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义记卷第二
隋净影寺沙门释慧远述
上来比丘哀请为由,目下第二如来为说,文别有二:一对前众悲,抑止哀情;二「复次比丘」下对前众请,正为宣说。以众悲哀妨乱受法,故先抑止。于中,初先止其悲相,「为说偈」下开解其心。前中,如来先劝止悲,后明大众闻劝悲止。如来劝中,「汝等比丘莫如凡夫、诸天等」,诫劝悲止。比丘爱尽,是故不应如诸凡夫,良以比丘正是所为,故偏诫之。此文虽复言对比丘,意兼大众,故下大众闻说止悲。「当勤精进,敬修善念」下,明比丘闻说止悲。初先法说,「如人」下喻。虽裁外相,内悲难止,故如殡子,止不啼哭。下开其心,于中两偈,前偈以理劝舍悲苦,后偈依善劝生欢喜。前中开意不应愁苦,正劝止悲。「诸佛法尔,是故当默」,以理开解。
你们这些比丘不要像凡夫和诸天那样悲伤,这是告诫你们应当止住悲痛。比丘们已经断尽爱欲,所以不该像凡夫那样哀伤。正因为比丘们正是佛陀要度化的对象,所以特别告诫你们。这段话虽然是对比丘说的,实际上也包含所有在场大众的意思,所以后面提到大众听了这番话都止住了悲伤。
“应当精进修行,保持善念”,这是说明比丘们听闻教导后止住了悲痛。首先是直接说明道理,接着用“如人”这个比喻来开示。虽然外表上克制了悲伤,但内心的悲痛难以立刻平息,所以就像送葬的人,虽然停止哭泣,哀伤仍在。下面用两个偈颂来开解他们的心:前一个偈颂是用真理劝他们舍弃悲苦,后一个偈颂是依善法劝他们生起欢喜心。前面开示的意思是不应忧愁苦恼,这是直接劝止悲伤。“诸佛的法本来如此,所以应当保持静默”,这是用真理来开解他们的心。
后中,初先教修善法:「乐不放逸」,教修戒行;「守心正念」,教修定行;「远离非法」,教修慧行,慧能治过,名离非法。亦可初句乐不放逸,劝修慧学,慧是波若不放逸根,名不放逸;守心正念,劝修定学;远离非法,劝修戒学,戒离诸过,名离非法。「慰意受乐」,劝令生喜。慰意当前,汝等开意,受乐当前,不应愁苦。
接着,首先要教导修行善法:"乐于不放逸",是教导修行戒律;"守住内心保持正念",是教导修行禅定;"远离错误行为",是教导修行智慧,智慧能对治过失,所以称为远离错误行为。也可以这样理解:第一句"乐于不放逸",是劝修智慧之学,智慧即般若,是不放逸的根本,故称不放逸;"守住内心保持正念",是劝修禅定之学;"远离错误行为",是劝修戒律之学,戒律能远离各种过失,故称远离错误行为。"让心意安适,感受安乐",是劝大家生起欢喜之心。意思是:你们应当敞开心怀,感受安乐,不必忧愁苦恼。
自下第二对请为说,于中有三:一举疑劝问;二「亦当为汝先说」已下,对上所请,许说违住;三「佛出世」下,正为宣说。初中,如来惧诸比丘不堪咨启,故举劝问。于中初先举疑令问,后许酬答。前中「比丘有疑当问」,是总劝也;「若空」下别。别中略举十四种门以劝其问。「若空、不空」,义有多含:若就生死、涅槃相对,生死名空、涅槃不空,故下文言「空者,所谓一切生死;言不空者,谓大涅槃。」若就二谛相对以论,义则不定,若说相空以为真谛,真谛名空、世谛不空;若说真实如来藏性以为真谛,真谛不空、世谛名空,以不实故。故《胜鬘》中妄法名为空如来藏、真法名为不空藏矣。「若常、无常」,义亦多含:若以生死、涅槃相对,生死无常、涅槃是常;二谛相对,世谛无常、真谛是常。「若依、非依」,义亦多含:邪正相对,三宝可依、外道非依;真妄相对,真法可依、妄法叵依,故《胜鬘》中说如来藏以为一依。「若去、不去」,义亦多含:邪正相对,正行出离名之为去、邪行沉没说为不去;因果相对,因名为去、果则不去。「若归、不归」,义亦多含:大小相对,小乘趣大名为有归、大无所趣说为不归;因果相对,因则有归、果则无归。「若恒、非恒」,与前若常无、常何别?通释是一,于中别分,不生名常、不灭曰恒,义亦多含:染净相对,生死非恒、涅槃是恒;二谛相对,真谛名恒、世谛非恒。「若断、若常」,义亦多含:染净相对,生死终断、涅槃是常;真妄相对,妄想可断、真识是常。「若众生、非众生」,义亦多含:内外相对,内是众生、外非众生;假实相对,假是众生、实非众生;空有相对,有是众生、空非众生;就人相对,佛非众生,离生死故,余是众生。「若有、若无」,义亦多含:若就有为、无为分别,三有为法名之为有、三无为法说之为无;若就二谛相对分别,有为、无为同名为有,无我、我所说之为无。如《地持》说,若就人论,凡有生死而无涅槃;圣有涅槃而无生死,如下文说。「若实、不实」,义亦多含:染净相对,生死不实、涅槃名实;权实相对,一乘是实、三乘不实;真妄相对,妄情不实、佛性是实;二谛相对,世谛不实、真谛为实;浅深相对,三谛非实、一实为实。「若真、不真」,义亦多含:染净相对,生死不真、涅槃是真;二谛相对,真谛为真、世谛不真。「若灭、不灭」,义亦多含:四谛相对,灭谛是灭、余三非灭;真妄相对,妄法可灭、真法不灭。「若密、不密」,就教论之,大小不定,或小教名密、大教不密,小乘覆实名之为密、大教显实故名不密;或大教名密、小教不密,大乘深隐故名为密、小乘麁显故名不密。「若二、不二」,就乘论之,权分大小,说之为二,实唯一大,名为不二。「如是种种有疑今问」,总以结劝。「我当随顺为汝断」者,许为酬答。
接下来第二段是针对请求而说法,其中分为三部分:一是提出疑问鼓励发问;二是从"亦当为汝先说"开始,回应前面的请求,允许说法并破除执著;三是从"佛出世"往后,正式宣说法义。在第一部分中,如来担心比丘们不敢主动请教,所以提出疑问鼓励他们发问。这部分又分为两步:先列举疑问让他们提问,后承诺给予解答。前文"比丘有疑当问"是总体劝勉;"若空"往下是具体列举。具体部分简要提出十四类问题来引导提问。
"若空、不空"有多重含义:若从生死与涅槃相对的角度,生死称为空、涅槃称为不空,所以后文说"空者,所谓一切生死;言不空者,谓大涅槃"。若从二谛相对的角度,含义就不固定:若将现象的空性视为真谛,则真谛为空、世俗谛为不空;若将真实的如来藏性视为真谛,则真谛不空、世俗谛为空,因为世俗现象不真实。所以《胜鬘经》中将虚妄法称为空如来藏、真实法称为不空藏。
"若常、无常"也有多重含义:从生死与涅槃相对看,生死无常、涅槃是常;从二谛相对看,世俗谛无常、真谛是常。
"若依、非依"含义亦多:从邪正相对看,三宝可依、外道不可依;从真妄相对看,真实法可依、虚妄法不可依,故《胜鬘经》中说如来藏是唯一依止。
"若去、不去"含义丰富:邪正相对时,正行出离称为去、邪行沉沦称为不去;因果相对时,因称为去、果则不去。
"若归、不归"有多重理解:大小乘相对时,小乘趋向大乘称为有归、大乘无所趋向称为不归;因果相对时,因有归、果无归。
"若恒、非恒"与前文"若常无常"有何区别?总体解释相通,细分而言,不生名为常、不灭称为恒,含义亦多:染净相对时,生死非恒、涅槃是恒;二谛相对时,真谛称恒、世俗谛非恒。
"若断、若常"含义丰富:染净相对时,生死终会断灭、涅槃是常;真妄相对时,妄想可断、真识是常。
"若众生、非众生"有多层含义:内外相对时,内是众生、外非众生;假实相对时,假名是众生、实相非众生;空有相对时,有是众生、空非众生;就人而言,佛非众生,因已超越生死,其余是众生。
"若有、若无"含义多样:从有为无为分别时,三有为法称为有、三无为法称为无;从二谛分别时,有为无为同称为有,无我我所称为无。如《地持论》所说;就人而论,凡夫有生死而无涅槃;圣者有涅槃而无生死,如下文所说。
"若实、不实"含义丰富:染净相对时,生死不实、涅槃为实;权实相对时,一乘是实、三乘不实;真妄相对时,妄情不实、佛性为实;二谛相对时,世俗谛不实、真谛为实;浅深相对时,三谛非实、一实为实。
"若真、不真"有多重含义:染净相对时,生死不真、涅槃是真;二谛相对时,真谛为真、世俗谛不真。
"若灭、不灭"含义多样:四谛相对时,灭谛是灭、其余三谛非灭;真妄相对时,妄法可灭、真法不灭。
"若密、不密"是就教法而论,大小乘不定:或小教称密、大教不密,因小乘遮蔽实相称为密、大教显现实相故不密;或大教称密、小教不密,因大乘深奥隐微故名密、小乘粗浅显露故不密。
"若二、不二"是就乘而论,权教分大小二乘,实教唯有一大乘,称为不二。
"如是种种有疑今问"是总结劝勉。"我当随顺为汝断"是承诺给予解答。
自下第二对上所请许说违住。「亦当为汝先说甘露」是许说也,对前许答,故云亦当。望后取灭,名为先说;然后涅槃,违其请住。向前比丘第五请中云言「示我甘露正道」,故许为说;复言「久住勿入涅槃」,故今违之。
接下来第二段是针对前面请求应许说法却又违背久住愿望的内容。“也应当为你们先说甘露法门”这是应许说法,对应前面的承诺回答,所以说“也应当”。对照后面将要取灭,称为“先说”;然而最终涅槃,违背了他们请求久住的意愿。先前比丘们在第五次请求中说“请指示我甘露正道”,所以应允为他们说法;又说“请长久住世不要进入涅槃”,所以现在违背了这个请求。
自下第三正为宣说。于中有二:劝舍昔伪,令修今真;二「我今当令一切生」下,就真为说三事涅槃,正酬上请。前中有三:一双夺因果,劝修今真;二「云何庄严正法城」下,别夺昔果,劝修今真;三「汝等虽得出家」已下,别夺昔因,劝修今真。就初段中,先夺昔伪。「我于往」下劝修今真。夺昔伪中,先明昔来所得是难,「离八难」下牒以夺之。
接下来是第三部分正式宣说。这当中分为两层:首先是劝导舍弃过去错误的修行,令众生修习现今真实的法门;其次从"我今当令一切生"开始,依据真实法门宣说三事涅槃,正式回应前面的请法。
第一层又分三段:一是同时否定过去错误的因果观念,劝导修习真实法门;二是从"云何庄严正法城"开始,特别否定过去错误的果位认知,劝导修习真实法门;三是从"汝等虽得出家"之后,特别否定过去错误的修行因缘,劝导修习真实法门。
在第一段中,首先否定过去错误的修行。从"我于往"开始劝导修习真实法门。否定错误修行的部分,先说明以往所得的只是艰难修行,从"离八难"之后具体指出这些偏差并予以破除。
