何?先以事征,后以文证。言事征者,阿难是佛得道夜生,佛成道已,过六七日即便说经。若依大乘,过二七日佛便说经,阿难尔时犹在怀抱,身不预会,度二十年方始出家,三十年后方为侍者,自斯已前所说诸经多不亲闻,虽不亲闻,而所集经皆云一时,判知一时非简传之词。又小乘中不得说言阿难是权,何由得言说听一时?以斯推验,定知人语,不可辄依。
那时,以下这段文字虽然包含双重含义,但相对于前面纯粹作为证明经文可信的序言部分,现在偏重从引发法会的角度来解释。这段内容首先说明佛陀的处所,“与大众”以下则说明佛陀身边的听众,而“一时”这个表述同时涵盖了两方面。关于佛陀处所的部分分为三点:第一是教化之时,第二是教化之主,第三是教化之处。
所谓“一时”,是指佛陀教化的时间。解释这个时间概念时,先要列举以往不同的说法,接着辨析这些说法的过失,最后阐明正确义理。关于不同说法:历来相传认为佛陀说法之时与阿难听闻之时完全同步,用“一时”来排除传闻的谬误,成就前文“如是我闻”的可靠性。这些就是不同的说法。
那么如何辨析其中的过失呢?首先通过事实来推究,再用经文来印证。从事实推究来看:阿难是在佛陀成道之夜出生的。佛陀成道后,依照小乘说法过了六七日就开始讲经;若依大乘说法,则过了十四日便开始讲经。那时阿难尚在襁褓之中,并未参与法会。他直到二十岁才出家,三十年后方成为佛的侍者。在此之前佛陀所讲的多部经典,阿难都未能亲闻。虽然未曾亲闻,但后来结集的经典都标注“一时”,可见“一时”并非用于辨别传闻的用语。
再者,小乘教法中不允许说阿难是权现的圣者,又怎能主张说法与听闻是同时发生的呢?通过这样的推理论证,可以确定这些都是世人的见解,不可随意依从。
云何得知阿难是佛得道夜生?为证此义,须知阿难立字因缘。阿难陀者是外国语,此名欢喜。喜有三缘:一过去因缘。释迦过去行菩萨时,见过去世释迦文佛,父名净饭,母名摩耶,侍者弟子名曰阿难,国土眷属与今不别,因即发愿:愿我当来成得佛道,如今无异。由斯本愿,今得果成,故今侍者还字阿难。二现在因缘。阿难端正,人见皆欢,故字欢喜。三父母立字,父母何缘与字欢喜?喜时生故。何者喜时?佛得道时。
怎样才能知道阿难是在佛陀得道那夜出生的?为了证明这个说法,需要了解阿难名字的由来。"阿难陀"是外国语的音译,汉语意思是"欢喜"。这个欢喜有三层因缘:第一是过去世的因缘。释迦牟尼过去修行菩萨道时,曾见到往昔的释迦文佛,父亲名叫净饭,母亲名叫摩耶,侍从弟子名叫阿难,当时的国土与僧众和现在没有差别,因此发下誓愿:愿我将来成就佛道时,一切景象都与现在所见相同。由于这个根本誓愿,如今果然如愿成就,所以现在的侍者仍取名为阿难。第二是现世的因缘。阿难相貌庄严,世人见到他都心生欢喜,所以称他为欢喜。第三是父母取名的因缘。父母为什么要给他取名欢喜呢?因为是在喜庆时刻出生的。什么喜庆时刻?正是佛陀成就无上正觉的那个夜晚。
如来十九逾城出家,既出家已,五年习定,六年自饿,父王知子身极微劣,常恐不全。菩萨后时知饿非道,受食乳糜,欲取正觉,魔作是念:「若佛成道,空我境界,曼道未成,当败其志。」遂率官属十八亿万,将诸苦具来怖菩萨,菩萨尔时入胜意慈定,令魔眷属颠倒堕落。魔既被降,便作是念:「菩萨力大,非我能胜,当恼其父。」遂便往诣净饭宫上,唱如是言:「大王当知:悉达太子昨夜死矣。」王闻是语,从床而堕,犹若鱼王热沙所烁,良久乃苏,念子在家当为轮王,何期出家空无所获?未久之间,菩提树神以佛道成,遂持天华庆贺父王净饭宫上,唱如是言:「地天太子昨夜道成,明星出时降魔兵众,得成佛道,故以天华用相庆贺。」王闻生疑:「向者有天言我子死,今复有天云子成道,何者可信?」菩提神曰:「我言可信,向者是魔,故相恼耳。」王便作念:「我子在家当为轮王,今日出家为法轮王,彼此无失。向者闻死,今忽闻活,一重大喜;复闻道成,两重大喜。」未久之间,王弟斛饭夜生阿难,寅抱诣王:「弟于昨夜生此一男。」王便对曰:「我子成道,汝复生男,众庆并集,与字欢喜。」以斯推验,阿难定是得道夜生,何缘得言说听一时?事验如此。次以文证,如《转法轮经》宣说阿难结集法时,先升高座,而说偈言:「佛初说法时,尔时我不见,如是展转闻,佛游波罗㮈,为五比丘众,转四谛法轮。」然彼经首亦云一时,彼言传闻复云一时,明知一时非简传谬,辩过如是。
世尊十九岁时出城修行,出家之后用了五年修习禅定,又经历六年苦行。净饭王知道儿子身体极度虚弱,常常担心他无法保全性命。菩萨后来明白饥饿并非正道,便接受了乳粥供养,准备证取无上正觉。魔王心想:“若是成佛,我的领域就会空虚,趁他尚未得道,应当挫败他的意志。”于是率领十八亿眷属,带着各种刑具来恐吓菩萨。菩萨当即进入殊胜的慈心定,使魔众颠倒坠落。魔王被降伏后心想:“菩萨威力巨大,我无法战胜,应当去困扰他的父亲。”便来到净饭王宫殿上空宣告:“大王应当知道,悉达太子昨夜已经去世了。”国王听闻此言从座榻跌落,如同热沙灼烤的鱼王,许久才苏醒,想到儿子若在家本可成为转轮圣王,怎料出家竟一无所获?不久之后,菩提树神因佛陀证道,持着天花到净饭王宫殿庆贺,高声宣告:“大地与天界共尊的太子昨夜成就佛道,晨星显现时降伏魔军,现已证得佛果,特以天花表示庆贺。”国王心生疑虑:“先前有天众说我儿去世,如今又有天众说已成道,该信哪一方?”菩提树神说:“我所言真实,先前是魔王故意扰乱。”国王便思忖:“我儿若在家当为转轮圣王,今日出家成为法轮王,本质上并无损失。方才听闻死讯,现在忽得生机,已是第一重欢喜;又听闻成就佛道,更是第二重欢喜。”没过多久,王弟斛饭夫人夜间生下阿难,清晨抱来见王:“弟弟昨夜喜得一子。”国王当即回应:“我儿成道,你又得子,喜庆齐聚,就取名欢喜吧。”由此推断,阿难确实是在佛陀成道之夜出生,怎能说是听闻佛法与出生同时发生?事实验证如此。再以经文为证,《转法轮经》记载阿难结集法藏时,先升法座诵出偈言:“佛陀初转法轮时,我未能亲见现场,依辗转相传所知,佛在波罗奈城中,为五比丘圣众团,宣说四圣谛法门。”该经开头也标注“一时”,既称辗转听闻又记“一时”,可见“一时”并非特指亲闻,辩证如是。
次辩正义,盖乃如来为化之辰,说之为时,化时众多,简别余时,是故言一。此云何知?如彼《地经》大本之中云言「尔时佛在天中」,及其别传改尔为一,尔时之言不可成上,改尔为一,宁不属下?诸经之中大有此例,如下文中:我于一时在尸首林、我于一时在迦尸国、我于一时在王舍城、我于一时在恒河岸,如是非一。
接下来阐明经文的正確含义,所谓"一时"是指如来示现教化众生的那个特定时段。之所以用"一"来区别,是因为佛陀教化众生的时节众多,需要与其他时段区分开来。如何证明这一点呢?就像《大本华严经》中记载"尔时佛在天中",而其他译本将"尔时"改作"一时"。既然"尔时"不能承接上文,那么改为"一时"自然就属于下文的起始。诸经中此类例证甚多,譬如下文所列:我于某时在尸首林、我于某时在迦尸国、我于某时在王舍城、我于某时在恒河岸等,类似表述不胜枚举。
所言佛者,标其化主,此翻名觉。觉有两义:一觉察名觉,如人觉贼;二觉悟名觉,如人睡寤。言觉察者,对烦恼障,烦恼侵害事等如贼,唯圣觉知,不为其害,故名为觉。言觉悟者,对其智障,无明昏寝事等如睡,圣慧一起,朗然大悟,如睡得寤,故名为觉。无明有二:一性结无明,迷覆实性,对除彼故,觉穷自实如来藏性,故名为觉;二事中无知,不了世谛,对除彼故,觉知一切善恶无记三聚之法,故名为觉。故《地持》云「于义饶益聚、非义饶益聚、非义非非义饶益聚平等开觉,故名为佛。」义聚是善、非义不善、非义非非义是其无记,于此悉知,故名觉矣。既能自觉,复能觉他,觉行穷满,名之为佛。自觉简凡,觉他简异声闻、缘觉,觉行穷满彰异菩萨,是故独此偏名为佛。
这里所说的“佛”,是指教化众生的主尊,翻译过来叫做“觉”。“觉”有两层含义:第一是“觉察”,叫做觉,就像人发现了贼一样;第二是“觉悟”,叫做觉,就像人从睡梦中醒来一样。
所谓“觉察”,是针对烦恼障而言。烦恼侵害众生,其性质如同盗贼,只有圣者能够觉知,不被它所伤害,所以称之为“觉”。
所谓“觉悟”,是针对智障(所知障)而言。无明使人昏昧沉迷,其状态如同沉睡,圣者的智慧一旦生起,便能豁然开朗,彻底明白,就像从睡梦中醒来一样,所以称之为“觉”。
无明有两种:一是“性结无明”,即迷惑遮盖了真实本性。为了对治和断除它,觉性彻底通达了自身的真实——如来藏性,所以称之为“觉”。二是“事中无知”,即不能明了世间的事相道理。为了对治和断除它,觉性能够觉知一切善法、恶法以及非善非恶的无记法这三大类事物,所以称之为“觉”。
因此《地持经》说:“对于有益的道理(义饶益聚)、无益的道理(非义饶益聚)以及非益非无益的道理(非义非非义饶益聚),都能平等地开示令其觉悟,所以称之为佛。”“义聚”指的是善法,“非义”指的是不善法,“非义非非义”指的是无记法。对于这一切都能完全了知,所以称为“觉”。
既然能够自己觉悟,又能觉悟他人,并且觉悟的修行已达圆满,这就称之为“佛”。“自觉”将他与凡夫区别开来;“觉他”将他与声闻、缘觉区别开来;“觉行穷满”则显示他与菩萨不同。因此,唯独他能够专门被称为“佛”。
「在拘尸国」等是化处也,处别有四:一国、二地、三河、四林。游化处中,目之为在。拘尸国者,从城为名,此云软草,《阿含经》中名曰茅城。力士地者,约人别处,国界宽漫,故复别指,诸力士子生于此处,是故名为力士生地。阿利罗跋提河边,约河别处,生地犹宽,故复辩之,此方翻名金沙河也。娑罗树者,约林别处,河犹宽长,故复曲指,此方翻名坚固林也,冬夏不改,名坚固林。何故在此国树二处?下文自解地河二处当亦有以,文中不辩,不可辄言。有人于此寄事表法,言拘尸城是仙人城,仙人长命,表佛长寿。力士生地表佛大力,不为四魔之所摧伏。金沙河者,表涅槃河有佛性沙。坚固林者,表示如来真身坚固,不可破坏。或可如此,但非经说,未可为定。
“在拘尸国”等文字是指佛陀示现圆寂的地方。这个地点可分为四个部分:一是国家,二是土地,三是河流,四是树林。佛陀游化应迹之处,就称作“在”。 拘尸国是以城池命名的,这里称作“软草城”,在《阿含经》中称为“茅城”。 “力士地”是依据当地居民来区分的。由于国土范围广阔,所以特别指明——诸位力士之子诞生于此,因此称为“力士生地”。 “阿利罗跋提河边”是依河流来界定位置。生地范围仍显宽广,故而进一步说明,此地在汉语中译作“金沙河”。 “娑罗树”则是以树林作为标识。河流流域绵长,因此更精确地指出,此地汉语译名为“坚固林”——因树木冬夏常青而得名。 为何选择在此国的树木与河畔两处示现?后文自有解释。至于土地与河流两处必然也有深意,但经文中未明确说明,不可妄加揣测。 有人通过这些地名寄托法义,说拘尸城是仙人居住之城,仙人长寿,象征佛陀寿命无量;力士生地象征佛陀具有大威力,不被四种魔扰所摧伏;金沙河象征涅槃河流中蕴藏着佛性金沙;坚固林表示如来真身坚不可摧,不可破坏。或许可以这样理解,但这并非经文明示,不能作为定论。
自下第二就佛明众,三门分别:一就佛分别、二就众分别、三就佛众相对分别。为知化相,是故宜须就佛分别;为知所化新旧之异,是故宜须就众分别;为识其文,是故宜须佛众参论。言就佛者,佛现六相:一出声、二放光、三动地、四变林、五净土、六摄光归口。于此六中,先辩正义,后非异说。正义如何?通则此六斯皆表灭,与灭为相。于中别分,前三召众,后三起说。就前三中,两门分别。一表灭分别:初一声相,令知灭时及知灭人;第二光相,令知灭处;第三动地,彰灭决定,示灭不贳。二召众分别:初一声相,告灭令知,为使众生恋圣故来;第二光相,令知灭处,并除恼碍,前闻圣灭,有心欲赴,恼碍婴缠,莫能自运,故放慈光,除其恼碍,故下文言「其中众生遇斯光者,罪垢烦恼一切消除」;第三地动催令速集,故下大众覩相催集。后三相中亦两门分别。一表灭分别:第一变林,改常住处,显圣必去;第二净土,示所归处,彰圣必赴;第三摄光,示化已周,彰灭不贳。二敦励众心起说分别:初一变林,此方众集,见圣犹在,望佛不灭,求法心贳,佛为敦励,变林现灭,以增求心;第二净土,他方众集,见佛犹在,望佛不灭,求法心贳,佛为敦励,变土现灭,以增求心。前虽知灭,谓灭不即,恋情犹贳,受法不慇,故复敦励,摄光归口,彰化已周,示灭在今,令增渴仰,闻法即受。正义如是。
接下来第二段是依据佛来说明大众,分三个部分来说明:一是依据佛来分别说明,二是依据大众来分别说明,三是将佛与大众相互对照来说明。为了理解教化的具体表现,所以需要依据佛来分别说明;为了了知所教化的众生中新旧弟子的差异,所以需要依据大众来分别说明;为了辨识经文的含义,所以需要将佛与大众相互参照讨论。所谓依据佛来说,佛示现了六种相状:一是发出声音、二是放出光明、三是大地震动、四是树林变化、五是净土显现、六是将光明收摄回口中。在这六种相状中,先说明正确的义理,后批驳错误的说法。正确的义理是怎样的呢?总的来说,这六种相状都是表示涅槃,与涅槃相应。其中再分别来说,前三种是为了召集大众,后三种是为了发起说法。在前三种相状中,分两个方面来说明。一是从表示涅槃的角度分别:最初的出声相状,是让大众了知涅槃的时间以及涅槃的是谁;第二的光明相状,是让大众了知涅槃的处所;第三的地动相状,是彰显涅槃的决定性,显示涅槃不会延迟。二是从召集大众的角度分别:最初的出声相状,是告知涅槃让大众知晓,为了使众生怀念圣者而来集会;第二的光明相状,是让大众了知涅槃的处所,并消除烦恼障碍,前面听闻圣者将要涅槃,有心想要前往,但被烦恼障碍缠绕,不能自行前来,所以放出慈悲光明,消除他们的烦恼障碍,因此下文说“其中众生遇到这种光的,罪业污垢烦恼一切消除”;第三的地动相状是催促大众迅速集合,因此下文大众看到相状就被催促集合。在后三种相状中也分两个方面来说明。一是从表示涅槃的角度分别:第一的树林变化,改变常住的处所,显示圣者必定离去;第二的净土显现,示现所归向的处所,显示圣者必定前往;第三的收摄光明,显示教化已经圆满,彰显涅槃不会延迟。二是从鞭策激励众生生起求法心而发起说法的角度分别:最初的树林变化,此方大众集合后,看见圣者还在,期望佛不会涅槃,求法的心松懈,佛为了鞭策激励,变化树林示现涅槃,以增强求法之心;第二的净土显现,他方大众集合后,看见佛还在,期望佛不会涅槃,求法的心松懈,佛为了鞭策激励,变化净土示现涅槃,以增强求法之心。前面虽然知道涅槃,但认为涅槃不会马上发生,留恋的心情还松懈,受持佛法不殷重,所以再加以鞭策激励,将光明收摄回口中,显示教化已经圆满,示现涅槃就在当下,让大众增强渴仰之心,听闻佛法立即信受。正确的义理就是这样。
次非异说,于中有三:一破多相,有人于此建立七相,六种如前,加一现堂,通前为七。若林上现堂,堂为别相,堂下有池,池亦应异,池中有华,华亦应别,池、华、严堂不可别分,堂为严林,何得为别?故下文中现堂之后方言「尔时娑罗树林种种庄严,甚可爱乐,如欝单越欢喜之园」,明知不别。二破少相,有人于此但立四相,动地、净土非涅槃相,故但有四。何故动地非涅槃相?以众哀泣,故令地动,非佛所现,故非灭相。何故净土非涅槃相?净土由于大众心净,非佛所现。又净殊好,故非灭相。若言动地由众哀泣,非表灭相,何故大众见动止悲,相催诣佛?见动相催,何为非相?若动非相,大众因何共相抑止?若言土净,由众心净,非佛所现,全非灭相,何故下言「佛神力故,地皆柔软」,不言由心?若土严净便非灭相,庄严树林何得为相?彼得为相,此亦同尔。三破异表,有人说言「第一声相为表灭时,不表余义」,声中举时便名表时,声中道佛将欲涅槃,何为不表?人复说言「光示灭处,不表余义」,若尔,文中应言众生遇光知处,不应说言众生遇光,罪垢烦恼皆悉消除。人复说言「何故变林得表灭者,林白死相,故得表灭」,此乃鲜白,非是艾白,故下文言「其林变白,犹如白鹤,甚可爱乐。」林白可爱,云何死相?人复说言「净土为欲显说净法,不为表灭」,此同前破,严林表灭,净土似彼,何为不表?此是第一就佛分别。
其次说明这些现象并非表示其他含义,这部分分为三点:第一是破除"多种瑞相"的说法。有人在这里提出了七种瑞相,其中六种和前面说的一样,再加上现出宝堂,总共七种。如果树林上显现宝堂,宝堂算作一种特别的相,那么宝堂下面的水池也该算不同的相,池中的莲花也该算别的相。可是水池、莲花、庄严的宝堂根本无法分开来看,宝堂本就是为了庄严树林而现,怎么能算作独立的瑞相呢?所以经文中在描述现出宝堂之后才说"这时娑罗树林种种庄严,非常可爱喜乐,就像郁单越的欢喜园",由此可见这些景象本是一体,并非各自独立的瑞相。
第二是破除"瑞相过少"的说法。有人在这里只承认四种瑞相,认为地动和净土不是涅槃的征兆,所以只有四种。为什么地动不算涅槃之相呢?他们说因为大众哀泣才引发地动,不是佛陀所示现的,所以不算灭度之相。为什么净土不算涅槃之相呢?他们说净土是由于大众心念清净所感,并非佛陀所示现。而且净土殊胜美妙,所以不是灭度之相。如果说地动是因为大众哀泣,不代表灭度,那为什么大众见到地动就止住悲伤,互相催促前往佛陀那里?既然见到地动就互相催促,为什么这不算是瑞相呢?如果地动不是瑞相,大众又为什么因此共同制止悲伤?如果说净土清净是由于大众心净所致,完全不是灭度之相,那为什么经文中说"由于佛的神力,大地都变得柔软",而不说是由于心净?如果土地庄严清净就不算灭度之相,那么庄严树林为什么又能算作瑞相?既然那些可以算作瑞相,这个也应该同样算作瑞相。
第三是破除"瑞相表示其他含义"的说法。有人说"第一种声音瑞相只表示灭度的时间,不表示其他意义",可是声音中提到时间就是在表示时间,声音中说佛陀将要涅槃,为什么不算表示灭度呢?又有人说"光明只指示灭度的地方,不表示其他意义",如果是这样,经文中应该说众生遇到光明知道处所,而不该说众生遇到光明,罪业烦恼都得以消除。还有人说什么"树林变化能表示灭度,是因为树林变白是死亡的征兆",这其实是鲜亮的白色,不是枯槁的白色,所以经文中说"树林变成白色,如同白鹤,非常可爱喜乐"。树林变白如此可爱,怎么会是死亡之相呢?又有人说"净土是为了显示清净法门,不是为了表示灭度",这种说法和前面批驳的一样,庄严树林可以表示灭度,净土与它相似,为什么不能表示灭度呢?这是第一点从佛陀角度作的分别。
第二别就徒众分别,开合不定,或分为二,唯新与旧。离合为三:一列旧众、二列新众、三「尔时娑罗吉祥」已下总结新旧。文别有五:一明旧众;二「声光」已下,明其新众覩相增悲,相催诣佛;三「时有无量大弟子」下,明前旧众覩相增悲;四「复有八十百千」已下,明新众云集;五「吉祥」已下,总结众集。若随众别有四十八,新、旧比丘、兼尼为三,始从一恒乃至十恒通前十三,「二十恒」下乃至「林白」有二十四,通前合为三十七众,林白已后梵众新集,并有十方菩萨新来,通前合为四十八也。若分欲天、色无色天、并分四方无量无数无边身,众即无限。旧传五十四众之言,一向非是,此第二门就众分别。
第二是特别针对与会大众进行分类说明,开合方式并不固定。有时分为两类,只有新来和旧住两种。若展开可分为三部分:一是列出原常住众,二是列出新来众,三是"尔时娑罗吉祥"以下总结新旧大众。具体经文可分为五个层次:第一说明原常住众;第二从"声光"开始,说明新来大众目睹瑞相增添悲心,相互催促前来谒见佛陀;第三从"时有无量大弟子"起,说明原常住众目睹瑞相增添悲心;第四从"复有八十百千"开始,说明新来大众如云聚集;第五从"吉祥"以下,总结法会大众齐聚。若按大众类别细分可得四十八类:新来比丘、旧住比丘兼及比丘尼共为三类,从一恒河沙数直至十恒河沙数连同前述共十三类,"二十恒"以下至"林白"有二十四类,加上前述合计三十七类,林白之后有新集结的梵天众,并有十方新来菩萨,加上前述总共四十八类。若细分欲界天、色无色界天、并分别四方无量无数无边身菩萨,则大众数量不可限量。旧传五十四种的说法完全错误,这第二门是依大众类别所作的分别。
第三佛众合明之中,文有十二:一明旧众、二声光召新、三明新众覩相增悲、第四如来动地催集、五明诸众见动相催云集佛所、六明如来变林敦励、七重明诸众覩相增悲云集献供、八总结众集、九变土令净、十众因土净普见十方、十一如来摄光、十二众因摄光悲叹流血,下即依此十二段文次第解释。
第三部分关于佛与众生的关系说明中,文字共分十二段:第一是说明原有的信众;第二是以声音与光芒召唤新的信众;第三是描述新信众见到佛相后增添悲痛;第四是如来震动大地催促众人聚集;第五是讲各方信众见到地震景象后急忙聚集到佛所在之处;第六是如来变化树林景象以激励众人;第七是再次说明信众目睹异相后倍增悲痛,纷纷云集献上供养;第八是总结信众聚集的情况;第九是改变国土使其洁净;第十是信众因国土清净而普遍看见十方世界;第十一是如来收敛光芒;第十二是信众因见光芒收敛而悲痛叹息乃至流血。下面就将依照这十二段文字的顺序依次解释。
就初段中,言「尔时」者,集众时也,谓佛在于拘尸国时。言「世尊」者,是集众人,佛备众德,为世钦重,故号世尊。「与大」已下是所集众,以身兼彼,称之为与。大比丘者,标别其众。大者,外国名曰摩诃,此翻有三:一名为多,如世多人名为大众;二名为胜,胜过余众;三名为大,旷备高德。比丘,梵语,此翻有五:一名怖魔,初出家时令魔战怯,魔性垢弊,惧他胜己,故生怯怖;二名乞士,既出家已,无所贮畜,乞求自活;三名净命,以正乞求,离于邪命;四名破恶,持戒离过;五名净持戒,以离恶故,持戒清净。五中,初一就始彰名,中二据次,后二就终。「八十亿百千」,列其数也。「前后围绕」,彰其所在,在佛前后,围绕如来。
那时,世尊在拘尸那城。所谓"世尊",是指具备一切功德、被世人尊崇的佛陀。经文说"与大比丘众",是指参与法会的圣众。"大比丘"是标明这些圣众的类别。"大"在梵语中称为"摩诃",有三种含义:一是"众多",如同世人称人数多的群体为大眾;二是"殊胜",指胜过其他群体;三是"广大",指具备崇高德行。
"比丘"是梵语,包含五种含义:一是"怖魔",指出家时令魔众恐惧战栗,因为魔性染污,害怕他人胜过自己;二是"乞士",指出家后不积蓄财物,靠乞食维持生命;三是"净命",指通过正当乞食远离邪命生活;四是"破恶",指持戒远离过失;五是"净持戒",指因远离恶行而持戒清净。这五种含义中,第一种是根据初始阶段得名,中间两种是根据修行过程,最后两种是根据最终成就。
"八十亿百千"是标明比丘的数量。"前后围绕"是说明他们的位置,这些比丘在佛陀的前后左右恭敬环绕。
自下第二声光召新,先声后光,音声是语,表召分明,故先出之。「二月十五日」者,出声时也。垂灭曰临,晨朝出声,后夜当灭,去灭不遥,故曰临也。此说化灭以为涅槃,又复息化归真亦名涅槃。
接下来第二段是通过声音和光明召唤新学众生的内容,先有声音后有光明。音声就是语言,能清楚明白地表达召唤之意,所以先出现声音。"二月十五日"是声音出现的时间。即将入灭称为"临",清晨发出声音,后半夜就要入灭,离入灭不远,所以说是"临"。这里所说的入灭指的是示现教化结束的涅槃,同时停止教化回归真如本性也称为涅槃。
问曰:何故此时涅槃?下经自释,依《阿含经》「如来八月八日涅槃。」此经下文亦有此相,故下文言「须跋陀罗竟安居已,当至我所,是故我昔告魔波旬:『过三月已,吾当涅槃。』」今言二月十五日者,当是见闻不同故尔。
问: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涅槃?后面的经文会自行解释,根据《阿含经》记载“如来在八月八日涅槃”。这部经的下文也有相关记载,所以后文说“须跋陀罗结束夏安居后,应当来到我这里,因此我先前曾告诉魔波旬:‘三个月后,我将示现涅槃’”。现在说二月十五日,应当是所见所闻的记载有所不同所致。
「以佛神力」,明出声人,亦得名为声发所由,此是如来如意通力,非余通等。通有几种而言非余?通有四种:一是幻通,转变外事;二如意通,运变自身,大音普告;三法智通,通达诸法;四圣自在通,能于苦中生于乐想、于乐事中生于苦想、苦乐法中生不苦乐想,不随缘变,名圣自在。今出大音,是其第二如意通矣。「出大音」下,正明出声。出大音声,是其总也。音谓言音,谓梵、汉等,音体是声,下别显之。大有三义:一宽远故大、二普告故大、三说大事故名为大。「其声遍满乃至有顶」,是其初大。傍遍余方,上极有顶,悲想是其三有之穷,故曰有顶。上明所至,余略不辩,当知十方随所至处,皆从阿鼻上至有顶,非独此界。「随类普告」,第二大也。梵中梵语、汉中汉言,名随类音,此乃一音令人异解,非作多音,有缘齐悟,故曰普告。「今日」已下第三大也,于中有二:一告圣今灭,为令众生恋圣故来;二举疑劝问,欲使众生为益故集。又,唱圣灭欲令众生献供请住,以摄功德;举疑劝问,为使众生云集请法,以生智慧。前唱灭中言「今日」者,告示灭时。言「如来」等,告语灭人。「将欲涅槃」,告其灭事。人中,如来、应、正遍知是自利德,乘如实道来成正觉,故曰如来。应者是其应供之号,诸过永断,证灭相应,故名为应;又应供养,亦名为应。正遍知者,理无偏邪,故名为正。于理穷照,称曰遍知。自德无量,且举此三。「怜愍」已下是利他德,初「怜愍」等显利他相、「大觉世尊」举利他号。利他相中,怜为慈怜、愍为悲愍,此二内心。覆者,覆令善法增长;护者防护,使其离恶,此二外相。「等视众生」,显前怜愍。等视正辩「如罗睺罗」,类以显之。「为作归」等,显前覆护。作归法说,屋等喻况。利他号中,「大觉」佛号。言「世尊」者是世尊号,化德无量,略举此耳。「将欲涅槃」,是告灭事,垂灭曰将。下劝问中,「一切众生有疑悉问」,彰己无偏,欲令齐问,举一齐余,故名一切。众法成生,故曰众生;又多死生,亦名众生。有疑须决,故悉可问。「为最后问」,显己定灭,欲令必问。何故此中无众悲叹?乍闻唱灭,必未审定,悲恼相微,为是不说。又设有悲,悲相同后,故不别论。
“以佛神力”——这是在说明发出声音的人是谁,也可以说是声音发出的原因。这种力量是如来运用如意通的神力,并不是其他神通。神通有几种?这里说“不是其他神通”,那是因为神通共有四种:第一种是幻通,能变化外界的事物;第二种是如意通,能自由变化自己的身体,并用洪亮的声音普遍告知一切;第三种是法智通,能通达懂得一切佛法;第四种是圣自在通,能在痛苦中产生快乐的感受,在快乐中产生痛苦的感受,在苦乐混杂的感受中产生不苦不乐的感受,不随着外界条件变化而动摇,所以叫圣自在。现在发出宏大的声音,这是第二种神通——如意通。从“出大音”往下,正式说明发出声音的具体情况。“出大音声”是总的概括。“音”指的是言语声音,比如梵语、汉语等等。声音的实体是声,下面会详细说明。这“大”字有三层含义:一是范围宽广高远,所以叫大;二是普遍告知,所以叫大;三是讲述重大事件,所以叫大。“其声遍满乃至有顶”这是第一层“大”。声音向四周遍布到其他世界,向上到达最高的“有顶天”。非想非非想天是三界轮回的最顶端,所以叫“有顶”。上面只说了声音到达的地点,其他地方就不详细说了。但要知道,十方世界中,无论声音到哪里,都是从阿鼻地狱往上一直到有顶天,并不单是这一个世界。“随类普告”这是第二层“大”。在梵天说梵语,在人间说汉语,这叫“随类音”。这是一种声音让大家都能用自己的语言理解,并不是发出很多种不同的声音。有缘的众生听了都能明白,所以叫“普告”。“今日”以下这是第三层“大”。这中间有两层意思:一是告诉大家圣人今天就要圆寂了,为了让众生因为留恋圣人而来;二是提出疑问劝大家提问,想让众生因为得到利益而聚集。另外,宣布圣人的圆寂是想让众生献上供品、恳请圣人住世,以此积累功德;提出疑问劝大家提问,则能让众生聚集起来请教佛法,以此生出智慧。前面宣布圆寂的部分说“今日”,是告诉大家圆寂的时间。“如來”等词,是在说即将圆寂的人。“将欲涅槃”是在告诉大家圆寂这件事。在“人中”,这些称号里:如来、应供、正遍知是圣者自己成就自利方面的功德。如来是顺应真实的道理来到世间成就正觉。应供是因为圣者断尽了一切过失,证悟解脱的境界,相应这种境界,所以叫“应”。同时他也值得被供养,所以也叫“应”。正遍知是说,道理没有偏斜错误,所以叫“正”。能透彻地照见一切真理,叫“遍知”。圣者自己具足的功德无量无边,这里只举这三种。“怜愍”以下是利益他人的功德。一开始的“怜愍”等是在显示利益他人的相状。“大觉世尊”则是在举出利益他人的称号。利益他人的相状中,“怜”是慈爱怜悯,“愍”是悲悯同情。这两种是内心活动。“覆”是指覆盖保护,让善法增长;“护”是指防护,让对方远离罪恶。这两种是外在的表现。“等视众生”是进一步解释前面的“怜愍”。平等地看待众生,就像对待自己的儿子“罗睺罗”一样,这是打比方来说明。“为作归”等是在解释前面的“覆护”。为众生作归依处是直接用道理说,用“房屋”“港灣”之类的比喻来打比方。论利益他人的称号中,“大觉”是佛的称号。“世尊”是世间尊贵的称号。佛陀度化众生的功德无量无边,这里也只是简单提一下。“将欲涅槃”是在告诉众生圆寂这件事。“将”意思是快要。下面劝大家提问的部分里,“一切众生有疑悉问”是说佛不会偏心,希望众生全都来问。用一个“一切”概括所有,所以叫一切。“众生”是指众多因缘和合而生成的生命;又因为众生不断生死轮回,所以也叫众生。众生有了疑惑就必须解决,所以全部都可以来问。“为最后问”是明确圣者即将圆寂,想让众生一定要把握机会提问。为什么在这一段里没有写众生的悲伤感叹?因为刚听说圣者要圆寂,大家心里未必已经确定,悲伤烦恼还不明显,所以就不在此时细说。另外,即便有悲伤,这种悲伤的情绪也和后面的情形相似,所以也就不单独讨论了。
光明之中,初明如来放光普照,「其中」已下明诸众生蒙光获益。初中,「尔时」,放光时也。言「世尊」者,放光人也。「于晨朝时」,重复明时。日时宽长,故复曲指。「从其面门」,明放光处。口是面门,何故此放?佛一一相备含多用,宁可具责?又复如来面门放光多为授记,下说众生皆有佛性,悉当作佛,即是普授众生记别,故此放之。下明放光。「放种种光」,总以标举。「其明杂色」,总显其相。「青、黄、赤」等,别以显之,别有六色。「光遍」已下辩光分齐,近照三千,远至十方三千世界。如论中说,千四天下合之为一,名小千界;数小至千复合为一,名中千界;数中至千复合为一,名为大千。此三千界名世界刹,同时成、坏,故合为一,光今遍之。人言此光与下所摄光相别异,云何知异?此六彼五,故知不同。此照十方,下但覆会,明知别异。计应无别,何以得知?下文说言「所放光明还从口入」,自下更无放光之处,故知是一。若尔,何故此六下五?一义解云:颇梨玛瑙为一杂色,故下说五。外国相传:所放光中摄五留一以通正法,故下说五,或可如此。何故此中云照十方,下言覆会?盖随所照众生故尔。此中所照众生未集,故随所照言至十方;下众皆集,故随所照云言覆会。若下所摄唯覆一会,何故下言「必于十方所作已办,将是最后涅槃之相」?既言十方所作已办,明与此同。
那时候,世尊在清晨时分,从面部放出种种光芒。这光芒呈现出混杂的色彩,有青、黄、赤、白、琉璃、玛瑙等多种颜色,照耀着附近的三千大千世界,甚至远至十方佛土的三千世界。
关于这光明照耀的范围:一千个四天下合起来称为一个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合起来称为一个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合起来称为一个大千世界。这三千大千世界是同时形成、同时毁灭的整体,所以统称为一个世界,而佛光此刻遍照这一切。
有人问:这里放的光和后面经文所说的摄光是不是不同的?怎么知道不同呢?因为这里有六种光色,后面只有五种,所以应该是不同的。而且这里说照耀十方,后面却说只覆盖法会,显然是有区别的。
但仔细推究,应该没有不同。怎么知道的呢?后文说“所放光明还从口入”,后面再没有提到放光的地方,可见是同一道光明。那为什么这里说六种光色,后面只说五种?有一种解释是:将琉璃和玛瑙算作一种杂色,所以后面只说五种。根据古印度的传承:所放光明中摄取了五种光色,留下一种代表正法常住,所以后面说五种光色,或许是这样理解的。
为什么这里说照耀十方,后面却说只覆盖法会?这是根据所照众生的不同而说的。这里所照的众生还没有聚集到法会,所以随着光明所到之处说照耀十方;后面法会上的众生都已聚集,所以随着光明覆盖法会而说覆盖法会。如果后面所摄取的光明只覆盖一会,为什么后文说“必定在十方世界度化事业已经完成,将示现最后涅槃的瑞相”?既然说十方世界所作已办,说明与这里的光明是同一回事。
下明众生蒙光益中,其中「六趣」举其所益,谓前光明所照之中六趣众生皆得益也。人、天、修罗及三恶道为因所向,故名六趣。道别不同,故亦名道。经或说五,离合故尔。六中修罗摄入何道,经论不同。依《毘昙论》,摄入鬼道;依《法念经》,摄入鬼畜,如彼罗睺阿修罗王是师子儿,名为畜生。依《伽陀经》是天、鬼、畜三趣所摄。毘摩之母,天女所生,名之为天,是故经言汝本是天。又复经中名为劣天,今此利分以为六趣。
在说明众生蒙受光明利益的段落中,其中提到的“六趣”是指获得利益的众生范围,就是说前面光明所照耀之处的六道众生都获得了利益。人道、天道、阿修罗道以及三恶道(地狱、饿鬼、畜生)是众生因业力所趋向的处所,所以称为六趣。因为这些道路各不相同,所以也叫做道。佛经中有时说五道,这是根据合并或分开的情况而说的。六道中的阿修罗道归入哪一道,各种经论说法不同。依照《毗昙论》,阿修罗归入鬼道;依照《法念经》,阿修罗归入鬼道和畜生道,比如像罗睺阿修罗王是狮子所生,就属于畜生类。依照《伽陀经》,阿修罗是属于天、鬼、畜生三道的范围。像毗摩质多的母亲是天女所生,就称为天,所以经中说“你本来是天”。另外经中也称阿修罗为“劣天”,在这里为利益众生而分为六趣。
「遇斯光者」,简去无缘。「罪垢、烦恼一切消除」,正明利益。罪名罪报即是报障,垢是业障,烦恼即是烦恼障也,遇佛光故,三障皆除。亦可罪垢是其恶业,业与烦恼遇光皆灭。
遇到这种佛光的人,是筛选掉了没有缘分的人。“罪业污垢和一切烦恼都消除了”,这正说明了利益所在。罪业和罪报指的是报应障碍,垢是业力障碍,烦恼就是烦恼障碍,遇到佛的光明,这三种障碍都能消除。也可以说罪垢指的是恶业,业力和烦恼遇到佛光都会消灭。
自下第三明其新众覩相增悲。「是诸众生」,举悲哀人。「见闻是已」,生悲所由。见光闻声,名见闻已。下显悲相,「心大忧恼」,意业憔恼。「举声啼」等,口业伤叹。「举手拍头」,身业悲恼。身恼不同,或有悲切不能自裁、举手拍头、搥胸大叫,或有自抑内心难忍、身体战栗、涕泣哽咽。问曰:何故拍头搥胸?有人释言:拍头显己失于导首,搥胸彰己心胸不畅。未必如此,盖乃世人悲怨之相。世人悲怨相别种种,或有拍头、或复搥胸、或有拍手、或时拍颊、或复蹋地,何必一一别有所表?
接下来第三部分说明新来的信众看到异相后更增悲伤。“这些众生”,指的是悲伤的人们。“看到听到这些之后”,是他们产生悲伤的原因。见到光芒、听到声音,就是“见闻已”。下面显示悲伤的表现,“心中非常忧愁烦恼”,是内心的煎熬。“放声啼哭”等等,是言语上的哀伤叹息。“举手拍头”,是身体上的悲痛表现。身体上的痛苦表现各不相同:有的人悲痛深切不能自制,举手拍头、捶胸大叫;有的人强自压抑却内心难忍,身体颤抖,涕泪交流哽咽难言。有人问:为什么要拍头捶胸呢?有人解释说:拍头表示自己失去了引导者,捶胸表明自己心中不畅快。未必真是如此,这其实是世人悲痛哀怨时的常见表现。世人悲痛哀怨的表现有各种不同:有的拍头,有的捶胸,有的拍手,有的拍脸颊,有的跺地,何必要对每个动作都分别赋予特定含义呢?