前中,初先法说明难,难有六种:一佛出世难。二得人身难。三值佛出世难。四生信难。五能忍难忍,明闻法难。忍犹可也,难信之法而能忍可,故名为难。亦可忍者解之别称,于难解法而能解知,故名为难。六具禁戒得罗汉难,具戒是因,罗汉是果。六中初一就佛说难,后五约就比丘辩难,下喻显之。「如求金沙」,喻后五难,求金于沙甚难可得,生死法中求是五事,至极难得。「如优昙华」,喻佛出难。上来明其所得是难,自下第二牒以夺之。「离八难」者,牒举向前六难所离,比丘得向后五难时即离八难,故今举之。言八难者,三涂为三、生盲聋等以为第四、世智辩聪以为第五、佛前佛后以为第六、欝单为七、长寿天处以为第八。八中,前三在下三趣、次四在人、后一在天。得人身故,离三涂难;值佛,离于佛前、佛后;生信,离于世智辩聪邪见之难;闻法,离于盲、聋等难;具戒得果,离于欝单长寿天难,彼无得故。「得人身」下,牒其所得。后五难中偏牒初二,初二亦是大乘所依,不须夺破,故偏牒之。「得人身难」牒前第一,「汝等遇我」牒前第二,「不应空过」约就前二,夺后三种。于小乘中虽有信等,望于大乘全无所得,故曰空过。
前面这部分,首先是通过法理来说明这些事非常难得,总共有六种难:第一是佛陀出现于世很难。第二是获得人身很难。第三是遇到佛陀出世很难。第四是生起信心很难。第五是能够忍受难以忍受的,说明听闻正法很难。忍受还算可以,对于难以相信的佛法能够认可接受,所以称为难。也可以说“忍”是理解的另一种说法,对于难以理解的佛法能够明白知晓,所以称为难。第六是具备清净戒律并证得阿罗汉果很难,具足戒律是原因,阿罗汉是结果。这六种难中,第一种是从佛陀的角度说难,后五种是从比丘的角度说明难处,下面用比喻来显示。“如求金沙”,比喻后五种难,在沙中寻找金子极其难得,在生死轮回中寻求这五种事,是极为难得的。“如优昙华”,比喻佛陀出现于世的难得。以上说明这些所得是非常难得的,接下来第二是引用这些来对比说明。“离八难”的意思,是指出前面所说的六种难所脱离的状况,比丘能够得到后面五种难所对应的境界时,就是脱离了八难,所以这里提出来。所谓的八难是指:三恶道为三种、天生盲聋等为第四、世俗聪明善辩为第五、佛前佛后为第六、北俱卢洲为第七、长寿天为第八。这八难中,前三种在下三道、接下来四种在人间、最后一种在天道。因为得到人身,所以脱离了三恶道的苦难;遇到佛陀,脱离了佛前佛后的时代;生起信心,脱离了世俗聪明邪见的障碍;听闻正法,脱离了盲聋等障碍;具足戒律证得果位,脱离了北俱卢洲和长寿天的障碍,那些地方没有修行的机会。“得人身”以下,是列举所得到的成就。后五种难中特别列举了前两种,因为前两种也是大乘佛法的基础,不需要否定破除,所以特别提出来。“得人身难”是列举第一种,“汝等遇我”是列举第二种,“不应空过”是根据前两种,来对比说明后三种。在小乘法中虽然有信心等,但与大乘法相比完全没有真正得到,所以说空过。
上来夺伪,下劝修真。句别有四:一举己昔因。二「今得」下,举己今果所成果德超过二乘,故曰无上;得大涅槃,不舍世间,无碍善巧,故曰方便。三「为汝等」下,就己昔因明修所为,欲使众生荷恩受行。「舍身、手」等,犹前苦行;四「是故」下,就己今果结劝修习。我为汝等求得如是无上果故,不应放逸弃而不学。
前面是破除错误的修行方法,接下来是劝导大家修习真正的佛法。这段话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是讲述自己过去修行的因缘。
第二,从"今得"开始,是说明自己现在证得的果报功德已经超越了声闻、缘觉二乘,所以称为"无上";获得了大涅槃的境界,同时又不舍弃世间,具备无碍的善巧方便。
第三,从"为汝等"开始,是结合自己过去的修行因缘,说明修行的目的,就是要让众生蒙受佛恩、依教奉行。"舍身、手"等词语,指的是前面所说的种种苦行。
第四,从"是故"开始,是结合自己现在证得的果报,总结并劝勉大家精进修习。我为了你们求得如此无上的果报,所以你们不应该放纵懈怠,将这些教法抛弃不学。
别夺果中,初辩今真,「汝今遇」下约真夺伪。前中「云何庄严法城」,问以起发。涅槃正法似世宝城,法从喻称,名法宝城。「此法宝城云何庄严」下对显之。「具种种德」,总显庄严。「戒、定、智慧为墙堑」等,别显庄严。戒能防非,故说为墙;定意深静,说之为堑;慧能观照,名为埤堄。就下约真夺伪之中,「汝今遇是,不应取此虚伪物」者,正劝舍伪。「譬如」已下明取伪失,先喻、后合;「汝诸」已下,结劝舍伪。
在辨别真实与虚妄的对比中,首先阐明何为真实境界,"你现在遇到"以下部分则是依据真实来破除虚妄。前文"如何庄严法城"是设问以引发思考。涅槃正法犹如世间的珍宝城池,佛法借喻而得名,称为法宝城。"这座法宝城要如何庄严"以下是对此问题的阐释。"具足种种功德",是总说庄严相。"以戒律、禅定、智慧作为城墙壕沟"等,是分述庄严相。戒律能防护过失,所以比作城墙;禅定心意深沉寂静,比作壕沟;智慧能观照真理,称为城垛。接下来依据真实破除虚妄的部分,"你现在既已得遇正法,就不该再贪取这些虚妄不实的东西",这是正面劝导舍弃虚妄。"譬如"以下说明执着虚妄的过患,先设比喻、再结合法义;"你们诸位"以下,总结劝诫舍弃虚妄。
别夺因中,先夺昔伪,「今当」已下劝修今真。前中四句:一夺出家、二夺染衣、三夺乞食、四夺剃发,文显可知。劝修真中,「我今真实教勅汝等」总以标许;下别教之。于中有三:一明现在三宝缘具,劝令勤修。「我今现在」佛宝缘具、「大众和合」僧宝缘具、「法性不倒」法实缘具。「是故」已下结劝修习,「当勤精进,摄心勇猛」劝修善法,「摧诸结使」教断恶法。二「十力没」下,举圣灭有损,催令速修。名佛以为十力慧日,佛灭度后无人教汝断除暗障,是故当为无明所覆;曼佛今在,当应速修。三「譬如」下,叹法多益令其必修,先喻、后合。「我法亦尔」,合地药草,「出生妙」等,合为生用。「出生妙善甘露法味」,明能生善,「而为众生病之良药」,明能灭恶。下众因此所夺、所劝而为启请,宜须记之。
在排除错误修行方法的环节中,先破除过去虚妄的修行,"今当"以下则是劝导修习真实的法门。前段包含四层含义:一是破除对出家形式的执着,二是破除对僧衣的执着,三是破除对乞食行为的执着,四是破除对剃发外相的执着,经文表述清晰易懂。
在劝导真实修行的部分,"我今真实教敕汝等"是总体宣告;下文分别教导。这部分包含三个层次:第一阐明现在三宝因缘具足,劝勉精进修行。"我今现在"说明佛宝因缘具足,"大众和合"说明僧宝因缘具足,"法性不倒"说明法宝因缘具足。"是故"以下总结劝修,"当勤精进,摄心勇猛"是劝导修习善法,"摧诸结使"是教导断除恶法。
第二"十力没"以下,举示圣人涅槃后修行将更加困难,催促尽快修行。将佛陀称为具足十力的智慧太阳,佛陀灭度后无人指导破除黑暗障碍,因此会被无明覆盖;趁着佛陀尚在世间,应当赶快修行。
第三"譬如"以下,赞叹佛法的广大利益令其必须修习,先设比喻、后作对应。"我法亦尔",对应大地生长药草的比喻,"出生妙"等,对应生长作用的比喻。"出生妙善甘露法味",说明能生起善法,"而为众生病之良药",说明能消除恶法。
下文与会大众因这些破除虚妄的教导和劝勉而发起请示,这些内容应当谨记。
上夺昔伪劝修今真,自下第二就真为说三事涅槃。文别有三:一许安众生令住秘藏;二「我亦」下,自许安住;三「何等」下,显其所住秘藏之相。初中,「当令一切生」者,凡夫众生;「及我子」者,菩萨名子,以诸菩萨德堪绍继,故说为子;「四部众」者,谓声闻众,在家、出家,各分男、女,故有四部。同教令证大般涅槃,名安秘藏。大般涅槃昔隐不说,故名秘密。权教所覆,故复名藏,故下文言「十一部中所不说故,名之为藏。」又于其中包含诸德,亦名为藏。第二段中,「我亦复当安住是中入涅槃」者,自许安住,已住同他,是故言「亦」。实则久住,对今息化始入名「当」。息化归真,名入涅槃。第三段中,「何等秘藏」,牒问起发,下对显之。应先解释三事涅槃,然后释文,义如别章。文中先喻,喻中初言「犹如伊字」,总举喻事,此乃举其胡书伊字。下辩喻相,文有四句,前后不次,若正,应言三点若并则不成伊、纵亦不成、三点若别亦不得成,如摩醯首罗面上三目乃得成伊,准合应尔。但今文中先举纵、并,次举摩醯三目成伊,却明别异。道「如摩醯面上三目」,立喻显喻。合中初言「我亦如是」,合初伊字。此言不足,若具,应言「我之所得秘密之藏亦复如是」。下别合之,先合不成,「解脱之法亦非涅槃,乃至般若亦非涅槃」,合上纵、并不得成伊;「三法各别亦非涅槃」,合上文中三点若别亦不成也。此成、不成,别章具论,今此略以三义释之:一就真应相对分别,应化三事,无常生灭不成涅槃,以不成故今须灭之;真德三事方成涅槃,以真成故今入其中。二约性净方便分别,方便三事菩提门收,不成涅槃;性净三事方成涅槃,此经偏明性净之果为涅槃故。三就性净总别分别,别分不成,总摄则成,如彼三点别不成伊,总摄则成。「我今安住如是三」下,合如摩醯首罗三目乃得成伊,此乃安住真常三事,亦可安住性净三事,故成涅槃。所住虽常,为化众生,灭应归之,故言为生名入涅槃,所谓入于化灭涅槃,故下大众闻之悲啼。「如世伊字」,举喻以帖,随法麁分。
前面破除过去错误的见解,劝大家修习现在真实的法义。接下来第二段是就真实法义来说明三种事相构成的涅槃。文字分为三部分:第一是许诺让众生安住于秘密宝藏;第二从"我亦"开始,是自己许诺安住;第三从"何等"开始,显示所安住的秘密宝藏的相貌。
第一段中,"当令一切生"指的是凡夫众生;"及我子"是指菩萨被称为子,因为诸位菩萨的德行能够继承佛法,所以说是子;"四部众"指的是声闻众,包括在家、出家的男女信徒,所以分为四部。共同教导他们证得大般涅槃,称为安住秘密宝藏。大般涅槃过去隐没不说,所以称为秘密。被权教所覆盖,所以又称为藏,因此下文说"在十一部经中没有说到,所以称为藏。"又因为其中包含了各种功德,也称为藏。
第二段中,"我亦复当安住是中入涅槃",是自己许诺安住,已经安住与其他众生相同,所以说"亦"。实际上早已安住,针对现在停止教化才说"当"。停止教化回归真实,称为入涅槃。
第三段中,"何等秘藏",是提出问题引发下文,下面是对照显示。应该先解释三种事相涅槃,然后再解释文字,道理如其他章节所说。
文中先用比喻,比喻中首先说"犹如伊字",总体举出比喻的事物,这是举出西域文字的伊字。下面说明比喻的相貌,文字有四句,前后顺序不按常规,如果按正确顺序应该说:三个点如果并列就不能成为伊字、纵向排列也不能成、三个点如果分开也不能成,如同摩醯首罗脸上的三只眼睛才能成为伊字,按照配合应该这样。但现在文中先举纵向、并列,其次举摩醯三目成伊,再说明分别的情况。说到"如摩醯面上三目",建立比喻显示喻义。