自下第四动地催集。言「尔时」者,动地时也。下正明动,大地山海皆悉震动,彰大异小,故下文言独地动者名为地动,山、河、海水一切动者名大地动,是中略无动地所由。若具应言,以佛神力故地震动。
这时大地震动召集大众。说到“尔时”,就是指大地震动的时候。下面正式说明震动的情形:大地、山岳、海洋全都发生震动,这是为了显示与普通地震不同的殊胜境界。所以后文特别说明:只有地面震动叫做地动,而连山河海水都一起震动的才称为大地动。这段经文省略了震动的原因,如果完整表述应该是:由于佛陀威神之力的缘故,大地才出现震动。
自下第五明诸大众见动相催云集佛所,于中有三:一明诸众见动相催、二「时有无量大弟子」下明其旧众覩相增悲、三「复有八十百千」已下明新众云集。初中有三,应上三相:初应地动相催诣佛、二「互相执」下应前光相而为伤叹、三「复作是言世间空」下应前声相重为伤叹。初中有二:一共相抑止,且各裁抑,莫大愁苦,若不诣佛,徒悲无益,故相抑止,望留圣住,未敢专决,故言「且抑莫大愁苦」;二「当疾往」下,共相驱催,三相频现,圣灭不赊,故须疾诣。「头面礼」等,明催所为,为请佛住,礼敬身请,头面己尊,佛足彼卑,以己至尊,礼接彼卑,显敬慇至。「劝」下口请,请佛住世一劫及减。有人释言:请住一劫为显满字,请减一劫为表半字。此何必尔?若此大众已知满字,便解佛常,何劳请住?盖乃大众自许之词,多望一劫,脱若不遂,望灭一劫。
从第五部分开始,讲的是大家看到各种瑞相后,互相催促着到佛陀那里去。这部分分成三块:第一块讲大家看到瑞相后互相催促;第二块从“当时有无数大弟子”开始,讲原来的弟子们看到瑞相后更加悲伤;第三块从“又有八十百千”开始,讲新的弟子们蜂拥而至。第一块又分成三个小部分,对应前面说的三种瑞相:第一是看到大地震动,就催促大家快去见佛;第二是“互相拉着”之前,看到佛光的相,就发出悲伤的感叹;第三是“又有人说世间空了”之后,听到声音的相,再次发出悲伤的感叹。开始的部分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是大家互相劝阻,先各自克制一下,不要太悲伤痛苦。如果不去见佛,光哭也没用,所以互相劝住,希望能留住佛陀,不敢自作主张,所以说“先克制自己,不要太悲伤痛苦”;第二层是“应当赶快前去”之后,大家一起互相催促。三种瑞相接连出现,佛陀涅槃的时间不长了,所以必须赶紧去。“头面行礼”这些说的是催促大家的目的,是为了请佛陀住世,用身体行礼表示尊敬。把头面和佛陀的脚接触,用自己最尊贵的部分去接佛陀最低下的部分,表示敬意非常周到。“劝”之后是口头请求,请佛陀住世一劫或减一劫。有人解释说:请求住世一劫是为了显示圆满的教法,请求减一劫是为了表示半字教法。这何必这样解释呢?如果大家已经懂得圆满的教法,就明白佛陀是常存的,哪还用得着请求住世呢?这大概是大伙儿自己心里的说法,希望佛陀能住一劫,如果不行,也希望至少能住减一劫。
下应光相,于中有三:初「相执手」共相开慰,同失所尊,故相执手。二「复作言」下,发言伤叹,世间虚空,伤失所尊,时中无佛,故言世空;「众生福」下,伤己失利,由佛灭度,无人教善,故生福尽;无人示恶,教令裁断,故不善业增长出世。十恶是其不善诸业,恶本性成,加以现起,故言增长。流行世间,名为出世。非是增长过出世法。何故此中为此伤叹?前蒙佛光,罪垢消除,圣若一去,我等罪业谁能复灭?故为此叹。三「仁等」已下,共相驱催速往速往。正相駈催,不久必入,须速所以。下应声相而为伤叹。复作是言「世空世空,伤失所尊」。何故重言?人言「前空伤失如来,后空失法」。当应不然,直是大众怨嗟之深,重言空耳。如世间人得称意事,快哉快哉;得违意事,祸哉祸哉。何必重言即有异表?「我等」已下,伤己失利。「我等从今无救护」等,对上声中怜愍覆护而为伤叹。「一旦远」下,对上声中举疑劝问而为伤叹。
下方显现光芒的景象,其中包含三层含义:第一是"互相握住手"表示彼此安慰,因为大家都失去了敬仰的世尊,所以互相握着手安慰。第二是"又说道"之后的话语,表达悲伤感叹——"世间空虚啊",哀痛失去敬仰的世尊,世间再无佛陀,所以说"世间空虚";"众生福报"之后是悲叹自身失去依怙,由于佛陀涅槃,无人教导善法,所以说众生福报穷尽;无人指示恶业,教令断除,导致不善业增长显现。十恶行为就是不善诸业,恶业既源自本性,又加上现行造作,所以说"增长"。这些恶业在世间流传,称为"出世",并非指增长超越世间的法义。为何在此作此悲伤感叹?因为此前蒙受佛光加持,罪业污垢得以消除,如今圣者若离去,我们的罪业还有谁能消除?所以发出这样的悲叹。第三是"诸位"之后的内容,互相催促赶快前往。正是为了催促大家,因为世尊不久必将入灭,必须赶快前往的缘故。
下方回应声响的景象而发出悲伤感叹。众人又说道:"世间空虚啊,世间空虚啊",哀痛失去敬仰的世尊。为何重复说两次?有人说"前一个空虚是哀伤失去如来,后一个空虚是失去正法"。其实不应这样理解,这纯粹是大众哀怨叹息之深切,重复说空虚罢了。就像世间人遇到称心如意的事,会说"快哉快哉";遇到违背意愿的事,会说"祸哉祸哉"。何必认为重复言语就必定有特殊表意?"我等"之后是悲叹自身失去依怙。"我等从今无人救护"等语,是针对前述声响中如来怜愍覆护的德能而发出的悲叹。"一旦永远远离"之后,是针对前述声响中佛陀举疑劝问的恩德而发出的悲叹。
前中初言「我等从今」,明无救时。先来有师,失荫在后,故言从今。「无有救护」,无离恶处,现恶无救、当恶无护。「无所宗仰」,无集善处。言「贫穷」者,彰无宗损,谓无法财。言「孤露」者,显无救失,无人救护,所以孤露。后中初言「一旦远」者,就始为言。设有疑佛断,后疑不定,故言「设有,当复问谁」以除疑也。
前面这部分,一开始说“我们从今以后”,这是指明没有救度的时刻。先前有导师在时,我们还有依靠,现在失去荫庇就在眼前,所以说“从今”。“没有救护”,是指无法脱离恶道。现前的恶果无人救济,未来的恶报无人庇护。“无所宗仰”,是指没有积累善业的归依处。说“贫穷”,是彰显失去归依的损害,意思是缺乏佛法的财富。说“孤露”,是显示没有救护的损失,因为无人救度保护,所以孤单无依。后面这部分,开头说“一旦远去”,是从最初的角度来说。假设心中还有疑问,佛陀却已灭度,今后的疑惑将无处决断,所以说“假设有疑问,又该去问谁”来消除疑惑。
此三段中,初应地动共相抑止,后二略无,文之隐显。第二段中共相开慰,余二略无亦是隐显。初二段中共相驱催,后一略无亦是隐显。后两段中发言伤叹,初段略无,亦是隐显,道理齐等。
在这三段中,第一段应当描述大地震动与相互劝止的情形,后面两段则省略了这些内容,这是文辞的隐与显。第二段中着重描写众人相互开解慰藉,其余两段省略也是如此。前两段共同展现彼此催促的情形,最后一段省略亦是同理。最后两段中众人发出伤感叹息,首段未提及此类情绪,同样符合隐显互文的章法——其中蕴含的义理本是相通的。
自下第二明其旧众覩相增悲。云何知此是前旧众?文不说来,故知旧众;下简未集,不简此众,故知是旧。以是旧故,六卷经中全无此文。
接下来第二段说明原有的僧众目睹佛陀涅槃之相而增添悲伤。如何知道这些是原有的僧众?经文没有提到他们前来,所以知道是原有的僧众;后文提到尚未集结的僧众时,没有包括这些人,所以知道是原有的。因为属于原有僧众,所以在六卷本的经文中完全没有这段记载。
问曰:憍梵佛灭度时在忉利天,文不说来,下亦不简,而非旧众;今此所辩,何必不然?释言:不同,依《大智论》,佛灭度后,结集法时,唯说憍梵在天不来,遣人往唤,唤亦不来,不言更有,故知不同。
问:憍梵波提佛灭度时在忉利天,经文既没有记载他前来,也没有特别说明他缺席,因此不属于原来的听众;现在这里讨论的情况,为什么不能同样看待呢?解释是:情况不同。根据《大智度论》记载,佛灭度后结集法典时,只提到憍梵波提在天界没有前来,曾派人去请,他也没有来,但并没有提到还有其他类似情况,所以知道这两者不能等同看待。
「时有无量诸大弟子」,标别其人,学在佛后,故名为弟;从佛化生,故复言子。「迦旃延」等,列其名字。「遇佛光」下,覩相增悲。先别,后结。别中遇光,「其身战」等,身业不安;「心浊」,意恼;「发声大唤」,口言伤叹。「如是」下,结。
当时有许多大弟子们,这些被称为弟子的人,是因为他们学道在佛陀之后;又因为是从佛陀的教化中得以新生,所以又称为子。像迦旃延等人,列举了他们的名字。“遇佛光”以下的部分,描写他们目睹佛陀瑞相而增添悲伤。先分别描述,后总结。分别描述中,遇到佛光后,“他们的身体颤抖”等等,是身体的表现不安;“心中烦乱”,是心意的苦恼;“发出大声呼喊”,是口中言语的伤痛悲叹。“如是”以下,是总结。
问曰:罗汉已离坏苦,何故悲恼?释言:罗汉于世法中忧悲已断,于佛境界不能自裁,故生悲恼。其犹迦叶及阿难等,世间五欲不能倾败,大树紧那鼓琉璃琴,摩诃迦叶不觉起舞,阿难比丘不觉歌吟。大树紧那是其菩萨,上人五欲,小乘不堪,此亦相似。亦可现悲,生众恋意。
问:阿罗汉已经远离了坏苦,为什么还会有悲伤烦恼呢?解释是:阿罗汉对于世间法的忧悲确实已经断除,但在面对佛的境界时,自己无法克制,所以会产生悲伤烦恼。这就好比迦叶尊者和阿难尊者,世间的五欲并不能动摇他们,但当大树紧那罗菩萨弹奏琉璃琴时,摩诃迦叶不由自主地跳起舞来,阿难比丘也不自觉地唱起歌。大树紧那是菩萨境界,这种圣者的微妙五欲,小乘行者尚且难以承受,这里的情况也是类似的。也可以说这是故意显现悲伤,让众生产生依恋敬仰之心。
自下第三新众云集。何故须集?所为有八:一为请住,故上文言「疾至佛所,劝请如来莫般涅槃」;二为献供,故下诸众辩供奉佛;三为阇维,故下文言「为欲阇毘如来身故」;四为决疑,故下文言「并可礼敬,请决所疑」;五为显法,故下文言「为显如来方便密教」;六为众生,故下文言「为益众生」;七为论难,如下文中十仙云集;八为观看,如律中说:「佛灭度后,摩诃迦叶见一尼干手持天华,寻路而行,问从何来,尼干对曰:『从拘尸来。』『见世尊不?』答言:『我见。』『平安已不?』答言:『灭来已过七日,我从彼会持此华来。』」如是等辈直为观看。来意如是,今此所列具前六意,所以来集。
接下来是第三部分,讲新来的大众聚集到一起。为什么要聚集呢?有八个原因:第一是为了请求佛陀住世,所以前面经文说“赶快到佛陀那里,劝请如来不要进入涅槃”;第二是为了供养,所以下面各位大众准备供奉佛陀;第三是为了茶毗(火化),所以下面经文说“为了要茶毗如来身体的缘故”;第四是为了解决疑问,所以下面经文说“并且可以礼拜恭敬,请求解决心中的疑问”;第五是为了显扬佛法,所以下面经文说“为了显扬如来善巧方便的深密教法”;第六是为了众生,所以下面经文说“为了利益众生”;第七是为了辩论问难,如下文中有十位仙人聚集;第八是为了观看,如律藏中所说:“佛陀灭度后,摩诃迦叶看见一位尼乾子手持天花,沿着路走来,就问他从哪里来,尼乾子回答说:‘从拘尸城来。’‘你见到世尊了吗?’回答说:‘我见到了。’‘世尊安好吗?’回答说:‘世尊灭度已经过了七天,我从那个法会带了这花来。’”像这样的人只是为了观看而来。他们来的用意就是这样,现在这里所列的具备前面六种用意,所以前来聚集。
文中初先随数多少,渐增以列,「二十恒河大香象」下,乱列诸众。前渐增中,初列道众,「四恒」已下明常流众。道众德尊,数少故先;常流行卑,数多故后。道法众中,先列出家,后列在家。以出家者形尊数少,是故先列;在家形卑,数多故后。
文章开头先按照数量由少到多依次列出,从"二十恒河大香象"开始则不再按顺序罗列各类众生。前面渐增的部分中,首先列出证道圣众,"四恒"之后说明普通凡夫众生。证道圣众德行尊贵且数量较少,所以排在前面;普通凡夫德行较浅而数量众多,因此排在后面。证道圣众之中,先列出家众,后列在家众。因为出家众形仪庄严且数量较少,所以优先列出;在家众形仪较普通且人数众多,因此排在后面。
出家众中,先列声闻,后列菩萨,诸经多尔。何故而然?泛解有四:一远近分别,声闻之人常随如来,因明佛后,随近先列,如上所列比丘众是;菩萨不尔,故在后论。何故声闻多近如来?释有两义:一声闻智劣,未闲道法,虽得圣果,进止威仪,常须佛教,是故如来乃至灭度常为制戒;二声闻众现蒙佛度,舍凡成圣,荷恩深重,虽得漏尽,常随供养,故近如来。菩萨两义,故不近佛:一智解殊胜,深闲道法,不假佛教;二随感现化,故不近佛。此是第一远近分别。
在出家人当中,通常先列举声闻众,再列举菩萨众,诸经大多如此安排。这是为什么呢?概括来说有四个原因:
首先是远近关系的考量。声闻弟子常随如来左右,因他们紧随佛陀修行,按照亲近程度应当先列,如前文所列的比丘众就是如此;菩萨则不然,所以列在后面。为何声闻众多亲近如来?这有两层原因:其一,声闻众智慧较浅,未能娴熟掌握修行法则,虽证得圣果,但行住坐卧的威仪仍需佛陀时时教导,因此如来直至涅槃都在为他们制定戒律;其二,声闻众现世蒙佛陀度化,从凡夫成就圣果,承受恩德深重,虽已断尽烦恼,仍常随侍供养,故亲近如来。
而菩萨不常亲近佛陀也有两层原因:其一,菩萨智慧超胜,深谙修行法要,无需佛陀时时教导;其二,菩萨随众生感应而示现教化,故不常驻佛侧。这是第一重远近分别的缘由。
二形相分别,声闻之人执持威仪,形相端严,世共尊敬,故列在先;菩萨随化,身无定准,形仪不整,故列在后。
声闻修行人执着于外在威仪,注重形象端庄,因此受到世人普遍尊敬,所以排列在前;菩萨随缘化现,身形没有固定标准,仪表并不刻意严整,所以排列在后。
三就德分别,亦得名为约教分别。如龙树说教有二种:一秘密教、二显示教。秘密教中,菩萨德尊,理应在前。如《华严经》显示教中罗汉、辟支同佛漏尽,人多重敬,宜在先列。菩萨随化,现处诸漏,若闻菩萨在罗汉上,人多惊怪,故列在后,如《大品》等。今依显示,先列声闻。
三是从德行角度来区分,也可以说是依据教法特点来分别。就像龙树菩萨所说的,教法分为两种:一是秘密教,二是显示教。在秘密教中,菩萨的德行最为尊贵,理应排在前面。比如《华严经》就是如此。而在显示教中,罗汉、辟支佛和佛陀同样达到了烦恼灭尽的境界,受到人们普遍敬重,所以适合排在前面。菩萨为了随顺度化众生,示现尚存烦恼的状态。如果听到菩萨排在罗汉之前,人们容易产生惊疑,因此将菩萨列在后面,像《大品般若经》等就是这样安排的。现在依照显示教的特点,所以先列出声闻众。
四就数分别,声闻众少,故列在先;菩萨众多,故彰在后。
从数量上看,声闻弟子人数较少,所以排列在前;菩萨众数量众多,因此显现在后。
虽有四义,此中具依后三释之。声闻众中先列比丘,后列尼众,比丘人尊数少故先,尼众形卑数多故后。比丘众中,文别有三:一列众叹德、二覩相增悲、三云集佛所。就初段中,先列其众,举数辩众,文显可知。下叹其德,初先总叹,次别,后结。「皆阿罗汉」,是总叹也。罗汉,梵语,此名无生,随义傍翻,亦名无着,无生报亡,无着因尽。「心得」下别,别中初先叹其德备,「如栴檀」下叹其众纯。叹德备中,准下叹尼,最初少一诸漏已尽。通其所少,文别八句,句虽有八,体唯有四,所谓四智。前四正叹,后四重显。所少漏尽,明我生尽,准《毘婆沙》,生尽即是断集之智,故尽诸漏,名我生尽。「心得自在」,明梵行立,依《毘婆沙》是修道智,道行成满,进任从意,名心自在。「所作已办」,即是所作已办智也,依《毘婆沙》是证灭智,证灭功成,名所作办。「离恼」是其不受后有,准《毘婆沙》是断苦智,今言离恼,举因显果,由离恼故不受后有。此之四义,广如后释。「调根」显初诸漏已尽,从眼至意,生识名根,善调诸根,故不生漏,如龙有威,显前自在。「成慧」显前所作已办,斯乃成就众生空慧。「逮得己利」显前离恼,烦恼损己,故离烦恼名为己利。逮名为至,亦曰及矣。下叹众纯,有行共俱,故「如檀林,栴檀围绕」。备断同聚,「如师子王,师子围绕」。行德普熏,其犹栴檀;断德摧恶,状同师子。上来别叹。「成就」下结成。「无量」等,结叹前德。「一切皆」等,结叹前人从佛化生,名佛真子。
虽然有四种含义,这里主要依据后三种来解释。声闻众中先列出比丘,后列出尼众,因为比丘地位尊贵且人数较少所以在前,尼众身形谦卑且人数较多所以在后。比丘众中,经文分为三部分:一是列众赞德、二是睹相增悲、三是云集佛所。
在第一段中,先列出这些比丘众,说明人数和群体,文字表述清晰易懂。后面赞叹他们的德行,先是总体赞叹,接着分别赞叹,最后总结。"皆阿罗汉"是总体赞叹。罗汉是梵语,这里称为无生,根据含义旁译,也可称为无著——无生指果报已尽,无著指因缘已断。
"心得"以下是分别赞叹,其中先赞叹他们德行完备,"如栴檀"以下是赞叹这个群体的纯粹。赞叹德行完备中,参照后面赞叹尼众的段落,最初少了一句"诸漏已尽"。综合所缺内容,共有八句,虽然分成八句,实质只有四个核心,就是四种智慧。前四句是直接赞叹,后四句是进一步说明。
所缺的"漏尽"是阐明"我生已尽",根据《毗婆沙论》,生尽就是断除集谛的智慧,所以尽诸漏称为我生已尽。"心得自在"是阐明"梵行已立",依《毗婆沙论》这是修道智,道行圆满,进退随心,称为心得自在。"所作已办"就是所作已办智,依《毗婆沙论》这是证灭智,证得灭谛功成,名为所作已办。"离恼"就是不受后有,依《毗婆沙论》这是断苦智,这里说离恼,是通过因来说明果,由于远离烦恼所以不受后有。这四种含义,后面会详细解释。
"调根"显示最初的诸漏已尽,从眼到意,产生识叫做根,善调诸根,所以不生漏染,如龙具威,显示前面的心得自在。"成慧"显示前面的所作已办,这是成就了众生空性的智慧。"逮得己利"显示前面的离恼,烦恼损害自己,所以远离烦恼称为己利。逮就是到达,也可以说是获得。
下面赞叹大众的纯粹,有德行共同相伴,所以"如栴檀林,栴檀围绕"。具备断德同聚一处,"如师子王,师子围绕"。修行德行普遍熏染,犹如栴檀;断除德业摧伏恶法,状如师子。以上是分别赞叹。
"成就"以下是总结。"无量"等句,总结赞叹前面的德行。"一切皆"等句,总结赞叹这些人都是从佛陀教化中出生,名为佛的真子。
第二覩相增悲之中,初明见光,次相驱催,后增悲哽。恋情深重,沸血将出,故体血现,如波罗华。六卷经云「如日初出,照青树叶,赤脉皆现。」
看到佛光显现后,众人心中涌起深切悲痛。首先见到光芒普照,接着种种景象接连浮现,最后悲伤哽咽难以自持。他们对佛陀的眷恋之情如此深重,炽热的心血几乎要冲破身躯,所以身体显现出血色光泽,犹如红莲花般明艳。六卷本经文这样描述:“如同朝阳初升,照在青翠树叶上,其中赤色脉络清晰可见。”
自下第三云集佛所,于中先明集之所为,为益众生。句别有五,「为欲利益安乐众生」一句是总,中三是别。「成就大乘第一空行」,大乘法化,大乘离相,故名空行。「显发如来方便密教」,小乘法化,无小权施,故名方便。权言覆实,名为密教。「为不断绝种种说法」,世间法化、世行参差,名为种种。亦可此三同成大乘,成就大乘第一空行,令其入证。「显发」已下令入阿含,显发密教,令知昔权,弃而不从;「不断说法」,令修今实。是义云何?由诸比丘集诣佛所,佛教修学大乘空行,他闻同入,故令他成。由其诣佛,佛对破小,彰昔是权,论昔覆实,名显如来方便密教。由其诣佛,佛教修习大乘诸行,名「为不断种种说法」。「为生调伏」一句总结。上来五句明集所为。「疾至佛所」,正明云集。「稽首佛」等,到已设敬。
接下来是第三部分“云集佛所”,首先说明聚集的目的,是为了利益众生。具体分为五句:“为欲利益安乐众生”一句是总说,中间三句是分说。“成就大乘第一空行”指以大乘法教化众生,大乘超越表象,故称为空行。“显发如来方便密教”指以小乘法教化众生,佛陀权宜施设小乘教法,故称为方便。权教覆盖真实义理,故称为密教。“为不断绝种种说法”指以世间法教化众生,世间行为千差万别,故称为种种。这三句也可共同成就大乘:通过“成就大乘第一空行”令众生证入实相;通过“显发”令众生理解教法,显发权教密意令知过去教法是权宜,应舍离不执;通过“不断说法”令众生修习真实法义。具体而言:因比丘们聚集到佛陀处,佛陀教导修学大乘空行,他人听闻后共同证入,故能令众生成就。因众人来到佛前,佛陀对应破除小乘执著,显明过去教法是权宜,论述过去覆盖的真实义理,称为“显发如来方便密教”。因众人来到佛前,佛陀教导修习大乘诸行,称为“为不断绝种种说法”。“为生调伏”一句作为总结。以上五句阐明聚集的目的。“疾至佛所”正式说明云集的情形。“稽首佛等”描述抵达后的礼敬仪式。
列尼众中,先实后权。实中三分,与比丘同。就初段中,先列其众,列名举数,辩众可知。下叹其德。「一切亦是大阿罗汉」,是总叹也。「诸漏」已下是别叹也。别中准上,文少不足。前比丘中先叹德备,后叹众纯,今此略,无叹众之文。就叹德中,准叹比丘,末后少一,逮得己利。通其所少,文亦八句,所叹四知与上无别。「诸漏尽」者,烦恼连注,其犹疮漏,故名为漏。漏别有三:所谓欲、有、无明漏等,下当具辩。三漏非一,是故言诸。无学断竟,名之为尽。余如前释。「亦于晨」下,覩相增悲。「亦欲利」下,云集佛所。文如上说。明权众中,「于尼众中复有诸尼,皆是菩萨」,拂权显实。「人中龙」下,就实叹德。先叹自德。人中之龙,彰其人尊。龙是一切畜生中上,此诸尼等人中最胜,与龙相似,约喻名人,名人中龙。「位阶」已下,明其位极。「位阶十住」,简异前九。「安住不动」,简异初住。下叹利他。「为化现女」是化他身,「常修无量」是化他心,四无量义下当别论。「得自在力能化作佛」是化他能,通力自在故能作佛。
在比丘尼众中,先说明实修者后显化权现者。实修部分分为三段,与比丘众的叙述方式相同。第一段中,先列出与会大众,列举名号标明人数,大众的组成情况清晰可知。下文赞叹其功德。"一切亦是大阿罗汉",这是总体赞叹。"诸漏"以下是具体赞叹。具体内容参照前文,此处文字较为简略。前文比丘众中先完备地赞叹德行,后赞叹大众的纯粹,此处则省略了赞叹大众纯粹的文字。在赞叹德行方面,参照对比丘的赞叹,最后缺少"逮得己利"一句。若补充所缺部分,文句也有八项,所赞叹的四种智慧与前述并无差别。
"诸漏尽"是指烦恼相续不断,犹如疮痈渗漏,故称为漏。漏具体分为三种:即欲漏、有漏、无明漏等,后文将详细说明。三种漏各具多相,故称"诸漏"。无学之位已断尽烦恼,称为"尽"。其余释义同前。
"亦于晨"以下,是见到瑞相而增悲心。"亦欲利"以下,是云集佛前。文义如前所述。说明权现众中,"于尼众中复有诸尼,皆是菩萨",这是拂除权现而彰显实相。"人中龙"以下,是对实修者的功德赞叹。先赞叹自身德行。"人中之龙"彰显其尊贵。龙是一切畜生中最殊胜者,这些比丘尼乃是人中最胜,与龙相似,借喻立名故称人中之龙。
"位阶"以下,说明其证位究竟。"位阶十住",区别于前九住。"安住不动",区别于初住。下文赞叹利他功德。"为化现女"是化现济世之身,"常修无量"是化他之心,四无量义后文将另作论述。"得自在力能化作佛"是化他之能,因神通自在故能化现佛身。
次列菩萨,文亦有三,与比丘同。初中有四:一列其众、二略叹德、三列其名、四广叹德。初列众中,一恒举数。「菩萨摩诃萨」者,标其众别。菩萨梵语,此方翻之名道众生,此人求道,内怀道行,以道成人,名道众生。
接下来列出菩萨,内容也分成三部分,和比丘那部分一样。第一部分有四个环节:第一列出菩萨的行列,第二简单称赞他们的品德,第三列出他们的名字,第四详细称赞他们的品德。第一列出行列时,先用“一恒”来说明总数。“菩萨摩诃萨”这个词,是用来标明这群人的特别身份。“菩萨”是梵语,我们这边翻译成“道众生”,意思是这些人追求真理,内心怀有修行的功夫,靠真理成就自己,所以称作“道众生”。
问曰:二乘之人并皆求道,斯有道行,何故菩萨独得其名?释言:贤圣名有通、别,通则须陀乃至诸佛,名同无别,如下文说;别则各异,今为分别,贤圣不同,故此菩萨偏得名为道众生也。何故如此?释有三义:一就愿心望果分别,唯此众生求大菩提,余悉不求,是故独此名道众生,故《地论》言「上决定愿,成大菩提,偈言菩萨」故。二就解心望理分别,凡夫着有、二乘住无,有无乖中,不会中道,是故不得名道众生;唯此菩萨妙舍有无,契会中道,是故独此名道众生。三就行分别,入佛法中有三种门,一教、二义、三者是行,教浅义深,行为最胜。声闻软根,从教为名,声者是教,飡声悟解,故号声闻;缘觉次胜,从义立称,缘者是义,于缘悟解,故名缘觉;菩萨最胜,就行彰名,以能成就自利、利他俱利之道,故名菩萨。故《地持》云「声闻、缘觉但能自度,菩萨不尔,自度、度他,是名道胜。以道胜故,名道众生。」
有人问:声闻和缘觉二乘之人都在求道,他们都有道行,为什么唯独菩萨能称为"道众生"呢?解释是:贤圣的名称有通用和特殊之分,通用的说法是从须陀洹直到诸佛都可以称为圣者,名称没有区别,就像后文所说的;特殊的说法则各有不同。现在为了区分贤圣的差异,所以只有菩萨特别被称为"道众生"。为什么这样呢?解释有三层含义:
第一是从发愿心的目标来区分:只有这些众生追求无上觉悟,其他众生都不求这个,所以唯独他们被称为道众生。因此《十地经论》说:"以上等决定的誓愿,成就无上觉悟,偈颂中称之为菩萨。"
第二是从理解心的境界来区分:凡夫执着于"有",二乘执着于"空",有与空都与中道相违背,不能领会中道,所以不能称为道众生;只有这些菩萨能巧妙舍弃有无二边,契合中道真理,所以唯独他们被称为道众生。
第三是从修行来区分:进入佛法有三种途径,一是教法、二是义理、三是修行。教法浅显,义理深奥,修行最为殊胜。声闻根器较浅,从教法得名,"声"就是指教法,听闻教法而开悟,所以称为声闻;缘觉次一等,从义理得名,"缘"就是指义理,观察因缘而开悟,所以称为缘觉;菩萨最为殊胜,从修行显名,因为他们能成就自利利他、自觉觉他的圆满之道,所以称为菩萨。因此《菩萨地持经》说:"声闻、缘觉只能自度,菩萨不然,既能自度又能度他,这就叫道行殊胜。因为道行殊胜,所以称为道众生。"
摩诃萨者,此翻名大。大有三种,如《地论》说:一者愿大,期大菩提;二者行大,旷集诸度;三利众生大,四摄等益。「人中龙」下,第二略叹,先叹自德,「方便现身」,叹利他德。第三列名,名别可知。「其心皆」下,第四广叹。广中初别,「成如是」下总以结叹。别中叹其三世功德,先叹现德、次过、后未,此三世中皆叹自利、利他之德。就现在中先叹自德,句别有五,前四摄法、后一护法。就前四中,「敬重大乘」是自分始。乘者是其行之功用,行能运通,名之为乘。乘别有三,所谓声闻、缘觉、佛乘。诸佛所乘,前二不加,故名为大。「安住大乘」是自分终。修成不退,故曰安住。「深解大乘」是胜进始。于未修处观照分明,故曰深解。「爱乐大乘」是胜进终。于前所解,乐欲修行。上来摄法。「守护大乘」是护法行。不令他人诽谤毁灭,故言守护,是义如下〈金刚身品〉具广分别。上叹自德。
大菩萨的“大”字,有三种含义,如《十地经论》所说:第一是愿力宏大,立志证得无上觉悟;第二是修行广大,广泛修集一切功德法门;第三是利益众生广大,以布施、爱语、利行、同事四种方法平等利益众生。
“人中龙象”以下,是第二部分的简要赞叹,先赞叹菩萨自身的德行,“以善巧方便示现身形”是赞叹利他的德行。第三部分是列举名号,各名称含义明确可知。
“其心皆”以下,是第四部分的广泛赞叹。广泛赞叹中先分别说明,“成就如是”以下则是总结赞叹。分别说明中赞叹菩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功德,先赞叹现世德行,其次是过去,最后是未来。这三世中都包含自利和利他两方面的德行。
在现在世的赞叹中,先说自利德行,分五个方面:前四项是修持佛法,最后一项是护持佛法。前四项中,“敬重大乘”是修行的基础阶段。乘是指修行的功用,修行能够运载通达,所以称为乘。乘有三种:声闻乘、缘觉乘、佛乘。诸佛所乘的佛法,前两种不能超越,所以称为大乘。
“安住大乘”是基础修行的圆满。修行成就而不退转,所以称为安住。
“深解大乘”是进阶修行的开始。对于尚未修证的境界能够清晰观照,所以称为深解。
“爱乐大乘”是进阶修行的圆满。对于前面所理解的义理,生起欢喜修持的心愿。
以上是修持佛法方面。
“守护大乘”是护持佛法的修行。不让他人诽谤破坏佛法,所以称为守护。这个道理在后面的〈金刚身品〉中会有详细说明。
以上是赞叹菩萨自身的德行。
下叹利他,「善随世间」,世间法化。世间有二:一众生世间、二器世间。今此善随众生世间。众生云何得名世间?世者是时,间者名中,所化众生不出时、中,故名世间。「作是誓」下出世法化,「已于过」下叹过去德。先叹自利,「已于过去修持净戒」是离恶行,「善持所行」是摄善行。「解未解」下叹利他德,「解未解者」小乘法化,「绍三宝」等,大乘法化。此如《华严.明法品》说彼有三番:能令众生发菩提心,令佛宝不断;开示演说十二部经甚深法藏,令法宝不断;受持一切威仪行法,令僧宝不断。其第二番,赞叹大愿,令佛宝不断;分别显示十二缘起,令法宝不断;修六和敬,令僧宝不断。其第三番,下佛种子于众生田,生正觉芽,令佛宝不断;护持法藏,不惜身命,令法宝不断;善御大众,心无忧悔,令僧宝不断。此三番中亦有阶降,先就佛宝彰其阶降:初番能令发菩提心,起求佛愿;第二番中赞大愿者,赞起行愿,令其修习;第三番中下佛种子于生田者,化成行种。次就法宝彰其阶降:初番演说十二部经,是其教法;第二番中显示缘起,是其理法;第三番中护持法者,是其行法。下就僧宝彰其阶降:初番受持威仪法者,僧行方便;第二番中修六和者,行成不乖;第三番中善御大众,德熟摄他。下叹未来,「于未来世当转法轮」是利他德;未来成佛,故能转法;「以大严」等是自利德,谓以功德智慧庄严而自严也。
赞叹利他的功德,“善于随顺世间”,是用世间法来教化。世间有两种:一是众生世间,二是器世间。这里说的是善于随顺众生世间。众生为什么称为世间?“世”指时间,“间”指范围,所教化的众生都处在时间与范围之中,所以称为世间。“作这样的誓愿”以下是用出世间法来教化,“已在过去”以下是赞叹过去的功德。先赞叹自利功德,“已在过去修持清净戒律”是远离恶行,“善于持守所修之行”是摄集善行。“解未解者”以下是赞叹利他功德,“解未解者”是用小乘法教化,“绍三宝”等是用大乘法教化。这如同《华严经·明法品》所说,那里分为三个层次:能让众生发菩提心,使佛宝不断;开示演说十二部经的甚深法藏,使法宝不断;受持一切威仪行法,使僧宝不断。第二个层次是:赞叹大愿,使佛宝不断;分别显示十二缘起,使法宝不断;修习六和敬,使僧宝不断。第三个层次是:在众生心田中播下佛种,生出正觉芽苗,使佛宝不断;护持法藏,不惜身命,使法宝不断;善于统理大众,心中无忧无悔,使僧宝不断。这三个层次也有递进关系,先从佛宝说明递进:第一层能让众生发菩提心,生起求佛的愿心;第二层中赞叹大愿,是赞叹起行的大愿,令众生修习;第三层中在众生心田播下佛种,是成就修行种性。再从法宝说明递进:第一层演说十二部经,是属于教法;第二层中显示缘起道理,是属于理法;第三层中护持法藏,是属于行法。最后从僧宝说明递进:第一层受持威仪法,是僧行的基础;第二层中修习六和敬,是行持圆满不相违背;第三层中善于统理大众,是德行成熟摄受他人。下文赞叹未来功德,“于未来世当转法轮”是利他功德;未来成佛,所以能转动法轮;“以大严”等是自利功德,指以功德智慧庄严来庄严自身。
上来别叹,下总结之。「成如是等」结前自利,「等观生」下结前利他。上来第一列众叹德。增悲云集,并同前释。
前面分别赞叹了各位菩萨的功德,接下来是总结。“成如是等”总结前面的自利功德,“等观生”以下总结前面的利他功德。以上是第一段列举与会大众并赞叹其功德。“增悲云集”等表述的含义,都和前面解释的一样。
问曰:何故上来诸众不明献供?以出家者无为法住,无所贮畜,故无奉献。
问:为什么之前出现的各位僧众都没有明确提到献供?因为出家修行的人安住于无为法中,既不积蓄财物,也没有私产,所以没有什么可以奉献的。
自下次明在家二众,以优婆塞形尊数少故在前列,优婆夷等形卑数多彰之在后。优婆塞中文别有四:一列众叹德、二「于晨朝」下辩供奉佛、三「世尊知」下如来不受、四不果却住。此之四分,诸众多同,宜审记知。初中有四:一列其众、二恒举数,前说一恒,今增说二。
接着说明在家的两类信众,由于优婆塞(在家男居士)身份尊贵且人数较少,所以排列在前;优婆夷(在家女居士)身份较低且人数众多,因此列在后面。关于优婆塞的部分又分为四段:第一是列出众人并赞叹其德行,第二从“于晨朝”开始说明他们供养佛陀的经过,第三从“世尊知”起讲述如来不接受供养的情形,第四是他们未能达成心愿而退立一旁。这四部分结构,在众多信众记述中大多相同,应当仔细辨识记忆。第一段中包含四点:首先是列出与会大众,其次是恒常举示数量——前文只说一恒,此处增说为二恒。
问曰:现观人类不多,今此何故独优婆塞有其二恒,余众渐多?释言:今此三千同聚,故有二恒。又随报别,一处之中有多种人,斯皆云集,故有二恒。如《法华》中「众生见劫尽,大火所烧时,天人常充满」,如是等也。
有人问:现实中能观悟真理的人并不多,为何此处唯独在家居士多达二恒河沙数,其他僧众反而渐次减少?解答说:这是因为此次法会三千世界众生共聚一处,所以有如此众多的在家居士。再者众生果报各异,同一法会中聚集了各类根器的修行者,因而达到二恒河沙数。正如《法华经》所说"当众生见到劫末大火焚毁世界时,天界与人间的修行者依然充满十方",正是这个道理。
下诸众中恒数渐增,其例皆尔。「诸优婆塞」,标别其众,此云近住,近善而居,亦名善宿男,怀善而住,名为善宿,又亦名为清信士也。二「受持」下略叹其德,「受持五戒」明离重过,「威仪具足」彰离轻罪。五戒是其在家正行,故偏叹之。三「其名」下列其名字。四「深乐」已下广叹其德。于中初叹护烦恼行,「亦欲乐」下叹护小乘行。护烦恼中,初总、次别、后总结之。「深乐观察诸对治门」是其总也。此下所观皆能治过,故名治门。「所谓」下别治门无量,今此略举六种门矣。初「苦、乐」等是八修门,观生死法无常苦等,观涅槃法常乐净等。二「实、不实」者,是二谛门,真谛为实、世谛不实。三「归、非归」,是忻厌门,归向三宝名为归依,背离邪法名非归依,亦可趣向出世涅槃名为归依,连背生死名非归依。四「生、非生」者,是假实门,五阴非生,所成假人名为众生。五「恒、非恒」等是因果门,恒与非恒是其果门,涅槃是恒、生死非恒;「安与非安」是因行门,善行是安、恶行非安。亦可无漏圣行是安、有漏非安。六「为、无为」等是四谛门,为、无为者是其苦谛,有为是苦,色法、心法、非色心法是有为也。无为非苦,相对故来,虚空、数灭、非数灭等是无为也。「断」者是集,可断名断,「不断」非集,相对故来。「涅槃」是灭,「非涅槃」者相对故来。「增上」是道,以殊胜故,「非增上」者相对故来。