配合中首先说"我亦如是",配合最初的伊字。这句话不够完整,如果完整应该说"我所得到的秘密宝藏也是如此"。下面分别配合,先配合不能成立的情况,"解脱之法亦非涅槃,乃至般若亦非涅槃",配合上面纵向、并列不能成为伊字;"三法各别亦非涅槃",配合上面文中三个点如果分开也不能成立。这里的成立与不成立,在其他章节详细讨论,这里简略用三种意义来解释:一是从真实与应化相对来分别,应化的三种事相,无常生灭不能成为涅槃,因为不能成立的缘故现在需要灭除;真实功德的三种事相才能成为涅槃,因为真实成立的缘故现在要进入其中。二是从性净与方便来分别,方便的三种事相属于菩提门,不能成为涅槃;性净的三种事相才能成为涅槃,这部经特别说明性净的果报是涅槃的缘故。三是从性净的总相与别相来分别,分别开来不能成立,总体含摄就能成立,如同那三个点分开不能成为伊字,总体含摄就能成立。"我今安住如是三"以下,配合如同摩醯首罗三只眼睛才能成为伊字,这是安住真实常住的三种事相,也可以说是安住性净的三种事相,所以成为涅槃。所安住的虽然是常住的,但为了教化众生,灭除应化身回归真实,所以说为了众生称为入涅槃,所谓进入化灭涅槃,因此下面大众听闻后悲伤哭泣。"如世伊字",举比喻来贴切说明,随顺法义的粗略分别。
上来明其三事涅槃,自下显其四法实义。若作四分科判其文,前二段竟,自下第三比丘重复哀请为由。「闻佛世尊定当涅槃皆悉忧」等,明众哀泣。「稽首」下请,稽首身请、白佛口请。口请有三:一叹昔以请、二「如帝王」下比丘举己有惑以请、三「如有人叹芭蕉」下叹己以请。比丘何因叹昔为请?由佛向前别夺果中告诸比丘:「汝等不应取虚伪物。」故今比丘反叹昔日所得法真、能观想胜,欲使如来翻之显真。何故第二举惑以请?由佛向前别夺因中劝断结使:「十力灭已,汝等当为无明所覆,我法能为病之良药。」故今比丘举己有惑,请佛住断。何故第三叹己有解?由佛向前双夺比丘因果之中告诸比丘:「汝等遇我,不应空过,不应放逸。」故今自叹善修无我,故非放逸;以修无我能得涅槃,故非空过。作此语者,欲使如来翻己所解,更明正修。
前面说明了三种涅槃的境界,接下来要阐明四种真理的实相。如果按照四部分来划分这段经文,前两部分已经讲完,现在开始是第三部分——比丘们再次恳求佛陀住世。
"听闻世尊决定要入涅槃,大家都陷入悲伤"这段,是描写大众哀泣的情景。"稽首"以下是请求内容,稽首是身体上的请求,白佛是口头上的请求。口头请求分为三部分:第一是赞叹以往所得来请求,第二是"如帝王"以下比丘陈述自己的困惑来请求,第三是"如有人叹芭蕉"以下通过表达自身修行体会来请求。
比丘们为什么要通过赞叹以往来请求呢?因为之前佛陀在分别破除对果位的执着时,曾对比丘们说:"你们不该执着虚妄不实的东西。"所以现在比丘们反过来赞叹往日所得佛法的真实、所修观想的殊胜,希望如来能借此彰显真谛。
为什么第二部分要陈述困惑来请求?因为此前佛陀在分别破除对因位的执着时,曾劝勉要断除烦恼:"十力消失后,你们将被无明覆盖,我的教法能作为治病的良药。"所以现在比丘们陈述自己尚有困惑,请求佛陀住世帮助断除。
为什么要第三部分通过表达修行体会来请求?因为之前佛陀在同时破除比丘们对因果的执着时,曾告诫:"你们遇到我,不该空手而归,不该放纵懈怠。"所以现在比丘们自述善于修习无我,因此没有懈怠;通过修习无我能证得涅槃,所以不算虚度。说这些话的目的,是希望如来能针对他们的理解,进一步开示正确的修行方法。
下依此三,如来别答,宜须记知。初中为四:一因佛今灭,反叹昔教,彰己昔日所得法真,非是虚伪;二「如众生迹」下,彰己昔日能观想胜,非是虚伪;三「如来若离无常想」下,难破如来安住之义,明佛定灭,成初段中无常法真;四「如农夫」下,重叹昔日能观想胜,成前第二能观想胜。
根据以上三点,如来分别作出回答,应当牢记明白。第一段分为四部分:第一,因佛陀即将涅槃,反思感叹昔日教法,显明自己往昔所证悟的法义真实不虚;第二,从“如众生迹”以下,显明自己往昔修持的观想殊胜,并非虚妄;第三,从“如来若离无常想”以下,诘问破除如来安住世间的观点,阐明佛陀必定示现涅槃,成就首段所言无常法义的真实性;第四,从“如农夫”以下,再次赞叹往昔能观之想的殊胜,印证前文第二点关于能观想胜的论述。
初中「快说无常苦」等,反叹昔教。比丘何因叹佛昔说?由佛今灭。佛今定灭,明法定是无常苦空。法既如是,昔言当法,是以言快。何故叹者?为显自己所得无常苦空法真,使佛翻之,更显真法。
开头这段“快说无常苦”等内容,其实是借对比来反思佛陀过去的教导。比丘们为何要感叹佛陀往日的说法?因为佛陀如今即将涅槃。既然佛陀确实示现灭度,正说明世间万法必定是无常、是苦、是空。万法本质如此,而佛陀过去的教法正是契合这个真理,所以比丘们由衷赞叹“说得透彻”。他们感叹的深意何在?是为了彰显自己所领悟的无常、苦、空的真理确实不虚,借此因缘请佛陀进一步开示,从而更深刻地揭示永恒不变的实相。
第二段中,先喻,次合,后显胜相。喻中,「生迹」喻不净等五度门观,「象迹」喻于无常苦空无我等观。象迹宽大,广破故胜。合中,初言「是无常想亦如是」者,合前象迹。此文略少,若具,应言是无常苦无我等想亦复如是。文中就始且言无常。此实是慧,以想名说。何故如是?诸心心法更相受名,如四念处体实是慧而名为念,此亦同彼。又复此慧取相名想。「于诸想中最第一」者,合前一切迹中为上。下显胜相,「若有勤修能除欲爱乃至憍慢」,明能断除修道烦恼,得有余果。欲界欲爱、色无色爱三界贪使,无明憍慢是三界中痴、慢二使,瞋在欲界得那含时已能断除,故略不论。修无常想皆能灭之,亦断见惑。文中举终,始则可知。「及无常想」,明能灭智证无余果,亦灭苦空无我等想,且说无常。自下第三难破如来安住之义,明佛定灭,成前第一无常法真。于三事中,且就波若难破住义,余类可知。然今约前无常之想,进退作难,以无常想与彼波若同是慧故。难意如何?如来若离此无常想更有常法于中安住,安住则不灭,今则不应入于涅槃;今入涅槃,明佛离此无常想外更无常法可以安住。若佛不离此无常想,毕竟安住如是想中,此想便常,不可断灭,云何昔言修无常想能灭烦恼及无常想?修无常想还能灭于无常之想,何处安住而言不离?离与不离皆无住义,明佛定灭;佛定灭故,无常理定,无常法真。
第二段中,先以比喻说明,再结合佛法解释,最后显示其殊胜之处。比喻中,“生迹”比喻对不净观等五种修行法门的观察,“象迹”比喻对无常、苦、空、无我等真理的观察。象迹宽大,因为能广泛破除执着,所以更为殊胜。
结合佛法解释时,开头说“这无常观想也是如此”,对应前面的象迹比喻。这里文字较简略,若完整表达,应说这无常观想、苦观想、无我观想等也都是如此。文中为便于入门,暂且只说无常观想。这本质是智慧,但用“观想”来表述。为何如此?因为心与心所法可以互相借用名称,就像四念处本质是智慧却称为“念”,这里也是同样道理。再者,这种智慧在观察现象时称为“观想”。
“在所有观想中最为第一”这句话,对应前面比喻中象迹超越一切足迹的殊胜。下文显示其殊胜相状:“若能精勤修习,能断除欲望贪爱乃至骄慢”,说明能断除修行过程中的烦恼,证得有余涅槃的果位。欲界的欲望贪爱、色界无色界的贪爱是三界贪欲烦恼,无明与骄慢是三界中愚痴、傲慢两种烦恼,嗔恚在欲界证得阿那含果时已能断除,所以略去不提。修习无常观想都能灭除这些烦恼,同时也能断除见惑。文中着重说明最终结果,初始阶段便可推知。
“及无常观想”这句,说明能通过智慧证得无余涅槃果位,同时也灭除苦观想、空观想、无我观想等,此处暂且只说无常观想。
接下来第三部分,通过诘问破除如来安住的说法,证明佛陀必定寂灭,成立前文所述“无常是真实法理”的论点。在三个方面中,暂且针对般若智慧诘问安住之义,其余可类推。现在依据前述无常观想,从正反两方面设问诘难,因为无常观想与般若同属智慧范畴。
诘难的核心是:如来若离开这无常观想之外另有常住之法可以安住,安住便不会寂灭,此刻就不应入涅槃;而今示现入涅槃,证明佛陀离开无常观想之外并无常住之法可以安住。若佛陀不离开这无常观想,始终安住于此观想中,这观想便成为常住,不可断灭,为何昔日曾说修习无常观想能灭除烦恼及无常观想本身?修习无常观想反而能灭除无常观想,又何处可安住而说不离?无论离开或不离开都没有安住之义,证明佛陀必定寂灭;佛陀必定寂灭故,无常法理确定真实,无常是究竟真理。
第四重显能观胜中,初先正叹,下牒结之。前中先喻,上说象迹广破故胜,此说秋耕永尽故胜。下合可知。下牒结中,先牒耕喻,乘言便故;次牒迹喻,「于诸想」下总合显胜。
在第四重显明能观殊胜的部分,首先是正面赞叹,接着是引证总结。前面的内容先用比喻说明:上文用象迹比喻广泛破除烦恼所以殊胜,这里用秋耕比喻永远除尽烦恼所以殊胜。后面的对应部分道理相通。总结时先引秋耕之喻,这是顺着前文的方便说法;再引象迹之喻,"于诸想"之后是总体说明观法的殊胜。
第二大段举惑请中,文别为五:初二彰己无明未遣,请佛住断;次二彰己四住未亡,请佛住断;后一彰己倒想未除,请佛住断。比丘何因举斯请断?由佛向前别夺因中云言「十力既灭没已,汝等当为无明所覆」,故举无明请佛教断;由佛向前劝摧结使,故举四住请佛住断;由佛前言「我法能为病之良药」,故举倒想请佛住断。
第二大段是说明疑惑并请求解答的部分,文字分为五个小段:
第一、二小段表明自己还没破除无明烦恼,请求佛陀住世来断除它; 第三、四小段表明自己还没消除四种住地烦恼,请求佛陀住世来断除它; 最后一段表明自己还没去除颠倒妄想,请求佛陀住世来断除它。
比丘们为什么要提出这些请求呢? 因为佛陀在前面分别破除他们的执着时说过:“我的十力已经灭没之后,你们就会被无明所覆盖”,所以他们才举出无明,请求佛陀教导断除的方法; 因为佛陀在前面劝他们要摧伏烦恼结使,所以他们才举出四种住地烦恼,请求佛陀住世来断除; 因为佛陀之前说过“我的教法能成为对治疾病的良药”,所以他们才举出颠倒妄想,请求佛陀住世来断除。
问曰:经说二乘能断四住烦恼,比丘应无,今以何故请断四住?解言:四住有麁、有细,麁者久无,细者犹在,故今请断。
问:经中说声闻、缘觉二乘能够断除四种烦恼,比丘们按理应该已经没有了,为什么现在还要请求断除这四种烦恼呢?
解答说:四种烦恼有粗、细之分,粗重的早已断除,细微的尚且存在,所以现在请求断除。
又问:倒想与前四住无明何别,而别请断?解言:倒想是无明起,四住家因,故别请断。云何得知?如《地持》说「如是如实,凡愚不知,起八妄想。」故知倒想是无明起,即彼宣说八种妄想能生见、慢、贪、恚、痴事,故知倒想是四住因。
世尊又问:“颠倒的念头与前面所说的四种住地无明有什么不同,要特别请求断除呢?”解答说:颠倒的念头是从无明生起的,是四种住地烦恼的根源,所以特别请求断除。怎么知道是这样呢?正如《地持论》中所说:“像这样的真实境界,凡夫愚痴不能了知,因而生起八种妄想。”由此可知颠倒的念头是从无明生起的。该经中又说明,这八种妄想能够产生见解、傲慢、贪欲、嗔恚、愚痴等烦恼,所以知道颠倒的念头是四种住地烦恼的根源。
五中,初二有何差别?前一彰己无明未断、后一显己无明在故,不得如来三事涅槃。次二何别?前一彰己四住未断、后一显己四住在故不得安乐,故有五别。
这五种情况中,前两种有什么区别呢?前一种表明自己的无明烦恼尚未断除,后一种显示自己的无明烦恼仍然存在,因此不能证得如来具足的三种涅槃境界。接下来的两种又有什么区别?前一种说明自己的四种住地烦恼还未断尽,后一种显示自己的四种住地烦恼依然存在,所以不能获得真正的安乐。因此这五种情况各有区别。
就初请中,初先立喻,「帝王」喻佛;「知终恩赦狱囚脱」者,喻佛垂灭,应教众生除灭无明;「如来今」下约喻求佛,「我等今」下彰己未出,征请佛住。
在最初的祈请中,首先设立比喻:用“帝王”来比喻佛陀;用“临终时恩赦狱中囚犯得以解脱”,比喻佛陀即将涅槃,应当教化众生消除无明;接着以“如来今日...”对应比喻恳请佛陀住世,“我等如今...”表明自身尚未解脱,进而恳请佛陀常住世间。
第二请中,初先立喻,「如人鬼持」,比丘喻己为无明缚;「遇良呪师,呪力除差」,喻佛能救;是中少一身得安乐。下约求佛,「如来亦尔」,合良呪师;「为声闻」等,求佛同前呪力除鬼;「令得安」下,合同病人身得安乐。此举波若及与解脱等于法身。如世伊字约喻别法,大乘三事如世伊字,小乘三事或纵、或并、或复别异,不似伊字。今言如伊,即显不同小乘三事。
在第二次祈请中,首先设立比喻:"如同被鬼魅附身之人",这是用比丘比喻自己被无明束缚;"遇到精通咒术的医师,以咒力消除病患",是比喻佛陀能够救度;此处省略了病人身体恢复安乐的描述。下文对应祈求佛陀:"如来也是如此",对应精通咒术的医师;"为声闻乘等人",对应前面以咒力驱鬼的喻例;"使其获得安宁"之后,对应病人身体恢复安乐。此处举出般若智慧与解脱功德等同于法身。如同世间伊字三点相互依存,以比喻分别说明法义:大乘的三项要义如同伊字三点般不可分割,小乘的三项要义或呈纵列、或呈并列、或彼此分离,不似伊字三点圆融。现今说"如伊字",即彰显与大乘三项要义不同于小乘的殊胜之处。
第三请中,初先立喻,「我未」已下彰己未同,「云何」已下征请佛住。喻中「如象为人缚」者,喻佛菩萨本为四住烦恼所缚。人喻惑境,䩭锁喻惑,缠心名缚。「虽有良师不能制」者,喻上五欲及众魔等不能系缚。「顿绝䩭锁自恣去」者,喻佛菩萨断障出去。次约前喻,彰己未同。「我未如是」,未同香象;「未脱五十七烦恼」者,自未见文。有人传言出《佛毘婆沙》,《佛毘婆沙》有十八卷,彼说见惑有其五十,所谓十使迷覆五阴;修惑有七,欲界有四,贪、恚、痴、慢,上界有三,除瞋有余。义甚契当,但《佛毘婆沙》经录中无,不知是非。「云何」已下,征请佛住。
在第三次祈请中,首先设立比喻:"我尚未"之后的内容表明自己未能达到同等境界,"为何"之后则是恳请佛陀常住世间。比喻中"如象被人拴缚",比喻佛陀菩萨原本被四种住地烦恼所束缚。"人"比喻惑乱之境,"缰锁"比喻烦恼,缠绕内心称为束缚。"虽有良师不能制伏",比喻上文所说的五欲及众魔等无法将其系缚。"猛然挣断缰锁自在离去",比喻佛陀菩萨断除障碍得解脱。接着对照前喻,表明自己未达同等境界。"我尚未能如此",是指未能如同香象般自在;"未脱五十七种烦恼"的出处未见经文记载。有人传说出自《佛毗婆沙》,《佛毗婆沙》共有十八卷,其中记载见惑有五十种,即十种根本烦恼迷惑覆盖五蕴;修惑有七种,欲界占四种——贪、恚、痴、慢,上界有三种,除去嗔恚保留其余。此说理甚契合,但《佛毗婆沙》在经录中未见著录,不知是否可信。"为何"之后,是恳请佛陀常住世间。
第四请中亦先立喻,次约显己。「云何」已下,征请佛住。喻中,初言「如人病疟」,喻佛菩萨本为使缚,细使在心,未发如疟;「值遇良医所苦除」者,喻佛菩萨,值遇过佛,闻法除障。次约显己,「我亦如是多诸患」等,明己同于向前病人,四住残结殃累身心,名多患苦,见为邪命,爱为热病。「虽遇」已下,彰己未同所苦除者。「虽遇如来,病未瘉」者,恶法未离,未得无上安隐常乐,净德未成。「云何」已下,征请佛住。
第四番请法中,先设立比喻,再说明自身处境。"云何"以下,是恳请佛陀常住。比喻中,开头说"如人患疟疾",比喻佛菩萨本来被烦恼束缚,细微烦恼存于心中,尚未发作如同疟疾;"遇到良医解除病苦"的比喻,是指佛菩萨值遇过去诸佛,听闻佛法消除障碍。接着说明自身处境,"我亦如是多诸患"等句,表明自己如同前述病人,四种住地烦恼的残余困扰身心,称为多患苦,妄见是邪命,贪爱是热病。"虽遇"以下,显示自己尚未如同病愈之人。"虽遇如来,病未愈"是指恶法尚未断离,未能证得无上安隐常乐,清净功德尚未圆满。"云何"以下,是恳请佛陀常住。
第五请中,初先立喻,次约显法,后请佛住。喻中有二:一喻己迷惑、二「时有良医与药」已下,喻佛能治。前中,初言「譬如醉人」,举其喻事,醉人喻己;无明住地及妄根尘能生倒想,喻之如酒;惑心起妄,说之为醉。下显醉过,过有三种:一喻起烦恼、二「言语」下喻明造业、三「卧粪秽」下喻明受苦。起烦恼中,「不自觉知,不识亲疎、母女、姊妹」,喻己有痴。不知自体如来藏性本寂无为,名不自知;不知妄心亲迷真起,名不识亲;不知妄境从妄心生,名不识疎。不识此等,故名为痴。「迷荒婬乱」,喻起倒想。想谓八妄,如《地持》说。喻造业中,言语口业、放逸身业,受苦可知。
在第五次请求中,首先设立比喻,接着对应说明法义,最后祈请佛陀住世。比喻包含两部分:一是比喻自己的迷惑状态,二是从"时有良医与药"开始比喻佛陀能够救治。前部分中,"譬如醉人"是比喻的由头,醉人比喻自己;无明住地及虚妄的根尘能产生颠倒想,比喻作酒;迷惑之心生起妄念,称作醉。下面显示醉酒的过失,过失有三种:一比喻生起烦恼、二从"言语"开始比喻造业、三从"卧粪秽"开始比喻受苦。生起烦恼的部分,"不自觉知,不识亲疏、母女、姊妹",比喻自己存在愚痴。不知自体如来藏性本来寂静无为,称为不自知;不知妄心亲近迷惑真性而生,称为不识亲;不知妄境从妄心生起,称为不识疏。不能认清这些,所以称为痴。"迷荒淫乱",比喻生起颠倒想。想指的是八种妄识,如《地持论》所说。比喻造业的部分,言语是口业、放逸是身业,受苦的部分可以理解。
第二喻佛能治之中,初治醉体,「还自」已下除其醉过。治醉体中,「良师」喻佛;说法授人,名「与药服」;受法修行,名为「服已」;舍离痴惑,不取妄境,名为「吐酒」。除醉过中,悟解自体本性清净,名为「自忆」,翻前不自觉知言也;识知亲疎,名之与识,翻前不识亲疎等也;「心怀惭愧,深自克」等,翻前迷荒、婬乱等也。言语放逸、卧粪秽中,略不翻之。
第二个比喻说明佛能对治迷妄,其中首先治疗沉醉的本体,“还自”以下则消除醉后的过失。治疗沉醉本体中,“良师”比喻佛陀;说法传授他人,称为“与药服”;接受教法并实践修行,称为“服已”;舍弃愚痴迷惑,不再执着虚妄境界,称为“吐酒”。消除醉后过失中,觉悟到自身本性清净,称为“自忆”,这是对应前面“不自觉知”的转化;能够辨别亲疏关系,称为“与识”,这是对应前面“不识亲疏”等的转化;“心怀惭愧,深自克责”等,是对应前面“迷荒淫乱”等的转化。至于言语放逸、卧于粪秽中等描述,则略去未作对应转化。
下约显法,于中还二:一约前喻,明己迷惑;二约后喻,明佛能治,请佛说法。前中先合譬如醉人,「我亦如是」,合前人也;「往昔已来情色所醉」,合前醉也。情谓五根、色谓五尘,此根举尘生惑之缘,故说为酒。依此生结惑乱己心,名情色醉。下合醉过,不自觉知、不识亲等略而不合。「贪嗜五欲」,合前婬乱;「非母母想乃至非生作众生想」,合前迷荒;言语放逸,略而不合;「是故轮转受生死苦」,合卧粪秽,「如彼醉人」,举喻以帖。
下面说明法义,分为两部分:一是通过前面的比喻,说明自己的迷惑;二是通过后面的比喻,说明佛陀能够对治,请求佛陀说法。第一部分先对应喝醉的人,"我也是这样",对应前面比喻中的人;"从过去以来被情欲色境所醉",对应前面喝醉的状态。情指五根、色指五尘,这些根尘是产生迷惑的因缘,所以比作酒。依此产生烦恼扰乱自心,称为情色所醉。下面对应醉后的过失,不自觉知、不识亲疏等略去不对应。"贪着五欲",对应前面淫乱;"把不是母亲的当作母亲想,乃至把非众生当作众生想",对应前面迷乱颠倒;言语放逸略去不对应;"因此轮转受生死之苦",对应卧在粪秽中,"就像那个醉汉",用比喻来对应说明。