在下面这些大众中,人数持续增加,情况都是这样。“诸优婆塞”是标明这一群体的名称,意思是“近住”,指亲近善法而居,也叫“善宿男”,心怀善念而安住,所以称为善宿,又可称作“清信士”。第二,“受持”以下是简要赞叹他们的功德,“受持五戒”说明远离重大过患,“威仪具足”表明远离轻微罪业。五戒是在家修行的根本规范,所以特别赞叹这一点。第三,“其名”以下是列出他们的名字。第四,“深乐”以下详细赞叹他们的功德。其中先赞叹防护烦恼的修行,“亦欲乐”以下是赞叹防护小乘心行的修行。防护烦恼的部分,先是总说、再分别说明、最后总结。“深乐观察诸对治门”是总说。下文所观察的都是能对治过患的方法,所以称为治门。“所谓”以下是分别说明,对治方法无量无边,这里简要举出六种:第一,“苦、乐”等是八种修行法门,观察生死法是无常、苦等,观察涅槃法是常、乐、净等。第二,“实、不实”是指二谛法门,真谛是实、世谛是不实。第三,“归、非归”是欣求与厌离法门,归向三宝称为归依,背离邪法称为非归依,也可以说趋向出世涅槃称为归依,远离生死称为非归依。第四,“生、非生”是假名与实相法门,五阴本身没有生命,由五阴和合而成的假名才称为众生。第五,“恒、非恒”等是因果法门,恒与非恒属于果的范畴,涅槃是恒常、生死是无常;“安与非安”属于因行范畴,善行是安稳、恶行是不安稳。也可以说无漏圣行是安稳、有漏行是不安稳。第六,“为、无为”等是四谛法门,“为、无为”属于苦谛,有为法是苦,色法、心法、非色非心法都属于有为法。无为法不是苦,是为了对比而列出,虚空、择灭、非择灭等属于无为法。“断”属于集谛,可以断除的称为断,“不断”不属于集谛,是为了对比而列出。“涅槃”属于灭谛,“非涅槃”是为了对比而列出。“增上”属于道谛,因为殊胜的缘故,“非增上”是为了对比而列出。
「常乐」已下第三总结护小乘中,初别、后结。别中唯叹现、未功德,不叹过去,以优婆塞迹居近行,故略不叹。就叹现中,自他并叹。文有三对,初对行始、第二行次、第三行终。「亦欲乐闻无上大乘」是自利始,对前称,亦「如闻为他」是利他始,此是初对。「善持净戒,渴仰大乘」是自利次。持戒离过,渴大修善,「既自充足,复充余渴」是利他次,此第二对。「善能摄」等,是自利终。句别有三,前之两句明摄法行,摄无上智,求大果也;「爱乐大乘」,学大因也。亦可「摄取无上智慧」求于证法,「爱乐大乘」求于教法。「守护」一句是护法行。「善能随」下是利他终,善随世间、世间法化。「度未度」等,小乘法化。「度未度者」令度苦果、「解未解者」令断集因。「绍三宝」等,大乘法化,此第三对。下叹未来当转利他,以大严等是其自利,以大庄严是摄善行,深味净戒是离过行。上来别叹,下总结之。「悉能成」等结前自利,「于众生」等结上利他。
常乐以下是第三部分总结护持小乘的内容,分为分别说明和总结两部分。分别说明中只赞叹现在和未来的功德,不赞叹过去,因为这些优婆塞在修行上处于浅近阶段,所以简略不提。在赞叹现在功德时,包含自利和利他两方面。文字有三组对应:第一组讲修行起始、第二组讲修行过程、第三组讲修行圆满。
"也渴望听闻无上大乘"是自利的开端,对应前面称赞的内容;"听闻后为他人解说"是利他的开端,这是第一组对应。"善持清净戒律,渴仰大乘佛法"是自利的第二阶段。持戒远离过失,渴求大乘修善法;"自己充足后,又满足他人的渴求"是利他的第二阶段,这是第二组对应。
"善能摄取"等语句,是自利的圆满阶段。具体分三句:前两句说明摄取佛法的修行,摄取无上智慧,追求大果报;"爱乐大乘",是修学大乘因行。也可以理解为"摄取无上智慧"追求证悟的真理,"爱乐大乘"追求教法的真理。"守护"一句是护持佛法的修行。
"善能随顺"以下是利他的圆满阶段,善于随顺世间、用世间法度化众生。"度未度"等,是用小乘法度化众生。"度未度者"是让他们超越苦果、"解未解者"是让他们断除集因。"绍隆三宝"等,是用大乘法度化众生,这是第三组对应。
下面赞叹未来应当转向利他修行。"以大庄严"等是自利修行,以大庄严是摄集善行,深味净戒是远离过失的修行。以上是分别赞叹,下面是总结。"悉能成就"等总结前面自利功德,"于众生"等总结上面利他功德。
自下第二辩供养佛,以在家者有供可奉,故下辩之。文别有四:一辩诸供具;二「复作念如来今者受我供」下,念佛受已当入涅槃,心怀悲恼;三「各各赍」下持供奉佛;四「举声号」下哀请佛受。前中有二:一财供养、二「各作是念一切众生若有乏」下明行供养。财中有八:一辩香木、二具宝幢、三持宝盖、四作众乐、五擎妙华、六赍众香、七备食具、八严处所。就初段中,「亦于晨朝」,辩木时也。「为欲阇毘」,辩木所为,此云焚尸。「人人各取」,正明辩木。其栴檀等是其木体,光香华幡严木之事,车马二种运木之具。第二宝幢加以网严。第三宝盖杂以华饰。「是华台中多有黑蜂」,何故在此?蜂多依华。何故云黑?人言为表无明众生。容有所表,文中不说,不可辄定。何故道此是蜂出声?有所陈说,所以举之。伎乐、华香,文别可知。第七食中,「为佛及僧办食」是总,下别显之。香薪、德水成食之缘,苦、酢、辛等食之体味。下有三德,显食殊胜。成食缘中,「八功德水之所成」者,清净、不臭、轻、冷、软、美、饮时调适、饮已无患,是其八也。清净色入、不臭香入、轻冷及软此三触入,美为味入,后二法入,此八是其水之功能,水家之德,故名功德。食体味中,六味总举,「苦」等列名。下说甜酥,八味具足,今此言六,其义何耶?然六与八,离、合言耳,合即说六,离即为八。分甘为三:一不苦名甘,翻对苦味;二不酢名甘,翻对酢味;三不辛名甘,翻对辛味。其犹醎淡二味相翻,外国语中应有别名,此无异称,通说为甘。后三德中,先举、后列。言「轻软」者,是食功能,食之令人身轻体软;言「净洁」者,食体精纯,无余秽污;言「如法」者,受用顺道,非酒肉等。第八处中,先到、后严。初严其地,次座,后树。诸优婆塞现居人报,安能严座如须弥山?释言:此等虽居人位,并是出世不思菩萨,故能如是。又是如来三昧法门之所示现,故能如此,下皆同尔。
接下来第二段说明供养佛陀的事,因为在家信众有供养之物可以奉献,所以下文加以说明。文字分为四个部分:第一是说明各种供养器具;第二从“又想着如来现在接受我的供养”开始,是思念佛陀接受供养后即将进入涅槃,心中怀着悲痛忧伤;第三从“各自携带”开始是持捧供品奉献佛陀;第四从“放声哭号”开始是哀请佛陀接受供养。第一部分中又分两方面:一是财物供养,二是从“各作这样的念头:一切众生如果有缺乏”开始说明修行供养。财物供养有八项:第一是准备香木,第二备办宝幢,第三手持宝盖,第四制作各种乐器,第五捧持妙花,第六携带各种香品,第七准备饮食器具,第八庄严场所。在第一段准备香木中,“也在清晨时分”,是说明准备木柴的时间。“为了要火化”,是说明准备木柴的目的,这里说的火化就是指焚烧遗体。“每人各自取来”,正式说明准备木柴。那些栴檀木等是木柴的本体,光彩、香气、花幡是装饰木柴的物品,车和马两种是运输木柴的工具。第二宝幢加上网状装饰。第三宝盖夹杂着花朵装饰。“这些花台中有很多黑蜂”,为什么在这里提到?因为蜂类多依附花朵。为什么说是黑色?有人说这是表示无明众生。或许有所象征,但文中没有说明,不能随意确定。为什么在这里提到这些蜂发出声音?因为它们有所陈述表达,所以举出它们。伎乐、花、香,文字分别容易理解。第七项饮食中,“为佛陀和僧众置办食物”是总说,下面分别显示。香柴、德水是做成食物的条件,苦、酸、辣等是食物本体的味道。下面有三种功德,显示食物的殊胜。做成食物的条件中,“由八功德水所成就”,是指清净、不臭、轻、冷、软、美、饮时调适、饮后无患,这八种特性。清净属于色尘范畴,不臭属于香尘范畴,轻、冷及软这三者属于触尘范畴,美属于味尘范畴,后二者属于法尘范畴,这八种是水的功能,是水所具有的功德,所以称为功德。食物本体味道中,六味是总说,“苦”等列出名称。下文说到甜酥,具备八种味道,这里只说六味,是什么意思呢?其实六和八,只是分开说和合并说的差别,合并就说六种,分开就成为八种。把甘味分为三种:一不苦称为甘,与苦味相对;二不酸称为甘,与酸味相对;三不辣称为甘,与辣味相对。就好像咸和淡两种味道相对,在外国语言中应该有不同名称,这里没有别的称呼,统称为甘。后面三种功德中,先总举、后分列。说“轻软”,是指食物的功能,吃了让人身体轻盈柔软;说“净洁”,是指食物本体精粹纯净,没有其他污秽;说“如法”,是指受用符合正道,不是酒肉之类。第八项场所中,先到达、后庄严。先庄严土地,其次座位,最后树木。这些优婆塞现前处于人道果报,怎么能庄严座位如须弥山呢?解释说:这些人虽然处于人道地位,但都是出世间的不可思议菩萨,所以能够如此。又是如来三昧法门所示现的景象,所以能够这样,下文都同样如此。
上来等一明财供养,下明行供,亦名法供,《地持》名为至处道供。于中有三:初「作是念一切众生若有乏」等,念众生心;二「作是施时离欲、瞋」等,护烦恼心;三「无余思」下,求菩提心,无余思惟求世福乐,唯期菩提求佛果也。「皆已安住于菩萨道」,具佛因也。又复前句是求佛愿,皆以安等是求佛行。上来第一辩诸供具。「复作念」下是第二段,念受当灭,心怀悲恼。「各各赍」下是第三段,持供奉佛。「举声号」下是第四段,哀请佛受。初先号泣,「复相谓」下发言伤叹,「便自举」下正请佛受。「举身」身请,「而曰」口请。上来第二辩供奉佛。
前面第一部分说明财物供养,接下来说明修行供养,也称作法供养,《地持经》称之为至处道供养。这部分包含三个层次:第一是"作是念一切众生若有乏"等,这是忆念众生的心;第二是"作是施时离欲、嗔"等,这是防护烦恼的心;第三从"无余思"开始,是追求觉悟的心,不再思求世俗福乐,只期望觉悟成佛。"皆已安住于菩萨道",是指具备了成佛的因缘。再者,前面说的是求佛的誓愿,"皆以安住"等说的是求佛的修行。以上是第一段,说明各种供养具。"复作念"以下是第二段,想到接受供养者即将涅槃,心中怀着悲伤苦恼。"各各赍"以下是第三段,手持供品奉献佛陀。"举声号"以下是第四段,哀恳请求佛陀接受。开始是先号啕哭泣,"复相谓"以下是出声感伤叹息,"便自举"以下是正式请求佛陀接受。"举身"是身体上的请求,"而曰"是口头上的请求。以上是第二部分,说明供养佛陀的完整过程。
自下第三如来不受。言「知时」者,不受所以。知今非是受供之时,故曰知时。何者受时?受时有二:一许受时,〈纯陀章〉中;二正受时,〈大众问品〉。前许受时显示佛常,后正受时显涅槃常,今非彼时,所以不受。言「默然」者,明不受相。何故须默?如来大人,体道少欲,若受、不受,多皆默然。云何可别?现相令知。言「不受」者,正明不受。释意有四:一欲令诸众齐有献奉,故此不受。若受此供,余众绝意,何敢更献?二为使纯陀献供显法,故此不受。若受此供,纯陀何敢更生献意?三欲令诸众于施重心,故此不受,至后〈大众问品〉之中方为受之;四于此处未对纯陀显佛常义,恐彼诸众施无所趣,故此不受。下对纯陀显常已竟,〈众问品〉中等为受之。今对此供不受既然,下余众中不受例尔。
下面第三段说明如来不接受供养。说"知时"二字,指出不接受的原因。知道现在不是接受供养的时候,所以说知时。什么时候才是接受的时候?接受时机有两种:一是答应接受的时候,在《纯陀章》中;二是正式接受的时候,在《大众问品》中。前面答应接受时是为了显示佛身常住,后面正式接受时是为了显示涅槃常住,现在不是那个时候,所以不接受。说"默然"二字,表明不接受的态度。为什么需要沉默?如来作为大觉悟者,体证大道少欲知足,无论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大多都保持沉默。旁人如何能分辨?佛陀会现出相状让人知晓。说"不受"二字,正是表明不接受的态度。这其中的用意有四点:一是为了让所有信众都能平等奉献供养,所以现在不接受。如果接受这份供养,其他信众就会断绝奉献的心意,怎么还敢再献供?二是为了让纯陀通过献供来彰显佛法,所以现在不接受。如果接受这份供养,纯陀怎么还敢再生起献供的意愿?三是为了让所有信众对布施生起虔敬心,所以现在不接受,等到后面《大众问品》中才会接受;四是在这个地方还没有面对纯陀显示佛身常住的道理,担心那些信众布施时不知方向,所以现在不接受。后面面对纯陀显明常住真理之后,在《众问品》中平等接受所有人的供养。现在对这份供养不接受的原因既然这样,后面其他信众中不接受的情形也是同样的道理。
自下第四不果却住,初先不果、后悲却住。于中初法,次以喻显。供佛善根可爱如子;如来不受,名病丧亡;所设虚弃,名送冢间;无善复本,名为归还;施心不申,名为怅恨,下合可知。
接下来是第四部分“不果却住”,先说不果,后说悲却住。这部分先讲道理,再用比喻说明。供养佛陀的善根如同可爱的孩子;如来不接受,就像孩子生病去世;所设供养白白浪费,如同送葬到坟间;善根未能回归本体,如同空手归家;布施的心愿未能达成,因而心生怅惘。下文的对应关系可以类推。
优婆夷中,文亦有四:一列众叹德、二辩供奉佛、三如来不受、四不果却住。初中有四:第一列众,「三恒」举数,「诸优婆夷」标别其众,此云近住女,亦云善宿女,义同前释;二「受持」下略叹其德,亦如上解;三列其名;四广叹其德,于中初别、后总结叹。别中有四:初「能堪任护持法」等,护小乘行;二「呵责家法」,护烦恼行;三「自观」下广护烦恼;四「深乐」下广护小乘。初中悉能护持正法,是护法行;「为度」已下是摄人行。第二段中呵家法者,呵责自家五阴身法,呵义如后。
在优婆夷这一部分,经文内容也分为四点:第一是列出大众并赞叹其功德、第二是说明供养佛陀的情形、第三是如来不接受供养、第四是众人未达目的而退立一旁。第一点中又分四层:首先列出与会大众,"三恒"是说明人数,"诸优婆夷"是标明这一特定群体,这个称谓是指亲近佛法居住的女众,也叫作善宿女,含义与前面解释的相同;第二从"受持"开始是简要赞叹她们的功德,也如同前文所述;第三是列出她们的名字;第四是详细赞叹其功德,在这部分中先分别说明、最后总结赞叹。分别说明的部分包含四点:第一"能堪任护持法"等,是护持小乘修行;第二"呵责家法",是防护烦恼的修行;第三从"自观"开始广泛防护烦恼;第四从"深乐"开始广泛护持小乘。第一点中说到完全能够护持正法,这是护持佛法的修行;"为度"以下则是度化众生的修行。第二段中呵责家法的意思,是指呵责自身的五蕴身心之法,呵责的含义后面会详细说明。
第三段中,文别有二:一观过生厌、二「以是缘」下修治断除。前中,初先观身五过。「宁以牛」下,二事显失。「是故当」下,总结生厌。初观过中,先观身苦。观身如蛇,是其内苦,譬如四蛇,性相乖反,四大如是,地坚而重、风动而轻、水湿而冷、火燥而热,各相乖反,故如四蛇;诸虫唼食是其外苦。苦别无量,略举此二。
第三段分为两部分:一是观察过失产生厌离心,二是从"以是缘"开始修习对治断除烦恼。前一部分中,首先观察身体的五种过失。"宁以牛"以下是第二点,显示身体的过患。"是故当"之后总结产生厌离。最初观察过失时,先观察身体的苦。观察身体如同毒蛇,这是内在的苦,就像四条毒蛇本性相违,四大也是如此:地大坚固沉重,风大飘动轻浮,水大潮湿寒冷,火大燥热灼人,彼此相互冲突,所以好比四条毒蛇;被各种虫蛆啃食则是外在的苦。苦的种类无穷无尽,这里简略举出这两种。
「是身臭」下观身不净,不净有五:一种子不净,现在父母精血为种、过去烦恼结业为种;二住处不净,在母腹中,生藏之下、熟藏之上安置己体;三自体不净,三十六物共成己体;四自相不净,九孔常流;五毕竟不净,此身死已,虫食成粪、火烧为灰、埋之为土,至竟无净。今此文中略举三种:身臭、贪缚、种子不净。现在父母精血为种,故身臭秽;过去贪爱烦恼为种,名贪狱缚;身如死狗,自体不净,九孔常流,自相不净,两眼、两耳、两鼻及口、大小便道是九孔也。「身如城」下,观身无我。于中初先当相观察,寄托城喻,明身虚假,文相可知。「如是身城诸佛弃」下,寄人显法。诸佛弃舍,彰实无我;凡愚常味贪等止住,明着是痴。又佛弃舍,举圣呵凡,凡愚味着,责凡异圣。「是身不坚,如芦苇」等,观身是空。
从“这身体发臭”往下,是观察身体的不洁净。不净有五种:一是种子不净,现在的父母精血作为种子,过去的烦恼业力作为种子;二是住处不净,在母亲腹中,处于生脏之下、熟脏之上安置自己的身体;三是自体不净,由三十六种东西共同组成自己的身体;四是自相不净,九个孔窍常常流出污秽;五是毕竟不净,这身体死后,被虫吃变成粪土,被火烧成灰烬,被掩埋化为泥土,终究没有洁净可言。这段经文中简要列举了三种:身体发臭、贪欲束缚、种子不净。因为现在父母精血作为种子,所以身体臭秽;过去贪爱烦恼作为种子,称为贪欲牢狱的束缚;身体如同死狗,是自体不净;九孔常流污秽,是自相不净。两眼、两耳、两鼻孔以及口、大小便道就是九个孔窍。
从“身体如城池”往下,是观察身体没有真实自我。其中首先从现象本身观察,借城池比喻,说明身体虚妄不实,文字意思很清楚。“这样的身体城池诸佛舍弃”往下,是借圣者显示真理。诸佛舍弃它,表明确实没有真实自我;凡夫愚痴却常常贪恋,贪欲等烦恼停驻其中,说明这种执着是愚痴。又说诸佛舍弃,是举圣者呵责凡夫;凡夫愚痴贪恋,是责备凡夫与圣者不同。
“这身体不坚固,如同芦苇”等等,是观察身体本质是空。
下观无常,初先正观,「谁有智」下寄圣显过。前中泛论无常有三:一分段无常,六道果报,三世分异;二念无常,念念迁谢;三者自性不成实无常,有法虚集,都无自性。今略论二,「是身无常,念念不住」,是念无常,「如电光」等,喻以况之。「是身易」下,分段无常。「是身易坏如河岸」等,观生易死,先法后喻。「不久」已下,观死易至。上来正观。「谁有智者当乐此身」,举圣不乐,明身可厌。
从根本观察无常的道理,首先进行正确的观照,“谁有智慧”以下部分是借圣者的境界显示过失。在前面广泛讨论的无常可分为三种:一是分段无常,指六道轮回的果报,在三世中分际不同;二是刹那无常,指心念瞬间生灭变迁;三是自性不真实的本质无常,一切现象皆是虚妄和合,根本没有固定不变的本性。这里简要说明两种,“这个身体是无常的,每一刹那都在不停变化”,这是指刹那无常,“如同电光”等比喻,是用具体事例来说明。“这个身体容易”以下,是讲分段无常。“这个身体容易坏灭,就像河岸”等,是观察生命容易逝去,先讲道理再用比喻。“不久”之后的部分,是观察死亡容易到来。以上是正面观照。“有智慧的人谁会贪恋这个身体”,举出圣者都不贪恋的例子,说明这个身体实在值得厌弃。
上来第一观身五过,自下第二二事显失。两义释之:一难易分别,「牛迹盛海」,「丸地如枣」乃至如尘,是事至难,犹可为之,具说身过,毕竟叵得:二多少分别,大海深广,牛迹盛之,数亦可尽,大地宽广,丸之如枣乃至如尘,数亦可尽,身患多彼,具说叵尽。「是故当舍,如弃涕唾」,是第三段总结生厌。上来第一观过生厌。「以是缘」下,修治断除。以是观身多过因缘,故修空等而为对治。空无相愿,广如别章。就第四段广护小中,叹其现在、未来功德,不叹过去,义同前释。现中叹其自利、利他。文别三对:初对行始、第二行次、第三行终。「深乐咨受」,自行始也;「闻已演说」,利他始也。此是初对。「护本愿」等,自行次也。护持本愿,守菩提心。「毁呰女」下,起菩提行,先厌有为、次忻无为。厌有为中,「毁呰女」等,现过能厌;「破坏生」等,当过能灭,「渴仰大乘」,是趣无为。「既自充」下,利他次也。此第二对。「深乐大」下是自行终,「深乐」「守护」,就实叹德,深乐还是摄法之行,守护还是护法之行。「虽现女」下,拂权显实。「善能随」下是利他终,善随世间、世间法化。度、未度等,小乘法化,令度苦果,解其集因。「绍三宝」下,大乘法化,此第三对。叹未来中当转利他,以大严等叹其自利,以大庄严是摄善行,坚持禁戒是离恶行。上来别叹。下总结之,「皆悉成」等结前自利,「于诸生」等结上利他。上来第一列众叹德,后三可知。
上面第一段是观察身体的五种过失,接下来第二段用两件事显示其缺失。从两个角度解释:一是从难易程度来区分,"用牛蹄印盛尽海水"、"把大地揉成枣子大小"乃至微尘,这些事极其困难,尚且可能做到,但要完整说清身体的过失,终究不可能;二是从数量多少来区分,大海深广,用牛蹄印盛水,数量尚可穷尽,大地辽阔,揉成枣子乃至微尘,数量也可计尽,而身体的祸患比这些更多,完整诉说不可穷尽。"因此应当舍弃,如同抛弃鼻涕唾沫",这是第三部分的总结,使人产生厌离。以上是第一观过失生厌离。"以此因缘"往下,是修习对治断除。因为观察到身体多过患的缘故,所以修习空观等法门作为对治。空、无相、无愿的具体内容,详见其他章节。
在第四段广泛护持小乘的内容中,赞叹其现在、未来的功德,不赞叹过去,理由同前文解释。现在功德中赞叹其自利、利他。文字分为三对:第一对是修行起始、第二对是修行次第、第三对是修行圆满。"深心好乐请教受持",是自修行的开始;"听闻后为人演说",是利他的开始。这是第一对。"护持本愿"等,是自修行的次第。护持原本誓愿,守护觉悟之心。"毁斥女色"往下,是发起觉悟之行,先厌离有为法、次向往无为法。厌离有为法中,"毁斥女色"等,指现前过患能生厌离;"破坏生灭"等,指未来过患能够灭除,"渴仰大乘",是趋向无为法。"既自身充实"往下,是利他的次第。这是第二对。"深好乐慕大乘"往下是自修行的圆满,"深心好乐""守护",是依实相赞叹功德,深心好乐仍是摄受正法之行,守护仍是护持正法之行。"虽现女身"往下,是拂除权教显示实教。"善能随顺"往下是利他的圆满,善于随顺世间、以世间法度化。已度、未度等,是以小乘法度化,令众生度脱苦果,解明集起之因。"绍隆三宝"往下,是以大乘法度化,这是第三对。
赞叹未来功德中,应当转为利他,用大庄严等赞叹其自利,以大庄严是摄集善行,坚持禁戒是远离恶行。以上是分别赞叹。下文总结,"全部成就"等总结前文自利,"在各种生命"等总结上文利他。以上是第一列举大众赞叹功德,后面三部分可以推知。
上明道众,下列常流,先列离车,以此人供多前少后,故次列之。文别有四:一列众叹德、二辩供奉佛、三如来不受、四佛力住空。就初段中,先列众、次叹德、后列其名。初列众中,「四恒」举数,「离车」辩众。离车梵语,有人传释:此名迭治,是其王种,迭治国事,故云迭治。下列诸王过于五恒,夫人七恒,王种应多,今此何故但有四恒?有缘者来,无缘不集,多少何定?次叹其德,先别、后结。别中有三:一护法行、二「愿令我」下明护法愿、三「常欲乐」下明护法心,此三段中皆利自、他。护法行中,「为求法故善修戒」等,是摄法行,此即自利。「摧伏异」等是护法行,此即利他。「摧伏异学坏正法者」,是摧邪行。异学、外道、邪见无信,怀正内学破戒无行,并以王力而摧伏之。「常相谓」下是通正行。常相谓言,相率弘法,当以金等舍财通道,供人使学,故令甘露久住于世。佛法能除烦恼燋渴,故如甘露。宽广难穷,名无尽法;润邃叵测,名深奥藏。护法愿中,「愿我常学」,是摄法愿,此即自利。「诽谤」已下,是护法愿,此即利他。于中四句,前二罚恶、后二赏善。前罚恶中,若有谤等,外道毁正,断舌令息;若出家等内学犯戒,罢以清众。下赏善中,「有能乐」等,在俗有信,敬事若尊。「若有僧」下,出家有行,憙助如亲,故令得力。护法心中,「常欲闻」等是摄法心,即是自利;「亦为人说」是通法心,即是利他。上来别叹,下总结之。列名可知,此初段竟。次二可解。第四段中,初明离车不果悲恼,后以佛力令其住空。何故而然?以诸离车专情护法,护法功高,故令住空,使人倣习。七多罗者,一多罗树去地七仞,一仞七尺,一树合有四十九尺,七树合有三百四十三尺。
上面说明得道大众,下面列举普通信众,先列出离车族,因为这些人供养佛物多而自用少,所以接着列出。这段文字分为四部分:一是列举大众并赞叹德行、二是说明供奉佛陀、三是如来不接受、四是佛陀以神力令其停驻虚空。在第一段中,先列举大众、接着赞叹德行、最后列出名字。在列举大众时,"四恒"说明数量,"离车"指明群体。离车是梵语,有人解释说:这叫做"迭治",属于王族,轮流治理国事,所以称为迭治。下文列举的诸王超过五恒,夫人有七恒,王族人数应该更多,这里为什么只有四恒?有缘分的就来,没缘分的不聚集,人数多少哪有定数?
接着赞叹他们的德行,先分别说明、后总结。分别说明有三点:一是护法的行为、二是"愿令我"以下是护法的誓愿、三是"常欲乐"以下是护法的发心,这三段中都包含自利和利他。护法行为中,"为求法故善修戒"等,是摄取佛法的行为,这是自利。"摧伏异"等是护持佛法的行为,这是利他。"摧伏异学坏正法者",是摧破邪说的行为。异学、外道、持邪见无信仰者,以及佛门中持正见却破戒无修行者,都用王法力量加以制伏。"常相谓"以下是弘扬正法的行为。常相互劝告,共同率领大众弘扬佛法,应当用金银等财物布施来畅通佛道,供养修行人使其学习,所以能让佛法长久留存世间。佛法能消除烦恼焦渴,所以如同甘露。佛法宽广难以穷尽,称为无尽法;润泽深奥不可测度,称为深奥藏。
护法誓愿中,"愿我常学",是摄取佛法的誓愿,这是自利。"诽谤"以下,是护持佛法的誓愿,这是利他。其中有四句,前两句惩罚恶行、后两句奖赏善举。前惩罚恶行中,如果有人诽谤佛法等,外道毁坏正法,就断其舌令止息;若是出家众等佛门弟子犯戒,就令其离开清净僧团。下面奖赏善举中,"有能乐"等,是在家信众有信仰,敬事佛法如尊长。"若有僧"以下,指出家众有修行,欢喜助人如亲友,所以令其获得力量。
护法发心中,"常欲闻"等是摄取佛法的发心,即是自利;"亦为人说"是流通佛法的发心,即是利他。以上是分别赞叹,下面总结。列举名字部分清楚,这是第一段完毕。第二、三段可以理解。第四段中,先说明离车族不能如愿的悲伤烦恼,后以佛陀神力令其停驻虚空。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诸离车族专心护持佛法,护法功德崇高,所以令其住于虚空,使世人效仿学习。七多罗树:一棵多罗树离地七仞,一仞七尺,一棵树合计四十九尺,七棵树合计三百四十三尺。
次列大臣及诸长者,亦以人供多前少后,故次列之。文亦有四:一列众叹德,辩众叹德,列名可知;二辩供奉佛,五倍前者,当应望彼最初说五;三如来不受;四佛力住空,此亦护法,故令住空。
接下来列举大臣和各位长者,他们也是以人间供养为主,前面供奉较多后面逐渐减少,因此接着列举。这段经文也包含四个部分:第一是列举与会大众并赞叹他们的德行,通过列举名号就能了解其功德;第二是说明他们供奉佛陀的诚心,比前面提到的供养还要虔诚五倍——这里应当参照最初提到的五种供养来对比;第三是如来并未接受这些供养;第四是佛陀以神通力安住虚空之中,这同样是为了护持正法,所以让众人见证如来安住虚空的境界。
次列诸王,亦以人供多前少后,故此列之。文别有六:一列其众、二辩供具、三叹其德、四持供奉佛、五如来不受、六不果却住。就初段中,先明所集。「除阿阇」下,简所未集。世上杀父,愧惧情深,故此未来。下列其名,以何义故不列其数?当以诸王过于五恒,不满六恒,分齐难彰,故隐不列。第二可知。第三叹中,先自、后他。自中四句,前之两句舍邪归正,后之两句弃小学大。利他可知,后三易解。
接下来列举各位国王,也是按供奉人数的多少依次排列。这段文字分为六个部分:一是列举与会大众,二是说明供养器具,三是赞叹众人德行,四是持供品奉佛,五是如来不受供养,六是众人退立原处。在第一部分中,先说明聚集的众人。"除阿阇世王以下"是指未到场的人员。世间杀父之罪令人深感愧疚恐惧,因此他未能前来。下面列出各位国王名号,为何不记载具体人数?应当是因诸王数量超过五恒河沙数却未满六恒河沙数,确切数目难以彰显,故而隐去不列。第二部分内容容易理解。第三赞叹部分,先说自己、后谈他人。自身修行方面有四句话:前两句讲舍弃邪见归向正法,后两句讲抛弃小乘修学大乘。利他部分内容清晰,最后三部分也容易理解。
次列夫人,亦以人供多前少后,故此列之。文别有四:一列众叹德、二辩供奉佛、三如来不受、四不果却住。初中有四:一列其众、二叹其德、三列其名、四重叹德。初列众中,「七恒夫人」正列所集,「除阿阇」下简所未集。世王未至,夫人亦尔,随王未来。第二叹中,「为度现女」是利他德,「常观身等」是自利德,列名可知。第四叹中,初明自利,「安住」摄善,「修戒」防恶,「怜下」利他,后三可知。
接着列出各位夫人,她们供奉的财物也是前面多后面少,所以在此列出。这段文字分为四部分:一是列出众人并赞叹德行,二是说明供奉佛陀,三是如来不接受,四是未能如愿而退立。第一部分包含四小节:一是列出众人,二是赞叹德行,三是列出名字,四是再次赞叹德行。在列出众人中,“七恒夫人”是正式列出聚集在此的人,“除阿闍”往下是说明未到场的人。世王还没到,夫人也是如此,跟随国王还没来。第二段赞叹中,“为度现女”是利他的德行,“常观身等”是自利的德行,列出的名字可以知道。第四段赞叹中,开头说明自利,“安住”是积累善行,“修戒”是防止恶行,“怜下”是利益他人,后面三点可以推知。
次列天女,文别有六:一列其众、二「作是言」下详宜献奉、三叹其德、四辩供奉佛、五如来不受、六不果却住。初段可知。第二段中初相告劝,观他所设,「我等亦」下自欲献奉。于中有四:一许有奉献;二念佛受已当入涅槃,显必须为;三明最后供佛至难,彰必须作;四举如来灭后世空,明今应供。第三叹中,先别、后结。别中叹其现未功德,不叹过去,义同前释。现中叹其自利、利他。文有三对:初对行始、第二行次、第三行终。「爱乐欲闻」,自利始也;「闻已为人」,利他始也,此是初对。「渴仰大乘」,自利次也;「既自充」下,利他次也,此第二对。「守护大」等,自利终也,于中先明摄善之行,此以护法为摄善行。守大是总,「若有异」下别显护相。持戒仪具,是离过行;「善能随」下是利他终,「善随世间」,世间法化,「度未度」等,出世法化,此第三对。下叹未来,「当转法」等是其利他,「以大严」等是其自利。上来别叹。下总结之,「成如是德」,结前自利,「等慈生」下结上利他。第四辩供奉佛之中,文别有四:一严辩供事,供事有十,所谓香、木、盖、帐、幢、甘饍、伎乐、床座、灯、华;二念佛将灭,心怀悲恼;三为生诣佛,文同前释;四请佛受供。后二可知。
接下来列出天女的部分,分为六段:第一是列出这些天女众,第二从"作是言"往下是详细说明她们准备献上供养,第三是赞叹天女的功德,第四是说明供奉佛陀的事项,第五是如来不接受供养,第六是供养没有实现而退住一旁。第一段内容容易理解。
第二段中,先是互相劝告,观察别人所做的供养准备,"我等亦"往下是天女们自己也想献上供养。这里面包含四层意思:一是许诺要献上供养;二是想到佛陀接受供养后即将进入涅槃,显示必须赶快做;三是说明这最后一次供养佛陀极其难得,彰显必须把握机会;四是举出如来灭度后世间将成空虚,表明现在就应该供养。
第三段赞叹功德的部分,先分别赞叹,后总结。分别赞叹中主要赞叹她们现在和未来的功德,不赞叹过去功德,理由前面已经解释过。对现世功德的赞叹分为自利和利他两方面。文字中有三组对应:第一组是修行起始阶段、第二组是修行中间阶段、第三组是修行最终阶段。"爱乐欲闻"是自利的开始;"闻已为人"是利他的开始,这是第一组对应。"渴仰大乘"是自利的进阶;"既自充"往下是利他的进阶,这是第二组对应。"守护大"等是自利的圆满,在这其中先说明摄受善法的修行,这里把护持正法作为摄善行。守护大乘是总说,"若有异"往下是具体显示护持的情形。持戒威仪具足,是远离过患的修行;"善能随"往下是利他的圆满,"善随世间"是随顺世间法度化众生,"度未度"等是出世法度化众生,这是第三组对应。后面赞叹未来功德,"当转法"等是利他方面,"以大严"等是自利方面。以上是分别赞叹,下面是总结,"成如是德"总结前面的自利功德,"等慈生"往下总结上面的利他功德。
第四段说明供奉佛陀的事项,分为四部分:一是庄严准备供养物品,供养物品有十种,就是香、木、盖、帐、幢、甘美膳食、伎乐、床座、灯、华;二是想到佛陀即将涅槃,心中怀着悲伤心恼;三是为众生前往佛陀那里,文字意思同前面解释一样;四是请求佛陀接受供养。后面两部分容易理解。
龙等众中,多先列众、次辩供奉佛、后「如来不受」下不果却住,文显可知。上来随数渐增,以列「二十恒河大香象」下乱列诸众。「尔时阎浮比丘及尼、一切集」者,与上何别而复列之?前唯无学,此通上下,凡圣皆集,故云一切,唯除迦叶、阿难众者。阿难林外为魔所娆,故此未至。迦叶后来,佛现双足,广益多人,故此未集。
在龙族等大众中,多数情况是先列出与会大众,其次说明供奉佛陀的经过,最后从"如来不受"开始记载未达成供养目的而退驻的情形,文字表述清晰易懂。前文依照数量逐渐增加的顺序,列举了"二十恒河沙数大香象"以下各类众生。此处"当时阎浮提比丘比丘尼全体聚集"的记载,与前述内容有何区别需要重新列出?因为前文仅指无学圣者,此处则涵盖所有修行阶位,凡夫圣贤皆来聚集,故称"一切",唯独排除迦叶、阿难等常随众——阿难尚在树林外遭受魔扰,因此未能到场;迦叶后来方至,因佛陀示现双足神变广度众生时,他尚未参与此次集会。
问曰:如来般涅槃时,憍梵波提在天不来,何故不简?释言:迦叶及与阿难,今虽未至,后必当来,故此简之。憍梵在天,毕竟不来,故今不简。如此流例亦应非一,此第五竟。
问:如来进入圆寂时,憍梵波提在天界没有前来,为何不特别说明呢?解释是:迦叶和阿难,现在虽然还未到达,但将来必定会来,所以这里特别提及。而憍梵波提在天界,最终不会前来,因此现在不作说明。像这样的体例安排应该不止这一处,这是第五个问题的解答。
自下第六如来变林以敦众心。何故须尔?新众既来,见佛犹在,望圣不灭,恋情容赊,故佛变林,表灭敦励。文中初辩、次类、后合。辩中,初先变林令白,明是鲜白,故说如鹤。何故现白?人言白色是树死相,为表圣灭。此如前破。又人复云:「白是色本。」显佛归本。或容可尔,但非经说,未可专定。次现宝堂,映发双林,人亦就此种种异表,难知且止。下现泉池,妙华盈满,映饰宝堂,类合可知。准此合文,定知林堂非是别相,现堂之后方言树林,种种庄严,甚可爱等。
接下来是第六部分,关于如来变化树林以激励大众信心。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新来的大众见到佛陀仍在世间,期盼圣者不会入灭,留恋之情可能难以割舍,所以佛陀变化树林,表示即将入灭来激励大家。文中先分别说明,再类比,最后总结。分别说明中,首先变化树林使其变白,表明鲜洁纯白,所以说像白鹤一样。为什么要显现白色?有人说白色是树木枯死的相状,为了表示圣者即将入灭。这就像前面破除的见解。又有人说:“白色是颜色的根本。”显示佛陀回归本原。或许可以这样理解,但并非经中所说,不能确定。接着显现珍宝殿堂,辉映着双树林,人们也对此作出种种不同的解释,难以确知暂且不论。之后显现泉池,充满妙花,装饰着珍宝殿堂,类比和总结部分可以理解。根据这段总结的文字,可以确定树林和殿堂并非不同的景象,显现殿堂之后才说到树林,种种庄严,非常可爱等等。
自下第七重明诸众覩相增悲,献奉供养。于中有二:一明此方所集诸众覩相增悲,献奉供养;二「尔时东方去此」已下明他方众云集献供。就初段中先明覩相,皆悉悲感,是增悲也,名前变林为涅槃相,下明献供。
接下来是第七个部分,再次说明各方众生目睹瑞相而增添悲伤,献上供养。这段分为两层:第一是说明本土聚集的众生目睹瑞相增添悲伤,献上供养;第二是从“这时东方离此”往下,是说明他方众生如云般聚集前来献供。在第一层中,先说明目睹瑞相,大家都感到悲伤,这就是增添悲伤,前面提到树林变为涅槃的瑞相,后面说明献上供养。
问曰:此等是前众不?释言:欲天及阿修罗是上所列天及修罗二众所摄,今复举之。故前文中标列四王,今复重举,余亦如是。梵众新来,如下所列。
问:这些是前面提到过的那些大众吗?
解释是:欲界天和阿修罗是属于之前所列的天众和修罗众这两类之中的,现在再次提及。所以前面文中已经标举过四天王众,现在又重新提起,其余情况也是如此。梵天大众则是新来的,就像下面所列的那样。
欲天修罗既是前众,何故至此方论献供?释言:此等向前空来,既至双林,见众施设,方生献意,故此列之,故下相谓「汝观人天大设供养,我等亦供。」亦可前者人供俱来,其中人供渐次增者,前即具列,或有人多而供减少、或复人少而供增多,前列不便,故此辩之。于中有六:一明欲界地天献供、二明欲界空天献供、三诸梵献供、四毘摩质多修罗献供、五魔王献供、六大自在天王献供,此等随供渐增以列。初中有三:一四王帝释详议献奉、二四王献供、三帝释献供。初中「汝等观天人」等,观他施设。「我等亦」下,自欲献奉。「若我最」下,举益相观。
欲界天神和阿修罗既然是前面已经提到的听众,为什么到这里才讨论他们献供的事呢?解释是:这些众生先前是空手而来,到了双树林后,看见其他众生都在准备供养,才生起献供的念头,所以在这里列出。因此下文他们互相提醒说:"你们看人间和天界的众生都在隆重设供,我们也应当供养。"另一种可能是:前面提到的献供者与供养品是同时到来的,其中人间供品是逐渐增加的。前面已经详细列出时,可能存在着献供人数多而供品少,或者人数少而供品多的情况,若在前面完全列举反而不妥当,所以在这里说明。这段内容分为六部分:第一是欲界地居天神的献供,第二是欲界空居天神的献供,第三是诸梵天的献供,第四是毗摩质多阿修罗的献供,第五是魔王的献供,第六是大自在天王的献供。这些是按供养规模渐增的顺序排列的。第一部分又包含三个层次:首先是四天王和帝释天详细商议献供事宜,其次是四大天王的献供,最后是帝释天的献供。开篇"你们看天人们"等语,是观察他人设供的情形。"我们也要"以下,是表达自己献供的意愿。"若我最"以下,是通过说明供养利益来互相劝勉。
四王献中,先标供主,须弥四面有四那干呵罗山,去地四万二千由旬,纵广亦尔。上有四王:东方天王名提头赖咤,此云持国,领诸天众并乾闼婆及毘舍阇二部鬼神;南方天王名毘楼勒叉,此云增长主,领诸天众并鸠槃荼及薜茘多二部鬼神;西方天王名毘楼博叉,此云杂语,领诸天众及龙富单那二部鬼神;北方天王名毘沙门,此云多闻,领诸天众及夜叉、罗刹二部鬼神。是故向前鬼神王中列毘沙门,此等四王今来献奉。「所设」已下辩供奉佛。倍过前者,倍过上来一切所设。下佛不受,不果却住。
在四大天王献供的部分,先标明供奉的主人。须弥山四面有四座那乾呵罗山,距离地面四万二千由旬,长宽也是这样。山上有四位天王:东方天王名叫提头赖吒,汉语称为持国天王,统领众天众以及乾闥婆和毘舍闍这两类鬼神;南方天王名叫毘楼勒叉,汉语称为增长天王,统领众天众以及鸠槃荼和薜茘多这两类鬼神;西方天王名叫毘楼博叉,汉语称为杂语天王,统领众天众以及龙和富单那这两类鬼神;北方天王名叫毘沙门,汉语称为多闻天王,统领众天众以及夜叉、罗刹这两类鬼神。所以前面列举鬼神王时提到毘沙门,这四位天王现在都来献供。“所设”以下说明供奉佛陀的情形。“倍过前者”是指供品远超之前一切供奉。后来佛陀没有接受,他们就退下安住。
帝释献中,先标供主,释提桓因忉利天王,此翻名为能为天王。三十三天兼列其众,须弥顶上有其三十三处之别,当中释居,面各八国,臣民所住,故通说为三十三天。次明献供,倍过前者,倍过四王,亦可倍前一切所设。如来不受,不果同前。乃至第六「所设」已下是其欲界空天献供,始从夜摩乃至他化皆来献奉,文相可知。
帝释天献供这段,先说明供养的主人公。释提桓因是忉利天的天王,翻译过来意思是"能作天王"。三十三天是指天众居住的处所,须弥山顶共有三十三处不同的居所,正中央是帝释天居住的宫殿,四面各有八处天国,是臣民居住的地方,所以统称为三十三天。
接着说明献供的情况。"倍过前者"是指供品数量超过四大天王的供奉,也可以理解为超过之前所有天人的供奉。如来没有接受这些供养,结果和前面所述相同。直到第六段"所设"以下,是欲界空居天人的献供,从夜摩天开始,直至他化自在天都来奉献供养,经文表述清晰可循。
诸梵献中,文别有五:一总明梵众一切来集,上至有顶。一切来者,所谓至于色界有顶,无色无形,所以不说。亦可上至非想有顶。四空无色,彼云何来?释言:凡夫二乘不见,故云无色,事实有之,故得说来。故《阿含》中说「舍利弗般涅槃时,无色诸天咸来泪下,如春细雨。」《华严》亦云「菩萨鼻根闻无色界宫殿之香。」此经下文亦说有色,故至非想悉皆来耳。以色界上悉皆离欲,通名梵众。二「尔时」下标别供主。前所集中有设、不设,故别举之。此应是彼中间梵王。云何得知?其幡短者,但悬梵宫,明知非上。亦可是其三禅梵王。三辩供奉佛;四如来不受;五不果却住。
所有梵天前来献供的部分,文字内容分为五层:第一是总体说明所有梵天大众都来聚集,上至色界最高处。所谓"一切来者",是指到达色界最高处"有顶天"。无色界没有形质,所以经文中没有提及。也可以理解为上至"非想非非想处天"的最高处。有人会问:四空天属于无色界,他们怎么来呢?解释是:凡夫和二乘修行者看不见无色界天人,所以说"无色",但实际上他们是存在的,因此可以说他们前来。所以《阿含经》中记载"舍利弗圆寂时,无色界诸天都落下泪水,如同春天的细雨"。《华严经》也说"菩萨能用鼻根闻到无色界宫殿的香气"。本经下文也提到无色界其实有细微色相,所以上至非想天的天人全都来了。因为色界以上都已脱离欲欲,统称为梵众。第二从"尔时"开始标明特别前来供养的主事者。前面所说聚集的梵天中,有的设供,有的未设供,所以特别举出。这应该是色界中间的梵王。怎么知道呢?经中说到幡较短者只悬挂在梵宫殿中,由此可知不是最上层的梵王。也可能是三禅天的梵王。第三是说明供奉如来;第四是如来不接受供养;第五是供养未成而退立一旁。
毘摩献中,先标其主,此大菩萨,故放身光过于梵天,盖覆千界,辩供不受、不果同前。
在毗摩罗城中,首先标举法会之主。这位大菩萨,放射出身光超越梵天,光明覆盖三千大千世界。关于辩才供养不受纳、果报不成就的道理,与前面经文所述相同。
魔王献中,文别有六:一标供主,并叹所作;二辩供奉佛;三献神呪;四请佛受供;五佛许受呪,不受其供;六不果却住。初中「欲界魔王波旬」标列供主,魔罗梵语,此云杀者,害人善故。波旬梵语,此云极恶,依于佛法而得善利,不念酬报,反欲加毁,故名极恶。他化天上别有魔界,通亦是其他化天摄,故今说为欲界魔王,此多菩萨随化示作,故引眷属来此供养。「开地狱」下叹其所为,先救狱苦,后摄魔民。救狱苦中,初明所与、后明所去。所与是何?与乐、与善,开狱、施水,是与乐也;「因告」已下是与善也。乘前施水,兼劝以善,故曰因告。「汝无能为」,彰所不堪,不堪供佛。「唯当」已下,量其所堪,教修善意,初教念佛、后教随喜。「当令汝」下明修利益,生死昏寝说之为夜,轮转无际谓之为长,得善自宁名为获安,此明所与。「魔于地狱悉除刀」下明其所云,为除刀剑、注雨灭火,此是众生恶业果报,魔复安能为之除遣?直尔不得,由前教劝,念佛随喜,罪垢消薄,故得灭除。又,魔是其不思菩萨,有逢遇者,必定是其宿世善人,受报可转,故为除之。如人贫穷,虽是果报,可以财救,彼亦同尔,上救狱苦,下摄魔民,以佛神力,生心所由,复发是心,重起化意。「令诸」已下诫舍鬪具,魔专坏乱,坏人善时多以鬪具恐怖行者,今劝舍之。
魔王献供这一部分,文字分为六个层次:第一是指明供奉者并赞叹他的作为;第二是说明对佛的供奉;第三是献上神咒;第四是请佛接受供养;第五是佛允许接受神咒,但不接受供养;第六是未能达成目的而退住一旁。
第一层次中,“欲界魔王波旬”指明了供奉者。“魔罗”是梵语,意思是“杀害者”,因为它损害人的善行。“波旬”是梵语,意思是“极恶”,指那些依靠佛法获得善利,却不想着报答,反而想要加以毁害,所以称为极恶。在他化自在天之上另有魔界,广义上也可以归入他化自在天的范畴,所以这里说是欲界的魔王。这些魔王多是菩萨随缘化现示现的,所以带领眷属来这里供养。
“开地狱”以下是赞叹他的作为,先救度地狱的痛苦,后摄化魔民。救度地狱痛苦的部分,先说明给予什么,后说明去向。给予的是什么呢?给予快乐、给予善法。打开地狱、施予水,这是给予快乐;“因告”以下是给予善法。借着前面施水的机会,同时劝导他们行善,所以说“因告”。“汝无能为”是表明他们能力不足,不足以供养佛。“唯当”以下是衡量他们力所能及的,教导他们修习善的意念,先教他们念佛,后教他们随喜功德。“当令汝”以下说明修习的利益。生死轮回的昏沉如同长夜,轮转没有尽头称为漫长,获得善法得以安宁,这就是所给予的利益。
“魔于地狱悉除刀”以下是说明魔所做到的。为地狱众生除去刀剑、降下雨水熄灭火焰——这些本是众生恶业的果报,魔又怎能真正为之消除呢?直接做不到,但通过前面教导劝化,众生念佛、随喜,罪业垢障减轻薄弱,所以能够灭除。再者,魔也是不可思议的菩萨,有缘遇到他的,必定是过去世的善人,所受的果报可以转变,所以魔能为他們消除。就像人贫穷虽然是果报,但可以用财物救济,地狱众生的情况也是如此。
以上是救度地狱痛苦,以下是摄化魔民。凭借佛的神力,生起心念的缘由,又发起这样的心,重新生起教化的意图。“令诸”以下是告诫舍弃斗争的工具。魔专门破坏扰乱,在破坏人行善时,常常用斗争的工具来恐吓修行者,现在劝导他们舍弃这些。
第二辩供,文显可知,就第三段献呪文中,别有六段:一自宣己心,彰己爱法;二「男子、女人为供养」下明呪所为,为于一切诸持法者;三「啅枳」下正宣呪词;四「是呪能」下辩呪功能;五「为伏」已下明说呪意;六「若有能」下明持者获益,亦得名为举益劝持。初中「我等爱乐大乘」,是摄法心;「守护大乘」,是护法心。魔多虚诈,惧佛不信,故发此言,显己诚意。
第二是说明供养,文字表达清楚易懂。在第三段献出咒语的部分,又分为六个层次:第一是表明自己的心意,显示自己对佛法的珍爱;第二从"男子、女人为供养"开始,说明咒语的用途,是为了所有修持佛法的人;第三从"啅枳"开始,正式宣说咒语内容;第四从"是咒能"开始,阐明咒语的功效;第五从"为伏"开始,说明宣说咒语的用意;第六从"若有能"开始,说明持诵者将获得的利益,也可以说是通过列举利益来劝勉大家持诵。在第一层次中,"我等爱乐大乘"体现的是接纳佛法的心;"守护大乘"体现的是护持佛法的心。魔众大多虚伪欺诈,担心佛陀不信任,所以说出这些话,显示自己的真诚心意。
第二段中,明己为护受法之人,说呪以防。人通真伪,为道、为人,名之为真;为身、为财,说以为伪。文中具论应有三分:一举其真、二辩其伪、三「或真伪」下双牒真伪。彰己为说,文但有二,略不举真。伪者尚为,真则亡言,故略不举。伪中有五:「为供养」者,为得衣食、卧具、汤、药四事供养,受持经法;「为怖畏」者,畏现诸苦当来恶道;「为诳他」者,欺诳他人令其敬己;「为财利」者,为得金银仓库等物;「为随他」者,为他抑遣,自无诚意。为斯五事,受是大乘,所以名伪。通则受于一切经法,斯皆是伪。今对此经,且云受大,伪乃无量,且举斯五。五中怖畏,一向为身;供养财利,一向为财。诳他、随他,通为身财。下牒所为,或真牒前所少真也、或伪牒上所辩伪也。我为是人除畏说呪,总明为说。益事非一,除畏功强,是以偏举。
第二段说明自己是为了保护真正接受佛法的人,因此说出咒语来防护。人有真假之分:为了求道、为了利益众生而修行的,称为真;为了自身利益、为了钱财而修行的,称为假。文中本应分为三部分:第一说明真正的修行者,第二辨别虚假的修行者,第三从"或真伪"开始同时列举真伪两类人。这里只说明了自己为何要说咒语,文中只有两部分,略去了真正的修行者。连虚假的修行者都要为其说法,真正的修行者自然不必多说,所以省略不提。
虚假的修行者有五种情况: "为供养"——为了得到衣服、饮食、卧具、医药这四种供养而受持经法; "为怖畏"——因为害怕现世的种种苦难和来世堕入恶道; "为诳他"——欺骗他人,让别人尊敬自己; "为财利"——为了获得金银财宝、仓库积蓄等财物; "为随他"——被他人强迫指派,自己并没有诚意。
为了这五种目的而修习大乘法门,所以称为虚假。广义来说,凡是带着这些动机接受一切经法,都属于虚假。这里针对这部经,暂且说是修习大乘佛法,其实虚假的情况数不胜数,只是列举这五种。这五种之中,"怖畏"完全是为了自身;"供养"和"财利"完全是为了钱财;"诳他"和"随他"则既为自身也为钱财。
后面提到"或真",是补充前面省略的真正修行者;"或伪"则是列举上面辨明的虚假情况。我为了这些人消除恐惧而说咒语,总体说明这是为了他们而说。利益众生的事情很多,而消除恐惧的功德最为显著,所以特别提出来。
第三呪词。何故不翻?翻改失用,多不神验,所以不翻。又复呪词未必专是天竺人语,翻者不解,是以不译,诸经呪词不翻多尔。
第三段关于咒语。为什么不翻译呢?因为翻译会失去原本的效用,大多会不灵验,所以不翻译。再者咒语未必全是古印度人的语言,翻译的人不能完全理解,因此不作翻译。各部经典中的咒语不翻译,大多都是这个缘故。
第四能中,语义不足,若具,应言是呪能令诸失心者、怖者、说者、不断法者离诸怖畏。离畏如后持益中说,故此不举。言「失心」者,伪中之劣,此前伪中为供诳他、为财随他,四种人也,此等失于出离善心,故名失心。言「怖畏」者,伪中之胜,谓前伪中为怖畏也。言「说法」者,真中之胜,所谓宣说大乘经法。「不断法」者,真中之劣,所谓不断小乘法者,权化不绝,名不断法。以此呪力,通护一切四部众故,大小通举。此四种人,呪皆能令除灭怖畏。
第四种功能中,文字表述不够完整,如果要说全,应该是:这个咒语能让那些迷失本心的人、恐惧不安的人、讲说佛法的人、以及没有中断修行的人,都能远离各种恐惧。消除恐惧的具体情形在后面讲述持咒利益的部分会说明,所以这里没有详细列举。
所谓"迷失本心",是指虚伪之人中层次较低的,就是前面说过的为了供养而欺骗他人、为了钱财而追随他人的那四种人。这些人失去了追求解脱的善心,所以称为迷失本心。
所谓"恐惧不安",是指虚伪之人中层次较高的,就是前面说过的因为恐惧而伪装的人。
所谓"讲说佛法",是指真诚修行者中层次较高的,指的是那些宣讲大乘经典教法的人。
所谓"没有中断修行",是指真诚修行者中层次较低的,指的是那些没有中断小乘佛法修行的人,他们以权巧方便继续修行,所以称为没有中断修行。
因为这个咒语的力量,能够普遍护持所有四类修行者,所以大小乘都一并提及。这四种人,咒语都能帮他们消除恐惧。
第五明魔说呪意中,先别、后结。别中四句,前二为人、后二为法。就为人中,初言「为伏外道故」者,对前说者、不断法者彰说所为,为使此人宣通正法、降伏外道,故为说呪,防护其人。「护己身」者,对前失心及怖畏者,彰说所为,为使彼人得此神呪,防护己身,受持经法,故为说呪。就为法中护正法者,护小乘法,魔意为护小乘法故,说呪护前不断法者;护大乘者,魔意为护大乘法故,说呪护前说大法者。「说如是呪」,总以结之。
第五段说明魔说咒语的用意,先分别解释、后总结。分别解释中有四句,前两句是为保护人、后两句是为护持法。在保护人的部分,首先说"为降伏外道故",是针对前面提到"说法者"和"不断法者"而说明说咒的目的,为了让这些人能宣扬正法、降伏外道,所以说咒语来防护他们。"护己身"则是针对前面提到"失心者"和"怖畏者"而说明说咒的用意,为了让那些人获得这个神咒,防护自身,能够受持经法,所以说咒。在护持法的部分,"护正法"是护持小乘法,魔的用意是为了护持小乘法,所以说咒保护前面提到的"不断法者";"护大乘"则是魔为护持大乘法,所以说咒保护前面提到的"说大法者"。最后用"说如是咒"总结全文。
第六持者,获益之中,初获法益,先列、后结,文中可知。「持是呪者我等护」下,获其人益,持者我护,如龟藏六,护前失心及怖畏者,令无衰恼,龟藏四足,头、尾为六。我不谀谄,至诚益力助前说者、不断法者,令增说力,欲令未来传法之人知魔实护,决意弘法,故说不谄,至诚益矣。上来六段合为第三献奉神呪。
第六是持咒的益处,其中首先获得法益,先列出、后总结,文意清楚可知。“持此咒者我等护”以下,是获得护持的益处,持咒者受我护佑,如同乌龟藏起六处,保护先前失心及怖畏的人,使他们没有衰败烦恼。乌龟藏起四足、头、尾共六处。我不阿谀谄媚,以至诚之力帮助先前说法者、不断佛法者,使他们增长说法力量。为了让未来传法之人知道魔众实际护持,决心弘扬佛法,所以说我不谄媚,以至诚心利益众生。以上六段合为第三部分献奉神咒。
第四请佛受供可知。第五段中,初不受供、次为受呪、后明受意为安四众。准此定知魔意通为诸持法者,非唯此经。下默不受。第六不果却住同前。
佛没有接受供养,其中的原因可以理解。第五部分中,先是拒绝接受供养,接着是为了接受祈愿,最后说明接受供养的用意是为了安抚四众弟子。根据这一点可以确定,魔的意图普遍是针对所有修持佛法的人,并不只针对这部经典。之后佛沉默不语,没有接受。第六部分没有达成愿望,只好退下安住,和之前的情况相同。
大自在中,先标供主。大自在者,犹是魔醯首罗天王,如龙树说:「五净居上别有菩萨净居天处,名摩醯首罗,十地菩萨多生其中。」今来献供。「所设」已下辩供奉佛,于中有三:一辩供过前,持至佛所;二「白佛」已下彰己供微,显佛田重;三「是故」下请佛哀受。初段可知。第二段中别有三文:一彰己供微、二「若以三千大千」已下举多显少、三「何以」下释。前中初法、次喻、后合。法说可知。喻中初先别举五喻。就初喻中,蚊喻自己、我喻如来,余四可知。「岂当有」下,结前微少,不能益多。何者是少?自在所献。何者是多?所谓如来净土依果。但结后四,初喻不论。「岂益大海」结前第二,明一掬水不益大海,喻己所献不益如来净土依果;「岂益日明」结前第三,明一小灯不益多日;「岂益众华」结前第四,明其一华不益众华;「岂益须弥」结前第五,明一亭历不益须弥。下合可知。
在大自在天这部分中,先标明供养者。所谓“大自在”,就是指魔醯首罗天王,正如龙树菩萨所说:“在五净居天之上另有菩萨居住的净居天处,名为摩醯首罗天,十地菩萨多投生于此。”现在他来献上供养。
从“所设”往下是说明供奉佛陀的内容,其中包含三部分:第一说明供养的殊胜,将供品带到佛陀所在之处;第二从“白佛”往下是表明自己供养微薄,彰显佛陀福田的尊贵;第三从“是故”往下是请求佛陀慈悲接受。第一段内容容易理解。
第二段中又分三小节:第一表明自己供养微薄;第二从“若以三千大千”往下是列举众多来显示自己供养的稀少;第三从“何以”往下是解释原因。前面的部分先是法说,接着比喻,最后譬喻结合。法说的部分容易明白。
比喻之中首先分别举出五个譬喻。在第一则譬喻里,蚊子比喻自己,须弥山比喻如来,其余四喻可以类推。“岂当有”往下,是总结前述供养的微少,不能增益广大。什么是少?就是大自在天所献的供养。什么是多?指的是如来净土中的依报庄严。但只总结后面四喻,第一喻未作讨论。
“岂益大海”总结前面第二喻,说明一捧水不能增益大海,比喻自己所献供养不能增益如来净土的依报;“岂益日明”总结前面第三喻,说明一盏小灯不能增益众多太阳;“岂益众华”总结前面第四喻,说明一朵花不能增益众多花海;“岂益须弥”总结前面第五喻,说明一颗细小的亭历子不能增益须弥山。后面的譬喻结合部分可以理解。
上来第一正辩供微,自下第二举多显少。佛德恩深,假以三千大千世界满中供具而为供养,尚不足言,我等所设宁不微少?自下第三举佛恩深,释前供少。「何故」,问也。何故三千大千供养犹名不足?下对释之。以佛为生,常于地狱、畜生、饿鬼受苦救拔,故以三千大千供养犹名不足。「地狱」,外国名曰泥犁。《地持》释云「增上可厌,名为泥犁。」《杂心》释言「不可乐故,名为地狱。」其义一也。此之二义,皆对厌心以彰其过,非是当相。当相正解,就处彰名,地下牢狱是其生处,故云地狱。言「饿鬼」者,《杂心》释云「以从他求,故名饿鬼。」又常饥渴,故名为饿;恐怯多畏,故名为鬼。言「畜生」者,《杂心》释云「以傍行故,名为畜生」,此乃辩相,非解名义。正解从主畜养作名。一切世人或为噉食、或为驱使,畜养此生,片从此义,故名畜生。「诸恶趣」者,谓修罗等。佛为众生,常于此处受苦救拔,故合多供。自佛至此合为第二彰己供微。
前面第一段说明了供养微少,接下来第二段通过列举大量供养来显示现在的供养确实很少。佛的恩德深重,假设用充满三千大千世界的供养器具来供养,尚且算不上足够,我们现在的供养怎能不说是微少呢?接下来第三段通过说明佛恩深重,来解释前面供养微少的原因。
"何故"是提问:为什么用三千大千世界供养还称不上足够?下面是对此的回答。因为佛为了众生,经常在地狱、畜生、饿鬼这些地方承受痛苦来救度众生,所以即使用三千大千世界供养也还是不够。
"地狱",在外国语言中叫做泥犁。《地持论》解释说:"极其令人厌弃,所以叫做泥犁。"《杂心论》解释说:"因为毫无快乐可言,所以叫做地狱。"这两种解释的意思是一样的。这两种说法,都是从令人厌弃的角度来说明其过失,并不是直接解释名称的由来。直接的解释应该是根据处所来命名,地下的牢狱是众生受生的处所,所以叫做地狱。
说到"饿鬼",《杂心论》解释说:"因为要向他人乞求,所以叫做饿鬼。"又因为经常饥饿口渴,所以叫做"饿";内心惶恐畏惧,所以叫做"鬼"。
说到"畜生",《杂心论》解释说:"因为横着行走,所以叫做畜生",这只是说明特征,不是解释名称的由来。正确的解释应该是从被人畜养这个角度来命名的。世间人或者为了食用,或者为了驱使,而畜养这些生命,就是从这个意义上,所以叫做畜生。
"诸恶趣"指的是阿修罗等其他恶道。佛为了众生,经常在这些地方承受痛苦来救度他们,所以前面说大量供养也不为过。
从佛说到这里,合起来是第二段,说明自己供养的微少。
自下第三请佛哀受。是佛为生,常于恶趣受苦救拔,故今应愍,受我微供。何故此中无佛不受、不果却住?有人释言「他方客至,故略无之。」当应不然,纵使客至,何妨不受、不果却住?直是经家略不云耳。
下面第三段是请求佛陀慈悲接受供养。这是因为佛陀为了救度众生,常常在恶道中受苦救拔,所以现在应当怜悯我们,接受我们微薄的供养。为什么这里没有提到佛陀不接受、或者没有结果就退去的情况呢?有人解释说"是因为有他方来客,所以省略了"。这种说法恐怕不对,即便有客人在场,又怎么会妨碍记载不接受或未果而退的情形呢?这不过是经文的记述者简略未提罢了。
大般涅槃经义记卷第一
誂赖寿阇梨
调赖寿法师
应永三年十月日以劝修寺大经藏书写了。
应永三年十月日,于劝修寺大经藏中书写完成。
法印权大僧都贤宝
法印权僧正贤宝
大般涅槃經義記卷第一(之下)
隋净影寺沙门释慧远述
自下第二明他方众云集献供。彼他方众何故至此?泛释有三:一自为故来,欲来此处供养请法,供养起福,请法生智,故下文言「汝持此饭奉献彼佛,并可礼敬,请决所疑。」何不即于彼方佛所供养请法,而来至此?于此佛所有宿缘故,如说《大品》,普明远来,如是等也。二为他故来,于中有二:一为此土众生故来,此土众生应见彼来,生善根故;二为彼土众生故来,彼土众生于此佛所有宿因缘,应见生善,德力微劣,莫能自运,故彼菩萨导引使来。故下无边身中持彼无量众生令来至此。此是第二为他故来。三为影响显法故来,文中宣说四方无量无边身来,先列东方,文别有六:一列彼国及佛名字、二彰彼佛告无边身令来至此、三无边身奉命至此、四到已献供、五如来不受、六不果却住。就初段中,言「东方」者,示其所在。「去此无量」,彰其远近。「土名意乐」,列彼土名。「佛号空」下,彰彼佛名。虚空别名,如来、应等是其通号,诸佛皆有此二名字。化身须别,故立别名;实德须显,故立通称。通称有十,如下广释。
接下来第二段说明他方世界的众生云集前来献供。这些他方世界的众生为何来到此地?概括来说有三种原因:第一是为了自己而来,想要到这个地方供养诸佛、请法解惑。供养能增长福德,请法能开发智慧,所以下文说"你带着这些饭食供奉那位佛陀,并且礼拜恭敬,请示决断心中的疑问"。为何不在他们本方的佛国供养请法,却要远道而来?因为与此地佛陀有着宿世的因缘,就像《大品般若经》记载的普明菩萨远道而来那样,都是类似的因缘。第二是为了他人而来,这其中又分两种:一是为此土众生而来,此土众生应当见到他方众生来临,从而生起善根;二是为他土众生而来,那些他方世界的众生与此地佛陀有宿世因缘,本应见佛生善,但福德力量薄弱,不能自行前来,所以那些菩萨引导带领他们前来。因此下文中提到无边际身菩萨带着无量众生来到此地。这就是第二种为他人而来的情形。第三是为了影响法会、彰显法义而来。经文中宣说四方无量无边际身菩萨前来,先列出东方,经文分为六部分:一是列出彼方国土及佛陀名号、二是表明彼方佛陀嘱咐无边际身前来此地、三是无边际身奉命来到此地、四是到达后献上供养、五是如来不接受供养、六是因未达成供养而退立一旁。在第一段中,所说的"东方"是指示所在方位。"距离此地无量遥远"是表明距离远近。"国土名为意乐"是列出彼方国土名称。"佛号虚空"以下是表明彼方佛陀名号。虚空是特称名号,如来、应供等是通用尊号,诸佛都具有这两种名号。化现的身相需要区别,所以设立特称名号;真实功德需要显扬,所以设立通用尊称。通用尊称有十种,如下文将详细解释。
第二告中,先彰此国。「彼有佛」下,彰此化主。「欲般涅槃,汝可往」下,劝来供养以生功德。「并可礼」下,劝来请法,生于智慧。礼敬身请、请决口请。
在第二段告诫中,首先说明这个国度的情况。“彼有佛”之后,指出这里的教化之主。“欲般涅槃,汝可往”之后,是劝你前去供养以积累功德。“并可礼”之后,是劝你前来请教佛法,开启智慧。礼敬是用身体表达请求,请示决疑是用言语表达请求。
第三无边承命来此,随化从于东方而来,实则平等法身中现,故名为来。准下琉璃、放光应尔。今就化相,文别有九:一敬辞彼佛,欲来至此;二将来此处,先现瑞相;三明此处覩相惊怖;四文殊安慰;五明此众寻言见彼;六文殊告众「以佛力故,当见九方」;七明大众知彼来已,如来定灭,咸皆悲叹;八明大众以无边身威德之力见其神变;九明无边身量分齐,唯佛所覩,余不能见。
第三位无边际菩萨奉命前来,随着教化的因缘从东方显现,实则是在平等法身中化现,所以称为"来"。参照后文琉璃世界、放光瑞应等记载可知。现在就教化示现的相状而言,经文分为九个层次:第一是恭敬辞别彼土佛陀,准备来到此地;第二是将来此地之前,先显现祥瑞之相;第三说明此土大众目睹瑞相心生惊惧;第四是文殊菩萨出面安抚;第五指出在场众人循着言语指引得见彼方;第六文殊告知大众"仰仗佛陀威神之力,应当得见九方世界";第七叙述大众知晓无边际菩萨将至,预感如来即将示现涅槃,全都悲伤叹息;第八说明大众凭借无边际菩萨威德神力,得见种种神通变化;第九指出无边际菩萨的身量境界,唯有佛陀能究竟了知,其余众生皆不能见。
初「无边身即受教」等,是初段也。「应时此」下第二段也。「六种动」者,如《地经》说,所谓动、涌、振、觉、吼、起。「于是众」下是第三段,明众惊怖。何故如是?以此菩萨威德尊重,深可惊畏,故令众怖。又彼来已,如来定灭,大苦将至,事理如此,故使众畏。下瑠璃来,何故不尔?彼来为欲开发实义,令人证入,又欲导人往生净土,胜益将至,故令众乐。无边今来,众意未纯,为增恋仰,故使惊畏,化随时变,不可一定。「时文殊」下是第四段,文殊安慰,初劝莫怖,「何以」下释,「是故」下结。「尔时大众悉遥见」下是第五段,寻言见彼。「文殊师利复告」已下是第六段,文殊预记,明以佛力当见九方。何处得见?谓下如来变土中见,彼乃泛见十方佛国,非唯见于无边来处,无边来处唯在四方。「尔时大众各相谓」下是第七段,大众伤叹「大人既来,圣灭不遥」,故叹世空。「是时大众一切悉」下是第八段,明众以彼无边之力见其神变,于中有二:一见其神变、二「以是菩萨神通力」下明见所由。前中有三:一见其身并及眷属、二「一一毛」下见其身中国土人民、三「尔时无边与无量菩萨围绕」已下见其所持供养之具。初段可知。第二段中,初见国土,「是一一城各有八万四千王」下见其人民,于中三有:一见其受乐、二「是中」已下见其修善、三「安止」已下见其伤叹。初中先见人王受乐,后见人民,文显可知。见修善中,初明所闻,纯闻大乘;「华中各有师子座」下,明其所说,纯说大乘;「其衣微妙,出三界」者,出世净报,故过三界;「或有众生书持」已下明其所修,纯修大乘。见伤叹中,「安止无量,于自身已」,牒前起后,令舍世乐,生其厌心。「皆言世空」,增其恋心,恋圣惧灭,发言伤叹。此等所见,为实?为化?释言:应实。若实,何故在于无边身中而住?释言:身土相依不定,或身依土,如常所见;或土依身,如《华严》说「诸佛国土所依不定,或依菩萨天冠中住、或在菩萨衣文中住、或在力士掌中而住、或依普贤愿力而住。」今在无边毛孔中住,何足可怪?上来第二,见其身中国土人民。自下第三,见所持供。「尔时无边示神通已」,牒前起后。下明供事,先明香华、幡盖等事,种种,多也,无量,广也,谓一一种皆有无量。下明饮食上妙,香美食体胜也。若闻垢灭,资用胜也。上来第一见其神变。「以是菩萨神通力」下是第二段,结明大众得见所由。从众悉见无边身来合为第八,自下第九明其无边身量分齐,唯佛所覩,余不能见。「身大无边,量同空」者,量同彼界虚空佛也,亦可同于法性虚空。上来大众唯覩其化,实则宽广,如于法界三世诸佛,法身体同,故唯佛知,余不能见。等行菩萨亦应见之,今略不论。上来九段合为第三承命来此。第四献供、第五不受、第六却住,文显可知。
最初“无边身菩萨接受教导”等文字是第一段。“这时此界”以下是第二段。所谓“六种震动”,如《地经》所说,就是动、涌、震、觉、吼、起。“这时大众”以下是第三段,说明众人惊惧。为何如此?因为这位菩萨威德庄严,令人敬畏,所以让大众恐惧。再者,这位菩萨到来意味着如来即将入灭,巨大苦难将要降临,事理如此,所以使众人畏惧。后来琉璃菩萨到来时为何没有这样?因为他的到来是为了开启真实义理,让人证入佛法,又要引导众生往生净土,殊胜利益将至,所以让大众欢喜。而今无边身菩萨到来时,大众心念尚未纯净,为了增强对佛的依恋敬仰,所以使人惊畏。教化方式随时机变化,不能固定不变。
“这时文殊菩萨”以下是第四段,文殊菩萨安慰大众,先是劝慰不必恐惧,“为什么”以下是解释原因,“所以”以下是总结。“这时大众都远远看见”以下是第五段,众人依照言语指引看见菩萨。“文殊师利又告诉”以下是第六段,文殊菩萨预先告知,说明凭借佛力将会见到九方世界。在何处得见?指的是下文如来变化国土时得见,那时是普遍见到十方佛国,不仅看见无边身菩萨来的方向,无边身菩萨来的方向只在四方。“这时大众互相议论”以下是第七段,大众伤感慨叹“大德既已到来,圣人入灭之日不远”,因而悲叹世间虚空。“这时所有大众”以下是第八段,说明大众凭借那位无边身菩萨的神力见到神通变化。其中包含两层:一是见到神通变化,二是“凭借这位菩萨神通力”以下是说明得见的原因。前部分又分三段:一是看见菩萨身形及其眷属,二是“每一根毛孔”以下看见他身中国土与人民,三是“这时无边身菩萨与无量菩萨围绕”以下看见他所持的供养器具。第一段内容明确。第二段中,先见国土,“每一座城各有八万四千王”以下看见其中人民,这部分又分三小节:一是见他们享受安乐,二是“这些城中”以下见他们修行善法,三是“安住”以下见他们伤感叹息。第一小节先见人王享乐,后见百姓,文字清晰易懂。见修善部分中,先说明所闻法义,纯粹听闻大乘;“华盖中各有师子座”以下,说明他们演说内容,纯粹演说大乘;“衣物微妙,超出三界”指的是出世清净果报,所以超越三界;“或有众生书写受持”以下说明他们所修法门,纯粹修行大乘。见伤感叹息部分中,“安住无量众生于自身内”是承接前文引出后文,令众生舍弃世间享乐,生起厌离心。“都说世间虚空”则增强依恋心,因眷恋圣者、惧怕灭度而发出伤感叹息。
这些所见景象是真实存在还是化现?解释说是真实存在。若是真实,为何能在无边身菩萨身体内居住?解答说:身与土相互依存的关系并不固定,或是身依存于土,如平常所见;或是土依存于身,如《华严经》说“诸佛国土所依不定,或在菩萨天冠中住、或在菩萨衣纹中住、或在力士掌中而住、或依普贤愿力而住。”现在在无边身菩萨毛孔中居住,有什么值得奇怪?以上是第二段,见其身中国土人民。以下第三段,见所持供养。“这时无边身菩萨示现神通后”,承接前文引出后文。下文说明供养事宜,先说明香华、幡盖等物,种种指种类繁多,无量指数量广大,意思是每一种类都有无量无数。下文说明饮食殊妙,香美指食物本体优胜,若闻之则烦恼垢灭指资粮功用优胜。以上是第一段见神通变化。“凭借这位菩萨神通力”以下是第二段,总结说明大众得见的原因。
从大众皆见无边身菩萨到来合为第八段,以下第九段说明无边身菩萨身量边际,唯有佛能究竟看见,其余众生无法测度。“身相无边无量,等同虚空”指的是身量等同彼方世界虚空佛,也可理解为等同法性虚空。以上大众只见其化现相,实则菩萨实报身宽广无垠,如同法界三世诸佛——法身本体相同,故唯佛能知,余者不能见。等觉位菩萨应当也能见之,此处略而不论。以上九段合为第三部分“承佛旨意来到此界”。第四部分献供、第五部分不受供、第六部分退立一旁,文字清晰易懂。
下辩余方无边身来,南、西、北方,彰其来处。「亦有无量无边身」者,辩列其人,谓一一方各有无量无数菩萨,字无边身,同来献供,非谓一方各有一来。「供倍前」者,南方所设倍过东方并上所献,乃至北方倍过三方无边所设及上所奉,越请不受,超举却住,故曰乃至。
南方、西方、北方,说明他们来的地方。“亦有无量无边身”,是说明来的人,是说每一方都有无量无数的菩萨,名字都叫无边身,一同前来献上供养,不是说每一方只来一位。“供倍前者”,是说南方所设的供养倍胜于东方和前面所献的,乃至北方所设的供养倍胜于前面三方无边供养和之前所奉上的。世尊超越请供而不接受,他们便退后安住,所以说“乃至”。
自下第八总结众集,于中有四:一明娑罗众集多少,纵广三十二由旬处,大众充满,此处生善,名吉祥地。其一由旬有四十里,三十二由旬合有一千二百八十里,众皆充满。前优婆塞庄严处中十二由旬,此中三十二由旬,下师子中四十由旬,何故不等?当应三广住处故尔,与《法华》同。二「尔时四方无边身」下释防疑难。疑相云何?无边身大,三十二由旬,其处至狭,安得相受,复容余众?故今释之,四方无边,所坐之处或如锥头、针锋、尘许,故得相受。人多说言有其十方无边身来,准前验此,唯有四方。三「十方」下明众皆集,于中先明他方众集,唯止菩萨。「及阎浮」下此方众集,杂类皆聚,先明人集,除迦叶等,「乃至」已下余众皆集。十六行恶,如下〈师子品〉中宣说,四「陀那婆」下明所集众皆舍恶念,慈心相视。于中初法、次喻、后合,下简阐提。
下面总结大众聚集,分四层意思。第一层,说明娑罗树林中大众聚集的规模。纵横三十二由旬,这么大的地方,大众都坐满了。这个地方因为能让人生起善心,所以叫吉祥地。一由旬等于四十里,三十二由旬合计一千二百八十里,大众把这里全坐满了。前面说优婆塞庄严的地方是十二由旬,这里说三十二由旬,后面狮子座那里又说四十由旬,为什么不一样呢?应该是住处有宽有窄,所以数目不同,这和《法华经》里的说法是一样的。
第二层,解释疑问。有人会问:无边的身体有三十二由旬那么大,而这个地方这么狭窄,怎么能容纳得下他,还能再装下其他大众呢?所以这里解释:四方来的无边菩萨,他们坐的地方,小得像锥子尖、针尖、灰尘那么一点点,所以能容纳得下。很多人说有十方来的无边菩萨,但根据前面的经文验证,这里只有四方来的。
第三层,说明大众都聚集了。先说他方世界的大众聚集,只有菩萨来。再说阎浮提这里的大众聚集,各种类别的人都来了。先说明人类聚集,除了迦叶等人,其余大众都来了。有十六种恶行的人,就像后面《师子品》里说的那样。四种陀那婆,说明所聚集的大众都舍弃了恶念,用慈悲心互相看待。这里先是讲道理,然后打比方,最后总结。
第四层,简别排除一阐提。
自下第九,变土令净。「三千大千」,净之分齐。「以佛神力」,土净所由。「地皆软」等,正明土净。「犹如西方」,类显净相。其土常净。物本见秽,由前心善,佛力转之,今始见净,名为变土,理实变心。
接下来是第九部分,讲述佛陀转变国土使其清净的过程。“三千大千世界”说明了净土的范围。“凭借佛陀的神通力量”指出国土清净的缘由。“大地变得柔软”等内容,正式说明国土的清净。“如同西方净土”是通过类比来显现清净的景象。这片国土本质恒常清净。众生原本看到的是污秽景象,由于先前修持善心,加上佛陀威神力转化,如今才得见清净,所以称作“转变国土”。从究竟真理而言,其实是转变众生的心识。
自下第十,明诸大众由土清净彻见十方微尘数刹,于中初法、次喻、后合。文殊向前言「以佛力当见九方」,指此事耳。此见十方,何故言九?前者告时,已见东方,对此所见,故偏言九。
接下来是第十部分,说明与会大众由于国土清净,能够透彻看见十方微尘数量的佛国世界。这段内容先是直接说明,再用比喻解释,最后总结对应。文殊菩萨先前说"仰仗佛力应当能看见九方世界",指的就是这件事。既然此时能看见十方世界,为什么之前只说九方呢?因为在之前告知的时候,已经见到了东方世界,针对当时尚未见到的其他方位,所以特别强调九方。
下第十一,如来化周,摄光归口。前放六光,何故言五?此如上释,颇梨、码碯合为杂色,是以言五。又外国人相传释云「所放六中,留一传法,故但收五。」前照十方,今此何故但言覆会?亦如上释,随其所照众生故尔,示化已周,故从口入。
第十一章讲的是如来教化众生的任务圆满完成后,将光明收归口中。前面放出六种光,为什么这里说是五种?这就像前面解释过的,颇梨光和码碯光合成为杂色光,所以说五种。另外根据外国学者的解释:"所放的六种光中,留下一种传承佛法,所以只收回五种。"之前的光明普照十方世界,这里为什么只说覆盖法会?也像前面解释的,这是根据所照众生的需要而说的,显示教化已经圆满,所以光明从口中收回。
下第十二明诸大众覩相悲恼,于中有四:一覩相惊恐,「见光入口皆大恐怖」,内心惊也。「身毛皆竖」,形不安也。二「复作言」下,辨光入意。三「何期」已下,发言伤叹。所伤有四:一伤己苦,现今悲恼,当坠生死,是其苦也。无虑卒至,故曰何期。哉是助词,怨嗟之甚,重言以叹。二「一旦」下伤不受供,昔行四等饶益世间,今废名舍。「四无量心」,如下具论。不受供养,是舍离相。三「圣慧永灭」,伤失明师,圣慧除暗,如日如月,故从喻名。四「法船沉没」,伤法早灭,法能泛济,从喻名船,此第三竟。四「呜呼」下,悲怨懊恼,悲怨过增,流血洒地。此序分讫。
第十二段说明大众见到瑞相而悲痛烦恼,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是见到瑞相惊慌恐惧,“见光入口皆大恐怖”是内心惊恐;“身毛皆竖”是身形不安。
第二从“复作言”开始,说明光芒进入口中的含义。
第三从“何期”以下,是发出言语哀伤感叹。所哀伤的有四点:一是哀叹自身苦难,现今悲痛烦恼,将来还要坠落生死轮回,这就是苦难。灾祸突然降临,所以说“何期”。“哉”是语气词,表示极度哀怨,重复感叹。二是“一旦”以下哀叹不再接受供养,往昔修行四无量心利益世间,如今却废止功德舍弃修行。“四无量心”的具体内容后面会详细说明。不再接受供养就是舍弃远离的表现。三是“圣慧永灭”,哀伤失去明师,圣贤智慧能破除黑暗,如同日月光明,所以用日月来比喻。四是“法船沉没”,哀伤佛法过早湮灭,佛法能普度众生,所以用船来比喻。这是第三部分结束。
第四从“呜呼”以下,是悲怨懊恼之情,悲怨过度加剧,以致流血洒地。至此序分结束。
经第二。
大般涅槃经讲义·第二卷
第二开宗显德分中,先叙异说、次辨得失、后显正义。异说如何?昔来相传从此至后〈迦叶品〉来同为正宗,正宗之中麁判有二、细分有六。麁判二者,唯略与广,初至〈众品〉是其略说,〈众品〉已后是其广说。细分六者,略中有三:一明佛现果、二「三告」下显其缘因、三「二十五有有我不」下彰佛性正因。广中亦三:初〈大众问品〉广前现果、二〈现病〉已下广上缘因、三〈师子品〉下广前正因,异说如此。
在第二开宗显德的部分里,先叙述不同的观点,其次辨析得失,最后阐明正确义理。不同的说法是怎样的?历来相传从这部分到后面的《迦叶品》都属于正宗分,正宗分粗略可分为两部分,细致分析则有六段。粗略分为二,就是略说和广说,从开头到《众品》是略说部分,《众品》之后是广说部分。细致分为六段:略说中包含三段:第一是阐明佛陀所示现的果德,第二从"三告"往下是显示缘因,第三从"二十五有有我不"往下是彰显佛性正因。广说中也包含三段:开头《大众问品》是广说前面所示现的果德,第二从《现病品》往下是广说上面的缘因,第三从《师子品》往下是广说前面的正因。不同说法就是这样。
次辨得失。昔来所传,麁看似是,细穷则非。两义辨之:一准问以验、二即文以求。准问验者,若〈众品〉前与〈众品〉后广略别者,便应两处别问别答,何缘略中与广为问、广文之中与略作答?然「三告」下迦叶广问,如来广答。广答未竟,忽尔中分前略后广,不亦枉乎?「三告」已下并问通答,明是一分,非别广、略。又若六分,一次第说,是则应在〈纯陀章〉初并问使托,然后并答,不应纯陀〈哀叹章〉后方始为问,〈纯陀〉、〈哀叹〉二章之后别为问答,明知与前分齐全别,不得相从合为六分。若使〈纯陀〉、〈哀叹〉所辨与后义异,不得一处并问并答,「三告」已后并问并答,明是一分,不得与前合为六分。准问如是。
接下来辨别其中的正确与错误。过去流传下来的说法,粗略看好像是对的,仔细推敲就会发现不对。我从两个方面来辨析:一是根据问题本身来验证,二是依据经文来推求。
根据问题来验证是这样的:如果〈大众品〉之前和〈大众品〉之后的内容只是广说和略说的区别,那么这两处就应该有不同的问题和不同的回答。为什么略说部分会针对广说内容提问,而广说部分又针对略说内容作答呢?实际上,在"三次告诫"之后迦叶菩萨广泛提问,如来详细回答。详细回答还没结束,如果突然从中分为前面是略说、后面是广说,这不是很牵强吗?"三次告诫"之后是合并提问、统一回答,说明这是一个整体部分,并不是分别的广说和略说。
再说,如果分成六部分,而且按顺序解说,那么应该在〈纯陀章〉开头就合并提问让使者转达,然后统一回答,而不该在纯陀〈哀叹章〉之后才开始提问。〈纯陀〉和〈哀叹〉两章之后另外设立问答,这说明与前面的章节范围完全不同,不能把它们合并起来算作六部分。如果〈纯陀〉、〈哀叹〉所讲的内容与后面含义不同,就不应该放在一起合并提问、合并回答。"三次告诫"之后是合并提问、统一回答,说明这是一个独立部分,不能与前面合并为六部分。根据问题来验证就是这样。
次须即文验其是非。就前所立六分之中,初分明果,第二分中辨明缘因,麁有此相。若言「二十五有」已下至后〈众品〉通皆明其佛性正因。是义不然。如下文中辨明菩萨,见难、见性,解字半满。未发心者得为菩萨,于众无畏,处在浊世不污如华,处在烦恼烦恼不染,观察三宝得不坏众,为诸生盲作眼目导。此答九问,皆明菩萨缘因之行。云何得名佛性正因?又如下说如来现化、如迦隣提、日月岁星、佛为船师、佛舍生死、如蛇脱皮、佛示多头、说如初月。此答八问,皆明如来现果作用。云何得名佛性正因?人复释言:「虽辨此义,宗显佛性,故名正因。」文既不说,云何得知?尔许经文偏显佛性,是大难解。又若此等实不论性而言显性,〈纯陀〉、〈哀叹〉实不辨因,应名显因;「三告」已下实不说果,应名显果。然说果处不可名因、说因之处不可名果。不说性处,云何强抑令使说性?良以世人不识其文,妄为此判,六分科文,大过在斯。
接下来需要根据经文内容来检验这些划分是否正确。在之前确立的六个部分中,第一部分阐明佛果,第二部分说明缘因,大体有这样的结构。但如果认为从"二十五有"开始直到后面的〈众生品〉都是在阐释佛性正因,这种理解是不正确的。
正如后文所说:阐明菩萨见到苦难、见到佛性,理解文字的半满之义;尚未发心者能成为菩萨,在众生中无所畏惧,身处浊世而不被污染如同莲花,处于烦恼中而烦恼不能染着,观察三宝获得不坏信心,为如同盲人的众生作眼目向导。这些回答九个问题的内容,都是在说明菩萨的缘因修行。怎么能说是佛性正因呢?