自下第二约前良师能治之喻,请佛说法。「如来今当施我法药」,请同良师与药服也。「令我还吐烦恼酒」者,合服已吐。「而我未」下,彰己未同醒悟之人,征请佛住。
接下来第二段是根据前面良医能治病的比喻,来请佛说法。“如来现在应当施予我法药”,这是请求如来如同良医般给予药物服用。“让我能够吐出烦恼之酒”,对应服药后催吐的比喻。“而我尚未”以下,是表明自己还未像醒悟之人那样,因而恳请佛常住世间。
就第三段叹己请中,文别有三:第一比丘因佛上言「汝等遇我,不应放逸,不应空过」,叹己善修,欲使如来翻明胜修;二如来述赞;三比丘闻赞,乘言起过。
在第三段陈述自我修行并祈请的部分,文字分为三层:首先比丘们依据佛陀之前的教诲"你们遇到我这样的导师,不应懈怠放纵,不应虚度光阴",借赞叹自身修行功夫,意在促使如来转而开示更殊胜的修行法门;其次如来对此表示赞许并加以印证;最后比丘们听闻赞叹后,便借着这个契机进一步提出请法。
就初段中有五复次:前三复次叹己善修、后二明己所修殊胜。复就前中,初一复次责情显理,彰己善修;后二复次观法离我,明己善修。前中先喻,次合显法,「我等」已下结己善修。喻中,「如人叹芭蕉树以为实」者,喻凡计我,芭蕉喻身,说我为实,无有是处。责情显理合中,「众生」合上人也;「若叹我」等,合叹芭蕉以为实也;「亦无是处」合无是处。「我等」以下结己善修,亦能修习无常想等。无我治胜,所以偏说。就后二中,前一复次观五阴法无其我用,先喻、后合;后一复次观五阴法无其我体,先喻、次合。「我等」已下,结己善修。后二叹己所修胜中,前一能除修惑故胜,于中引佛昔说显之,贪、瞋、痴慢斯皆除断,且说除慢,余类可知。后一能除见惑故胜,先喻、后合。「修无我想」,合前空也,「而有诸见无是处」者,合上鸟迹现无是处。
在第一部分中有五个层次:前三个层次赞叹自己善於修习,后两个说明自己所修法门的殊胜。在前三个层次中,第一个层次通过破除妄执来显真理,彰显自己善修;后两个层次观察诸法无我,表明自己善修。第一个层次中先设比喻,再以法义配合说明,"我等"以下总结自己善修。比喻中说"如人赞叹芭蕉树以为坚实",比喻凡夫执着自我,芭蕉比喻身体,认为自我真实存在,这是错误的。
破除妄执显真理的配合说明中,"众生"对应比喻中的人;"若赞叹我"等句,对应赞叹芭蕉为坚实;"亦无是处"对应比喻中的错误。"我等"以下总结自己善修,说明也能修习无常观等法门。无我观对治烦恼最为殊胜,所以特别说明。
在后两个层次中,第一个观察五蕴没有我的作用,先喻后合;第二个观察五蕴没有我的本体,先喻后合。"我等"以下,总结自己善修。
最后两个赞叹所修法门殊胜中,第一个能断除修惑所以殊胜,其中引用佛陀往昔开示来说明,贪、嗔、痴、慢都能断除,这里只说断除慢心,其他可以类推。第二个能断除见惑所以殊胜,先喻后合。"修无我想"对应前面的空观,"而有诸见无是处"对应比喻中鸟迹显现不可能的道理。
第二如来述赞之中,「善哉」叹辞。「汝等善修」,出其所叹。于有为过,此实能治,故佛叹之。
世尊赞叹道:“善哉!”这是称赞的言辞。“你们能够善于修持”,道出了所赞叹的内容。对于有为法的过患,这确实是能够对治的方法,所以佛陀赞叹他们。
第三乘言起过之中,初先起过,「如人醉」下自是非他。前起过者,起何等过?以佛叹其有为法中善修无我,乘于佛地起无常等无为四倒,故名起过。比丘白佛「我等不但修无我想,亦更修习其余想」者,不但于彼凡夫阴中修无我想,亦更于彼佛果阴中修无常苦、无我等想。然此正得名于佛地起无常苦、无我等想,不得名为无为法中起无常苦、无我等想。何故如是?若知无为,终不起于无常等倒。以何义故不说不净?不净事观,故不论之。又于如来无漏法中,人多不取以为不净,故不说之,理实具有。
在说到第三乘时引起的过失中,首先是指出过失,“如人醉”之后的部分则是肯定自己否定他人。前面所说的过失,究竟是怎样的过失呢?因为佛陀赞叹他们在有为法中善于修习无我,这些人就凭借佛地的境界生起了无常等针对无为法的四种颠倒见解,所以称为起过。比丘对佛陀说“我们不仅修习无我想,还修习其他种种想”的意思是:不但在凡夫的五蕴中修习无我想,更在佛果的五蕴中修习无常、苦、无我等想。但这正是被称为在佛地生起无常、苦、无我等想的表现,不能说是对无为法生起无常、苦、无我等想。为什么这样说呢?如果真正认识了无为法,终究不会生起无常等颠倒见解。为什么不提及不净观呢?因为不净观属于对具体事物的观察,所以这里不讨论。再者,对于如来无漏的境界,人们大多不会将其视为不净,因此没有特别说明,但从道理上讲确实包含这个含义。
问曰:比丘于佛所得一切法中皆起此想?有不起处?释云:比丘于佛所得数灭涅槃,其唯起于无我之想,终不计为无常苦等;于佛身智具起倒想,以己所得仰类佛故。
问:比丘对于佛所证得的一切法,是否都产生这种想法?有没有不产生的地方?解释是:比丘对于佛所证得的数灭涅槃,只产生无我的想法,终究不会把它当作无常、苦等;对于佛的身和智慧则会产生颠倒的想法,因为是用自己所证得的来类推佛的缘故。
就下自是非他之中,初先非他,后便自是。前中,初先立喻非他,「人」喻凡夫及诸菩萨,痴惑乱心说之为「醉」,心志浊闷名为「瞑眩」,「山、河、石」等喻凡五阴,「日、月、星辰」喻佛五阴,妄见称视,取为常乐我净之法,翻违前境名「悉回转」。视山河等皆悉回转,喻凡妄计下地五阴为常乐等,视日月等皆悉回转,喻诸菩萨计佛五阴为常乐等。声闻之人悉用为倒,故名回转。「若不修」下,法说非他。先举凡夫及诸菩萨为不修人。下就显非,「如是之人不名为圣」,明无正解。「多放逸」等,明有邪过。放逸是因,生死是果,道不修者是其放逸。显己修故,不名放逸,不放逸故,佛上不应言我放逸。上来非他。「以是因缘我等善修」,自是言也。以不修习无常等想不名为圣,多诸放逸流转因缘,故我所修得名为善。
对于贬低他人、抬高自己的情况,首先要否定他人,然后表明自己正确。在前面的论述中,首先用比喻来否定他人:"人"比喻凡夫和各位菩萨,愚痴迷惑的心称为"醉",心神昏乱名为"昏沉","山河石头"等比喻凡夫的五蕴,"日月星辰"比喻佛陀的五蕴,错误的见解称为"观看",执着于常乐我净的虚妄法门,违背真理称为"颠倒"。看山河等都颠倒,比喻凡夫错误地将下等五蕴执着为常乐我净;看日月等都颠倒,比喻各位菩萨将佛陀的五蕴执着为常乐我净。声闻之人都认为这些是颠倒见解,所以称为"回转"。
"如果不修习"以下,是直接说明否定他人的道理。先举出凡夫和各位菩萨作为不修习之人的例子。下文说明他们的错误:"这样的人不能称为圣者",表明他们没有正确的见解。"多放逸"等,说明他们有邪见过失。放逸是原因,生死是结果,不修行正道就是放逸。表明我自己认真修行,所以不称为放逸,因为不放逸,佛陀不应该说我放逸。以上是否定他人。
"因为这个缘故我们善于修习",这是表明自己正确的话。因为不修习无常等正见不能称为圣者,多有放逸是轮回的原因,所以我的修行可以称为善修。
上来比丘哀请为由,自下第四如来为说四法实义以酬上请。依上三请,从后向前次第答之:先对第三自叹之辞,更为演说胜修之法;二「比丘白佛:如佛所说,若离四倒,则得了知常乐我」下,对前第二请住之辞,明己不住;三「汝等当知先所修习无常苦等非真实」下,对上第一叹昔之请,教其甄简。
前面讲到比丘们恳切请求的缘由,接下来是第四部分——如来为大众阐释四种佛法的真实含义,以回应之前的请求。根据前面三次请求的内容,从后往前依次作答:首先针对第三次自叹之词,进一步开示更殊胜的修行法门;其次当比丘们说"如佛所言,若能远离四种颠倒见解,就能真正明白常乐我净"时,回应先前第二次请佛住世的请求,表明如来本无来去;最后"你们应当明白,过去所修习的无常苦空等观念并非究竟真理"这段,则对应第一次赞叹往昔修行的请求,教导他们如何辨别真伪。
初中,如来先勅谛听,后为宣说。说中有二:一夺昔伪修;二「何等为义?无我者名生死」下,教其真修。前中复二:一明比丘具足八倒故修非真;二「世间亦有常乐我」下,彰彼八倒依三倒生。前中复二:一对前比丘自是非他,明诸比丘无为法中具足四倒;二「汝等若言我亦修」下,对上比丘乘言起过,明诸比丘有为法中具足四倒。有为四倒犹未除遣,云何自叹我等善修无常苦等?前中有三:一牒以总呵、二「何等义」下广显不达、三「汝等比丘云何而言有我想」下总以结呵。初中,「汝向所引醉喻」,牒前比丘非他之辞。「但知文字不达义」者,呵以显过,所谓但知回转名字,不达名下非回转义。第二广中「何等为义」,征问起发。此问不足,若具,应言「云何不达?何等名为所未达义?」准答应尔。下对显之,先对向者所少之问明其未达,「我者」已下对前文中所有之问辩出其义。前中,初先明诸比丘自是回转,次明不达,后以喻帖。明回转中,「如彼醉人见上日月实非回转,生回转想」,牒前比丘非他之言。比丘前说见山、河等悉皆回转,今此何故但举日、月?释云:山、河乃至屋舍喻凡五阴,日、月、星辰喻佛五阴。于凡五阴计常乐等名回转者,正当道理,不须非毁,为是不牒;见佛五阴为常乐等名回转者,乖违法理,所以偏牒,推过比丘。「众生亦」下,约就前喻明诸比丘自是回转。「众生亦尔」合前醉人,此名比丘以为众生。「为诸烦恼无明所覆」,合前醉体。烦恼四住无明即是无明住地。「生颠倒」下合前回转。「生颠倒心」,总明回转;「我计无我乃至计苦」,别明回转。下明不达,「以为恼覆」,不达所以。「虽生此想,不达义」者,正明不达。虽生无常、无我等想,不达常、乐、我、净等义。「如彼醉人」,举喻以帖。上明未达。