又如后文所说:如来示现教化、如迦邻提鸟、日月岁星、佛为船师、佛舍离生死、如蛇蜕皮、佛示现多头、说如初月。这些回答八个问题的内容,都是在说明如来显现的果德作用。怎么能说是佛性正因呢?
有人又解释说:"虽然说明了这些义理,但宗旨是在彰显佛性,所以称为正因。"但经文既然没有明确说明,凭什么认定这么多经文都是在专门彰显佛性呢?这是很难理解的。
再说,如果这些内容实际上不是在讨论佛性却硬要说是在彰显佛性,那么〈纯陀品〉、〈哀叹品〉实际上不是在讲因行,也应该称为彰显因行;"三告"以下实际上不是在说果德,也应该称为彰显果德。然而说果的地方不能称为因,说因的地方不能称为果。不讨论佛性的地方,为什么要勉强说是在讨论佛性呢?实在是因为世人不能正确理解经文,才做出这样的错误判断。这六分科判的最大问题就在于此。
人言:「〈众品〉广前现果。」是亦不然。云何不然?下〈众品〉中具答七问,答初一问明佛常住,可使名果;答后六问皆明因行,云何得名广前现果?又言:「〈师子〉、〈迦叶〉二品广前正因。」是亦不然,准下问答,后〈迦叶品〉乃明如来德用善巧,能益阐提,非为显性,云何得名广前正因?以斯验求,六分定非。
有人说:“〈众生品〉是详细说明前面展现的果报。”这种说法并不正确。为什么不对呢?因为后面的〈众生品〉中完整回答了七个问题,回答第一个问题阐明佛是永恒存在的,可以说是关于果报;但回答后面六个问题都是说明修行的因行,怎么能说是详细说明前面展现的果报呢?
又有人说:“〈师子吼品〉和〈迦叶品〉这两品是详细说明前面的正因。”这种说法也不正确。根据后面的问答来看,最后的〈迦叶品〉其实是阐明如来德用的善巧方便,能够利益断绝善根的人,并不是为了显明佛性,怎么能说是详细说明前面的正因呢?
通过这些验证来看,那种六分法的划分肯定是不对的。
次显正义。此经始终文别五分,备如前判。上来序分;此极〈哀叹〉,第二开宗显德分也;「三告」已下是其第三辨修成德;「若能知此是名沙门婆罗门」下是其第四破邪通正;第五一分如来灭度,人天大众阇维供养,外国不来。五中,初分化益方便,中三正益,末后一分化讫取灭。中间三分正化益中,益人有三,文别有四,细分有六。益人三者,化益凡夫、声闻、菩萨,是其三也。文别四者,从初讫尽星喻已来化益声闻,令其学大,故下文中多明如来破小归大;二「譬如日出众雾除」下化益凡夫,令入佛法,故下文中多明化益三罪人等令入佛法;三〈圣行〉已下化益菩萨,故下文中纯明菩萨所修所证;四〈迦叶品〉下尽〈陈如品〉化益凡夫,故下文中明化阐提、诸魔、外道,令入佛法。细分六者,前第二中相别分二:从初极尽〈大众问品〉多明化益有罪凡夫,令离三罪,趣入佛法;〈现病〉一品多明化益有苦凡夫,现通说法,令其离苦。第四重明化益凡中,相别亦二:初〈迦叶品〉明化阐提,令信佛法;〈陈如品〉中化魔外道,令归佛法。通余说六。中间三分益人如是。
接着说明经文的正确义理。这部经典从开始到结束可分为五个部分,正如之前所判定的那样:前面是序分部分;从这里到〈哀叹品〉为止,是第二分,即开宗明义、彰显功德的章节;从“三告”往下是第三分,说明如何通过修行成就功德;从“若能知此是名沙门婆罗门”往下是第四分,破除邪见、通达正理;第五分讲的是如来灭度后,天人大众进行火化供养的事迹,这部分内容在其他国家的版本中没有出现。
这五个部分中,第一部分是教化众生的方便法门,中间三个部分是真正利益众生的核心内容,最后一部分是教化圆满后如来示现灭度。在中间三个真正利益众生的部分中,所利益的对象有三种,但经文分为四个段落,仔细划分则有六个层次。
利益对象的三种是:教化利益凡夫、声闻和菩萨。经文分为四个段落是指:从开头到星宿比喻结束,是教化声闻弟子,让他们学习大乘法门,所以下文多处说明如来如何破除小乘执见、回归大乘;第二段从“譬如日出众雾除”开始,是教化凡夫众生,引导他们进入佛法,所以下文主要讲如何度化犯有三种罪业的人;第三段从〈圣行品〉开始,是教化菩萨行者,所以下文纯粹说明菩萨的修行方法和证悟境界;第四段从〈迦叶品〉到〈陈如品〉结束,仍是教化凡夫,所以下文重点讲述度化断善根者、诸魔和外道,使他们皈依佛法。
细分为六个层次时,是把前面第二段再分为两部分:从开头到〈大众问品〉结束,主要教化有罪业的凡夫,让他们远离三种罪业,趣向佛法;〈现病品〉这一品则主要教化受苦的凡夫,通过示现神通和说法,使他们脱离苦难。第四段中教化凡夫的部分也分为两层:先是〈迦叶品〉教化断善根者,使他们信仰佛法;接着〈陈如品〉教化诸魔外道,使他们皈依佛法。这样总共成为六个层次。
中间三个部分利益众生的内容就是如此安排的。
就初开宗显德分中,四句释之,一辨开宗显德之义。宗谓常果,开有二种:一者拂应显真名开、二者破小显大名开。〈纯陀章〉中拂应显真,名为开宗。〈哀叹章〉中破小显大,说为开宗。良以常宗昔为无常化迹所隐,故须拂应显真以开;昔为小乘言迹所覆,故须破小显大以开。二就人辨开。人有二种:一是所寄、二是所为。所寄是佛,所为众生。所为众生身有常性,惑障所覆而不觉知,犹如贫女宅中宝藏莫能知者,今欲即忘,显真令入,但就妄辨真理在难彰,故寄佛以开。虽说佛常,意显众生身有常性,令其趣入。三对人辩开,人有二种:一圣化所对,影响之流;二圣化所为,当机之众。纯陀、文殊是其影响,诸比丘等无常学人是其所为。所为智劣,分外常义不能咨启,是故先于〈纯陀章〉中对其影响开示常法。因前开宗,诸比丘等于常法中渐能悟入,故〈哀叹〉下对其所为广解常义。四分文解释。〈纯陀章〉中对其影响,开示如来菩提报常;〈哀叹章〉中对其所为,显明如来涅槃法常。此二何异而须别论?通释是一,一切诸德寂名涅槃,虚通无碍悉名菩提,随相别分,非无差异。异有三种:一因果分别,因名菩提,菩提是道,因中所行通人趣果,故悉名道,果名涅槃,涅槃是灭,至果舍修,无为安寂,故悉名灭;二行断别说,一切行德悉名菩提,一切断德齐称涅槃;三就性净方便别论,如下文说「生因所起方便之果悉名菩提,了因所显性净之果说为涅槃」,今依后门方便报麁,为是先明性净法细,故在后辩。
在初开宗显德的部分,用四句话来解释:第一是说明开宗显德的意义。宗指的是永恒果位,开有两种含义:一是扫除应化显现真实称为开,二是破除小乘显扬大乘称为开。在《纯陀章》中扫除应化显现真实,称为开宗;在《哀叹章》中破除小乘显扬大乘,说是开宗。因为永恒的宗旨过去被无常化现的迹象所隐藏,所以需要扫除应化显现真实来开显;过去被小乘言教的迹象所覆盖,所以需要破除小乘显扬大乘来开显。
第二是就人来辨别开显。人有两种:一是所依托的,二是所针对的。所依托的是佛,所针对的是众生。所针对的众生身具永恒本性,被烦恼障碍覆盖而不能觉知,就像贫女屋宅中的宝藏无人知晓,现在想要当下体悟,显现实相令其契入,但若只从虚妄辨别真理难以彰显,所以依托佛来开显。虽然说的是佛的永恒,本意是显明众生身具永恒本性,令其趋向契入。
第三是相对人来辨明开显。人有两种:一是圣者教化所对境的,如影随形的圣众;二是圣者教化所针对的,当机受益的大众。纯陀、文殊属于影随圣众,诸比丘等执著无常的学人是所针对者。所针对者智慧浅劣,对于超常的永恒义理不能主动请益,所以先在《纯陀章》中对影随圣众开示永恒法义。借着前面的开宗立旨,诸比丘等对永恒法义渐能悟入,因此在《哀叹章》之后对所针对者广解永恒义理。
第四是分文解释。《纯陀章》中对影随圣众,开示如来觉悟果报的永恒;《哀叹章》中对所针对者,显明如来涅槃法性的永恒。这两者有何差异需要分别论述?总体而言本质同一,一切功德寂静称为涅槃,虚通无碍都名菩提。若随相状分别而言,并非没有差异。差异有三种:一是因果分别,因位称菩提,菩提是道,因中所修通达趣向果位,故都称为道;果位称涅槃,涅槃是寂灭,至果位舍离修持,无为安住寂静,故都称为灭。二是修行断惑分别来说,一切修行功德都名菩提,一切断惑功德齐称涅槃。三是就本性清净与方便修行分别而论,如下文所说“生起因所生起的方便之果都名菩提,了悟因所显发的本性清净之果说是涅槃”。现依后者的分别,方便果报较为粗显,因此先说明;本性清净的法性微细,所以在后辨析。
问曰:此经涅槃为宗,今以何故宣说菩提?释言:分相,菩提、涅槃两门各别;若据摄相,互得相成。今据摄相,故说菩萨亦成涅槃,亦可此经具明菩提涅槃常果。经初题言「大涅槃」者,名不尽法,且举一边,不具言耳。〈纯陀章〉中,义二文三。言义二者,一明如来真身常住、二明如来应身无常。
问:这部经以涅槃为宗旨,为什么现在要讲菩提呢?解释是:从分别的角度看,菩提和涅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但从统摄的角度看,它们可以相互成就。现在正是基于统摄的立场,所以说菩萨也能成就涅槃。也可以说这部经完整阐明了菩提与涅槃这两种永恒果德。经题开头写"大涅槃",这个名称未能完全涵盖经义,只是侧重其中一方面,没有完整表达而已。在〈纯陀章〉中,义理分为两点,文字分为三段。所谓义理两点:一是说明如来真身永恒常住,二是说明如来应身无常变迁。
问曰:真常昔来隐覆,今可须开,应是旧化,昔来恒见,何劳说乎?释言:应身虽是旧化,昔来言实,今方言应,是故须辩。又复权隐导引化废,故须明应。明佛真常,欲令众生趣入无为;显佛应灭,为使众生同厌有为。
问:真常之理过去一直被隐藏,如今需要开显,这应该是旧有的教化,既然过去一直都能见到,为何还需要特别说明呢?
解释:应化身虽然是旧有的教化形式,但过去只说是真实身,如今才说明是应化身,因此需要加以辨析。再者,权巧隐藏的引导方式已经不能适应教化需求,所以必须显明应化之理。阐明佛陀真常之体,是为了让众生契入无为法界;示现应化身般的灭度,则是为了使众生共同厌离有为世间。
文别三者,初佛对纯陀开真辨应;二「纯陀白佛:如是如是,诚如圣」下,纯陀对文殊广显前真;三从「光照文殊」已下,佛对纯陀广显前应。前中初因纯陀献供,明佛应受,实则无待无差故常。
经文分为三部分:第一是佛陀面对纯陀,开示真实法身与应化身的区别;第二从"纯陀白佛:如是如是,诚如圣言"开始,纯陀与文殊菩萨对话,详细阐释前文所说的真实义理;第三从"光照文殊"之后,佛陀对纯陀广说前文提及的应化身道理。在第一部分中,最初因纯陀供养饮食,佛陀表明应化身虽示现接受供养,实则法身本来具足、不假外求,没有差别对待,所以是永恒常住的。
二「尔时大众闻佛世尊普为」已下,因纯陀请住,明佛应灭,实即不迁,无为故常。前中初因纯陀启请,略开常法;二纯陀白佛,二施无差;「不然」已下因纯陀设难,广解常义。就初段中,先请、后答。请中,初先标列请人。「尔时会中」,彰其所在。「有优婆塞」,标别其人。此实大圣示居,始学导引不及。「是拘尸城」,出其住处。「工巧之子」,彰其种姓。「名曰纯陀」,辩其名讳,「与其同类十五人俱」,兼列其众。
这时在场的大众听闻佛世尊普遍为众生说法之后,因为纯陀请求佛陀住世,从而阐明佛陀示现灭度的深意——真理本身从未迁移,无为法故而恒常不变。前文内容中,首先因纯陀启请,简要开示常住之法;其次纯陀向佛禀白,说明饮食供养与法供养本质无别;"不然"以下段落则是针对纯陀设问的难题,广泛解释常住真义。在最初段落中,先有启请、后有答复。启请部分,首先标明列席请法者。"尔时会中"说明其所在位置。"有优婆塞"标示其特殊身份。这实则是大圣示现凡夫相,引导初学难以企及的境界。"是拘尸城"指出其居住地。"工巧之子"表明其种姓身份。"名曰纯陀"辨明其称号,"与其同类十五人俱"则是列举其同行大众。
问曰:此等是上所列优婆塞不?释言:非是,云何知非?前从远来,此是旧众。又复向前优婆塞等已办食具,献佛不受;今此纯陀未有施设,下蒙佛许,方始备办,故知不同。若非前众,向前序中何故不列拘尸旧众?不列者多,何独责此?
问:这些人是不是前面列出的在家居士呢?解释是:并非如此。怎么知道不是呢?前面那些是从远方来的,而这些是原本就在此地的信众。再者,前面那些在家居士们已经备办了饮食器具,供养佛陀却没有被接受;现在这位纯陀还没有准备供养物品,直到下文得到佛陀允许后,才开始置办,所以知道他们不是同一批人。如果这些人不是前面提到的信众,那为什么在前面的序文中没有列出拘尸那城的本地信众呢?这是因为序文中没有列出的人很多,为何单单要责问这一处呢?
下正为请。「为令世间得善果故」,意业方便,菩萨悲深,凡所施作无不为物,故今献供,为世得善。善谓善因,果是乐果,纯陀自献,云何令世得善果乎?由献成佛,化他同己,故令得之。「舍身」已下,身业方便。威仪有四:行、住、坐、卧。今舍坐仪,进诣佛所。「从座而起」,显其舍相。「偏袒右肩」,示有所作。「右膝着地」,释有三义:一右膝有力,跪能安人;二右膝有力,起止便易;二右多躁动,着地令安。故坐禅人右手右足皆令在下。「合掌向佛」,为专其心。「悲泣堕泪」,求佛哀怜。愍世长苦,伤己沉溺,并缘佛去,所以悲泣。「顶礼佛足」,显己虔至。顶是己尊,足是佛卑,以尊接卑,显敬之极。「而白佛」下,口言正请,先请受供。「如刹利下」,请佛说法。「我今所供虽复微」下重请受供。纯陀因前大众献供,如来不受,故先请供。请供为福,求智依法,故次请法。前虽请供,惧畏如来同上不受,故复重请。前请供中,初先为他,「我等从今无主」已下第二自为。就为他中先请受供,后显所为,文显可知;就自为中,先彰所为,后请受供,文之左右。明所为中句别有八:初六无人、次一无法、后一结求。「从今无主」,无离恶处;言「无亲」者,无集善处,对先有佛,故说从今;「无救、无护」,明无主失,现恶无救、当恶无护;「无归、无趣」,明无亲失,始无所归,终无所趣。此六无人贫穷饥困,明无善法,欲从如来求将来食,结己所求,以从今后无主亲等,故从如来求将来食。供佛期果,说之为求。当来佛果济己虚乏,就喻名食。又是现在施食家果,从因名食。上明所为。「唯愿」已下结请受供。唯是专义,专求受供故曰唯愿。食竟取灭,名后涅槃。纯陀今者非直献供,亦欲请住,何故言中听佛涅槃?事不并说,且乞受供,蒙受供已然后请住。又复纯陀为佛将灭,最后献供不得请住,若请佛住,不得为灭。
下面正式说明祈请的内容。“为了让世间获得善果”,这是从心意上表达恭敬,菩萨慈悲深重,一切行为无不是为了众生,所以现在献上供养,是为了让世间获得善果。善指的是善因,果指的是乐果,纯陀自己献供,为什么说能让世间获得善果呢?因为通过献供促成佛道,教化他人与自己同行,所以能让众生获得善果。
“舍身”以下,是从身体行为上表达恭敬。威仪有四种:行、住、坐、卧。现在舍弃坐姿,前往佛所在的地方。“从座而起”,显示他离开座位的动作。“偏袒右肩”,表示将要有所作为。“右膝着地”,有三种含义:一是右膝有力,跪下能让人安稳;二是右膝有力,起止动作方便;三是右膝多躁动,着地能使它安静。所以坐禅的人右手右足都放在下方。“合掌向佛”,是为了专心一意。“悲泣堕泪”,祈求佛陀哀怜。悲悯世间长久苦难,感伤自己沉沦生死,又因为佛陀即将离去,所以悲泣。“顶礼佛足”,显示自己的虔诚至极。头顶是自己最尊贵的部位,足是佛陀最卑下的部位,以尊贵接触卑下,表达至高的敬意。
“而白佛”以下,是口头正式祈请,先请求接受供养。“如剎利下”,是请求佛陀说法。“我今所供虽复微”以下是再次请求接受供养。纯陀因为之前大众献供,如来没有接受,所以先请求供养。请求供养是为了福德,求智慧要依靠佛法,所以接着请求说法。前面虽然请求供养,担心如来像之前一样不接受,所以再次请求。
前面请求供养的部分,首先是为他人,“我等从今无主”以下第二是为自己。在为他人部分,先请求接受供养,后说明目的,文字明显可知;在为自己部分,先说明目的,后请求接受供养,这是文字安排的顺序。说明目的有八句:前六句说没有人依靠,接着一句说没有法依靠,最后一句总结请求。“从今无主”,是说没有能让我们远离恶处的人;说“无亲”,是说没有能让我们集聚善处的人,对比先前有佛,所以说从今开始;“无救、无护”,说明没有主的过失,现世恶业无人救济,未来恶报无人护佑;“无归、无趣”,说明没有亲的过失,开始无处归依,最终没有归宿。这六句说没有人可依靠,如同贫穷饥困,说明没有善法,“欲从如来求将来食”,总结自己的请求,因为从今以后没有主、亲等,所以向如来求取将来的食物。供养佛期望果报,称之为求。将来的佛果能救济自己的空虚匮乏,用比喻说是食物。又是现在施食所得的果报,从因上称为食物。以上说明目的。“唯愿”以下总结请求接受供养。唯是专一的意思,专一请求接受供养所以说唯愿。食毕取灭,称为后涅槃。纯陀现在不单是献供,也想请佛住世,为什么话中听任佛涅槃?事情不能同时说明,暂且乞求接受供养,蒙受接受供养后再请求住世。又,纯陀因为佛即将灭度,最后献供不能请求住世,如果请佛住世,就不能为灭度之事。
「请佛受供」下,次请法,初先自为、「拯及」已下第二为他。与前左右。就自为中,初喻,次合。「唯愿」已下结请令说。喻中六句,「如刹利」等是第一句,喻于自己求法之人刹利王种,婆罗门者,净行高良,毘舍中庶,首陀杂役,此四性中趣举一种,贫者为喻不具取四。人言:举此为欲要请,佛若说法,我同刹利及婆罗门;佛若不说,我即同于毘舍、首陀。若尔,世人可得天雨即名刹利及婆罗门,不得天雨便为毘舍及与首陀?义无斯理。「以贫穷故」,是第二句,喻己所乏。「远至他」下是第三句,喻昔所作。纯陀昔日舍邪归正,邪正疎异故名为远,归投佛法名至他国,行因资果名役力作。「得好」已下是第四句,喻己所有。「无诸沙」下是第五句,喻己所无。「唯悕天」下是第六句,喻己所求。合中不次,而复不尽。先合后三,却合初二,故云不次。第三不合,故言不尽。先合第四。言「调牛」者,牒举前喻,喻身、口七,合之显法,此明有行。纯陀先来为优婆塞,除身三邪、离口四过,是其七也。「良田平正」,牒举前喻,喻慧显法,此明有解。纯陀先来修习小解,能为大因,故名为田。正解不邪,称曰平正。通则过去所修大解,斯名智慧。次合第五,「无诸沙」等,牒举前喻,喻除烦恼,合以显法。纯陀昔来所断见惑如彼沙卤,所断修惑如草株杌。亦可所断四住之地如彼沙卤,四住所起如草株杌。「世尊」已下合第六句,「我今身有调牛良田」牒前第四,「除去株杌」牒前第五,求法依此,所以牒之。「唯悕」已下正合第六,「如来」合天,「甘露法雨」合前雨也。约喻名法,名甘露雨。「四姓我是」合第一句,「贫法财宝」合第二句,上来合竟。「唯愿哀愍,除断我贫」,结请令说。
在“请佛受供”这段之后,接下来是请法部分。首先是为自己请法,其次从“拯及”开始是为他人请法。这个顺序与前面左右对称的写法相呼应。
在为自己请法的部分,先用了比喻,再进行解释说明。从“唯愿”开始是总结性的请求说法。
比喻中有六层含义: 第一句“如刹利”等,比喻求法之人的身份。刹利是王族种姓,婆罗门是清净高贵的修行者,毗舍是普通平民,首陀罗是杂役劳动者。这里从四种姓中选取一种,用贫穷者作比喻,并非要完整列举四种姓。
有人问:举这个例子是为了郑重请求——如果佛说法,我就如同刹利和婆罗门般尊贵;如果佛不说法,我就如同毗舍、首陀罗般卑微。但难道世人得到法雨就称为刹利、婆罗门,得不到法雨就成了毗舍、首陀罗吗?道理上并非如此。
“以贫穷故”是第二句,比喻自己缺乏法财。
“远至他”以下是第三句,比喻过去所作的努力。纯陀昔日舍弃邪见皈依正法,邪正悬殊所以称为“远”,归投佛法称为“至他国”,修行积累资粮称为“役力作”。
“得好”以下是第四句,比喻自己已具备的条件。
“无诸沙”以下是第五句,比喻自己已去除的障碍。
“唯悕天”以下是第六句,比喻自己的所求。
解释部分没有按照比喻顺序,而且没有完全对应。先解释了后三句,再回头解释前两句,所以说不按顺序。第三句没有解释,所以说没有完全对应。
先解释第四句。“调牛”是引用前面的比喻,对应身口七业,用这个比喻来显明法义,说明已有修行。纯陀先前作为优婆塞,去除身三恶业、远离口四过恶,就是这七业。
“良田平正”引用前面的比喻,对应智慧显法,说明已有理解。纯陀先前修习小乘见解,能成为大乘基础,所以称为“田”。正解不偏邪,称为“平正”。广义来说,过去所修的大乘理解,就叫做智慧。
接着解释第五句,“无诸沙”等引用前面的比喻,对应断除烦恼,用比喻显明法义。纯陀过去所断的见惑如同沙石盐碱,所断的思惑如同杂草树根。也可以说所断的四住地烦恼如同沙石盐碱,四住地所生起的烦恼如同杂草树根。
“世尊”以下解释第六句,“我今身有调牛良田”重申第四句,“除去株杌”重申第五句,求法要依靠这些条件,所以再次提及。
“唯悕”以下是正式解释第六句,“如来”对应天,“甘露法雨”对应前面的雨水。用法义来命名比喻,称为甘露雨。
“四姓我是”对应第一句,“贫法财宝”对应第二句,到这里解释完成。
“唯愿哀愍,除断我贫”是结语,恳请佛陀说法。
上来自为,下明为他。「拯」犹济也。因说广济,名拯无量苦恼众生。
上面是说自己修行,下面是说明帮助他人。“拯”就是救济的意思。通过讲说佛法广泛救济众生,称为拯救无量受苦受难的众生。
下重请供。「我供虽少」,谦己供微。如下文说饭唯八斛,故言微少。所奉虽少,望得广充,辨少兼多,是以言「虽」。
下面重新请求供养。我的供养虽然很少,这是谦虚地说自己的供品微薄,就像下文说的,饭只有八斛,所以说微少。所供奉的虽然少,但希望得到广泛的充足,准备少的却兼顾多的,因此说“虽然”。
问曰:纯陀下为如来庄严处所,令三千界如安乐国,应堪多办,何故微少?释言:纯陀实能多办,为欲寄少,显示如来不思议力,令众归信,故下大众见此神变皆大欢喜。「冀得充足如来、大众」,申己广意,冀犹望也。望以此食充足佛众,如维摩诘取饭一钵望充一切。为此言者,欲使如来遂己心愿,演少为多,令诸大众覩佛神变,欢喜信乐。「我今无主无亲」已下请佛哀受,此还牒上无主亲等请佛怜愍,求佛深怜,乞同罗睺。罗睺是佛生身之子,慈爱深重,诸怜众生多取为类。
问:纯陀所在之处本是如来的庄严道场,能让三千大千世界如同极乐净土,按理应当能准备丰盛供养,为何反而如此微少?解释说:纯陀其实完全有能力备办丰盛供养,但特意用微少供品来显现如来不可思议的威德力,使众生归信佛法。因此法会大众见到这般神奇变化都心生大欢喜。“希望能让如来和大众都得到充足供养”,这是表达自己广大的心意,“冀”就是盼望的意思。期望用这些食物使佛陀与大众都得到满足,就像维摩诘居士取一钵饭却希望供养一切众生那样。说这话的目的,是希望如来满自己的心愿,将少量食物变化为无量,让所有大众亲眼目睹佛陀的神通变化,从而心生欢喜信仰。“我现在既无依怙也无亲眷”以下内容是恳请佛陀慈悲接受供养,这是承接前面所说无依无恃等语,祈求佛陀垂怜,恳求佛陀给予如同对待罗睺罗那般深切的慈爱。罗睺罗是佛陀亲生之子,佛陀对他慈爱极深,因此怜悯众生时常以父子之情作譬喻。
下佛答之。「尔时世尊」,举酬答人。「一切种智无上调御」,举酬答德。于一切法种别而知名一切智,自调、调他,调御中极名无上调御。别即种智是能说德,无上调御是受供德,自调心故,能受物养。通则义等,一切智故,能为说法、能受其供,并知说时及与受时;无上调故,能调众生,为之说法、为之受供。「告纯陀」下明酬答词,先总叹善所请事好,是故言善。哉是助词,由请契当,重言以叹。
这时世尊回答他。“尔时世尊”,指出应答之人。“一切种智无上调御”,彰显应答者的功德。对一切法能分别了知称为一切智,既能调伏自己又能调伏他人,在调御众生中达到极致称为无上调御。具体而言,种智是彰显说法的德行,无上调御是体现接受供养的德行——因为能调伏自心,故堪受众生供养。整体来看,二者功德相通:因具足一切智故,既能为之说法又能接受其供养,并且清楚知道何时该说法、何时该受供;因成就无上调御故,能调伏众生,为之说法、接受供养。“告纯陀”以下是正式应答的内容,先总体赞叹他所请之事非常善妙,所以说“善”。“哉”是语气词,因为所请契合佛心,故用重复的感叹词来表示嘉许。
下正答之,先许说法、后许受供。何故与前请词不次?良以纯陀意专献供,故先请受。佛意在法,故先说法。「我今为汝除断贫穷」对上请中「唯愿哀愍,除断我贫」,由说得果,故断贫穷,此明所去。「无上法雨雨汝身田」对上请中「唯悕法雨」,依前身、口七支授法名雨汝身,依前智慧良田授法名雨汝田。约喻名法是故名雨,由说起彼法身种子名生法芽。此明所与。许受供中,「汝今于我欲求寿」等,牒其所求,名前所求「将来之食为寿命」等。「我当说」下正许受供,由佛受供,令彼得果,是故云施。常田植福,得报不迁,是以言常。寿命、色等是其果体,现在施食能令受者得其寿命,色力安辩,五事利益,故于未来还得此果。
接下来,世尊正式回答纯陀。他先答应说法,后答应接受供养。为什么和前面纯陀请求的顺序不一样呢?因为纯陀一心只想献上供养,所以先请求佛接受供养;而佛的心意在于说法,所以先说法。
佛说:我现在为你断除贫穷。这是针对前面请求中说的“只愿您哀悯我,断除我的贫穷”。因为听佛说法就能得到果报,所以能断除贫穷。这说明佛所给予的是什么。
又说:无上的法雨,降落在你的心田上。这是针对前面请求中说的“只盼望法雨”。依靠前面身口七支的修行来接受佛法,就叫作法雨降在你身上;依靠前面智慧如良田来接受佛法,就叫作法雨降在你的田里。用比喻来说,所以叫作法雨。因为说法能生起法身的种子,所以叫作法芽生长。这说明佛所给予的是什么。
在答应接受供养的部分,佛说:你现在对我,想要求寿命等等。这是重复纯陀所请求的内容,说出他所求的东西。前面所求的将来的食物,就是为求寿命等等。
佛又说:我应当为你宣说。接下来正式答应接受供养。因为佛接受供养,能让他们得到果报,所以说“布施”。常田,意思是种植福田能得到果报而不改变,所以说“常”。寿命、色身等等,是果报的本体。现在布施食物,能让接受的人得到寿命、色力、安乐、辩才这五种利益,所以在未来也能得到这样的果报。
「何以」下释,初先征问。问有两意:一问行因,自能得果,我以何故云言施汝?二问五果,是有为法,我以何故言施汝常?下别释之,先解施常。释意如何?由我常故,能施汝常。然今文中但解佛常,佛常既成,彼常自显,不劳更辩。
“何以”以下是解释,首先提出问题。问题包含两层意思:第一是问修行之因,既然自己能证得果位,为什么佛要说“施予你”?第二是问五蕴果报,这些本是有为法,为什么佛要说“施予你永恒”?下文分别解释,先解答施予永恒的问题。解释的核心是什么呢?因为我是永恒的,所以能施予你们永恒。但在现在的经文中,只解释了佛的永恒性。既然佛的永恒已经成立,众生的永恒自然显现,就不需要再另外说明了。
问曰:何不望直就彼所得解常,乃就佛乎?释云:彼常当来未现,冥冥难彰,故就佛论。佛常为昔权迹所隐,今须拂权以显其实,故约二时无差以显。呼言纯陀,起发其心。施食有二、果报无差,正解常义。施食有二,文少难解,若具,应言受施食人有二,翻者为欲四字成文,略去初受。此云何知?下就受者以辩二故。果无差者,拂权显实,随化以论,前受施时是因非果、后受施时是果非因,因果两差即是无常。据实二时无非佛果,果报无差,所以是常。
问:为什么不直接依据他们所得的解脱境界来讨论常住的道理,而要借如来来说明呢?解释是:他们所证得的常住境界属于未来尚未显现的状态,幽隐难明,所以要通过如来彰显。如来的常住本体曾被过往权宜示现所隐没,现在需要拂除权变以显现实相,因此通过两个时节无有差异来显现。
呼唤"纯陀"之名,是为了启发他的信心。布施饮食存在两种情形,但果报没有差别,由此阐明常住真义。关于"施食有二"的表述,经文过于简略难以理解,若完整说明,应指接受布施饮食的人有两种,译经者为求四字成句,省略了"受"字。如何得知此意?下文正是从受施者角度来分辨两种情形。
所谓"果报无差",旨在拂除权变显示实相。若随顺化现而言,先前接受布施时属因非果,后来接受施食时属果非因,因果差异即是无常。但依据实相,两个时节无不是如来果境,果报本质无别,所以才是常住。
问曰:上言此段因于纯陀献供,明佛无待,故名为常,今以何故无差释常?释言:无差犹是无待,今、昔两时并无假待,故曰无差。
问:前面说这一段是因为纯陀献供,说明如来不依赖外缘,所以称为常,现在为什么又用无差别来解释常呢?解释说:无差别就是不依赖外缘的意思。现在和过去两个时期都不需要依赖外缘,所以说没有差别。
下辨二相,先问、后辩。「一者受已得菩提」者,未成佛前,先受二女所奉乳糜,然后成佛,阿耨菩提是外国语,此云无上正真正道。阿之言无,耨多罗言上,三之言正,藐之言真,三复名正,菩提名道。「二者受已入于涅槃」,指今所受。上来解常,下释施义。「我今受汝最后供养,令汝具檀」,未来得果,故名为施,此是法施,非余施也。
下面说明两种情形,先提问、后辨析。“第一种是接受供养后证得菩提”,指尚未成佛时,先接受了两位牧女供奉的乳粥,之后成就佛果。阿耨菩提是梵文音译,汉语称作无上正真正道。“阿”意为无,“耨多罗”意为上,“三”意为正,“藐”意为真,“三”又意为正,“菩提”意为道。“第二种是接受供养后进入涅槃”,指现在接受的这次供养。前文解释的是“常”的含义,下面说明布施的意义。“我现在接受你最后的供养,使你圆满布施功德”,因为未来将证得果报,所以称为布施,这是法布施,而非其他形式的布施。
上来因请略开常法。自下第二因纯陀设难,广解常义。纯陀先难无差之言乖昔所闻,是以难之。「如佛所说二施果报无差不然」,牒以总非。「何以故」下广显不然。先自征责我以何故道佛不然,下举五事难破无差成前不然:一就田为难、第二就人、第三就身、第四就因、第五就缘。受施是田,故先就田;田者是人,故次就人;人必有体,故次约身;身必有本,故次就因;身有假藉,故次就缘。
前面因为有人请求,就简略地讲解了常住的道理。接下来第二部分,是因为纯陀提出疑问,于是详细解释"常"的含义。纯陀首先质疑说"没有差别"这个说法,与他过去所听到的教诲相违背,所以提出疑问。
"按照佛您所说,两种布施的果报没有差别,这个说法不对",这是先引用佛语然后总体否定。"为什么呢"以下,是详细说明为什么不对。先自行设问:我为什么说佛说得不对呢?下面列举五个方面来辩驳"没有差别"的说法,证明前面说的"不对"是有道理的:第一从福田的角度提出疑问,第二从受施者的角度,第三从身体的角度,第四从因的角度,第五从缘的角度。接受布施的对象就是福田,所以先就福田来说;福田具体是人,所以接着就人来说;人必然有身体,所以接着从身体来说;身体必然有其根本来源,所以接着从因来说;身体的存在需要依托各种条件,所以最后从缘来说。
此五难中例应有三:一彰昔异今、二明今异昔、三结破无差,然今文中有具、不具。就初田中但有前二:初彰昔异今,「先受施者烦恼未尽」,断德不成,「未成种智」,智德未备,「未能令生具足檀」者,生福不胜;二明今异昔,「后受施者烦恼已尽」,明断德成,「已成种智」,明智德备,「令生具足」,明生福胜;三应结破,文中略无。
在这五种困难里,按理说应该包含三个层次:第一是指出过去与现在的不同,第二是说明现在与过去的差异,第三是总结破除对差异的执着。不过现在这段文字中,有的部分完整,有的不完整。
就第一块田地来说,只包含前两个层次:首先指出过去与现在的不同——"先前接受布施的人烦恼尚未断尽",说明断除烦恼的功德尚未成就;"未能成就一切种智",说明智慧功德尚未圆满;"未能让施主成就圆满的布施功德",说明产生的福报不够殊胜。其次是说明现在与过去的差异——"后来接受布施的人烦恼已经断尽",说明断除烦恼的功德已经成就;"已经成就一切种智",说明智慧功德已经圆满;"让施主成就圆满功德",说明产生的福报极为殊胜。第三本应总结破除对差异的执着,但文中省略了。
第二人中亦应具三,文但有二:初言先受,直是众生,彰昔异今,前受施时生死未尽,犹是众多生死所摄,故名众生。二「后受」下明今异昔,如下文中天有五种:一是世天,《大智论》中名假号天,谓世人王名为天子,或云天王。二者生天,从四天王乃至非想;三者净天,从须陀洹乃至辟支;四者义天,从初地上乃至法云诸菩萨等解达空义,故名义天;五第一义天,谓佛如来见性穷极,名第一义佛,于如是五天之中最为上天,名天中天。三应结破,文略无也。
在第二种人中本应具备三个要点,但经文只列出两点:第一点说"先受",指的是普通众生,这是为了说明过去与现在的差异——从前接受布施时生死烦恼尚未断尽,仍属于无数生死轮回中的众生,所以称为众生。第二点从"后受"开始说明现在与过去的区别,就像下文中提到的五种天:第一种是世间天,《大智论》中称为假名天,指人间的帝王被称为天子,或者称为天王。第二种是生天,从四天王天直到非想非非想处天;第三种是净天,从须陀洹果直到辟支佛果;第四种是义天,从初地菩萨直到法云地的诸位菩萨,因能解悟空性真义,故称为义天;第五种是第一义天,指佛如来彻见本性究竟圆满,称为第一义佛。在这五种天之中,佛是最殊胜的天,所以称为天中天。第三点本应总结破除执着的道理,但经文在此处省略了。
就难身中文具有三,一彰昔异今,「先受施者是杂食身」,约缘辩身;「烦恼身」者,约因辩身,从烦恼生,生烦恼故。「是后边身、无常身」者,当相辩身,后边简前,生死之穷,故曰后边;无常异后,迁机未息,故名无常。二明今异昔,「后受施者无烦恼身」,翻前烦恼。「金刚」别论,非是翻前,其身难坏,故如金刚。「法身」翻前杂食之身,诸功德法集成佛身,故名法身。常翻无常,无边翻边。
关于难化之身的文中包含三层含义:第一是阐明过去与现在的差异,“先前接受布施的是杂食之身”,这是从外在因缘的角度说明身相;“烦恼身”则是从内在根源的角度说明,此身生于烦恼又滋生烦恼。“此为最后之身、无常之身”,是直接揭示身相本质——以“最后”区别于前际,意指生死轮回的终点,故称后边;以“无常”区别于后际,表示变迁未曾停息,故名无常。第二是说明现在与过去的差异,“后来接受布施的是无烦恼身”,这与之前的烦恼身形成对照。“金刚身”是特别提出的概念,并非直接对应前文,因其质地坚固难摧,故喻如金刚。“法身”则对应之前的杂食身,乃是由一切功德法汇聚而成的佛身,所以称为法身。“常”对应无常,“无边”对应有边。
问曰:纯陀难破无差,成佛无常,今言如来后受施时,法身、常身、无边身等,已知佛常,何须更难?释言:纯陀道佛常者,一得不退故名为常,非是凝然,故得为难。亦可纯陀且纵佛常令与昔差,今昔既差,还是无常,难意如是。
有人问:纯陀先前已经破除了无差别的观点,成立了佛的无常性,现在又说如来后来接受供养时,具有法身、常身、无边身等,既然已经知道佛是恒常的,为什么还要再次发难呢?解释是:纯陀说佛恒常,是指一旦证得就不再退转所以称为常,并非指凝固不变的永恒,因此仍可提出诘难。也可以说纯陀暂且承认佛是恒常的,但要让这与过去有所差异,既然现在与过去存在差异,那终究还是无常的,诘难的本意就是如此。
三「云何」下结破无差。就因难中文亦有三:一彰昔异今,「先受施者未具檀」等,明行未圆。六度之义,广如别章。「唯得肉」下彰解不具。何故五眼乃名为解?于五眼中,佛、慧、法眼是智解故。五眼之义亦如别章。于五眼中,肉眼为始、天眼为次、慧眼第三、法眼第四、佛眼第五。于此五中,肉眼先有,故云唯得;余四修起,尔时未得。就未得中,天眼凡法今废不论,余三圣智今此辩之。就此三中,从下向上应当说言未得慧眼乃至佛眼,今此文中从上向下,是故说言未得佛眼乃至慧眼,越法名「乃」。此约三乘别教言耳,据实菩萨亦分具五眼。二明今异昔,「后受施者已具檀」等,明其行圆,以此诸度修在菩萨,成在佛故。「具佛眼」等彰其解具。就圣眼中从上向下,故云具佛乃至慧眼,天、肉不论。三「云何」下,结破无差。就缘难中文亦有三:初言「先受入腹消」等,彰昔异今。二「后受」已下明今异昔。「无五果」者,无食所成色、力、寿等五事果也。三「云何」下,结破无差。
三、“云何”以下是总结破除没有差别的道理。在针对因的责难中,文字也分为三部分:第一是显示过去与现在的差异,“先受施者未具檀”等句,说明修行尚未圆满。六度的义理,详细内容见其他章节。“唯得肉”以下是显示见解不具足。为什么五眼才称为见解?在五眼中,佛眼、慧眼、法眼属于智慧见解的缘故。五眼的义理也详见其他章节。在五眼中,肉眼是最初的,天眼是其次,慧眼第三,法眼第四,佛眼第五。在这五眼中,肉眼是先天就有的,所以说“唯得”;其余四眼是通过修行生起的,那时尚未获得。在未获得的眼中,天眼属于凡夫法,这里略去不谈,其余三种圣者智慧在此说明。在这三种眼中,从下往上应当说未得慧眼乃至佛眼,但这里的文字是从上往下说,所以说未得佛眼乃至慧眼,跳过法眼称为“乃至”。这是依据三乘别教而言,实际上菩萨也分证具足五眼。第二是说明现在与过去的差异,“后受施者已具檀”等句,说明其修行圆满,因为这些波罗蜜修行在菩萨阶段,圆满在成佛之时。“具佛眼”等是显示见解具足。在圣者眼中从上往下说,所以说具足佛眼乃至慧眼,天眼、肉眼不作讨论。第三“云何”以下,总结破除没有差别。在针对缘的责难中,文字也分为三部分:首先说“先受入腹消”等,显示过去与现在的差异。第二“后受”以下说明现在与过去的差异。“无五果”是指没有食物所形成的色、力、寿等五种事相果报。第三“云何”以下,总结破除没有差别。