首先,如来告诫大家要仔细聆听,然后开始宣说。讲解内容分为两部分:第一是破除过去错误的修行方法;第二是从“什么是真实意义?无我指的是生死”开始,教导正确的修行方式。第一部分又分为两层:第一说明比丘们因为具备八种颠倒见解,所以修行不真实;第二从“世间也有常乐我”开始,指出这八种颠倒见解是依据三种根本颠倒而产生的。第一层再分两段:第一对比前面比丘自以为是、否定他人的态度,指出这些比丘在无为法上具备四种颠倒见解;第二从“你们如果说我也修行”开始,针对上面比丘借言辞生起的过失,说明这些比丘在有为法上具备四种颠倒见解。有为法上的四种颠倒还没有消除,怎么能自称我们善于修行无常、苦等呢?第一段有三部分:第一引用并总体呵斥;第二从“什么是意义”开始广泛显示不理解之处;第三从“你们比丘为何说有自我执着”总结并呵斥。开头部分,“你之前引用的醉酒比喻”,是引用前面比丘否定他人的言辞。“只知道文字而不理解意义”,是呵斥并指出过失,意思是只知道回旋的名字,却不理解名字背后非回旋的真实含义。第二广泛显示中,“什么是意义”,是提问引发思考。这个问题不够完整,如果完整,应该说“为什么不理解?什么是没有理解的意义?”按照回答应该是这样。下面通过对比来显明,先针对前面缺少的问题说明他们没有理解,从“自我执着者”开始对前面文中的问题辨析出真实意义。前面部分,先说明比丘们自己才是回旋的,其次指出他们没有理解,最后用比喻贴切说明。说明回旋中,“像那个醉汉看见天上的日月实际上没有回旋,却产生回旋的想法”,是引用前面比丘否定他人的话。比丘之前说看见山河等都在回旋,这里为什么只举日月为例?解释是:山河乃至屋舍比喻凡夫的五蕴,日月星辰比喻佛的五蕴。对于凡夫五蕴执着常乐等称为回旋的,是符合道理的,不需要否定,所以不引用;看见佛的五蕴认为是常乐等称为回旋的,违背法理,所以特别引用,指出比丘的过失。“众生也是如此”,根据前面的比喻说明比丘们自己才是回旋的。“众生也是如此”对应前面的醉汉,这里称比丘为众生。“被各种烦恼无明所覆盖”,对应前面的醉态。烦恼指四住地,无明就是无明住地。“生起颠倒”以下对应前面的回旋。“生起颠倒心”,总体说明回旋;“我执着无我乃至执着苦”,具体说明回旋。下面指出没有理解,“因为被烦恼覆盖”,是没有理解的原因。“虽然产生这种想法,但不理解意义”,正说明没有理解。虽然产生无常、无我等想法,却不理解常、乐、我、净等意义。“像那个醉汉”,举比喻来贴切说明。以上说明没有理解。
下次辩义,常乐我净理实遍通一切佛法,然今隐显,我偏就人,余三就法。「我是佛」者,自在名我,自在之用在于佛人,故说为我。又复我者,人之别称,故就佛人而说其我。「常法身」者,法身佛体,显本法成,性出自古,体无变异,明常义显,故说为常。「乐涅槃」者,涅槃是灭,灭离众苦,寂乐义显,故说为乐。「净是法」者,谓三宝中法宝之体,能治垢染,故说为净。
接下来解释常、乐、我、净的含义。从道理上说,这四个概念普遍适用于一切佛法,但这里为了突出各自特点,特别将“我”对应佛的人格层面,其余三者对应真理层面。
说“我是佛”,是因为“我”代表自在无碍的境界。这种自在的功德主要体现在佛陀的人格化显现上,所以用“我”来指称。同时,“我”也是人格存在的代称,因此专门针对佛陀的人格化显现而说“我”。
说“常是法身”,是因为法身为佛陀的本质体性。它彰显本有的真理成就,其性质亘古存在,本体永不改变。恒常的特质在这里最为明显,故称为“常”。
说“乐是涅槃”,是由于涅槃即是烦恼的息灭。灭除一切痛苦后,寂静安乐的境界得以显现,所以称之为“乐”。
说“净是法”,指的是佛、法、僧三宝中的法宝本质。它具有涤除污垢染着的功用,因此称为“净”。
上来第二广明未达,「汝等」已下总以结呵。「我是佛义」,善取我者称当佛义。「汝等比丘云何而言有我想者,憍慢贡高,流转生死?」比丘上言若有不修苦无常等名有我想,亦应说言无常想等对初我义,且云我想,比丘上言多诸放逸,今名慢高。
上面第二部分广泛说明了未能通达的道理,从"汝等"以下开始总结并加以呵责。"我是佛义"这句话,是说真正善巧把握如来真义的人才能契合佛法的真义。"你们这些比丘怎么能说有自我执着的人,是因为骄慢自大,才流转生死呢?"比丘们先前说如果不修习苦、无常等观想就是有自我执着,这本应对应最初所说的我执之义,却只说自我执着;比丘们先前说多是放纵懈怠,现在说这是骄慢自大。
下明比丘有为法中具足四倒,文中有三:一呵其所取;二「我今当」下举真显伪;三「苦计乐」下正明比丘有为法中具足四倒,不应自叹善修苦等。就初段中,「汝等若言:我亦修习无常苦」等,牒其上言。比丘上言「我等不但修无我想,亦更修习其余诸想」,谓无常苦无我想等,故今牒之。是三种修无有实义,以理呵夺,于佛常、乐、我、净法中而修苦等故无实义。以何义故不明、不净?义如上释。
接着说明比丘在有为法中具足四种颠倒见解,这段文字分为三部分:一是呵斥他们错误的执着;二是从"我今当"开始列举真理来显明其虚妄;三是从"苦计乐"起正式说明比丘在有为法中完全具备四种颠倒,不该自夸善于修习苦想等。在第一段中,"你们如果说:我也修习无常、苦想等",这是重述他们先前的话。比丘之前说"我们不仅修无我想,还修习其他各种想",指的是无常想、苦想、无我想等,所以这里予以重述。这三种修行都没有真实意义,从真理角度呵斥否定,因为在佛陀常、乐、我、净的法中却修习苦想等,所以没有真实意义。为什么不说明"不净"?道理如前所述。
第二段中「我今当说胜三修」者,下说常、乐、我、净四修,但今翻对前三伪修,故言三耳。道己当说胜三修法,即显比丘所修不实。
我如今要讲说殊胜的三种修行,接下来将阐述常、乐、我、净这四种修行。这里为了对应破除先前三种虚妄的修行,所以只称作"三修"。表明即将开示超越三种修行的究竟法门,由此彰显比丘们所修习的并非真实。
第三段中,文复有三:一泛举八倒;二「有如是等」下,明八倒中有为四倒不知正修;三「汝诸比丘于苦法」下,结彼四倒属诸比丘。初中应先解八倒义,然后释文,义如别章。文中初言「苦者计乐、乐者计苦是倒法」者,生死实苦,妄计为乐,涅槃实乐,横计为苦,故是颠倒,余三类尔。前已宣说无为四倒,今此何故重复论之?盖乃举前类后故尔。比丘不但无为法中具足四倒,有为法中亦具四倒,故通举之。又复惧人闻说常乐我净是倒,一向入于苦无常等四颠倒中,为遮此过,故说八种悉是颠倒。第二段中,「有如是等四倒法」者,就前八中偏牒有为四颠倒也。「是人不知正修法」者,不知无常苦无我等微细四修,又亦不知常乐我净四种真修。第三结倒属比丘中,「汝诸比丘苦中生乐,乃至不净生净想」者,解有二义:一就众生分齐以说,比丘虽复观众生空,断除正使,习气未尽,故起常乐我净等想;二约诸法分齐以论,诸比丘等未得法空,故于诸法起常乐等四倒之想。以不知法自性无常,故起常想;不知诸法自性坏苦、虚集行苦,故生乐想;不知法空,故起我想;不知诸法净相本寂,故生净想。此想未除,云何自叹善修无常、无我等乎?
这段文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第一是总体列举八种颠倒见解;第二从“有如是等”开始,说明八倒中有为法四倒不知正确修持方法;第三从“汝诸比丘于苦法”起,总结这四种颠倒属于比丘们。
首先要解释八倒的含义,然后再分析文字内容(具体义理详见其他章节)。文中开头说“苦者计乐、乐者计苦是倒法”,是指生死本质是苦,却错误认为是乐;涅槃本质是乐,反而误认为是苦,所以称为颠倒。其余三种情况也是类似道理。
有人会问:前面已经讲解过无为法的四种颠倒,这里为什么又要重复说明?其实是为了通过前例引出来后文。比丘们不仅在无为法上存在四种颠倒,在有为法中也同样存在四倒,因此需要全面列举。再者,担心有人听说常乐我净是颠倒后,完全陷入苦无常等四种颠倒见解,为了防范这种偏差,所以说明八种都是颠倒。
第二段中,“有如是等四倒法”是特指前面八倒中的有为法四颠倒。“是人不知正修法”是指既不了解无常苦无我等微细四修,也不懂得常乐我净四种真实修持。
第三段总结颠倒属于比丘的部分,“汝诸比丘苦中生乐,乃至不净生净想”有两种解释:一是从众生角度来说,比丘虽然证得众生空,断除了根本烦恼,但习气尚未除尽,所以还会生起常乐我净等妄想;二是从诸法本质来说,比丘们尚未证得法空,因此对诸法产生常乐等四种颠倒见解——因为不了解诸法本性无常,所以生起常想;不明白诸法本质是坏苦、虚集行苦,所以产生乐想;未通达法空,所以起我想;不知诸法清净相本自寂灭,所以生起净想。这些妄想尚未消除,怎能自称善于修持无常、无我呢?