下佛释难,与问不次,初先就身释成无差、第二就因、第三就人、第四就田、第五就缘。身是德体,故先就之;身必有本,故次就因;身能成人,故次就人;身能受供,故次就田;身有假待,故次就缘。就此五中例应有三:一彰昔同今、二明今同昔、三结成无差。然今文中有无不等,就初身中但有前一,无后两句,文显可知。
接下来佛要解释疑问,但回答的顺序与提问并不对应。首先是从佛身的角度说明没有差别,其次是从成因的角度,再次是从人的角度,然后是从福田的角度,最后是从因缘的角度。佛身是功德的根本,所以先从这个角度说;佛身必然有其根源,所以接着从成因的角度说;佛身能够成就他人,所以再从人的角度说;佛身能够接受供养,所以接着从福田的角度说;佛身的存在需要依赖条件,所以最后从因缘的角度说。在这五个方面,按理说都应该包含三层意思:一是说明过去与现在相同,二是说明现在与过去相同,三是总结说明没有差别。不过现在经文中这些内容的有无并不一致,在第一部分关于佛身的内容中,只有前面第一层意思,而没有后面两句,这从文字上看是很清楚的。
第二因中亦应具三,文中但有第一、第三,略无第二。就初段中,释难不尽。云何不尽?向前难中言先受施,六度不具、五眼不足,今但释眼,六度不论;就五眼中但释佛眼,余四不解,故云不尽。一义既通,余类可知,故不具释。云何得知偏释佛眼?照见佛性是佛眼故。文中初言「未见佛性名烦恼身、杂食身」等,约前显实,亦得名为约果显因。显之云何?未见佛性名烦恼身,杂食、后边,无常身故。向前宣说无量劫来无有食身、烦恼身等,明知我于无量劫来已见佛性,已见性故先有佛眼。「菩萨尔时受饮食」下,约真显应。显之云何?实则如来无量劫来已是常身、已见佛性,而言「尔时受饮食已入金刚定始见佛性、得菩提」者,明知是应。「是故我」下,结成无差,良以今昔同见性故,二果无差。
在第二因缘中本应包含三部分内容,但经文中只列出第一和第三部分,省略了第二点。在开头的段落里,对疑问的解释并不完整。为何说不完整?因为前面提出的疑问是:若说佛陀先前接受布施时,六度尚未圆满、五眼尚未具足,而现在只解释了佛眼的部分,对六度完全没有讨论;在五眼之中也只解释了佛眼,其余四眼未作说明,所以说解释不完整。既然一个核心道理已经阐明,其他相关问题可以类推,因此不需要逐一详释。如何知道这里特别解释佛眼?因为能照见佛性正是佛眼的功能。
经文中首先说"未见佛性时称为烦恼身、杂食身"等,这是通过对比凡夫状态来显现实相真理,也可以说是通过果位来彰显因位。具体如何彰显?未见佛性时称为烦恼身、杂食身、最终边际的无常身。而前面经文中明确说过"无量劫来早已没有食身、烦恼身等",由此可知我于无量劫来早已见证佛性,正因为见性所以先已具备佛眼。
"菩萨那时接受饮食后入金刚定始见佛性、得菩提"这段经文,是通过真实理体来显现应化示现。如何显现?真实而言,如来无量劫来早已是常身、已见佛性,而这里说"那时接受饮食后入金刚定才见佛性、得菩提",显然是指应化身的示现。"是故我"以下,总结说明今昔无别,正是由于现在与过去同样见证佛性,所以两种果位并无差别。
第三人中,文具有三:初言「尔时破坏四魔」,彰昔同今。烦恼、阴、死及与天魔,是其四也。破烦恼魔离生死因、破坏天魔离生死缘、破阴、破死离生死果,破此四魔故非众生。二「今入」下明今同昔。三「是故」下结成无差。
那时,破除四种魔障,是说明过去与现在相同。烦恼魔、五阴魔、死魔以及天魔,就是这四种。破除烦恼魔是远离生死的根源,破除天魔是远离生死的助缘,破除五阴魔与死魔是远离生死的果报。因为破除了这四种魔障,所以不再属于众生范畴。其次,“如今进入”以下是说明现在与过去相同。第三,“因此”以下是总结二者没有差别。
第四田中,文亦有三:初言「尔时虽不广」等彰昔同今,释难不尽。向前难云「前受施者烦恼未尽,未成种智,未能令人具足檀度」,然今直释,有智便罴,余皆不论。此明如来前受施时虽不广说十二部经,先已通达,是故我先具一切智。十二部经,下当具辨。二「今入」下明今同昔。三「是故」下结成无差。
在第四部分中,文字内容也分为三层:第一层说"那时虽然没有广泛"等句子,是为了说明过去与现在相同,解释疑难没有穷尽。之前有人质疑说"从前接受布施的人烦恼没有断尽,没有成就一切种智,不能让别人具足布施度",但现在直接解释的是:只要有智慧就能破除障碍,其余的都暂且不论。这里说明如来从前接受布施时,虽然没有广泛宣讲十二部经,但早已完全通达,所以我先前就具足一切智慧。关于十二部经的具体内容,后面会详细说明。第二层"如今进入"等句,是说明现在与过去相同。第三层"因此"等句,是总结说明两者没有差别。
第五缘中亦应具三:一彰昔同今、二明今同昔、三结成无差。今有前二,略无第三。初中「如来于无量劫不受饮食」,正显其实。「为声闻」下拂权显实,先举昔权。言「受难陀、难陀波罗所奉乳」者,昔有二女,长名难陀、少名难陀波罗,共牧千牛,于一时中搆千牛乳用饮百头,复搆百头用饮十头,复搆十头用饮一头,搆一牛乳煮以为糜,糜在空中七尺而沸。女见奇异,不敢自食,用上树神。佛在树下,二女不知,到已遇见,遂即奉献,故今举之。上来举权即是显应,「我实不食」拂之显实。「我今为」下是第二段明今同昔。为于此会受汝所奉,应同昔也;实亦不食,真同昔也。
在这第五项因缘中,本应包含三个部分:第一是说明过去与现在相同,第二是阐明现在与过去相同,第三是总结两者没有差别。现在文中只有前两部分,省略了第三部分。
在第一部分中,"如来在无量劫中不曾接受饮食"这句话,正是显示如来真实境界。"为声闻"以下的内容,是破除权宜之说而显现实相,先举出过去的权宜做法。文中提到"接受难陀、难陀波罗供奉的乳糜"这件事的由来是:过去有两位女子,长女叫难陀,次女叫难陀波罗,共同放牧千头牛。有一次她们挤取千头牛的乳汁喂养百头牛,再挤取这百头牛的乳汁喂养十头牛,又挤取十头牛的乳汁喂养一头牛,最后挤取这一头牛的乳汁煮成乳糜。这乳糜在离地七尺的空中就会沸腾。两位女子见到这般奇异景象,不敢自己食用,便想供奉给树神。当时佛陀正在树下修行,二女原先并不知道,来到树下遇见佛陀,于是就奉献给佛陀,所以现在举这个例子。
上文举出权宜之法就是为了显示应化之身,"我实在不曾食用"这句话则是破除权宜显示实相。
"我现今为了"以下内容是第二部分,说明现在与过去相同。为了此次法会接受你的奉献,这是与过去应化示现相同;实际上也不曾食用,这才是与过去真实境界相同。
问曰:应身为一向食?亦有不食?佛化种种非是一向,如《转女身经》说佛应身如全段金刚,无生熟藏、无大小便、无出入息,凡所受食持至十方施诸大会,自无所食。故知应身亦有不食,今据一化,且言食也。
问:佛陀的应化身是一直需要进食呢?也有不需要进食的情况吗?佛陀的化现千变万化并非固定不变,正如《转女身经》所说:佛陀的应身如同纯净的金刚,没有消化器官,没有大小便,没有呼吸进出。凡是接受的食物都会运至十方世界供养诸佛盛会,自身并不食用。由此可知应化身也有不进食的情形,此处是就某一特定教化因缘而言,暂且说是需要进食的。
自下第二因纯陀请住,明佛应灭,实即不迁,无为故常。纯陀先请,如来后答。请中有二:一众推纯陀以为请主、二「纯陀喜」下为众正请。前中,初先总明众喜。「尔时大众」,举欢喜人。「闻佛普为大会受供」,明喜所由。「欢喜踊跃」,正明欢喜。喜有二意:一纯陀献供普为大众,如来今受,众则有分,所以欢喜,彼成时能度我故;二纯陀为众献奉供养,如来为受,为众请住,佛亦应留,豫望佛住,是故欢喜。二「同声」下别显喜意。别中有二:初尽长行,显初喜意;下有四偈,显后喜意。前长行中,初叹、后归。「善哉」,叹也;「南无」,归也。以其所成檀行可尚,故众同叹;所成可伏,故众同归。叹中初言「善哉希有」,是总叹也;「汝今立」下,是别叹也。别中有四:一准德验字叹名不虚、二叹得名利、三叹愿满足、四叹成五难。于初段中别有四句:一叹名不虚;二「言纯陀」下释其名义;三「汝今建」下彰其实德,如《地经》中十波罗蜜有大义利,同名大义,纯陀献佛,成就檀度,名建大义;四「是故」下就德结名,能立大义,故名纯陀。
从这以下,是第二部分。因为纯陀请求佛留下来,说明佛的应身虽然示现灭度,实际上并没有迁移,因为是无为法,所以是常住的。纯陀先请求,如来后回答。请求这部分有两段:第一,大众推举纯陀作为请法的主代表人;第二,从“纯陀欢喜”往下,是纯陀为大众正式请求。前面这段里,先总的说明大众欢喜。“那时大众欢喜”,是说大家听到佛普遍为大会接受供养,说明欢喜的原因。“欢喜踊跃”,是正式说明欢喜。欢喜有两层意思:第一,纯陀献上供养,是为了一切大众,如来现在接受了,大众就都有份,所以欢喜,因为纯陀成就了这件事,能够度化我们;第二,纯陀为大众献上供养,如来接受了,又为大众请求佛留下来,佛也应该会留下,大家预先盼着佛住世,所以欢喜。从“同声”往下,是分别显示欢喜的意思。分别显示里有两部分:开头是长行,显示第一种欢喜的意思;下面有四首偈颂,显示后一种欢喜的意思。前面长行里,先赞叹,后归敬。“善哉”是赞叹,“南无”是归敬。因为纯陀所成就的布施修行值得推崇,所以大众一同赞叹;他所成就的值得敬伏,所以大众一同归敬。赞叹里,先说“善哉希有”,这是总的赞叹。“你今天建立”往下,是分别赞叹。分别赞叹里有四部分:第一,根据德行验证名字,赞叹名不虚传;第二,赞叹得到名和利;第三,赞叹愿望满足;第四,赞叹成就五种难得。第一段里又分四句:第一,赞叹名不虚传;第二,从“纯陀”往下,解释他名字的含义;第三,从“你今天建立”往下,彰显他的实际德行。像《地经》中说的十波罗蜜,有大的意义和利益,都叫大义。纯陀供养佛,成就了布施度,叫建立大义。第四,从“是故”往下,根据德行总结名字,能建立大义,所以叫纯陀。
问曰:纯陀所建大义今时始立,名字先有,今云何言从义立名,名曰纯陀?解云:贤圣所有名字虽是父母生时建立,冥与德会,如维摩诘名无垢称、如须菩提名曰空生,如是等也。
世尊问道:“纯陀所建立的崇高理念如今方才确立,但这个名字早已存在,为何现在却说根据其内涵来确立名字,称为纯陀呢?”解答如下:贤者圣人的名字虽由父母在出生时所取,实则暗合其功德特质。正如维摩诘意为无垢称,须菩提意为空生,此类名号皆如此契合。
自下第二叹得名利。由佛受供,美响遐布,称得大名;由得名故,众皆归从,成摄他行,说得大利。
接下来是第二点,赞叹纯陀得到名声和利益。因为佛接受了他的供养,美好的名声就远远传开了,所以说他得到了大名。因为得到了大名,大家都来归附跟随他,这就成就了摄受众生的修行,所以说他得到了大利益。
自下第三叹其愿满。纯陀过去迦叶佛时曾起供佛,摄功德愿,彼愿今遂,名德愿满。又于现在起供佛心,亦是纯陀摄功德愿,此愿得遂,名德愿满。
下面第三段是赞叹他的愿望圆满。纯陀在过去迦叶佛时代曾发心供养诸佛,这是为了积累功德的誓愿,那个愿望如今实现了,所以称为功德愿满。又在现在生起供养佛的心,这也是纯陀积累功德的誓愿,这个愿望得以实现,所以称为功德愿满。
自下第四叹成五难。「甚奇,纯陀」,总以标叹,下别显之。何者是五?一人身难得、二佛世难值、三信心难生、四经法难闻、五后供难成。「生在人中」,是初难也。下举余四,「复得难得无上之利」,总以标举于人身上更得四难,故云复得人身世利。后四出世,名无上利,下别列之。于中先明佛出世难,如优昙华,世间希有,喻说彰难。此方名为灵瑞华也,轮王出世,此华乃现,名世希有。佛出世难,合喻显难。下约此佛明后四难,差别可知,以此皆于难出佛边而成就故,所以极难。
上来叹竟。下归命中,初归纯陀供佛之行,「虽受人」下归命纯陀供佛之心。行能度物,故归其行;心专为物,故归其心。前归行中,初法、次喻、后合。下结法中,初言「南无纯陀」是归命词,梵言南无,此言归命,诚心归命,重言显之。「汝已具檀」,出所归事。喻中如月乃至无翳,喻前所归。「秋月」正喻纯陀之身,「十五日夜」喻佛灭时,「净满无翳」喻成檀行,「一切众生无不瞻仰」喻上能归。合中,初言「汝亦如是」合上如月净满无翳,「而为我」下合一切生无不瞻仰。下牒结之,先牒前法,「佛受汝供,令汝具檀」牒上所归,「南无纯陀」牒上能归。「是故」已下合之同喻,是汝具檀故说如月,众咸归汝故说一切无不瞻仰。下归纯陀供佛心中,「南无纯陀」归命之词,「虽受人」下出所归事。「虽受人身,心如佛心」,正出所归。身劣心胜,举劣兼胜,是故云「虽」。佛心为物,纯陀亦尔,是故云「如」。「汝真佛子」,叹人显心,心如佛故。终能绍继,名真佛子。「如罗睺罗」,类以显之,纯陀是佛法身之子、罗睺是佛生身之子,子义不异,是以言「如」。
前面赞叹结束后,接下来是归命部分。首先归敬纯陀供养佛陀的行为,「虽受人」以下则是归敬纯陀供养佛陀的发心。行为能够利益众生,所以归敬其行;发心专为众生,所以归敬其心。
前面归敬行为的部分,先是法说,再是比喻,最后是合释。结尾总结的部分,开头说「南无纯陀」是归敬用语。梵语"南无"就是归命的意思,以至诚之心归命,重复用语是为了强调。「汝已具檀」说明所归敬的事由。
比喻中说犹如秋月乃至无有云翳,是比喻前面所归敬的内容。「秋月」正比喻纯陀自身,「十五日夜」比喻佛陀涅槃之时,「净满无翳」比喻成就布施行,「一切众生无不瞻仰」比喻上文能够归敬的缘由。
合释部分,开头说「汝亦如是」对应上文如月净满无翳,「而为我来」以下对应一切众生无不瞻仰。下文再作归纳总结,先重述前文法义,「佛受汝供,令汝具檀」是重述所归敬的内容,「南无纯陀」是重述能归敬的心。「是故」以下将法义与比喻相合,正因为你具足布施功德故说如月,众生皆归敬你故说一切无不瞻仰。
下文归敬纯陀供养佛陀的发心中,「南无纯陀」是归敬用语,「虽受人」以下是说明所归敬的事由。「虽受人身,心如佛心」正是点明所归敬的内涵。身虽凡劣而心殊胜,举凡劣兼显殊胜,所以说「虽」。佛心为众生,纯陀亦如此,所以说「如」。「汝真佛子」是赞叹其人彰显其心,因为心与佛相同。最终能够绍继佛种,名为真佛子。「如罗睺罗」是类比说明,纯陀是佛法身之子,罗睺罗是佛生身之子,作为佛子的意义没有差别,所以说「如」。
自下第二显后喜意,推为请主。偈请之中,初之一偈,推为请主;第二一偈,正劝令请;第三一偈,彰请所为,为留佛住,身口益物;第四一偈,结劝令请。初中上半叹其人尊,以人尊故堪为导首,为众启请,所以叹之。解有两义:一约纯陀内心以释,纯陀之心为物如佛,是故虽复生在人趣,已超第六天道之上;二约纯陀请德以解,佛初成时,初禅梵王请佛说法,纯陀今者请德同彼,是故虽复生在人中,已超第六他化天上。「我及一切今故稽首」,推为请主。第二偈中,上之半偈举佛灭事,下之半偈正劝令请。第三偈中,上之半偈为留佛住,身业益物,「演说」已下半偈之文为留佛住,口业益物。「无上甘露」是大乘法,为佛智者之所称赞,愿住演说。第四偈中,上半明其不请有损,解有二义:一现在悲苦身命不全、二流转生死慧命不全。下之半偈结劝令请。此偈须记,「纯陀」下还述此为请。
接下来第二段说明众人欢喜的用意,推举纯陀作为请法之主。偈颂请法部分,第一首偈颂是推举请法主;第二首偈颂是正式劝请;第三首偈颂表明请法的目的,是为了请佛住世,以身形言语利益众生;第四首偈颂总结劝请。第一首前半赞叹纯陀德行尊贵,因其德行尊贵故堪为引导者,代表大众启请,所以先作赞叹。解释有两层含义:一是从纯陀内心境界说明,纯陀发心为众生的胸怀与佛无二,因此虽然生于人道,已超越第六层天道之上;二是从纯陀请法的功德来说,佛初成道时,由初禅梵王请佛说法,如今纯陀请法的功德与之等同,所以虽生在人中,已超越第六层他化自在天。"我及一切今故稽首"这句,正是推举他为请法主。第二首偈颂中,上半偈陈述佛将涅槃之事,下半偈正式劝请。第三首偈颂中,上半偈是为请佛住世以身形利益众生,"演说"开始的下半偈是为请佛住世以言语教化众生。"无上甘露"指大乘佛法,被一切诸佛智者所称赞,祈愿住世演说。第四首偈颂中,上半说明若不请法的损害,解释有两种:一是现世遭受悲苦致使身命不全,二是流转生死致使慧命不全。下半偈总结劝请。这首偈颂需要牢记,后文"纯陀"以下还会继续阐述这个请法因缘。
上来大众共推纯陀以为请主,自下第二纯陀为请。于中初明纯陀心喜。彼何故喜?还有二意:一蒙佛受供,成檀故喜;二准前类后,望留佛住,所以生喜。文中初法、次以喻显。「父母卒丧忽还活」者,解有二义:一就檀行以释还活,供佛善根,可尊可重,如世父母。佛前不受人天供养,名为卒丧;今受纯陀所奉供养,如似还活。二就佛解,佛如父母,向前唱灭,名为卒丧;纯陀今者准前验后,望留佛住,说为还活。下合可知。次以身礼,下以口请。偈言巧妙,少字之中能摄多义,故以偈请。于中偈有十八行半,判以为二:初十偈半庆前所得,下之八偈启请于后。对前大众叹成五难所以庆前,对上大众四偈推请所以请后,此二即显喜中二意。
前面大众共同推举纯陀作为请法代表,接下来是第二部分纯陀代为请法。这部分首先说明纯陀心生欢喜。他为什么欢喜?包含两层含义:一是蒙佛接受供养,布施功德圆满故而欢喜;二是参照先前情形推想后续,期盼佛陀住世所以心生欢喜。经文中先说法理,再用比喻说明。“父母突然去世又复活”这个比喻可从两个角度理解:第一从布施行解释复活,供养佛陀的善根可贵可重,犹如世间父母。佛陀此前不接受人天供养,称为“突然去世”;现在接受纯陀供奉的饮食,就如同复活。第二从佛陀角度解释,佛陀如同父母,先前宣示即将涅槃,称为“突然去世”;纯陀现在参照前例推想后情,期盼佛陀住世,所以说为复活。后面的对应关系显而易见。接着是身体礼拜,之后是口头请法。偈颂文辞精妙,寥寥数语蕴含深广义理,所以用偈颂请法。其中十八行半偈颂可分为两部分:前十行半是庆幸此前所得,后八偈是启请后续法要。对应前文大众赞叹成就五难所以庆幸前缘,对应上文大众四偈推举请法所以启请后教,这两部分正显现出欢喜中的双重含义。
(此处“五难”指前文所述五种难得之事,“四偈”指前文大众推举请法时所用的四个偈颂。)
问曰:纯陀今为请住,直请便足,何劳庆前?欲使如来述后同前,故须庆前。
有人问:纯陀现在请求世尊住世,直接请求就够了,为何还要先庆贺过去的事?这是为了让如来在讲述后续道理时能与前面的教法相呼应,所以需要先庆贺过去的事。
于中初偈庆得人身。「快哉获利」,庆喜之词。下出所庆,善得人身,彰己所得,得身修善,故名善得。蠲除贪等明己所离,「蠲贪、恚等」明断恶因,举除贪、恚等取离痴,「永离三恶」明离苦果。依六卷经,此离泥犁地狱之苦。今以人身胜过三涂,故言永离三恶道也。
在这段开头的偈颂中,首先庆祝获得人身。"快哉获利"是表达欣喜的语句。后面说明所庆贺的内容:善得人身,彰显自己获得的殊胜——既得人身又能修习善法,所以称为善得。蠲除贪欲等是表明自己已远离的过患,"蠲贪、恚等"指断除恶因,列举去除贪欲、嗔恚等实则包含远离愚痴,"永离三恶"则说明脱离苦果。根据六卷本经文,这里特指远离地狱道之苦。由于人身殊胜超过三恶道,所以说永远脱离三恶道。
第二一偈庆得值佛。「快哉」庆词,下出所庆。「遇得金聚,值调御师」,明己所得,先喻、后法。「不惧堕畜」,彰己所离。值佛除痴,故离畜生。前得人身,应离地狱,隐别彰通,后值佛等亦应通离,隐通彰别,文之左右。
“快哉!”这是庆幸之词,下面说明所庆幸的内容。“遇到黄金之聚,得见调御之师”,说明自己所获得的,先是比喻,后是法义。“不惧堕入畜生”,表明自己所远离的。值遇佛陀消除愚痴,所以远离畜生道。前文说得人身,应已远离地狱,这是隐去别相而显通相;后文说值佛等也应通离恶道,这是隐去通相而显别相,乃文辞之灵活运用。
次一偈半,庆得生信及与闻法。先彰所得,「佛如优昙」,明佛希有。下对此佛明其生信、闻法为难。「值生信难」,庆生信也;「遇已种善」,庆闻法也。下明所离,「永灭饿鬼」,生信所离,信乐供养,故离饿鬼;「亦复损减修罗种」者,闻法所离,闻法除疑,故离修罗。
接下来这一段偈颂,有一句半的内容,是庆幸能够生起信心并听闻佛法。首先说明所得的殊胜利益,“佛如优昙花”,彰显佛陀出现的稀有难得。后面通过对比佛陀的稀有,进一步说明能够生起信心、听闻佛法更为困难。“值遇佛陀并能生起信心是很难的”,这是庆幸能够生起信心;“遇到佛陀并且已经种下善根”,这是庆幸能够听闻佛法。后面说明所远离的恶道,“永远灭除饿鬼道”,这是生起信心所远离的,因为信乐佛法并修习供养,所以能脱离饿鬼道;“同时也能够减损阿修罗的种性”,这是听闻佛法所远离的,因为听闻佛法能消除疑惑,所以能远离阿修罗道。
下有七偈,庆成檀度。于中有二:初之五偈举其所庆、下之两偈彰己欢喜。前五偈中,初明所得、「度人天」下彰其所离。前所得中,「芥子投针,佛出难是」,明佛难值。举佛难值,明于佛所成檀至难。先举难事,后约显佛。「我已具檀」,明于向前难值佛所成檀可庆。
下面有七首偈颂,是庆祝布施功德圆满的。这七首偈分为两部分:前五首说明庆祝的内容,后两首表达自己的欢喜之情。前五首偈中,首先说明获得的功德,"度人天"之后则说明已经远离的烦恼。在说明获得功德的部分,"芥子投针,佛出难是"是比喻佛陀出现世间极为难得。通过举示佛陀难遇的事例,说明在佛陀住世时成就布施功德尤为可贵。先列举难得之事,再以此衬托佛陀的珍贵。"我已具檀"则表明,能在先前难遇的佛陀时代圆满布施功德,实在值得庆贺。
下明所离。「度人天死」,总明所离。「佛不染」下别明所离,于中有二:一以己檀行上求佛果,故得度于人天生死;二「一切烦恼摧破」已下,不将檀行求人天报,故得度于人天生死。前中,先明佛出生死,「生世难」下用己檀行回以求之。明佛出中,「佛不染世」,离生死缘,缘谓烦恼;「善断有种」,离生死因,因谓业行。非想是其三有之穷,名为有顶。佛断其种下即亡言,度生死流、离生死果下以檀度。愿求之中,初明生世为人至难,举此为显难得身中所起檀行,唯应求佛,不应求余。彼云何难?如下文说,舍于人身还生人中,如爪上土。「值佛世」下明佛难逢,先法、后喻。举此为显难值佛边,所成檀行,唯应求佛,不应求余。我今奉食,愿无上报,正愿求佛,求前不染,乃至永渡生死流。佛名无上报,以求此报,故得度于人天生死。下明不求人天之中,一切恼结摧破不坚,破人天因,行檀求佛,故能破之。「我于此」下离人天果。我今此处不求天人,未得不求。谓今于此供佛所成檀行之处。不求未来人天之身;设使得之,心亦不乐,已得不受。
其次说明所要超越的境界。“度人天死”是总说所要超越的内容。从“佛不染”往下是具体说明,分为两部分:第一是用自己的布施行持向上求证佛果,所以能够超越人天生死;第二从“一切烦恼摧破”往下,说明不将布施行持用于追求人天福报,所以能够超越人天生死。
前部分中,先说明佛陀超越生死,“生世难”往下是用自己的布施行持回向佛果。说明佛陀超越生死时,“佛不染世”是指远离生死的外缘,外缘就是烦恼;“善断有种”是指远离生死的根源,根源就是业力行为。非想处是三界轮回的尽头,称为有顶。佛陀彻底断除其根源,当下便超越言语表述,度脱生死洪流、远离生死果报。下文通过布施度来说明。
在发愿求证的部分,首先说明投生人间极为难得,举此为例显示在难得的人身中所修的布施行持,只应求证佛果,不应追求其他。投生为人有多难呢?如后文所说,舍弃人身还能再得人身,几率如同指甲上的尘土。“值佛世”往下说明值遇佛陀出世难以遭遇,先讲道理,后打比喻。举此为例显示在难遇的佛陀面前所修的布施行持,只应求证佛果,不应追求其他。
“我今奉食,愿无上报”正是发愿求证佛果,追求前述的“不染世”等境界,乃至最终渡越生死洪流。佛果称为无上报,因为追求这个果报,所以能够超越人天生死。
下文说明不追求人天福报的部分,“一切恼结摧破不坚”是破除追求人天的因,通过布施修行求证佛果,所以能够破除这些烦恼。“我于此”往下是远离人天果报。我如今在此不为追求天人或人道果报——尚未得到的不去追求。就是说现今在此供养佛陀所成就的布施行持之处,不希求未来的人天身;即使得到了,内心也不会贪着——已经得到的不去执受。
上来五偈举己所庆,下明欢喜,于中初法、次喻、后合,下结可知。上来庆前。自下请后,述前大众四偈所劝,即为请也。
前面五首偈颂是表达自己庆幸的心情,接下来说明欢喜之意,这部分先是直说、再用比喻、最后总结,结尾部分意思明了。以上是庆贺前文。下面开始请求后文,转述前面大众四首偈颂中的劝请内容,这就是在代为请求。
下八偈中,初之一偈述前大众第一偈意,明众推己以为请主。次有两偈述前大众第二偈意,为之正请。次有三偈述前大众第三偈意,彰请所为,为留佛住,身、口益物,此亦即明圣住有益。下有两偈述前大众第四偈意,明众有苦,此亦即显圣去有损。
接下来的八句偈颂中,第一偈是复述前面大众第一偈的含义,说明众人推举自己作为请法的代表。随后两偈是复述前面大众第二偈的含义,正式代表大众向佛请法。接着三偈是复述前面大众第三偈的含义,表明请法的目的——祈请佛陀常住世间,通过身教言教利益众生,这也正说明圣者住世能带来利益。最后两偈是复述前面大众第四偈的含义,表明众生将因佛陀离去而陷入苦难,这也正显示圣者离去会带来损害。
就初偈中,「我得现报最胜上处」,述上偈中汝虽生人,已超六天,由佛受供,得为大众摄法上首,名得现报最胜上处。「释、梵天等悉来供我」,述上偈中我及一切今稽首请。
在第一首偈颂中,“我获得现世果报最殊胜的至上地位”这句,是在阐述前面偈颂里“你虽然生在人道,却已超越六重天界”的含义——由于佛陀接受供养,使得他成为大众中统领佛法的首席,这就叫做“获得现世果报最殊胜的至上地位”。“帝释天、大梵天王等都来供养我”这句,则是解释前面偈颂中“我与一切众生现今顶礼祈请”的深意。
次二偈中,初至「高声唱无调御」,述上偈中人中胜尊今当涅槃,明众悲苦,一切世间悉生苦恼,以知世尊欲入涅槃明众心苦,高声唱言「世无调御」明众口怨,道佛涅槃名无调御。「不应舍生,应视如子」,述上偈中汝应愍我,唯速请佛,为之正请。
在接下来的两首偈颂中,从开头到"高聲唱無調御"这段,是承接上文偈颂所说"人天中最尊贵的圣者即将涅槃"的意思,阐明大众悲痛之苦。文中"一切世間悉生苦惱"表明众人因知晓世尊将要入涅槃而心中悲苦,"高聲唱言世無調御"则是描写众人用言语表达哀怨——他们将佛陀涅槃称作"世间再无调御者"。"不應捨生,應視如子"这段,是延续上文偈颂中"您应当怜悯我们,请即刻恳请佛陀"的含义,在此正式提出请求。
次三偈中,「如来在僧」,述上偈中久住世间,利无量众,明住身益,僧犹是前无量众矣。「演无上法」,述前偈中演智所赞无上甘露,明住口益。「如须弥山安处大海」,显前如来在僧之益,须弥宝成,映发大海;佛众德成,显发大众。「佛智能」下,显前演说无上法益,佛智能断我等无明,除无明地,如虚空中起云清凉,喻以显之。佛如虚空,说如起云,由断无明,四住不生,犹如日出,除云光照,喻以显之。断除四住,由灭无明,故如日出,除云光照,斯乃本末互相显示。
在接下来的三个偈颂中,“如来在僧”是承接上文偈颂中如来长久住世、利益无量众生的内容,说明如来住世对众生的益处,这里的“僧”就是指前面所说的无量众生。“演无上法”是承接前文偈颂中演说智慧所赞叹的无上甘露法,说明如来说法教化众生的功德。“如须弥山安处大海”是显明前面如来在僧众中的利益,就像须弥山由珍宝形成,映照辉发大海;佛陀具足种种功德,显发照亮大众。“佛智能”以下,是显明前面演说无上佛法的利益,佛陀的智慧能够断除我们众生的无明烦恼,消除无明的黑暗境地,就像虚空中升起清凉的云彩,这是用比喻来显明这个道理。佛陀如同虚空,说法如同升起云彩,由于断除无明,四种住地烦恼不再生起,犹如太阳升起,驱散云层照耀光明,这也是用比喻来说明。断除四种住地烦恼,是通过灭除无明而实现的,所以就像太阳升起,驱散云雾普照光明,这是用根本与枝末互相显明的表达方式。
下两偈中,初偈述上第四偈中「汝若不请,我命不全」,是诸众生啼泣面肿,明现悲苦,身命不全。「悉为生死苦水所漂」,明没生死,慧命不全。后偈述上是故应见为启请调御师。「以是故」者,以众啼泣,生死漂故。「应长信」者,对前啼泣,请佛住也。众谓佛灭,所以啼泣,佛应久住,长其常信。「为断生死」,对前生死苦水所漂,请佛断也。「久住于世」,总以结请。
在接下来的两首偈颂中,第一首偈颂阐述前面第四首偈颂所说的"你们若不祈请,我的法身便不能圆满示现"。当众生哭泣至面容浮肿时,这显现出他们内心的悲苦,也意味着佛的应化身不能久住世间。"全被生死苦海所淹没"则指明众生沉沦于生死轮回中,导致智慧法身不能圆满显发。
第二首偈颂承接上文,说明因此应当祈请引导众生的导师。"以此缘故"是指由于众生悲泣、沉溺生死的缘故。"应当恒常起信"对应前文众生哭泣的情节,是恳请佛陀常住世间。众生误以为佛陀即将涅槃故而哭泣,实则佛陀应当久住世间,令众生永葆对常住的信心。"为断除生死轮回"对应前文"被生死苦水所漂"的境况,是祈请佛陀帮助众生超越生死。"长久住于世间"则是总结性的祈请。
下佛答之,文还有二:一述前所庆、二「不应请」下违其后请。前中,先述所成五难,「汝今」已下述劝令喜。前中,初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总述其言;「佛出世」下,别述其言。上有五难,今述其三,人身、闻法略而不举。于中先明如来难出,下约此佛明其值遇生信等难,下劝令喜。于中初言「莫大愁苦」,劝苦愁心;应生踊等,教生喜心。「得值如来最后供」等,举上后难,成前应喜。下违请中,文别有二:一明如来化必须灭,不应请住;二从「离欲善思」已下明真常存,不应请住。前则显应,后则开真。前中有二:一正违其请,「不应请佛久住于世」;二「汝今观」下明化须灭,成前不应。于中,初先明应须灭,彰请不应,即为纯陀而说偈。下九偈半文明有叵乐,成请不应。前中,初言「汝观佛境悉无常」者,明应境界之无常也。应身分齐名佛境界,随化示灭故曰无常。斯乃如来得大涅槃,不舍世间,常共无常。「诸行性相亦如是」者,以圣类凡,五阴诸法迁流名行,同佛无常,故云如是。
正应先明诸行无常,后类于佛,今此何故先说诸佛境界无常,后类诸行?释言:取义左右不同。若欲知佛有为无常,举行以类;若欲令人知行无常,举佛以类。然今化意为使众生因佛无常,知有为行无常可厌,故先举佛,后类诸行。
应当先说明一切行为现象都是无常的,然后再以佛为例说明,但这里为什么先讲诸佛的境界也是无常,再用这个道理类推一切行为现象呢?解释是:根据所要阐释的义理,顺序可以灵活安排。如果要让人们理解佛的有为方面也是无常的,就可以举行为现象来类比;如果要让人们明白行为现象的无常性,就可以举佛的例子来类比。而现在教化的用意,是为了让众生通过认识佛的无常,进而明白一切有为现象的无常本质从而生起厌离之心,所以先举佛为例,再类推到一切行为现象。
自下第二明有叵乐,成请不应。「为纯陀说」,经家总举;下正说之,于中合有九偈半文,前九广明有为多过,未后半偈结己不乐。前九偈中明有为法五非常过,初三偈半明其无常,次一偈明苦,次半偈明空,次两偈半明其无我,下一偈半明其不净。
接下来第二段说明世间有种种不可贪恋之处,证明请求不应允。“为纯陀说”是经文作者的总体提示;下面是正式讲述,其中包含九偈半文辞,前九偈广泛说明有为法的诸多过患,最后半偈总结自己不贪恋之意。前九偈中阐明有为法具有五种无常的过患:开头三偈半说明无常,其次一偈说明苦,再次半偈说明空,接着两偈半说明无我,最后的一偈半说明不净。
空与无我有何差别?空是法空,无我是其众生无我。初中约就生、老、病、死以说无常。
空和无我有什么不同?空是指事物本质的空性,无我是指众生没有永恒不变的主体。首先从生、老、病、死这些现象来说明无常的道理。
初偈明其生法无常,「一切世间生皆归死」,明无常宽遍。「寿虽无量,要必当尽」,明无常决定。生无常故,皆死必尽。次有三句,明老无常。「夫盛有衰,合会别离」,泛举世事,类身必老。「壮年不停」,正明老体;「盛色病侵」,一句明病。下一偈半明死无常,「命为死吞」,当相辨死。「无法常」下,举类显死。「无有法常」,举法以类。「诸王自在,势力无双,一切迁动」,举人以类。「寿亦如是」,约类显死。
开头这首偈颂说明了生命现象的无常本质,“一切世间生皆归死”这句话,揭示了无常规律的普遍性。“寿虽无量,要必当尽”则彰显了无常的必然性。正因为生命无常,所以有生者终将面临死亡。
接着有三句话,阐明衰老的无常本质。“夫盛有衰,合会别离”这两句,是通过世间万物的普遍现象,来类比肉身必定会衰老的规律;“壮年不停”直接点明衰老的本质特征;“盛色病侵”这句则说明了疾病的无常。
后面一首半偈颂阐释死亡的无常,“命为死吞”直接揭示了死亡的真相;“无法常”之后的内容,通过类比来显现死亡。“无有法常”是以万物法则作类比;“诸王自在,势力无双,一切迁动”是以世间权贵作类比;“寿亦如是”则是通过这类比喻来彰显死亡的必然性。
就明苦中,初有半偈明其麁苦,言「众苦」者是其重苦,内有生、老、病、死等苦,外有种种逼迫等苦,名为众苦。「无际、无息」是其深苦,过去无际、未来无息。下半明其生灭细苦。「三界无常」,明苦所以。「诸有无乐」,正明其苦。良以三界皆无常故,三有之中悉无有乐。
在说明苦谛的部分,开头有半偈讲的是粗显的苦。"众苦"指的是深重的苦,内在有生、老、病、死等苦,外在有各种逼迫煎熬的苦,所以称为众苦。"无际、无息"说的是深层的苦——过去没有尽头,未来不会停息。下半偈说明生灭变化的细微之苦。"三界无常"揭示了苦的根源。"诸有无乐"直接点明苦的本质。正因为三界都是无常的,所以三界存在之中根本没有真正的快乐。
就明空中,「有道性相一切空」者,三有、六道因缘虚集,求其性相一切空也。假中无性,名为性空。缘假亦无,名为相空。
在阐明空性的部分,所谓"一切现象的本质与表象皆为空":三界轮回与六道众生的存在都是因缘和合的假象,探究它们的本质和表象,都是空无自性的。因缘和合的现象没有固定本质,这叫做本质空。连这些因缘现象本身也是虚妄不实的,这叫做表象空。
明无我中,初之二偈正明无我,下有半偈约智显过。前两偈中,初一偈半就生死果以说无我,后之半偈就生死因以明无我。前偈半中,初偈正辨、后半结之。前正辨中,「可坏流动」约无常义以显无我,「常有忧等」约其苦过以显无我。忧患心苦,恐等身苦。就身苦中,「恐怖诸恶」是其外苦,「老、病、死等」是其内苦,亦可忧者是其心苦,患是身苦,此二并举,是故名等。恐怖诸恶出其所忧,老、病、死等出其所患。上来正辨,下次结之。「是诸无边」,是总结也。是前诸过细分广多,故曰无边。「易坏怨侵」,是别结也,易坏结前可坏流动,怨侵结前常有忧等。上来就果,下就因说。「烦恼所缠」,法说以论,「如蚕处茧」,类以显之,唯是妄想烦恼所缠,故无我体。上来正辨。「何有智者而当乐此」,约智显过。下明不净。「此身苦集,一切不净」,果体不净。「扼缚痈疮,根本无利」,种子不净。扼者四扼,所谓欲、有、无明及见。欲界烦恼除无明见名为欲扼、色无色界一切烦恼除无明见名为有扼、三界无明名无明扼、三界诸见名为见扼。此等四种能令众生为苦所扼,故名为扼。如《杂心》释:缚谓四缚,名同四扼。痈疮是漏,漏有三种:所谓欲、有及无明漏。广如下释。用此以为身之根本,故无义利。「上至天身皆亦如是」,明其分齐。下至地狱、上至天身,皆是苦集,根本无利,故是不净。上来广辨五非常过。「诸欲无常,故我不贪」,总结舍离。上有五过,以何义故偏言无常?无常在初,故偏说之。亦可诸义互以相显,且言无常。
在说明无我的部分,开头两偈直接阐明无我,后面半偈通过智慧显示过失。前两偈中,第一偈半是就生死果报来说无我,后半偈是就生死因缘来说明无我。前偈半中,首偈正式辨析,后半总结。正式辨析部分,“可坏流动”是从无常的角度显示无我,“常有忧等”是从苦痛过失的角度显示无我。忧患是心理的苦,恐怖等是身体的苦。就身体苦痛而言,“恐怖诸恶”是外在的苦,“老、病、死等”是内在的苦。也可以说忧是心理的苦,患是身体的苦,这两者并举,所以用“等”字概括。恐怖诸恶具体说明所忧的内容,老病死等具体说明所患的内容。以上是正式辨析,接下来总结。“是诸无边”是总括。前面所说的各种过失细分起来广阔繁多,所以说无边。“易坏怨侵”是分别总结,易坏对应前面“可坏流动”,怨侵对应前面“常有忧等”。以上是就果报来说,接下来就因缘说明。“烦恼所缠”是直接法说,“如蚕处茧”是比喻说明,都是因为妄想烦恼缠绕,所以没有真实自我。以上是正式阐明无我。“何有智者而当乐此”是通过智慧显示过失。下面说明不净。“此身苦集,一切不净”指果体不净。“扼缚痈疮,根本无利”指种子不净。扼指四扼,就是欲扼、有扼、无明扼、见扼。欲界烦恼除无明和见叫做欲扼,色界无色界一切烦恼除无明和见叫做有扼,三界无明叫做无明扼,三界各种邪见叫做见扼。这四种能让众生被苦痛所束缚,所以叫做扼。如《杂心论》解释:缚指四缚,名称与四扼相同。痈疮指漏,漏有三种:欲漏、有漏、无明漏。详细解释见后文。用这些作为身体的根本,所以没有真实利益。“上至天身皆亦如是”说明范围。下至地狱身,上至天人身,都是苦的聚集,根本缺乏真实利益,所以都是不净。以上详细说明了五种无常过失。“诸欲无常,故我不贪”总结舍离。上面有五种过失,为什么偏说无常?因为无常列在首位,所以特别提出。也可以说各种含义互相彰显,暂且以无常为代表。
上来第一明应须灭,不应请住。自下第二明真常存,不应请住。于中偈文多少不定,凡有三别:依一经本但有两偈、依一经本有五偈半、依一经本有六行偈。六行者是,今依解释。于中分二:前三偈半明真常住,彰其不应请住所以;后两偈半正劝不应。前明应中,先劝不应、后出不应请住所以;今此先明不应所以、后劝不应,文之左右。前三偈半明真常中,分之为四:一断集证真、二「究竟断」下除苦得灭、三「我渡有」下明其除苦得灭故乐、四「以是缘」下明其断集证真故常。初中「离欲」,明其断集,诸过皆断。欲过深重,受生之本,三毒之首,故偏说离。「善思」已下明其证真,善思是其趣证方便,「而证真实」正明入证。如来藏性是其真实,舍妄契真,说以为证。
前面第一段说明了应当寂灭,不应该请求住世。接下来第二段说明真性是永恒常在的,不应该请求住世。这段偈文篇幅长短不一,共有三种版本:一个经本只有两首偈、一个经本有五首半偈、一个经本有六行偈。现在采用六行偈的版本来解释。这段分为两部分:前三首半偈说明真性常住,阐明不应该请求住世的缘由;后两首半偈正式劝诫不应请求。前面说明应当寂灭时,先是劝诫不应请求、后来说明不应请求住世的理由;这里则先说明不应请求的缘由、再劝诫不应请求,只是行文顺序的调整。
前三首半偈说明真性常住的部分,可分为四层:第一是断除烦恼证得真性、第二从"究竟断"开始是消除痛苦获得寂灭、第三从"我渡有"开始说明因消除痛苦获得寂灭所以安乐、第四从"以是缘"开始说明因断除烦恼证得真性所以永恒。第一层中"离欲"是说明断除烦恼,各种过失都已断尽。欲望的过失最深重,是承受生死轮回的根本,三毒之首,所以特别强调要远离。"善思"以下是说明证得真性,善思是趋向证悟的修行方法,"而证真实"正式说明契入证悟。如来藏性就是真实,舍弃虚妄契合真性,所以说为证悟。
第二段中,「究竟断有」,明其除苦。「今当涅槃」,明其得灭。实自久证,对今息化,始归其实,故言今日当涅槃矣。
“究竟断有”,说明了去除痛苦。“今当涅槃”,说明了获得寂灭。这其实早已证得,只是面对如今化缘将尽,才回归真实境界,所以说今日应当涅槃了。
第三段中,「我渡有岸」,牒前断有。「已得过苦」,牒前涅槃,涅槃之果超出众苦,故言过苦。下约此义以明佛乐,以过诸苦,故于今者纯受上乐。
第三段中,“我渡有岸”这句话,是承接前面所说的断除有边执着的境界。“已得过苦”则是呼应前面提到的涅槃状态——涅槃的果报能够超越一切苦难,所以说“过苦”。下文正是依据这个道理来阐明佛陀的究竟安乐:因为已经超越所有苦难,所以如今纯粹享受无上的安乐。
第四段中,「以是缘」者,以初段中离欲因缘证无戏边,犹初段中善思证实。妄心分别名为戏论,得实除舍,故名为证无戏论边。下约此义明佛常住,永断缠缚,今入涅槃,离无常因。以前离欲,故断缠缚。缠有十种,谓无惭、无愧、睡、悔、悭、愱、掉、眠、忿、覆,此是十也。通则诸结,斯名缠矣。缚如上辨。我无老病,寿命不尽,离无常果,由前证实,故命不尽。
所谓“以这个因缘”,是指前面第一段中通过远离欲望的因缘,证得了超越戏论的境界,就像第一段中通过正确思惟证得实相那样。虚妄的分别心就叫做戏论,证得实相后舍弃了这些,所以称为“证得无戏论边”。下文根据这个道理说明如来是永恒常住的:永远断除了烦恼缠缚,现在进入涅槃,远离了无常的因。因为先前远离了欲望,所以断除了缠缚。缠烦恼有十种,就是无惭、无愧、睡眠、悔恨、悭吝、嫉妒、躁动、昏沉、忿怒、隐瞒,这十种。广义上说,一切烦恼结使,都叫做缠。缚如前所述。“我没有老病,寿命不会穷尽”,这是远离了无常的果报,因为先前证得了实相,所以寿命不会穷尽。
上来第一明佛常住,自下第二彰请不应。于中分二:初一偈半对向永断诸缠缚等,劝其莫思;下有一偈对前今者纯受上乐,劝其莫啼。前中初言「我今涅槃犹如火灭」,对前文中「永断缠缚,今入涅槃」,明己诸过毕竟永灭。「纯陀不应思如来」者,对上「我无老、病、死」等,劝其莫思,莫思如来有老、病、死诸过之义。「当观如来如须弥山」,对前文中寿命不尽,教其正观,正观如来常住不动,如须弥山。后中初言「我入涅槃,受第一乐」,牒前文中「是故今者纯受上乐」。「诸佛如是,不应啼哭」,结劝止悲。
前面第一段说明佛陀是常住不灭的,接下来第二段表明纯陀的请求并不恰当。这部分分为两段:开头一个半偈颂是针对前面“永断一切缠缚”等内容,劝他不要胡思乱想;后面一个偈颂是针对前面“如今纯粹享受无上安乐”,劝他不要哭泣。前段中首先说“我如今涅槃就像火焰熄灭”,对应前文“永断缠缚,今入涅槃”,表明自己的一切过失已彻底断除。“纯陀不应思量如来”这句,对应上文“我没有老、病、死”等内容,劝他不要妄想,不要认为如来还有老病死这些过失。“应当观想如来如同须弥山”,对应前文“寿命无穷无尽”,教导他正确观想,认清如来常住不动的本质,就像须弥山一样坚定不移。后段开头说“我入涅槃,享受无上安乐”,是重述前文“所以如今纯粹享受最殊胜的安乐”。“诸佛都是如此,不应哭泣”,总结劝诫停止悲伤。
上来第一佛对纯陀开真辨应,自下纯陀对于文殊广显前真。又复前来佛对纯陀以理正教,生其常解;自下文殊反试纯陀,坚其常解。然下纯陀对于文殊,还显向前两段中真,先对后段广显如来不灭之真,「如来次后自当广」下,广显如来无待之真,乘言便故,从后向前次第显之。初中有四:一纯陀乘言,启请为由;二文殊反试;三纯陀因试,自申己解;四文殊述赞,坚其常解。初中有三:第一纯陀述佛前言,彰己智微,不能思佛涅槃深义,故须佛住;二「我今与」下明己所解,高参上流,闻说堪受,敢留佛住;三「譬如饥」下请佛深怜,必为己住。初中「如是,诚如圣教」,总述佛语。依旧经本,向前偈中佛劝纯陀不应思量如来之义,故今述之「我今智微,何能思量如来深义」,别述佛言?以我智微,不能思量如来涅槃,故须佛住。
前面第一段是佛陀对纯陀开示真实之理、辨别应化之身,接下来是纯陀对文殊菩萨广泛显扬刚才所说的真实义。又之前佛陀对纯陀以理教导,使他生起常住不灭的正见;现在文殊菩萨反过来试探纯陀,坚定他对常住的理解。接下来纯陀与文殊的对答,正是为了显发前面两段中的真实义——先针对后段广显如来不灭的真理,“如来稍后自当广说”之后,则广显如来无待绝对的真理。为顺承语脉,从后向前依次显发。
第一段分为四部分: 一、纯陀承接前言,启请佛陀住世作为引子 二、文殊反问试探 三、纯陀通过试探,申明自己的见解 四、文殊叙述赞叹,坚定他的正见
第一部分又分三小节: 第一,纯陀转述佛陀先前教导,表明自己智慧微薄,无法思量佛陀涅槃深义,故请佛住世; 第二,“我今与”以下说明自己所领悟的,已能契合上等根器,听闻深法即能领受,故敢请佛住世; 第三,“譬如饥”以下恳请佛陀深加悲悯,必定为自己常住世间。
开头“如是,诚如圣教”是总述佛陀教诲。依照旧经本,前文偈颂中佛陀劝诫纯陀不应思量如来之义,故此处特别转述“我今智微,何能思量如来深义”。正因我智慧微薄,不能思量如来涅槃深义,所以需要佛陀住世。
第二请中,初法,次喻,后合,下结。法中明己内有常解,故与文殊法王子等。喻中「幼年初出家」者,习道未久名为幼年,常解始生名初出家,未有常行名未受具,解常处同名堕僧数。合中初言「我亦如是」,正合前喻。「以佛菩萨神通力故,得在如是菩萨数」者,纯陀明己在数所以,以现佛力、过去菩萨教化之力生我常解,故在如是大菩萨数。「是故」下结。是我有解,上同菩萨堪受法故,故请佛住。
在第二次祈请中,先讲道理,再打比方,最后总结。讲道理的部分说明自己内心已具备恒常的体悟,所以能与文殊法王子等大菩萨境界相通。打比方说"幼年初出家",是指修行时日尚短称为幼年,恒常的见解刚开始生起叫做初出家,尚未具备恒常的修行称为未受具足戒,但已能体悟恒常之理所以算入僧众之列。总结部分开头说"我也是如此",正是对应前面的比喻。"凭借诸佛菩萨神通力的缘故,得以列入这些菩萨之中"——这是纯陀说明自己能够位列其中的缘由,因为现前诸佛之力与过去菩萨教化之力,使我生起恒常的体悟,所以能列入这些大菩萨之中。"因此"之后是结论。正是由于我具备这样的体悟,向上与菩萨境界相通而堪受法要,故而祈请佛陀住世。
第三请中,「如饥无吐」,立喻请佛。佛常思化,如世饥人愿莫舍我,名不变吐。「愿使」已下,约喻求佛,愿如饥人,莫舍我等,入涅槃去。
在第三次祈请中,用“如同饥饿的人不愿吐出食物”作比喻来恳请佛陀。佛陀始终心怀度化众生的念头,就像世间饥饿的人盼望食物不离不弃,这叫做不变的守护。“祈愿您”之后这段话,是借比喻来恳求佛陀,愿您如同饥饿之人不舍食物那样,不要舍弃我们进入涅槃。
第二文殊反试之中,先呵、后教。初文殊告「汝今不应发是言」等,是呵词也,明佛无常,是故不应。「汝今观」下,是教词也,教观如来有为无常,息其请意。「汝今当观诸行性相」,正教起观。小乘法中佛是有为,诸行所摄,若观诸行性相无常,自然知佛终归尽灭,不应请住。「如是观行具空三昧」,举益劝,由观无常,知法无性,故具空定。「欲求正法应如是学」,结劝修习。欲求空法应当如是,学观有为性相无常。
第二段文殊菩萨反过来试探的内容中,先有呵斥、后有教导。开头文殊说"你现在不该说这样的话"等,是呵斥之词,说明佛陀并非恒常存在,所以不应请求住世。"你现在观察"以下,是教导之词,教他观察如来也具有生灭变化的无常本质,打消他请求住世的念头。"你现在应当观察一切有为法的本质与现象",正是教导他修习观照。在小乘教法中,佛陀属于有为法范畴,若观察一切有为法的本质与现象都是无常的,自然知道佛陀终究也会寂灭,不该请求长久住世。"这样的观修能具足空性禅定",是说明修行利益——通过观照无常,能了知万物没有固定自性,所以能具足空定。"若想求得正法就应当这样修学",是总结劝勉。想要证悟空性之法,就应当这样学习观照有为法本质与现象的无常性。
第三纯陀显己解中,初先受前文殊所教,以理观佛,非是有为。短寿喻下,以己所知,教呵文殊。前中,初言「夫如来者,天上人中最尊最胜」,直立道理,下约此理推验如来,明非有为。于中初明同于有为,非尊、非胜。力士喻下,明是尊胜,必破有为。前中有二:一正明如来是其有为,非尊、非胜;二「复次文殊为如说」下,重审文殊。
在第三部分中,纯陀阐明自己的理解时,首先接受了前文文殊菩萨的教导,用真理来观照佛陀,认识到佛陀并非属于生灭变化的有为法。接着用“短寿喻”等比喻,以自己所领悟的道理来教导和劝诫文殊。前段内容中,开头说“如来是天人之中最尊贵、最殊胜的”,这是直接确立真理原则,后面便依据这个道理来验证如来的本质,阐明如来不属于有为法。其中先说明如果如来与有为法相同,就不可能最为尊贵、最为殊胜;再用“力士喻”等比喻,表明如来既然尊贵殊胜,就必然超越有为法。前段内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直接阐明如果如来属于有为法,就不可能最为尊贵、最为殊胜;第二部分从“复次文殊为如说”开始,重新审视文殊的观点。
前中有四:初「如是如来岂是行」者,审定其言;二「若是行」下,纵以示过,明同诸行则有生灭流转之过;三「我闻」下,明有生灭流转之过,便非尊胜;四「是故」下,结呵文殊。就初段中,「如是如来」,牒上之词。所谓如是天上人中最胜如来,岂是行耶?审定其言,疑问不决,故言岂耶。
前面这部分内容包含四个层次:第一,“这样的如来难道是行为吗”——这是在审视确认对方的说法;第二,“如果是行为”以下,是通过退一步来揭示其中的问题,说明如果如来等同于行为,就会产生生灭流转的过失;第三,“我听说”以下,指出若有生灭流转的过失,便不能称为最尊贵殊胜;第四,“因此”以下,是总结对文殊的责问。在第一层中,“这样的如来”是承接前文的说法。意思是:所谓这样在天上人间最为殊胜的如来,难道是行为吗?这是在审察确认对方的言论,以疑问的方式表示不确定,所以说“难道是”。
第二段中,「若是行者」,牒其所立。下就显过,于中初先就佛明过,「一切行」下,类以显之。前中初言「为生灭法」,法说,明有生灭之过,「譬如水泡速起速灭」,喻说,明有生灭之过。「往来流转」,法说,明有流转之过,「犹如车轮」,立喻彰过。下类显中,「一切诸行亦如是」者,生死诸行亦同有此二种过也。诸行例然,佛是有为,何独不尔?
这段文字是在分析经文的论证结构。
"若是行者"这句话,是用来承接前文所提出的观点。接下来是揭示其中的问题,这部分首先从佛的角度来说明过失。
前面部分说"为生灭法",这是直接说明,指出有生灭的缺陷;"譬如水泡速起速灭",这是用比喻来说明有生灭的缺陷。"往来流转",这是直接说明,指出有流转的缺陷;"犹如车轮",这是用比喻来显示缺陷。
后面类比说明的部分,"一切诸行亦如是"这句话,意思是生死轮回中的各种现象也都同样有这两种缺陷。既然一切现象都是如此,佛如果是有为法的话,怎么会唯独例外呢?
第三段中,初就生灭明佛不得为尊为胜,「如聚落」下就前流转明佛不得为尊为胜。前中,「我闻诸天极长」,举凡验圣,亦得名为辨凡过圣。如四天王寿五百岁,乃至非想寿八万劫,名为极长;云何世尊是天中天,不满百年?准凡责圣,亦得名为彰圣劣凡。世尊既是天中之天,寿应无量,云何命短,不满百年?不满百故,不得名为天中之天、最尊最胜。下就流转明非尊中,初先立喻,「如聚落主」,喻佛得为三千化主。「势力自在,能制他」者,喻佛自在能调众生。「其后贫贱人所轻」者,喻佛流转,为人轻也。「为他使」者,反为他化。「所以」下释,下合显法。「世尊亦尔」,合聚落主势力自在,能制伏他。「同于诸行」,合其福尽,「不得称为天中之天」,合其贫贱,为人轻也。「何以」下释,即是合上失势力故。
在这第三段中,首先从生灭的角度说明佛陀不能被称为最尊贵最殊胜的原因;接着从“如聚落”往下的部分,则从前世流转的角度说明佛陀不能被称为最尊贵最殊胜的道理。
前一部分中,“我听说诸天的寿命极其长久”这段,是通过凡俗境界来验证圣者境界,也可以说是通过显示凡夫的过患来对比圣者。比如四天王天寿命五百岁,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天寿命八万劫,这些都叫做极其长久;那么为什么世尊作为天中之天,寿命却不满百年?这是以凡俗的标准来责问圣者,也可以说是通过彰显圣者似乎不如凡夫来说明道理。世尊既然是诸天中最尊贵的天中之天,寿命本应无量,为什么反而如此短促,连百年都不到?正因为寿命不满百年,所以不能称为天中之天、最尊贵最殊胜。
后面从流转角度说明不具最尊地位的部分,首先设立比喻:“如聚落主”比喻佛陀能作为三千大千世界的教化之主。“具有势力自在,能够制约他人”比喻佛陀自在无碍,能够调伏众生。“后来贫贱被人轻视”比喻佛陀在轮回流转中,也会被人轻视。“被他人使役”比喻反过来被其他众生所度化。“所以”往下是解释,后面则对应显明法义。“世尊也是如此”对应聚落主具有势力自在,能制伏他人。“与诸行相同”对应福报耗尽,“不能称为天中之天”对应贫贱被人轻视。“为什么”往下的解释,就是对应上文失去势力的缘故。
第四结中,「是故文殊勿观如来同诸行」者,以同诸行便有生灭流转之过,不得名为天中天,故莫观如来同有为行,非尊非胜。
因此,文殊啊,不要将如来看作与种种有为现象相同。因为如果相同,就会有生灭流转的过失,就不能称为天中之天。所以切莫将如来等同于有为造作的现象,那样便既不尊贵也不殊胜。
自下第二重审文殊。文殊高人,喜有异见,故须审之。「复次文殊!为知而说、不知而说」,审定其言,为当知佛定是有为说同诸行?为当不知暗心妄说?「设使」已下,纵以示过。设知如来同于诸行,命报短促,不得名为天中之天,流转不定,如聚落主,不得名为自在法王。
上来明佛同于有为,非尊非胜,自下第二明是尊胜,必破有为,破离四魔有为生死,方得名为三界尊故。于中先喻、次合、后结。喻中有三:一佛破有为喻、二「如是力士王所爱」下世共尊敬喻、三「所以」下佛是无为喻。初中「如王有力士」者,众生有其感圣之力,为佛随从,故名为王。佛能摧破四魔强敌,名为力士。力当千者,当敌四魔,更无降者,魔不能伏,故称当千,结佛力胜。第二段中,「如是力士」,牒佛如来。「王所爱念」,为世尊仰。「偏赐爵」等,别加敬养。第三段中,「所以得称当千人者」,问前起后。「是人未必力敌千」者,简前起后,未必专以破障之力,当敌千人。「种种伎能能胜千」者,具足种种无为功德,过千人也,故称结之。
前面说明佛陀与有为法相同,并非至高无上,接下来第二段阐明佛陀的尊贵殊胜,必定能破除有为法。只有破除并超越四魔构成的有为生死,才能称为三界最尊贵者。这段先设比喻、再作对应、最后总结。
比喻包含三层含义:第一是佛陀破除有为法的比喻,第二从"如是力士王所爱"开始是世间共同尊敬的比喻,第三从"所以"开始是佛陀体现无为境界的比喻。
第一层中"如王有力士"是指:众生具有感召圣者的能力,佛陀随顺众生而教化,故称为王。佛陀能摧破四魔强敌,所以称作力士。"力当千"是指能够对抗四魔,再没有能胜过他的,魔众无法降伏,故称当千,总结佛陀力量殊胜。
第二段中"如是力士"指代佛陀如来。"王所爱念"表示被世间尊崇仰慕。"偏赐爵"等描述特别给予的恭敬供养。
第三段中"所以得称当千人者"是承前启后的设问。"是人未必力敌千"是要区分前后关系,说明不一定单凭破除障碍的力量就能对抗千人。"种种伎能能胜千"是指具足种种无为功德,超越所有常人,故以此作为总结。
「如来」下合,依前三段次第合之。合初段中,「如来亦尔」,合前力士。「降烦恼」等,合力当千,更无降者。降烦恼魔,断生死因;降伏天魔,摧生死缘;降阴及死,离生死果。以降此四,故非有为。「是故如来名三界尊」,合第二段王所爱念,偏赐爵禄。「如彼」已下举喻以帖,偏帖初段。「以是缘」下合第三段。「以是缘」者,牒前显后,以佛破坏有为因缘,成就种种无为功德。「成就种种无量真德」,合上种种伎能胜千。「故称如来应正遍知」,合前喻中故称当千。「文殊不应忆想如来同于诸行」,总以结呵。
如来说法之后,接着用比喻来对应前面说的三段内容,按顺序一一对应。对应第一段时,“如来也是如此”,对应前面比喻中的大力士。“降伏烦恼”等内容,对应能够匹敌千人的力量,再没有能超越的。降伏烦恼魔,是断除生死的根源;降伏天魔,是摧毁生死的助缘;降伏五阴魔和死魔,是脱离生死的果报。因为降伏了这四种魔,所以如来不是有为法所成。“因此如来被称为三界最尊贵者”,对应第二段中国王特别爱护赏赐,授予高官厚禄。“如同那样”以下是用比喻来贴切说明,特别对应第一段内容。“因为这个缘故”以下对应第三段。“因为这个缘故”是承接前面显明后面,由于佛陀破除有为法的因缘,成就了种种无为的功德。“成就了种种无量的真实功德”,对应上面比喻中种种技能超越千人。“所以称如来为应供、正等正觉”,对应前面比喻中所以称为能敌千人。“文殊啊,你不应该认为如来和一切有为法是相同的”,这是总结性的告诫。
上来纯陀受文殊教,以理推验佛非有为。自下纯陀以己所知教呵文殊。于中先呵,「贫女」下教。呵中先喻,「譬如巨富长者生子」喻凡感圣。感圣之人内有道机名富长者,感圣出现名为生子。「相师占之有短寿相」,喻前文殊说佛有为。文殊相师,观佛名占,说佛今灭名短寿相。「父母闻」下喻世轻贱。父母闻等喻,明感圣道机,众生闻短不爱,知佛不能常流法化,名为不任绍继家嗣,由是不爱。观同凡夫、声闻、缘觉名视如草。「夫短寿」下,喻明其余,无道众生闻短不敬。
前面说到纯陀接受了文殊的教导,用道理推究验证佛陀并非有为法。接下来纯陀依据自己领悟的见解来教导和规劝文殊。这部分先进行规劝,再从"贫女"开始教导。规劝的部分先打比方:"譬如巨富长者生子"比喻凡夫感得圣者应世。能感得圣者显现的人内心怀有修道机缘,称为富有的长者;感得圣者降临世间,就如同生下孩子。"相师占之有短寿相"对应前文文殊说佛陀是有为法。文殊如同相师,观察佛陀称为占相,说佛陀即将灭度就是短寿之相。"父母闻"以下的比喻说明世人的轻视。父母听闻等比喻,说明感得圣道的机缘众生听闻短寿之说就不欢喜,知道佛陀不能长久流传教化,称为不能承担继承家业的责任,因此不生敬爱。将佛陀视同凡夫、声闻、缘觉,就像看待草芥般轻视。"夫短寿"以下的比喻,说明其他没有道心的众生听闻短寿之说也不生恭敬。
次合显法。「若使如来同诸行者」,合前生子有短寿相。「亦复不为世间敬」者,超合不为沙门等敬。「如来所说不变真法亦无受者」,却合父母不复爱等,以不爱故所说不受。「是故文殊不应说」下,总以结呵。
其次说明佛法道理。“如果如来与普通修行者一样”,这是对应前面所说的生子会有短寿之相。“也不会被世间所敬重”,这是超越对应不会被沙门等比丘所敬重。“如来所说的永恒真理也没有人接受”,这是回头对应父母不再疼爱等情形,因为不被珍视所以所说的法无人接受。“因此文殊你不应当说”之后,是总结性的告诫。
自下纯陀以己所知反教文殊。于中两喻:初贫女喻反教文殊,显佛无为;后大人喻反教文殊,覆佛有为。前中先喻,次劝,后合。喻中六句:一处苦求善喻、二「止他」已下依教主解喻、三「是客舍」下教授令出喻、四「其产未」下怀解向果喻、五「于其中路遇恶」已下逢苦不退喻、六「慈念」已下赏解得果喻。初中,贫女喻修行人,无德称贫,能生常解,故名为女;无境安心,名无居家;离善知识,名无救护;烦恼婴缠,名加病苦;无法充神,名饥渴逼。访友游行,求法乞匃。第二句中,「止他客舍,生一子」者,名佛为他;大乘教法是佛摄人所安止处,名为客舍;依教曰止,起解名生,终能结继,故说为子。第三句中,「是客舍主,驱逐去」者,佛是舍主;教授向果,名驱逐去,亦可教令舍诠求实,名驱逐去。第四句中,「其产未久,携抱是儿至他国」者,解生不遥,名为未久;怀解在心,名抱是儿;悕心向果,名为欲至;无上菩提是佛住处,名为他国。第五句中,于修行时名为中路;触对尘境名遇风雨;起恶招苦,逼切自身,名寒苦至;加为恶友侵害善法,名为毒虫之所唼食;中逢小乘,名经恒河;赏解求出,名抱儿渡;小乘众生共相逼劝,名水漂疾;守解不从,名不放舍;乃至为彼小乘所杀,人丧道废,是故名为母子俱没。未必有此,盖乃假设过分为言,纵使有此,亦须坚守。第六句中,「如是女人生梵天」者,喻诸菩萨赏解功德,终得菩提。
接下来纯陀用自己知道的道理反过来教导文殊。这部分用两个比喻:第一个是贫女比喻反教文殊,显示佛的无为境界;第二个是大人比喻反教文殊,说明佛的有为示现。前一个比喻中先讲比喻,再劝解,最后对应。比喻包含六层意思:第一是身处苦难寻求善法比喻、第二从"止他"开始是依教生起理解比喻、第三从"是客舍"开始是指导出离比喻、第四从"其产未"开始是怀持见解趋向果位比喻、第五从"于其中路遇恶"开始是遭遇苦难不退转比喻、第六从"慈念"开始是珍视见解证得果位比喻。第一层中,贫女比喻修行人,没有功德称为贫,能生起恒常见解所以称为女;没有境界安住内心,叫作无家可归;远离善知识,叫作无人救护;被烦恼缠绕,叫作病苦加身;没有法食充实精神,叫作饥渴逼迫。寻访善友四处游走,就是求法乞食。第二层中,"止他客舍,生一子",称佛为他;大乘教法是佛摄受众生安止之处,称为客舍;依教安住叫作止,生起理解名为生,终究能够延续法脉,所以说为子。第三层中,"是客舍主,驱逐去",佛是客舍主人;教导趋向果位,名为驱逐而去,也可以说是教令舍弃言诠追求实相,名为驱逐而去。第四层中,"其产未久,携抱是儿至他国",见解初生不久,名为未久;怀持见解在心,名为抱此儿;希求心向果位,名为欲至;无上菩提是佛住处,名为他国。第五层中,在修行时名为中路;接触尘境名为遇风雨;造恶招感苦果,逼迫自身,名为寒苦到来;加上恶友侵害善法,名为毒虫咬食;中途遭遇小乘,名为经过恒河;珍视见解求出离,名为抱儿渡河;小乘众生互相逼迫劝诱,名为水流湍急;坚守见解不放弃,名为不肯放舍;乃至被小乘所害,人道丧失修行荒废,所以说母子俱没。未必真有此事,只是假设极端情况来说,纵使真有这种情况,也必须坚定守护。第六层中,"如是女人生梵天",比喻诸位菩萨珍视见解的功德,终究证得菩提。
上来立喻,下次教劝,于中有二:一劝愚人一切莫说、二「若正见」下劝其智者定说无为。前中,「文殊欲护正法,勿说如来同于诸行」,劝其莫说。良以愚人心未见法,言多谬失,是故劝其一切莫说。次教莫着,「唯当自责我今愚痴」,劝舍解心;「如来正法不可思议」,教生信心。「是故」已下结劝莫说,是如来法不可思故,不应定说有为、无为。下劝智者定说无为,「若正见者,应说如来定是无为」,以理正劝。
前面用比喻说明道理,接下来是教导劝诫,这部分分为两层:一是劝告愚昧之人对一切法都不要妄加评论,二是从"若正见"开始劝勉有智慧的人应当坚定宣说无为法。在第一层中,"文殊为了护持正法,告诫不要说如来与诸行相同",这是劝止他们不要随意评论。因为愚昧之人尚未真正体悟法义,言论容易产生谬误,所以劝他们不要妄加评论。接着教导不要执着,"只应当反省自己:我现在愚痴无知",这是劝他们放下自以为是的理解;"如来正法是不可思议的",这是教导他们要生起信心。"是故"之后是总结劝告不要妄加评论,因为如来之法不可思议,所以不应武断地判定什么是有为法、什么是无为法。后面劝勉有智慧的人坚定宣说无为法,"若具有正知见的人,应当说如来必定是无为法",这是从真理角度给予正确引导。
「何以」下释,先问、后解。由说无为,令人正解,起修趣向,名生善法;不说有为,令人舍谤,不堕三恶,名生怜愍。下次合喻,前六句中但合后二,「如女在河爱念子」等,牒前第五。「护法菩萨亦应如是,宁舍身」等,举法以合。「以说如来同无为」下合第六句,于中有二:一明得果、二明其人得果自然。前得果中,初先正合,「如彼女」下举喻以帖,「何以」下释,「云何护」下显护法相,谓说如来同于无为。所谓同于涅槃无为,亦得同于法性无为。下自然中,初先举法、后以喻帖,文中可知。
“何以”以下是解释,先提问、后解答。因为宣说无为法,能使人正确理解,进而起修实践,名为生起善法;不执着有为法,能使人舍弃诽谤,免堕三恶道,名为生起慈悲。接下来配合比喻,前面六句中只配合后两句,“如女在河爱念子”等,是复述前文第五句。“护法菩萨也应如此,宁舍身命”等,是以法义来配合。“以说如来同无为”以下是配合第六句,其中包含两层:一是说明得果、二是说明此人得果自然。前段得果部分,先正式配合,“如彼女”以下是举比喻对应,“何以”以下是解释,“云何护”以下是显明护法的表现,即宣说如来与无为法相同。所谓同于涅槃无为,也可同于法性无为。下文自然得果部分,先举法义、后以比喻对应,文意清晰可辨。
下教文殊覆有为中,初先立喻,次劝,后合。喻中有六:一行修中癈喻、二「寄止」下退住小乘喻、三「卧寐」下闻说无常喻、四「即时惊」下惧说滥佛喻、五「具惭愧」下正言覆佛喻、六「生忉利」下覆佛得果喻。就初句中,起修长久名为远行,行修中癈名为疲极。第二句中,「止他舍」者,小乘之法,是小乘人所安止处,名为他舍。退住名止,暂停名奇。第三句中,大解未发名卧寐中。闻说无常烧诸世间名室忽然大火卒起。权教忽施,所以言卒。第四句中觉知无常,滥佛之过,名即惊悟。愁虑佛身为彼无常权教所隐,名自思惟。「我于今者,定死不疑」,此以自身喻于佛身,诸佛法身是己体故。第五句中,「具惭愧故,衣缠身」者,佛现无常,似若身丑,耻佛无常,名具惭愧。说佛真常,隐佛无常,名衣缠身。护佛至死,名即命终。第六句中,「生忉利天」,喻得三十二相之果。「满八十返作大梵王」,喻得如来八十种好。「满百千世为轮王」等,喻得十八不共法等无量功德。
下面这段经文教导文殊菩萨如何遮覆有为法的内容,首先设立比喻,其次劝勉,最后结合义理说明。比喻部分包含六个层次:
第一是"修行过程中懈怠"的比喻——发起修行已久称为远行,修行中途荒废称为疲极。
第二是"寄居小乘"的比喻——"暂住他人房屋"是指小乘教法,乃小乘修行者安身之处,故称他舍。退转安住名为止,暂时停驻称为寄。
第三是"听闻无常法"的比喻——大乘智慧尚未显发犹如沉睡中。听闻无常学说烧毁世间万法,好比屋舍突然燃起猛火。权宜教法骤然施设,故称为猝。
第四是"担忧混淆佛义"的比喻——觉察到无常学说可能混淆佛陀真义,故立即警醒。忧虑佛身被无常权教所遮蔽,故暗自思量。"我如今必定难逃一死",这是以自身比喻佛身,因为诸佛法身本是众生自性本体。
第五是"正言遮覆佛身"的比喻——"因具足惭愧而用衣物遮体",是指佛陀示现无常身相看似缺陷,羞惭佛陀显现无常,故称具足惭愧。宣说佛陀真实常德,隐去无常示现,名为以衣缠身。护持佛德直至无常示现终结,故说即命终。
第六是"遮覆得果"的比喻——"往生忉利天"比喻获得三十二相果报。"历经八十次示现大梵天王"比喻成就如来八十种好。"百千劫中常作转轮圣王"等比喻证得十八不共法等无量功德。
上来立喻,下次教劝。于中文有六句三对:一邪正相对,「有惭愧者不应观佛同于诸行」,明正不应,「外道邪见可说如来同于诸行」,彰邪所应;二持犯相对,「持戒比丘不应如是生有为想」,明持不应,「若言如来是有为」下,彰犯所为,「若言有为即是妄语」,明有罪因,「死入地狱」,彰有罪果;三心言相对,「如来无为不应说言如来有为」,劝舍邪言,「汝从今日应舍无智,求正智」等,劝舍邪心。上来教劝。「若能」下合,前六句中但合第六,文相可知。
前面用比喻说明道理,接下来是教导劝诫。这部分内容包含六句话、三组对比:第一是邪正相对,"有惭愧者不应观佛同于诸行"说明正见不应如此,"外道邪见可说如来同于诸行"显示邪见才会这样;第二是持戒犯戒相对,"持戒比丘不应如是生有为想"说明持戒者不应如此,"若言如来是有为"以下指出犯戒的行为,"若言有为即是妄语"说明造罪的起因,"死入地狱"显示罪业的果报;第三是心念与言语相对,"如来无为不应说言如来有为"劝导舍弃错误言论,"汝从今日应舍无智,求正智"等劝导改正错误心念。以上是教导劝诫的内容。"若能"以下是呼应前文,前面六句话中只呼应第六句,文字含义清楚易懂。
上来第三纯陀因试自显己解,自下第四文殊述叹坚其常解。文殊叹言「善哉善哉」是总叹也。下别叹之。别中,初先约贫女喻反叹纯陀,「汝今已作长寿因缘」,叹其所成,「能知如来是常法」等,叹其所解是常,总也。「不变无为」,是其别也。离细生灭名不变易,离麁分段名曰无为。亦可如来真身无生名曰无为,以无终灭说为不变。下复约前火人之喻反叹纯陀,「汝今如是善覆如来有为相」等,叹其所说。于中先法、后以喻帖。「以是善心生忉利」下,叹其所得。于中先喻,「汝亦」下合,「汝亦如是善覆有为」,合前以是善心言也。「必定当得三十二相」,合生忉利。「八十种好」,合为梵王。「十八不共无量寿命」,合为轮王。「不在生死」,合不生恶。「常受安乐」,合常受乐。
前面第三段是纯陀通过试探来显示自己的理解,接下来第四段是文殊师利通过叙述赞叹来坚定他对常法的认知。文殊赞叹说“善哉善哉”,这是总体赞叹。后面是分别赞叹。分别赞叹中,首先用贫女比喻反衬赞叹纯陀,“你现在已经种下长寿因缘”,是赞叹他已达成的功德;“能知道如来是常住之法”等等,是赞叹他所领悟的常理,这是总说。“不变无为”,则是具体说明。远离细微生灭称为不变易,脱离粗重分段生死叫作无为。也可以说如来的真实法身没有生起所以称为无为,因为再无终结毁灭故说为不变。后面又用先前火人的比喻反衬赞叹纯陀,“你现在这样善巧掩盖如来有为相”等等,是赞叹他所说的内容。这部分先说法义,后用比喻对应说明。“以这样的善心往生忉利天”之后,是赞叹他将获得的果报。这部分先设比喻,“你也”后面是契合,“你也像这样善巧掩盖有为”,对应前面“以这样的善心”这句话。“必定会获得三十二相”,对应往生忉利天。“八十种随形好”,对应成为梵天王。“十八不共法和无量寿命”,对应成为转轮圣王。“不再堕于生死”,对应不投生恶道。“恒常享受安乐”,对应永远感受喜乐。
上来四段合为第一显佛无为,自下第二明佛无待。于中有四:一明如来身患已亡、二「佛告」已下如来述赞、三因前言重明如来心患已尽、四文殊言「如是如是如汝说」下文殊述赞。就初段中,文殊初先催供反试;「纯陀言」下,纯陀以理明佛无待。文殊催中,先止前言、下正催之。止前言中,「如来次后自当广说」,推说归佛。佛〈哀叹〉下广显己常,名后自说。「我与汝」下自相抑止。「我之与汝俱覆有为」,息其论心。「有为、无为且共置」者,止其论言,暂停非永,故言且置。
前面四段合起来是第一大部分,说明佛陀的无为境界。接下来是第二部分,阐明佛陀的超越对待。这部分包含四个层次:第一是说明如来身心的病患已经完全消除;第二从"佛告"往下是如来对纯陀的赞叹;第三是借着前面的话再次阐明如来心中的烦恼已经断尽;第四从文殊说"确实如此,正如你所说"往下是文殊对纯陀的赞叹。
在第一层次中,文殊先是催促供养却又反过来试探;从"纯陀说道"往下,纯陀通过道理说明佛陀不需要依赖任何条件。文殊催促的部分,先是制止前面的话,然后正式催促。制止前面话时说"如来接下来自然会详细解说",把解说的责任推给佛陀。佛陀在〈哀叹品〉中详细显示自己的常德,就是所谓的"后来自说"。"我与你"往下是文殊自我克制。"我和你都被有为法所覆盖",这是要平息讨论的心念。"有为法、无为法暂且搁置一边",这是要停止讨论的言语。只是暂时停止而不是永久放弃,所以说"暂且搁置"。
下正催中,句别有四:一催令速施。二「如是施」,下叹胜劝为。何故此施偏得为最?解有三义:一因此施广显法化,故得为最;二佛食此已入大涅槃,所为事大,故施为最;三如来垂灭,道众斯集,供奉宽广,故得为最。三「若比丘」下,举类显胜。然此泛举一切比丘、比丘尼等,远行疲极,随时给施,具檀种子,类今亦然,不言此会。四「若有最后施佛」已下,举灭重催。
在正式催促的部分,可分为四个层次:第一是催促赶快布施。第二从“如是施”开始,是赞叹功德殊胜而劝行。为什么这次布施特别称为最殊胜?解释有三层意义:一是通过这次布施广泛彰显佛法教化,所以最为殊胜;二是佛陀受用此食后即将证入大涅槃,所成就的事业极为重大,因此布施最为殊胜;三是如来即将示现灭度,四方僧众聚集法会,供养因缘最为广大,所以最为殊胜。第三从“若比丘”以下,是举类比况显示殊胜。这里泛指出家僧众,包括比丘、比丘尼等,若是远行疲乏时及时供养,都能成就布施功德种子,类比现在这次法会同样如此,但并非特指此次法会众人。第四从“若有最后施佛”往后,是举示涅槃因缘再次郑重催促。
上来文殊催供反试,自下纯陀明佛无待。施中四句:一呵文殊:「汝今何故自贪此食,令我时施?」问曰:文殊为佛催供,纯陀何故呵责文殊自贪此食?释言:文殊为佛催供,元由自己须食心起,自己须食,谓佛亦然。纯陀深测,就本以呵,故云「何故自贪此食?」又复文殊向前催供为佛及僧,文殊是僧,为己催食,是故呵之「汝今何故自贪此食?」道其自贪,明佛无待;二「如来昔」下,正明无待,于中举昔苦行以验;三「汝今实谓如来」已下,审定文殊;四「我定知」下,申己所解,彰佛无待。
前面文殊菩萨催促供养却反而受到试探,接下来纯陀阐明佛陀并无需求。这段关于布施的论述分为四层:第一是呵斥文殊:"你现在为何因自己贪恋这些食物,而要我在此时布施?"有人问:文殊是为佛陀催促供养,纯陀为何要责备文殊自己贪食呢?解释是:文殊为佛催供,根源在于自己起了需要食物的心念,因自己需要食物,就认为佛陀也是如此。纯陀深刻洞察到这个本质,所以从根源上加以呵斥,所以说"为何自己贪恋这些食物?"再者,文殊先前催供是为了佛陀和僧众,而文殊本身属于僧团,为自己催促食物,因此呵斥他"你现在为何自己贪恋这些食物?"指出他的私心,正是为了说明佛陀并无期待;第二层"如来昔日"之下,正式说明佛陀无待,其中举出往昔苦行作为验证;第三层"你现在确实认为如来"之后,是在审问确定文殊的认知;第四层"我确知"之后,是申明自己所领悟的真理,彰显佛陀并无期待。
第二如来赞纯陀中,初对文殊印可纯陀,文殊深智,明练是非,对之述可,以显纯陀所言决定。「善哉」已下,正对纯陀而为述叹。纯陀如学,人多不信,故佛述可令人归信。「汝成大智」,正是叹词。「善人」已下显大智相。入犹解也,谓解大乘经中深义。
第二,如来称赞纯陀的部分,首先通过文殊菩萨印证认可纯陀的见解。文殊具有甚深智慧,能够明辨是非,如来面对文殊肯定纯陀,是为了表明纯陀所说真实不虚。“善哉”以下的内容,是如来直接对纯陀所作的赞叹。纯陀如同求学之人,常被众人怀疑,所以佛陀特意肯定他,使大众生起信心。“汝成大智”这一句,正是赞叹的核心。“善人”以下内容,则是阐明这种大智慧的表现。“入”在这里是领悟的意思,指能够透彻理解大乘经典中的深刻义理。
自下第三重明如来心患已尽。何因辨此?由向如来述可纯陀,似有爱憎,故下遣之。于中有二:一明如来体无分别、二「如国王」下明佛出过分别境界。前中有四:一因文殊反试明佛无偏;二文殊言「如来于汝及以我」下,因文殊反试明佛无悦;三「如来无有爱念想」下,显前第二;四「等视一切如罗睺」下,显前第一。
接下来第三部分再次说明如来的心念烦恼已经彻底断除。为什么要说明这一点呢?因为刚才如来赞许纯陀的供养,表面上好像有所偏爱,所以下文要消除这种误解。这部分内容分为两层:第一是阐明如来本体没有分别之心,第二从"如国王"往下是阐明佛陀超越了分别对立的境界。第一层又分为四个小节:第一是通过文殊菩萨反向试探来说明佛陀没有偏私;第二从文殊说"如来对于你和我"开始,通过文殊的反向试探说明佛陀没有喜悦执着;第三"如来没有爱念想"以下是阐明前面第二点的含义;第四"平等看待一切众生如同罗睺罗"以下是阐明前面第一点的含义。
初中,文殊先为反试,语纯陀言「汝谓如来是无为者」,牒其上言,如来之身即是长寿,自述其语。「若作是」下,明佛悦可。纯陀答言「非独悦我,亦悦一切」,明佛无偏。
文殊菩萨首先用反问来试探,对纯陀说:"你认为如来是无为法吗?"这是引用纯陀先前所说"如来之身即是长寿"的言论,重述他的观点。从"若作是"以下,说明佛陀对此表示赞许。纯陀回答:"不仅是赞许我一人,也是赞许一切众生",表明佛陀的教法没有偏私。
第二段中,初文殊言「如来于汝及我一切皆悉悦可」,文殊反试。「纯陀答」下,明佛无悦。于中有四:一总呵文殊「汝不应言如来悦可」;二「夫悦可」下明悦可过,过有四重,悦可一重、倒想两重、生死三重、有为四重;三结呵文殊,「勿谓如来是其有为」,据后以呵;四纵以示过,「若言有为,我与仁者俱行颠倒」,言佛悦可即是有为,故是颠倒。
第二段开头,文殊菩萨说:“如来对你我都感到满意”,这是文殊在反向试探。接下来“纯陀回答”部分,阐明佛陀并无分别心。这段包含四层含义:第一是总体呵斥文殊“你不该说如来会有偏好”;第二说明“所谓满意”的四种过失——满意是第一重过失,颠倒认知是第二重,陷入生死轮回是第三重,落入有为法是第四重;第三总结呵斥文殊“不要认为如来属于有为法”,这是依据后续义理所作的训诫;第四通过假设指出过失:“如果说如来有分别心,那我和您都陷入了颠倒认知”,意指将佛陀的平等智理解为分别心,这本身就是颠倒见解。
自下第三明佛无爱,成前第二无悦可义。「如来无有爱念之想」,正明无爱。「夫爱念」下,举过彰离,先举其过。夫爱念者,总以标举。「如彼」已下,寄喻显过。如世母牛爱念子故,虽复饥渴,行求水草,若足、不足,忽然还归到其子所,喻明世人有爱念故,虽复行化饶益他人,若竟、不竟,忽然放舍,还益所亲。佛无此念,对过彰离。
接下来第三部分说明佛陀没有贪爱,完成前面第二点关于没有喜悦执着的含义。“如来没有爱恋执着的念头”,正是说明没有贪爱。“所谓爱念”以下,通过指出过失来彰显远离,先列举其过失。所谓爱念,是总体概括。“如同”以下,借用比喻显示过失。就像世间的母牛因为爱恋犊子,即使饥渴难耐,外出寻觅水草,不论是否满足需求,都会突然返回幼犊身边,比喻世人由于存有爱念,虽然也在践行教化利益他人,但不论事情是否完成,都会突然放弃,回头利益自己所亲厚之人。佛陀没有这样的心念,通过对显过失来彰示远离。
自下第四举佛等慈,成上第一无偏之义。「等视一切如罗睺罗」,正明等慈,「如是念者是佛境界」,结德属人。
接下来是第四部分,通过佛陀平等慈悲的实例,来印证前面所说的无偏无私之义理。“平等看待一切众生如同看待自己的儿子罗睺罗”,这是直接说明平等的慈悲;“能这样平等忆念众生的境界,是唯有佛陀才能达到的”,这是将这种功德归结为佛陀特有的境界。
上来明佛体无分别,下明出过分别境界。于中两喻,初喻明其近不及远,亦得名为钝不及利;后喻明其下不测上。前中先喻「譬如国王调御驾驷」,喻佛胜出。久习胜慧,名调驾驷。「欲令驴及,无有是处」,喻己不及。下合可知。下不测中,先喻、后法。喻中偏明上能知下。「如金翅鸟」,喻佛真身。「升虚空」者,喻佛真身住法性空。「无量由旬」,显证深远。此明证智。「下观海」者,喻佛教智,照知世间生死大海。「悉见水性,鱼、鼈」等者,喻见众生愚智差别。「及见己影」,喻见自己应身随世。法中偏明下不测上,文之左右。「凡夫小智不能量」者,明凡二乘不能知上,二乘之人名之小智。「我与仁者亦复如是不能量」者,明诸菩萨不能知上。纯陀道己及与文殊亦如向前凡夫小智不能量也,道己及与文殊不量,类诸菩萨一切皆尔。
前面说明了佛的本体没有分别,下面要说明它超越了分别的境界。这里用了两个比喻:第一个比喻说明近的比不上远的,也可以说是钝的比不上利的;第二个比喻说明下面的测度不到上面的。第一个比喻中先说“譬如国王调御驾驷”,这是比喻佛的殊胜超绝。长久修习殊胜智慧,就像熟练驾驭马车。“想要让驴赶上,是绝不可能的”,这是比喻凡夫及不上。后面的对照部分容易理解。
下面关于“下不能测上”的比喻中,先设喻、后说法。比喻中偏重说明上面的能知晓下面的。“如金翅鸟”,是比喻佛的真身。“升虚空”,是比喻佛的真身安住于法性空寂之中。“无量由旬”,显示证悟的深远。这是说明证得的智慧。“下观海”,是比喻佛的教化的智慧,照见世间的生死大海。“悉见水性,鱼、鳖”等等,是比喻见到众生愚痴与智慧的差别。“及见己影”,是比喻见到自己的应身随顺世间。
说法部分偏重说明下面的测度不到上面的,这是行文的侧重。“凡夫小智不能量”,是说明凡夫和二乘不能知晓上面的境界,二乘之人称为小智。“我与仁者亦复如是不能量”,是说明诸位菩萨也不能知晓上面的境界。纯陀说他自己和文殊菩萨也像前面说的凡夫小智不能测度一样,说自己和文殊不能测度,类推所有菩萨也都是这样。
上来明佛心患已尽,自下第四文殊述赞。何故须然?文殊高人,言设非理,人多从受,故赞纯陀令人归信。「如是如是」,印可其言。「我于此」下回解归己,彰己先解,成其说是。「直欲试」下拂会上言。自己久知,专为试彼,是故云直。试汝纯陀同诸菩萨所解之事,故云试汝诸菩萨事。由前纯陀自言己解,己与诸大菩萨齐等,故须试之。
前面说明了佛心中的烦恼已经完全消除,接下来是第四部分,文殊师利菩萨陈述赞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文殊是德行高深之人,如果他说的话不合道理,人们也会盲目听从,所以通过赞叹纯陀来让大家生起信心。"正是如此,正是如此",这是对纯陀所说的话表示认可。"我在这里"之后的话,文殊把解释转向自己,表明自己早就理解了,以此来证明纯陀说得正确。"只是想试探"这段话是对前面说法的澄清。其实自己早就知道了,专门是为了试探对方,所以说"只是"。试探你纯陀是否和诸位菩萨所理解的一样,所以说"试探你们诸位菩萨的事"。因为之前纯陀自己说已经理解,声称自己和诸位大菩萨境界相同,所以需要试探验证。
自下第三佛对纯陀广显前应。问曰:直尔辨直便足,何劳说应?释言:权隐导引化废,故须辨应。其义何也?若不明佛应身有灭,无由使人厌舍有为。若不明佛应身受供,无由使人成就檀行,趣入无为,故须辨应。文中有四:初佛催供,明佛有待;二「尔时纯陀闻佛语已举声啼」下,明应有为;三「如来不欲久住」已下,对前第二明应有灭;四「我今受汝所献供」下,对上第一明应有受。
接下来是第三部分,佛陀针对纯陀广泛开示前文所说的应化身道理。有人问:直接说明真实之理不就够了吗,为何还要讲应化身?解释是:因为权巧隐密的引导教化功能尚未完成,所以需要说明应化身的道理。这其中的深意何在?如果不阐明佛陀应化身也会示现灭度,就无法让人厌离舍弃有为法;如果不阐明佛陀应化身也会接受供养,就无法让人成就布施行持,趣向无为境界,因此必须说明应化身的道理。这段经文分为四层:第一是佛陀催促供养,表明佛陀有等待众生的慈悲;第二从"尔时纯陀闻佛语已举声啼哭"开始,说明应化身的有为特性;第三从"如来不欲久住于世"开始,对应前文第二层阐明应化身终将灭度;第四从"我今受汝所献供养"开始,对应上文第一层说明应化身接受供养的深意。
问曰:何故有此四段?良以翻前成上故尔。四中,前二翻上纯陀所辨二真,后之两段成前如来所显二应,故有四段。是义云何?向前纯陀初明如来真身无为,后显如来真身无待;今乘言便,从后向前次第翻之,初段翻后真身无待明应有待,第二翻前真身无为明应有为。后之两段成上如来所辨二应,如来向前初明如来应身有受,后明如来应身有灭;今乘言便,从后向前次第成之,第三成上应身有灭,第四成前应身有受。
问:为什么会有这四段内容呢?这是为了对应前面所述而形成的结果。四段之中,前两段对应前面纯陀所说的两种真实法身,后两段则承接前面如来所显示的两种应化身,所以共有四段。具体是什么意思呢?先前纯陀首先说明如来真身是无为的,后来又显示如来真身是无所依待的;现在顺着文义的便利,从后往前依次对应,第一段对应后面真身无所依待而说明应化身有所依待,第二段对应前面真身无为而说明应化身是有为的。后面的两段承接前面如来所说的两种应化身,如来先前首先说明如来应化身有感受,后来又说明如来应化身有灭度;现在顺着文义的便利,从后往前依次承接,第三段承接前面应化身有灭度,第四段承接前面应化身有感受。
初中有二:一光照文殊身业催供、二言告纯陀口业催供。前中有三:一光照文殊。何故须然?上来文中纯陀辨真、文殊显应,今欲述成文殊所显,故光照之。又复文殊前已催供,如来今欲令其重催,是以光照。又佛大人望直发言,自为催食,于化不便,故照文殊,令其先催,然后助劝。第二文殊遇光知表,催令速施。「遇斯光」者,身遇光也。「知是事」者,内心知也,知佛灭事,亦知放光为催供事。「寻告」已下,口言催也。先辨光意,佛现是相,不久涅槃;次劝速施。下劝纯陀令知光意,佛放是光为催汝供,非无因缘。三纯陀闻已悲塞默然。佛口催中圣意慇懃,郑重至三。
第一段有两个部分:一是佛光照耀文殊菩萨,以身体行动催促供养;二是佛亲口告诉纯陀,以言语催促供养。前一部分又分三段:首先是佛光照耀文殊。为何要这样做?因为前文记载纯陀阐述真谛、文殊彰显应化,现在为了印证文殊所彰显的义理,所以佛光照耀。再者文殊先前已经催促过供养,如来此刻想让他再次催促,因而放光示意。另外佛陀作为圣者若直接开口,亲自催促饮食,在教化上不太方便,所以照耀文殊,让他先出面催促,随后再协助劝请。第二段是文殊遇见佛光后知晓寓意,催促尽快布施。"遇见这道光"是指身体接触到光芒;"知晓此事"是指内心领悟,既明白佛陀即将涅槃,也懂得放光是为催促供养。"随即告知"之后是口头催促。先说明佛光含义——佛陀显现此相,预示不久将入涅槃;接着劝请速行供养。下文劝告纯陀理解佛光深意:佛陀放光是为催促你的供养,绝非无缘无故。第三段写纯陀听闻后悲痛哽咽,默然不语。佛陀口头催促时圣意恳切,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三次。
上来第一明应有待,自下第二明应有为。于中纯陀先请为由,后佛答之。请中有二:一闻如来正尔涅槃,悲号啼哭;二「复白众」下求众共请,一人之感未若多人,故求众请。答中还二:一对前悲哭,劝之莫啼;二「当观」已下对前请住。劝观五非,明应有为,不可久住。初先劝观空、无我义;「坏器」已下劝观无常;「当观诸行如杂毒食」,劝观其苦;「有为多过」,劝观不净,三十六物集成己体名多过患。
前面第一部分说明了佛陀应化世间是有待缘起的,接下来第二部分说明佛陀应化是有为法。在这段中,纯陀首先提出请求作为缘起,随后佛陀给予回应。请求包含两层含义:一是听闻如来即将涅槃,悲伤痛哭;二是“又对大众说”以下内容,请求众人共同祈请,因为一个人的感召力不如众人共同的力量。佛陀的回答也分两部分:一是针对前面的悲伤哭泣,劝慰不要啼哭;二是“应当观察”以下内容,针对请求住世的愿望。劝导观察五种不究竟的现象,阐明应化身为有为法,不可能长久住世。首先劝导观察空性、无我的道理;“如坏损的器皿”以下劝导观察无常;“应当观想一切行为如同掺杂毒药的食物”,劝导观察苦谛;“有为法充满过失”,劝导观察不净,由三十六种物质组合成这个身体称为多过患。
自下第三明应有灭。文别有四:一纯陀请、二如来答、三纯陀领解、四如来述赞。初中有二:一对前如来莫啼之言,明佛不住,悲啼难止;二「唯愿」已下,对上如来劝观有为,请佛哀怜为我久住。请意如何?虽知如来自厌有为,愿佛怜我,为我等故久住于世。又复我等有斯五过,未能舍离,愿佛慈怜,久住于世,教我舍离。
答中亦二:一对上后请,明为怜汝今入涅槃;二「汝今观」下,对上初请,明有为法不可久住,劝令止悲。前中四句:一呵其请词,汝不应言怜我故住。二「我以怜」下,显己化意翻其请词。「我以怜汝」,对前唯愿怜愍我也。「及一切」者,对前及诸众生言也。「今入涅槃」,翻前久住勿入言也。云何以怜,今入涅槃?为令众生同舍有为、趣入无为,故曰怜愍。三「何以」下,释显怜相。我以何故今入涅槃名为怜汝?诸佛法尔,有为亦然。对问辨释,诸佛为化,法尔尽灭,故云法尔。有为同佛,故名亦然。令诸众生「知佛法尔,有为亦然」,厌离有为,故名怜愍。此与向前诸佛境界皆悉无常,诸行亦然,其义相似。四「是故」下,显前有为亦然之相。有为无常,生已不住,明同如来有为无常,无常故苦。「寂灭乐」者,明同如来灭已为乐。
回答中包含两部分:一是回应后面的请求,说明是为了怜悯你们才示现涅槃;二是从"你现在观察"开始,回应最初的请求,指出有为法不能长久存在,劝止悲伤。前部分有四层含义:第一是呵斥请求的言辞,你们不该说因为怜悯我才请求住世。第二是"我因怜悯"以下,表明自己度化的本意来回应请求。"我因怜悯你们",对应前面所说"唯愿怜悯我"。"及一切众生"这句话,对应前面"及诸众生"的说法。"今入涅槃",是对"长久住世不入涅槃"请求的翻转。为什么说因怜悯而示现涅槃?是为了让众生共同舍弃有为法、趣入无为法,这才称为怜悯。第三是"何以故"以下,解释怜悯的表现。我为什么现在示现涅槃称为怜悯你们?诸佛的法则是如此,有为法也是这样。针对问题说明解释,诸佛为了度化众生,依法则终将灭度,所以说法尔如是。有为法与佛相同,所以说也是如此。让众生"明白诸佛法则如此,有为法也是这样",从而厌离有为法,这就叫作怜悯。这与前面所说"诸佛境界都是无常,诸行也是如此"的意思相近。第四是"所以"以下,说明前面"有为法也是如此"的具体表现。有为法无常,产生后不能常住,表明与如来相同的有为法都是无常,因为无常所以是苦。"寂灭为乐"这句话,说明与如来相同,灭度后才是真乐。
下对初请,劝止悲中,先对向前如来不欲久住之言,明有为法多过难住;「是故」已下对上文中「我当云何而不啼哭」结劝止悲。前中,「汝观一切行杂」,劝其观苦。「诸法无我」,劝观无我。「无常不住」,劝观无常。「此身多有无量过患」,劝观不净。「犹如水泡」,劝观其空。「是故汝今不应啼」者,是有为法具前诸过,不可住故,不应啼泣。
针对前面初次请求,在劝止悲伤的部分,首先回应之前如来不愿久住的言辞,说明有为法充满过失、难以久住;从"是故"往下是对前文"我当如何能不啼哭"的总结,劝止悲伤。前段中,"你观察一切行为都是杂乱无常的",是劝他观想苦谛;"诸法没有真实自我",是劝观无我;"无常不能常住",是劝观无常;"此身具有无量过患",是劝观不净;"犹如水中泡沫",是劝观空性。因此说"所以你现在不应哭泣"——正因为有为法具备上述种种过患,不可久住,故不应啼泣。
第三纯陀领解之中,「如是如是,诚如尊教」,总述佛语。如佛所说一切皆是,故曰如是。下别对之,「虽知如来方便涅槃,而我不能不怀苦恼」,对佛后劝不应啼泣,显悲难止。「覆自思」下,对佛前答明己欢喜,由佛示灭,知有为过、趣入无为,所以欢喜。
第三段纯陀领悟理解的部分,“是的,是的,确实如您所教导”,这是总体说明佛的教诲。因为佛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不虚的,所以称为“如是”。接下来分别对应说明,“虽然知道如来是以善巧方式示现涅槃,但我还是忍不住心中悲痛”,这是回应佛后来劝慰不应哭泣的话,显示悲伤难以抑制。“反复思量”之后的内容,则是回应佛先前解答而表明自己的欢喜——因为佛示现涅槃,让我认识到有为之法的过患、得以趋向无为境界,所以心生欢喜。
第四如来述赞之中,初对向前虽知如来方便涅槃而为赞叹。「善哉」叹词。「能知」已下,出其所叹。「汝今」已下,对前不能不怀苦恼而为开解。于中有三:一明如来化必须灭;二「不应思」下,明佛寿命长短难测,不应愁恼;三「一切法」下,明佛于有心不染着,令求舍离,不应愁恼。初中先喻,「如娑罗娑鸟」,喻佛应身;「春阳月」者,是养子月,喻诸众生道机熟时;「皆共集彼阿耨池」者,喻佛同归尽灭大池;鸟入大池,引子同入,佛入涅槃,为引众生趣入无为。下次合之,「诸佛亦尔」,合娑罗娑鸟。「皆至是处」,合春阳月,集阿耨池,所谓至于尽灭之处。第二句中,「不应思佛长寿、短寿」,以理诫劝长短难测,故不应思。第三句中,「一切诸法皆如幻」者,明有虚妄。「如来在中以方便力无所染着」,明佛不染。在而不着,故曰方便。「何以」下,释诸佛于有法皆不染,故曰法尔。以不着故,今入涅槃,不应愁恼。
在第四部分如来述说赞叹中,首先回应前文虽知如来方便示现涅槃而作的赞叹。“善哉”是赞叹之词。“能知”以下,指出所赞叹的内容。“汝今”以下,针对前文不能不心怀苦恼而给予开解。这部分分为三层:第一说明如来化现必须灭度;第二“不应思”以下,说明佛的寿命长短难以测度,不应忧愁苦恼;第三“一切法”以下,说明佛对有心世界不生染着,教人求取舍离,不应忧愁苦恼。
第一层先用了比喻,“如娑罗娑鸟”,比喻佛的应身;“春阳月”是养育幼鸟的时节,比喻众生修行机缘成熟之时;“皆共集彼阿耨池”,比喻佛与众同归寂灭的大池;鸟入大池,引导幼鸟同入,佛入涅槃,是为引导众生趣入无为法界。接着配合比喻说明,“诸佛亦尔”,对应娑罗娑鸟。“皆至是处”,对应春阳月聚集阿耨池,即所谓到达究竟寂灭之处。
第二层说,“不应思佛长寿、短寿”,以道理告诫佛寿长短难测,故不应思量。
第三层说,“一切诸法皆如幻”,说明存在本是虚妄。“如来在中以方便力无所染着”,说明佛不染着。处其中而不执着,故称为方便。“何以”以下,解释诸佛对一切存在法都不染着,故称为法尔自然。因不执着故,今入涅槃,不应忧愁苦恼。
上来第三明应有灭,自下第四明应有受。于中有二:一佛许受供,催令速施;二纯陀奉命,归家办供。前中复二:对上纯陀自为之心,许为受供;二「汝若为生作福田」下,对上纯陀为他之心,催令速施。前中,「我今受汝所献」,正许受供。「为欲令汝渡生死」者,明己受意。「若诸人天于后供」下,叹益劝为,谓得如来不动果报。「何以故」下,释得所以,以我是生良福田故,供者皆得。对为他中,「汝欲为生作福田者」,举其所求,速辨权施。
前面第三段说明了佛应当示现涅槃,接下来第四段说明佛应当接受供养。这部分分为两层:首先是佛允诺接受供养,催促纯陀尽快准备;其次是纯陀遵照指示,回家筹备供养。第一层又分两小节:针对纯陀为自身修福的发心,允诺接受其供养;第二小节从“汝若为生作福田”开始,针对纯陀为众生祈福的发心,催促他尽快布施。在第一小节中,“我今受汝所献”是正式允诺接受供养。“为欲令汝渡生死”则阐明接受供养的用意——为助众生超越生死苦海。其后“若诸人天于后供”等句,是赞叹供养的殊胜利益,谓能证得如来不动果报。“何以故”以下内容解释得果缘由:因如来是众生最殊胜的福田,供养者皆能获得无量功德。在针对利他的小节中,“汝欲为生作福田者”点明纯陀为众生求福的本愿,敦促他尽快备办供养。
就明纯陀办供之中,句别有三:初言为生得度脱故,低头饮泪,强抑哀情,若不供佛求度生死,徒悲无益,故须强抑,裁己哀情,便泪不堕,名为饮泪;二「白佛」下,领佛前劝,明己现在不能思量佛寿长短。于中先明当来能知,「我等今」下明现不知,此名如来应化示灭以为涅槃,真身当住为非涅槃。若我成佛堪为众生作福田时,知佛化灭名知涅槃,知真常存名非涅槃。现在未知如来化灭,故言我等不能思量如来涅槃,亦不知佛真身常住名非涅槃;三「尔时」下,辞佛办供。纯陀献供,须人教示,故与文殊相随而去。
纯陀准备供养的过程中,分为三个层次:首先说到为了众生能够获得度脱,他低下头强忍泪水,勉强压抑内心的悲痛。因为明白若不供养佛陀、不求度脱生死,徒然悲伤也无益处,所以必须强自抑制,收敛自己的哀伤,让眼泪不流下来,这就叫作"饮泪";第二段从"白佛"开始,是领受佛陀先前的开导,表明自己现在无法思量佛陀寿命的长短。这其中先说明将来能够知晓,"我等今"以下则表明现在还不知道。这里所说的如来应化示现灭度称为涅槃,而真身常住不灭则不属于涅槃。等到我成佛后能够作为众生福田之时,才能了知佛陀化现灭度称为涅槃,了知真身常存称为非涅槃。现在尚未了知如来化现灭度,所以说"我等不能思量如来涅槃",也不知道佛的真身常住称为非涅槃;第三段从"尔时"开始,是向佛陀辞行去准备供养。纯陀献供需要有人指导,所以与文殊菩萨一同离去。
上来第一对其影响明菩提报常,自下第二对其所为明涅槃法常。于中,初先动地为由;「时天龙」下,比丘哀请如来为说。前中有三:一正明地动、二「动有二」下泛明地动大小差别、三「从兜率」下明动所为。就初段中,「其去未久」,明地动时。「是时大地六种动」者,正明地动。地动有六,如《地经》说:一动、二涌、三起、四振、五觉、六吼。「乃至梵世」,明动分齐。第二段中,先举二数,次列两名。或有地动是小动也、或大地动是大动也。依如《地经》,动别有三,谓动、遍动、等遍动也。一处动者直名为动、前后次第周遍动者名为遍动、一时遍动名等遍动。今摄为二:初直动者名之为小,遍及等遍说之为大。下广辨之,句别有五:第一就动以辨大小,动如车掉;第二就吼,地中出声;三就振起,振则下去,起如面起;第四就涌,涌如泉沸;第五就觉,令人觉知。文相可解,此集经者所分别耳。
之前第一部分是针对佛的威德影响,说明觉悟的果报是恒常的;接下来第二部分是针对佛的作为,说明涅槃的法性是恒常的。这部分开头,首先以大地震动为缘起;“这时天界龙族”之后,是比丘们哀请求如来为他们说法。前面这段分为三小段:第一是正式说明大地震动;第二“震动有两种”之后,是普遍说明大地震动的大小差别;第三“从兜率天”之后,说明震动的原因。
在第一小段中,“他离开不久”,点明大地震动发生的时间。“这时大地出现六种震动”,是正式描述大地震动。大地震动有六种,如《地经》所说:一动、二涌、三起、四振、五觉、六吼。“乃至上达梵天世界”,说明震动波及的范围。
第二小段中,先列出两种类型,接着列举两种名称。有的是小震动,有的是大震动。依照《地经》所说,震动可分为三种,就是动、遍动、等遍动。仅一处震动直接称为动;前后依次周遍震动的称为遍动;同时普遍震动的称为等遍动。这里归纳为两种:最初的直接震动称为小震动,遍动和等遍动称为大震动。
下面详细说明,分五个要点:第一是根据震动本身来区分大小,震动如同车辆颠簸;第二是根据吼声,地中发出声响;第三是根据振和起,振是向下沉,起如同面团发酵隆起;第四是根据涌,涌如同泉水沸腾;第五是根据觉,使人能够感知。文字表达清晰可解,这是集结经典的人所做的分别说明。
第三段中,初集经家泛明所为如来八相,成道之中且就六相以明所为:一从兜率下阎浮时、二初生时、三出家时、四成佛时、五转法时、六涅槃时,上生兜率及住胎中二时不论。「今日」已下地动声中自辨所为,故下文言「人非人等闻是语已身毛皆竖」。
在第三段开头,经文的编纂者概括说明了如来示现八相成道中所做的教化。这里先选取其中六相来说明:第一是从兜率天降生人间时,第二是刚出生时,第三是出家修行时,第四是成就佛道时,第五是转动法轮宣说佛法时,第六是进入涅槃时。至于上升兜率天和住母胎这两个阶段暂时不作讨论。
从"今日"以下经文记载大地震动与法音宣流之中,自然彰显如来教化的用意。所以后文提到"天龙八部等众生听闻这些法语时,全都因震撼而汗毛竖立"。
自下第二比丘哀请,佛为宣说。于此分中,义二文四。言义二者,一明如来三事涅槃;二「时诸比丘闻佛世尊定涅槃」下,明四法实义。言文四者,一诸比丘等哀请为由;二「佛告比丘莫如凡夫诸天人」下,如来为说三事涅槃;三「诸比丘闻佛世尊定涅槃」下,比丘重复哀请为由;四「佛告比丘谛听」已下,如来为说四法实义。
接下来是第二部分,比丘们悲伤祈请,佛陀为他们宣说。在这部分中,内容分为两个要点、四个段落。两个要点是:第一,阐明如来三种涅槃;第二,从"时诸比丘闻佛世尊定涅槃"开始,说明四种法的真实含义。四个段落是:第一,诸比丘等人以哀伤祈请作为缘起;第二,从"佛告比丘莫如凡夫诸天人"开始,如来宣说三种涅槃;第三,从"诸比丘闻佛世尊定涅槃"开始,比丘们再次悲伤祈请作为缘起;第四,从"佛告比丘谛听"之后,如来宣说四种法的真实含义。
第一段中,初明大众覩相悲哀,先举悲人。「闻是语已」,悲哀所由,谓闻向前地动声中「今日如来将入涅槃」,如是大动。「身毛」已下正明悲哀,先身、后口。下请佛住,于中有二:一举如来去住损益求请如来、二偈后长行举圣去不应征请如来。前中偈有十三行半,分之为二:初十一偈半明圣去有损,末后两偈明圣住有益。损中有四:初四行半明己无救,次有四偈彰己无依,次有一偈举圣去不还成前无救,下有二偈举佛放舍成前无依。
听到这些话后,大家因为刚才地动声响中说"今日如来将要进入涅槃",产生如此巨大的震动,于是显现出悲哀的神情。先描述悲伤的人们,接着从"身毛"开始正式说明悲哀之状,先是身体反应,后是言语表达。
后面恳请佛陀住世的部分分为两段:第一是陈述如来去留的利害关系来恳请如来,第二是偈颂后的长行文中举圣者离去不应作为理由来征询如来。前段偈颂有十三行半,分为两部分:开头十一行半说明圣者离去带来的损失,最后两行说明圣者住世带来的利益。
说明损失的部分包含四层:最初四行半表明自己失去救护,接着四行彰显自己失去依靠,然后一行举圣者一去不返印证前述无救护,最后两行举佛陀舍离众生印证前述无依靠。
第一段中,初有二偈明无救者,后两偈半明无救损。无救者中,初有半偈自宣己心,次有半偈明无救者,后之一偈彰己悲苦。无救损中,初法,次喻,后合,下结。「贫穷无救」,是法说也,贫无善财,恶无救护,犹如下喻。「众生」下合,「是故」下结。
第一段中,开头有两个偈颂说明无人能救度,后面两个半偈颂说明无人救度的损害。在说明无人救度的部分中,前半偈是世尊表达自己的心境,后半偈阐明确实无人能救度,最后整个偈颂彰显自身的悲痛之苦。在说明无人救度损害的部分中,先是法说,再是比喻,最后是结合说明,末尾作出总结。
“贫穷无救”是法说部分,意指缺乏善财的贫乏、没有救护的罪恶,如同后面比喻中所说的情形。“众生”以下是结合说明,“是故”之后是总结。
其次,四偈明无依中,初偈明无功德所依,先喻,后合。「我等」合人,「失荫」合前国无君主。「及法味」者,合前饥饿。第二一偈明己悲苦,先法,后喻。第三一偈无慧所依,「大仙涅槃,佛日坠地」,无所依人。「法水枯涸」,无所依法。「我等定死」,明无依损,慧命不续,故名定死。
其次,用四首偈颂说明无所依怙的道理。第一首偈颂阐明没有功德的依靠:先以比喻开示,后以法义契合。"我等"对应众生,"失荫"对应前文所说国家失去君主。"及法味"对应前文所说的饥饿状态。第二首偈颂表明自身的悲苦:先直说法义,后用比喻显发。第三首偈颂说明智慧无所依怙:"大仙涅槃"如同"佛日坠地",是指失去可依止的圣者;"法水枯涸"是指失去可依靠的教法;"我等定死"阐明失去依怙的损害——由于智慧命根无法延续,所以称为决定死亡。
第四一偈明己悲苦,先法,后喻。其次一偈举佛不还成无救中,初之半偈举佛不还,后之半偈彰己无救。其次两偈举佛放舍成无依中,初有偈半明己悲苦,后之半偈怨佛放舍,成己无依,上明去损,下彰住益。初一偈半明佛住世,令人离苦。初偈立喻,后半合之。「如来通光」,合前三句,「能除我苦」,合后一句。下有半偈,明能生善,先法,后喻。
第四十一偈说明自己的悲痛苦难,先讲道理,后用比喻。接下来的一偈举出佛陀不再回来,形成无人救助的情形:前半偈说佛陀不归,后半偈表明自己无人救助。其后两偈举出佛陀放手舍弃,形成无所依靠的情形:开头有一偈半说明自己的悲痛苦难,最后半偈埋怨佛陀放手,造成自己无所依怙。前面说明离去造成的损害,后面显示住世带来的利益。最初一偈半阐明佛陀住于世间,能让人远离苦难。首偈设立比喻,后半部分与之对应。“如来智慧光明”对应前面三句,“能消除我的苦难”对应最后一句。后面有半偈,说明能生起善法,先讲道理,后用比喻。
自下第二明去不应,征请如来。请别有五,两义名之。一约所化,以别五请。别之云何?一所化有本请、二所化堪受请、三所化未出请、四所化未齐请、五所化迷惑请。二就能化以别五请,别之云何?一明如来有始无终请、二有怖未除请、三所作未讫请、四所为未等请、五未同慈导请。
以下第二段说明不应离去,征请如来停留。请求共有五种,可从两个角度来理解:
第一,从所教化的众生角度分为五类请求: 一、为有善根的众生请求 二、为能领受教法的众生请求 三、为尚未超脱苦海的众生请求 四、为未能平等得度的众生请求 五、为仍处迷惑的众生请求
第二,从能教化的佛陀角度分为五类请求: 一、为表明如来有始无终的功德请求 二、为消除众生恐惧未除而请求 三、为佛陀教化事业尚未完成请求 四、为众生未得平等救度请求 五、为佛陀慈悲引导未遍及所有众生请求
第一请中,初喻,次合,「唯愿」已下结请佛住。喻中,「如王」喻佛如来。「生育诸子」喻诸比丘,从佛化起故言生育。道机不邪,名貌端正,圣心慈怜,名常爱念。劝教三学名教,伎艺所习皆成名悉通利。此喻有始,下况无终。佛舍灭度,令诸比丘为其变易生死所切,名为将付魁脍令杀。下次合之,「我等今日为法王子」合前王子,「蒙佛教诲」合教伎艺,「已具正见」合悉通利,亦可合前形貌端正。此合有始,下合无终。「愿莫放舍」,反合付杀;「如其放舍」,顺合付杀。结请可知。
在第一段祈请中,先用了比喻,接着是契合经文的解释,“唯愿”以下则是结语恳请佛陀住世。比喻中说“如王”是比喻佛陀如来。“生育诸子”比喻诸位比丘,因为他们都是从佛陀教化中产生的,所以说是生育。修行根基纯正不偏,称为形貌端正;圣者心怀慈悲怜悯,说是常爱念。教导戒定慧三学称为教,所修习的种种法门都能通达无碍,说是悉通利。这个比喻说明佛陀教化有始,后面则对比佛陀入灭的无常结局。佛陀若舍离世间入灭,会让比丘们被生死变迁之苦所逼迫,比喻为将孩子托付给刽子手杀害。接下来契合经文解释,“我等今日为法王子”对应前面比喻中的王子,“蒙佛教诲”对应教导技艺,“已具正见”对应悉通利,也可以对应前面说的形貌端正。这是说明已蒙教化有始,后面则表达对佛陀不住世的担忧。“愿莫放舍”是反向对应托付杀害;“如其放舍”则是顺向对应托付杀害。结语祈请的意思显而易见。
第二请中,初明如来有畏未除,「若使」已下请住除畏。前中先喻,「有人」喻佛,「善学论」者,喻自知法,「复于此论而生畏」者,惧他不信。下次合之,「如来亦尔」合前有人,「通达法」者,合学诸论,所谓通达大乘诸法。「于法畏」者,合于此论而生怖畏,畏人不信堕于地狱。下请住中,「若使如来久住于世,说甘露味充足一切」,请住说法,名大乘法以为甘露。「如是众生则不复畏堕地狱」者,明说利益,谓于如是所化众生,如来不复畏其不信,堕于地狱。
在第二次祈请中,首先说明如来尚有未除的畏惧,“若使”以下则是祈请住世以消除畏惧。前段先用比喻:譬如有人比喻佛陀,善学论者比喻自知法义,又对此论产生畏惧是指忧虑他人不信。接着加以对应:“如来亦尔”对应前文所说之人,“通达法”对应学习诸论,即通达大乘诸法;“于法畏”对应对此论产生怖畏,是害怕他人不信而堕地狱。后面祈请住世的部分,“若使如来久住于世,说甘露味充足一切”是祈请住世说法,将大乘法称为甘露;“如是众生则不复畏堕地狱”说明说法利益,意指对于这些所教化的众生,如来就不再畏惧他们因不信而堕入地狱了。
第三请中,先喻,后合。喻中,「如人初学作务,为官所收,闭囹圄」者,喻佛化始,随物在有。有人喻佛,本在因时始习化人,名学作务。感圣之机名之为官,感佛在有名官所收,恒随不舍名闭囹圄,古旧方狱名为囹圄。有人问下喻化未讫,不得自安。「有人问之:汝受何事」,假问起发。同行之流,名为有人。问佛在于三有所以,名受何事。「答曰:我今受大苦」者,假答显德,为物辛劝,名受大苦。「若其脱」下,喻明化讫方得受乐。下次合之,「世尊亦尔」,合有人也。「为我等故修诸苦行」,合初学作为官所收。「我等今者未免生死,云何如来得受乐」者,合有人问汝受何事,答言我今受大苦恼,我未出苦。佛今正应为我受苦,云何舍我自受安乐。若脱受乐,略而不合。
在第三次祈请中,先用了比喻,再作对应说明。比喻里说"如同有人初学劳作,被官府收押,关进监狱",这是比喻佛陀教化众生之初,随顺众生而存在于三界之中。"有人"比喻佛陀,指其往昔在因地时开始学习教化众生,称为"学作务"。感召圣者的机缘称为"官府",感得佛陀存在于三界称为"被官府收押",始终相随不舍称为"关进监狱",古代的监狱就叫做"囹圄"。
"有人问他:你犯了什么事"这段,是借由询问来引发下文。同修道的众人,称为"有人"。询问佛陀居于三界的原因,称为"犯了什么事"。"回答说:我现在正受着大苦",这是借回答来显明德行,为众生辛劳勤勉,称为"受大苦"。"若是得以脱离"之后这段,是比喻说明教化事业完成才能享受安乐。
接下来作对应说明,"世尊也是如此",对应前面比喻中的"有人"。"为了我们而修行各种苦行",对应"初学劳作,被官府收押"。"我们现在还没能脱离生死轮回,为何如来却能享受安乐",对应"有人问你犯了什么事,回答说我现在正受大苦恼,我还没有脱离苦难"。意思是众生尚未出离苦海,佛陀此刻正应当为我们承受苦难,怎能舍弃我们而自己享受安乐。至于脱离苦难后享受安乐的部分,文中省略没有对应说明。
第四请中,文别有三:一明如来所为不等、二「如来于法应无悭」下以理责佛、三「唯愿」下结请佛住。初中先喻,「医王」,喻佛。「善解方药」,喻佛能知大乘秘法。「偏教子」者,喻教文殊。「不教余」者,喻佛不教诸比丘等。下次合之,「如来亦尔」,合医解药。「独以秘藏偏教文殊」,合以秘方偏教其子。「遗弃我等」,合不教余外受学者。第二责中,初明如来于法无悭,责同世医;后明如来于人无偏,责同世医。前中,初言「如来于法应无悭」者,量圣异凡,以理测寻,未敢专决,是以言应。「如彼医王偏教子」等,责圣同凡。后中,初言「彼医所以不能普教,情存胜负」,简凡异圣。「如来之心终无胜负」,量圣异凡。「何不见诲」,责圣同凡。第三结请,文显可知。
在第四次祈请中,文字分为三部分:第一说明如来所为不平等、第二从"如来于法应无悭"开始以道理责备佛陀、第三从"唯愿"开始结语祈请佛陀住世。第一段中先用比喻,"医王"比喻佛陀。"善解方药"比喻佛陀能知晓大乘秘法。"偏教子"比喻教导文殊。"不教余"比喻佛陀不教导其他比丘等。接下来配合说明,"如来亦尔"对应医生懂药。"独以秘藏偏教文殊"对应用秘方偏教自己的孩子。"遗弃我等"对应不教导其他外来求学的人。第二段责备部分,首先说明如来对佛法应当没有吝啬,责备应与世间医生相同;后说明如来对人没有偏私,责备应与世间医生相同。前段中,开头说"如来于法应无悭"是因为衡量圣者与凡夫不同,用道理推究,不敢专断决定,所以说"应"。"如彼医王偏教子"等是责备圣者与凡夫相同。后段中,开头说"彼医所以不能普教,情存胜负"是区分凡夫与圣者的不同。"如来之心终无胜负"是衡量圣者与凡夫的不同。"何不见诲"是责备圣者与凡夫相同。第三段结语祈请,文字明显易懂。
第五请中,先喻,后合。喻中「譬如老少病人」,比丘喻己。「离善行险」,彰己迷惑。「更有人」等,喻佛如来应见示导,「异人」喻佛。「见之怜愍」喻应怜己。「即便示」等喻应教己。合中,初先合己迷惑。「我亦如是」,是总合也。「所谓」下别,「唯愿」已下约前异人请佛示导。「唯愿示我甘露正道」,请佛说法。无上涅槃能除热恼,故曰甘露。约喻名法,说为正道。「久住世」等,请佛不灭。然此二请,下佛对之,有顺、有违,宜审记之。
在第五次请求中,先用了比喻,再结合实际情况说明。比喻里说“比如老人和病人”,是指比丘比喻自己。“偏离善行走向危险”,表明自己处于迷茫困惑中。“又有其他人”等等,是比喻佛陀如来应该看见并指引。“异人”比喻佛陀。“看见他心生怜悯”比喻应该怜悯自己。“随即指示”等等比喻应该教导自己。结合实际情况时,首先说明自己的困惑。“我也是这样”,是总体的对照。“所谓”后面是具体说明,“唯愿”以下是根据前面提到的异人,请求佛陀指引。“唯愿指示我甘露正道”,是请求佛陀说法。无上涅槃能够消除烦恼热恼,所以称为甘露。借用比喻来命名佛法,称为正道。“长久住世”等等,是请求佛陀不要入灭。然而这两项请求,后面佛陀的回应,有同意的部分,也有不同意的部分,应当仔细记住。
大般涅槃經義記卷第一(之下)
应永三年十月日以劝修寺大经藏本誂弘清阿阇梨书写了。
应永三年十月日,依照劝修寺大经藏本,请弘清阿阇梨书写完成。
法印权大僧都 贤宝
法印权僧正贤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