上来第一明诸比丘具足八倒,自下第二彰彼八倒从三倒生。八倒、三倒,有何差别,而言依三生八倒乎?是中三倒是迷理倒,迷诸法如,建立生死涅槃法相,不同小乘所说三倒。八倒是其迷法相倒,迷前所立生死染法建立常等、迷前所立涅槃净法起无常等,于彼三倒所立法中而起八倒,故说依生。文中初明有为四倒依三倒生,「以三倒」下明无为倒依三倒生。前中有四:一明世间及出世间并皆有其常乐我净。二分虚实,世间常等有字无义、出世常等有字有义。三「何以」下解释世间无义,所以于中先问,何故世间偏独无义?下对释之,以有常乐我净四倒,不知真实常等正义,所以无之。四「所以」下解释世间有倒所以,正明四倒依三倒生。于中先问所以世间有四颠倒,下对释之,以有心想见倒故尔。七识心体是其心倒、妄取法相名为想倒、于所取相建立定实名为见倒。亦可妄想谓有诸法名为想倒、重起心缘缘前所想名为心倒、于心所缘执定分明名为见倒,广如别章,此应具论。下次明其无为四倒依三倒生,句别有二:一明世人以三倒故乐中见苦,乃至净中见其不净;二「以颠倒」下明其世间有颠倒故,但知无常苦等名字,不知常乐我净正义。
前面第一段说明了各位比丘具足八种颠倒认识,接下来第二段要阐明这八种颠倒认识是从三种根本颠倒产生的。八倒和三倒,究竟有什么区别,却说八倒是依据三倒产生的呢?这里所说的三倒是迷惑真理的颠倒,迷失了诸法真实如如的本性,建立了生死与涅槃的事物表象,这和小乘佛教所说的三倒不同。八倒则是迷失在事物表象上的颠倒,对前面所建立的生死染污法产生了常乐我净的错误认识,对前面所建立的涅槃清净法产生了无常苦空不净的错误认识,是在那三种根本颠倒所建立的法相上又产生了八种颠倒,所以说八倒是依据三倒产生的。文中先说明有为法的四种颠倒依据三倒产生,“以三倒”之后说明无为法的颠倒依据三倒产生。前面的内容分为四部分:第一说明世间法和出世间法都具有常乐我净;第二区分虚实,世间的常乐我净只有名称没有真实意义,出世间的常乐我净既有名称又有真实意义;第三“何以”以下解释世间法为什么没有真实意义,这里先设问:为什么唯独世间法没有真实意义?下面回答解释,因为存在常乐我净四种颠倒认识,不知道真实的常乐我净正确意义,所以没有真实意义;第四“所以”以下解释世间为什么会有颠倒认识的原因,正式说明四种颠倒依据三种根本颠倒产生。这里先问为什么世间会有四种颠倒认识,下面回答解释,因为存在心倒、想倒、见倒这三种根本颠倒所以才会这样。七识的心体就是心倒,虚妄执着事物表象称为想倒,在所执着的事物表象上建立确定实在的认识称为见倒。也可以说虚妄想象认为存在各种事物称为想倒,再次生起心念去攀缘前面所想象的事物称为心倒,在心所攀缘的对象上执着认定分明称为见倒,详细解释参见其他章节,这里应该全面论述。接下来说明无为法的四种颠倒依据三倒产生,具体分为两句:第一说明世间人因为三种根本颠倒的缘故,在乐中看见苦,乃至在净中看见不净;第二“以颠倒”以下说明因为世间存在颠倒认识的缘故,世人只知道无常苦等名称,不知道常乐我净的真实意义。
上来第一夺昔伪修。从此已下第二大段教其真修,于中有三:第一泛明八法实义、二「是名」下约义辩修、三「若欲」下就所修中简胜劝学。初中先问「云何为义」,下对辩释是中正意,为明常乐我净四义约对以辩,通明苦等,常乐我净理实齐通,但今隐显。如来名我,义同前解;法身名常,亦如上释;涅槃名乐,灭离苦故;法宝名净,能治障故。苦无常等理亦齐通,但今隐显,就生死人偏说无我,往来流转不自在故;就二乘人宣说无常,终归灭故;就外道人宣说其苦,外道所作是苦因故;通就一切有为之法宣说不净,能染污故。第二约义以辩修中,「是名不倒」,约法辩修,如法正解故名不倒。「以不倒故知字义」者,知八法名、知八法义而不迷惑。第三简胜劝学之中,简取常等令人修习。「若欲远离四颠倒者」,离前无常苦等四倒。向说比丘具足八倒,今此何故但言离四?无常等四比丘所保,正违出世常乐我净,故偏举之。常等四倒非彼所保,力虽未及,当必厌断,故不举之。「应知」已下,劝知常等四种正义。
上面第一段是破除过去错误的修行方法。从这以下是第二大段,教导真正的修行方法,其中分为三部分:第一是总体说明八法的真实含义,第二从“是名”开始根据含义辨别修行,第三从“若欲”开始在所修法中挑选殊胜的劝勉学习。
第一段中先问“什么是真实含义”,下面针对问题解释,这是核心要义,为了说明常、乐、我、净四种含义,通过对比来辨明,总体说明苦等八法。常乐我净的道理其实是相通的,只是现在有隐有显。如来说的“我”,含义和前面解释的一样;法身称为“常”,也如上所述;涅槃称为“乐”,因为灭除了痛苦;法宝称为“净”,因为能对治障碍。苦、无常等道理也是相通的,只是现在有隐有显:对生死中的凡夫偏重说无我,因为他们往来流转不得自在;对二乘人说无常,因为他们最终归于寂灭;对外道说苦,因为外道的所作所为都是苦的原因;对一切有为法总说不净,因为它们能染污心性。
第二段根据含义辨别修行中,“是名不倒”是通过法义来辨别修行,如实地正确理解所以称为不倒。“以不倒故知字义”是说,既能理解八法的名称,也能理解八法的含义而不迷惑。
第三段挑选殊胜劝勉学习中,是选取常乐我净等正法让人修习。“若欲远离四颠倒者”是要远离前面无常、苦等四种颠倒。前面说到比丘具足八种颠倒,这里为什么只说远离四种?因为无常等四种颠倒是比丘所坚持的,正与出世的常乐我净相违背,所以特别指出。常乐我净四种颠倒不是他们坚持的,虽然暂时能力未及,但将来必定会厌离断除,所以不特别指出。“应知”以下是劝勉了知常乐我净四种正确义理。
上来一段答上比丘第三所请,自下次答向前第二有惑之请,明佛不住。于中比丘乘佛前言重请起发,下佛答之。请中有四:初「比丘白佛:如佛所说离四倒者则知常」等,牒佛前言;二「如来今者永无倒」下明佛离倒,具知常等;三「若已了知常乐」已下征请佛住,若佛已知常乐我净,何故不住一劫、半劫,教导我等而欲涅槃;四「若见顾」下要请佛住,于中先举住益要请。若住,教我常乐净等,「我当至心顶受修习」。「若入」已下举彼如来去损要请。若佛不住,入于涅槃,我等何能与是毒身同共止住,修治梵行?「我亦随佛入于尽灭涅槃」中去,文意正尔,不劳异解。下佛答之,明己正法悉付迦叶,不须我住。于中先呵「汝等不应作如是语:我住则修,不住随灭。」「我今」已下明不住意,于中初法、次喻、后合。法中,初明所有正法悉付迦叶,后明迦叶作依同佛。
前面一段是回答比丘第三次请示的内容,接下来这段是回应之前第二次关于疑惑的请示,说明佛陀不会长久住世。这段中比丘引用佛陀先前的话再次请示,下面是佛陀的回答。请示包含四层意思:第一,"比丘对佛陀说:正如佛陀所说,若能远离四种颠倒认识,就能了知常住"等,这是重述佛陀之前的话;第二,"如来如今已永离颠倒"以下是说明佛陀已远离颠倒,完全了知常乐我净;第三,"若已明了常乐我净"以下是追问请求佛陀住世,既然佛陀已知常乐我净,为何不驻世一劫、半劫来教导我们,却要示现涅槃;第四,"若蒙垂顾"以下是恳请佛陀住世,其中先陈述住世利益来请求。若佛陀住世教导我们常乐我净之道,"我们必当至诚接受并实践修持"。"若入"以下是借如来离去之损来恳请。若佛陀不住世而入涅槃,我们怎能与这污浊之身共处,修持清净梵行?"我们也当随佛入于寂灭涅槃"中去。文意本来如此,不必另作解释。
下面佛陀回答,表明自己已将正法全数付嘱迦叶,无需我再住世。回答中先呵斥"你们不应这样说:佛陀住世我们就修行,佛陀不住世我们就随之放逸"。"我今"以下说明不住世的用意,其中先讲道理,再举比喻,最后总结。讲道理时,首先说明所有正法都已付嘱迦叶,后文表明迦叶作为依止与佛陀无异。
问曰:下说一切声闻及大迦叶悉常无常,应以大乘付诸菩萨令法久住,不付声闻,今云何言无上正法悉付迦叶?释言:付法分别有三:一约时分别。时有二种:一始终常付,付诸菩萨,以诸菩萨常能受持,流布不绝,所以偏付;声闻弟子大迦叶等悉皆无常,不能流通,所以不付。二随时别付,通付声闻及诸菩萨,如《付法藏》说声闻弟子虽复不能常流法化,亦能一时匡化益物,故通付之。今言正法悉付迦叶,义当后门,以彼迦叶佛灭度后二十年中弘通正法,所以付之。下言大乘付诸菩萨,义当前门。二约人分别,义别有三:一凡圣通付,如下文说「如来今以无上正法付嘱诸王、大臣、宰相、四部众」等;二简凡付圣,唯付声闻及诸菩萨,如《付法藏》说;三简小付大,唯付菩萨,如下文说。今此文中言付迦叶,义当第二;下付菩萨,义当第三。三约法分别,义别有三:一大小分别,小付声闻、大付菩萨,故下文说「十二部经,唯方广部菩萨所持,余十一部二乘所持」;二就大乘浅深分别,浅付声闻、深付菩萨,故龙树说《波若》义浅付嘱声闻、《法华》义深付诸菩萨。《波若》多说破相空理,未显实义,故名为浅;《法华》宣说声闻作佛,显其有性,故名为深;三就深经教义分别,论其教法通付声闻,义付菩萨,故下文言「今问阿难欲令受持《大涅槃经》,阿难比丘所未闻」者,弘广菩萨当能流通。良以付法有斯多义,故此所说与后不同,喻合可知。
问:下面说到所有声闻弟子和大迦叶都是无常的,应当把大乘法门托付给菩萨们让佛法长久住世,不交给声闻弟子,现在为什么说无上正法都托付给迦叶了呢?解释来说,托付佛法可以分为三种情况:
第一是从时间上区分。时间有两种:一是始终恒常地托付,专门托付给菩萨,因为菩萨们能够恒常受持佛法,让法脉流传不断,所以特别托付给他们;声闻弟子如大迦叶等都是无常之身,不能长久流通佛法,所以不托付给他们。二是根据特定时期分别托付,同时托付给声闻和菩萨,就像《付法藏传》记载的那样。声闻弟子虽然不能恒常流传法化,但也能在一定时期内匡正教化、利益众生,所以也托付给他们。这里说正法都托付给迦叶,属于第二种情况,因为迦叶在佛灭度后的二十年中弘传正法,所以托付给他。后面说大乘法门托付给菩萨,则属于第一种情况。
第二是从受法者来区分,有三种情形:一是凡夫圣者普遍托付,如下文所说"如来现在将无上正法托付给诸王、大臣、宰相和四部弟子"等;二是筛选凡夫只托付圣者,只托付给声闻和菩萨,如《付法藏传》记载;三是筛选小乘只托付大乘,只托付给菩萨,如下文所说。这里说托付迦叶,属于第二种情形;后面说托付菩萨,则属于第三种情形。
第三是从教法来区分,也有三种含义:一是大小乘区分,小乘法托付声闻、大乘法托付菩萨,所以下文说"十二部经中,只有方广部是菩萨所持守,其余十一部是二乘所持";二是就大乘法的浅深来区分,浅显的托付声闻、深奥的托付菩萨,所以龙树菩萨说《般若经》义理较浅托付声闻、《法华经》义理深奥托付菩萨。《般若经》多讲破相空理,尚未显扬真实义,所以称为浅;《法华经》宣说声闻也能成佛,显明众生皆有佛性,所以称为深;三是就深奥经典的教与义来区分,教法部分托付声闻,义理部分托付菩萨,所以下文说"现在询问阿难是要让他受持《大涅槃经》,阿难比丘未曾听闻的部分,将由弘广菩萨来流通"。正因为托付佛法有这么多不同层面的含义,所以这里所说的与后面经文并不矛盾,其中的比喻和对应关系可以理解。
「汝等当知先所修」下,第三大段对上初请,教其甄简。于中初先正教取舍,遣其执心;「比丘白」下为之会通,遣其疑心。前中有二:一对上比丘叹昔所修无常想胜,以理呵夺;二春时喻下对前比丘叹昔所解无常苦空、无我法真,教其甄简。初中,「当知先所修习无常苦想非真实」者,以理正夺;无我等想亦非真实,略不备举。
你们应当明白,前面所说的"先前所修习"之下,是第三大段内容,对应上文最初的请问,教导大家如何甄别拣择。这其中首先正面教导取舍之道,消除众人的执着之心;"比丘禀白"之后则是为之融会贯通,消除众人的疑惑之心。前部分包含两层:其一针对上文比丘赞叹昔日所修无常观想的殊胜,依据真理予以呵斥否定;其二"春时喻"之后针对前文比丘赞叹昔日所理解的无常、苦、空、无我之法的真实,教导他们如何甄别拣择。在第一层中,"当知先前所修习的无常观、苦观并非真实"这句话,是依据真理正面否定;无我观等也不是真实,这里略去没有全部列举。
后中先喻,后约教劝。喻中有三:一求真取伪喻、二「持出」下知伪非真喻、三「是时宝珠犹在水」下舍伪取真喻。前段喻中,初喻闻慧、次思、后修。佛初出世名为「春时」,比丘非一说为「诸人」,昔教为「池」。诸比丘等依教除障名在池浴,寻教起闻称曰乘船,得法畅心说为游戏,闻说苦等迷覆常乐我净真法名为失珠,权教所隐名没深水,此喻闻慧。下次喻思,思教求义名共入水求觅是宝。下喻修慧,人别证法名为竞捉,所证苦等悉非真理名为瓦石,取伪为真故言自谓得瑠璃珠,得法适心所以欢喜。
这段接着前面用比喻说明,后面再根据教法进行劝导。比喻包含三层含义:第一是追求真实却错认虚假的比喻,第二是“持出”后知道虚假并非真实的比喻,第三是“是时宝珠犹在水”后舍弃虚假取得真实的比喻。
第一段比喻中,先比喻闻慧(听闻教法的智慧),接着比喻思慧(思维教法的智慧),最后比喻修慧(实践修证的智慧): - 佛陀最初出现在世间比作“春季”,众多比丘称为“诸人”,过去的教法比作“池塘”。 - 比丘们依据教法消除烦恼障碍,就像在池中沐浴;钻研教法生起闻慧,如同乘船;领悟法义使心意舒畅,说是游戏。 - 听闻苦谛等教法时,未能体悟常乐我净的真实法性,如同遗失宝珠;被权宜教法所遮蔽,比喻为宝珠沉入深水——这是形容闻慧阶段。
接下来比喻思慧: 思维教法探求义理,如同众人潜入水中寻找宝珠。
最后比喻修慧: 各人分别证悟法义,如同争相捞取;所证得的苦谛等法并非终极真理,如同捡到瓦砾石块;错把虚假当作真实,所以自以为得到琉璃宝珠;因获得法义而心生欢喜,故而感到喜悦。
第二知伪非真喻中,得旨舍诠故言持出,悟解苦等非是实理名知非真。
在第二个比喻中,懂得虚假并非真实的道理,得到宗旨便舍弃言诠,所以说"持出"。觉悟理解苦等烦恼并非真实理体,这就称为"知非真"。
第三舍伪取真喻中,还初喻闻、次思、后修。常乐真理犹为权隐,故言宝珠犹在水中;由理别故权实教分,故言珠力水则澄清;水之一事况于二教,浊喻权教、清喻实教,寻诠悟旨故言见珠;犹在水下,理未即心,故言如观虚空月形,此喻闻慧。次喻思慧,比丘众中能解常者以为一人,巧观求真名方便力,依教审思名安徐入。下喻修慧,修心证实名即得珠。
在第三个比喻中,关于舍弃虚假、把握真实的部分,仍然按照最初听闻、然后思考、最后修行的顺序展开。常乐我净的真理此时仍被权巧隐藏,所以说宝珠还在水中;由于真理与权教有别,权实二教由此区分,因此说宝珠的力量能使水变得清澈;用水这一种事物来比喻两种教法,浊水比喻权教,清水比喻实教,通过寻究言教而领悟宗旨,所以说看见宝珠;但宝珠仍在水下,说明真理尚未即刻与心相契,所以说如同观看虚空中的月影,这是比喻听闻智慧的阶段。接下来比喻思考智慧的阶段,比丘众中能够理解常理的人好比独自一人,善巧观察以探求真理称为方便之力,依循教法仔细思考称为安然徐徐进入。后面比喻修行智慧的阶段,修心证得实相称为当即获得宝珠。
下约前喻教劝比丘,句别有四:一约初喻呵其取伪、二约第三教其取真、三约第二劝知昔伪、四重约第三劝取今真。初中「汝等不应修习无常等想以为实」者,约喻以呵。「如彼人」下,举喻类责。「汝等应当善学方便,处处常修常乐净等」,约第三喻教修趣实,生生恒习故云处处。「复应当知先所修习四法相貌悉是颠倒」,约第二喻劝知昔伪。下重约第三劝修今真,「欲得如是修诸想者」,举其所求。「如智出珠」,约喻以劝。「所谓我」等,辩出所修。
前面用比喻教导比丘,共有四层含义:第一是用最初的比喻呵斥他们执着虚假,第二是用第三个比喻教导他们追求真实,第三是用第二个比喻劝他们认清过去的虚假,第四是重新用第三个比喻劝导他们把握现在的真实。第一层中"你们不应把修习无常等观念当作真实",是借比喻来呵斥。"就像那个人"以下,是用比喻类比责备。"你们应当善巧学习方法,时时处处修习常、乐、净等真理",这是依据第三个比喻教导修习趋向真实,生生世世恒常修习所以说时时处处。"更应当知道先前所修习的四种法相都是颠倒的",这是依据第二个比喻劝导认识过去的虚假。后面重新依据第三个比喻劝导修习现在的真实,"想要这样修习各种正念的人",指出所求目标。"如同智者取出宝珠",借比喻来劝导。"所谓我"等等,阐明所要修习的内容。
下为会通,今言异昔,故须会通。于中且就我与无我一对会通,余类可知。比丘先问「昔说无我修学有益,能断烦恼,得入涅槃。」今复说我以为真实,是义云何?下佛答之,先叹,后会。会中先喻,次合显法,「如大医」下牒以结劝。喻中有二:一昔说无我喻;二「其后不久王复病」下,今说真我喻。前中复二:一外道说我喻;二「时有明医从远方」下,圣说无我喻。外道说中,「如王暗钝」,明所化愚,如舍利等在俗之时各有匡领,故说为王。内无解慧,名为暗钝。所知浅狭,故曰少智。「有一医」下,明能化痴,于中有四:一能化人痴、二所化不别、三重明其能化人痴、四重彰其所化不别。就初段中,富兰那等六师之徒邪法训世名为医师,心不觉法名之为顽,口无正言说以为嚣。自下第二所化不别,加以敬养名赐俸禄。自下第三重复广前能化人痴,「疗治众病纯以乳」者,不知广治,说我为乳。「亦复不知病起」已下,不知正治。于中初言「不知病」等,明不识病。「虽知乳药复不善解」,明不别药。「风、冷、热病悉教服乳」,明不解治。风病喻瞋,以躁急故;冷病喻痴,以顽騃故;热病喻贪,以烧心故。烦恼非一名一切病,齐教计我名悉服乳。自下第四重复明其所化不别,「不别是医知乳好丑及善恶」者,好丑据体,善恶论用。
下面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说的和过去不一样,所以需要把两者贯通起来理解。这里先拿“我”和“无我”这一对概念来举例说明,其他的可以类推。
比丘之前问:“过去说‘无我’,通过修行学习有好处,能断除烦恼,进入涅槃。”现在又说“我”是真实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下面佛来回答,先赞叹提问,然后贯通解释。解释时先打比方,再结合道理说明,从“如大医”往下,是重申并总结劝诫。
比喻分两部分:一是过去说“无我”的比喻;二是从“其後不久王復病”往下,是现在说“真我”的比喻。
前一部分又分两点:一是外道说“我”的比喻;二是从“时有明医从远方”往下,是圣者说“无我”的比喻。
在外道说“我”的比喻里,“如王闇钝”,说明被教化的对象愚钝,就像舍利弗等人在世俗时各有统领,所以比喻为王。内心没有真正的智慧理解,叫做“闇钝”。所知浅薄狭隘,所以说“少智”。
“有一医”往下,说明能教化的人愚痴,这部分有四层意思:一、能教化的人愚痴;二、被教化的人分辨不清;三、再次说明能教化的人愚痴;四、再次彰显被教化的人分辨不清。
第一段中,富兰那等六师之徒用邪法教导世人,被称为医师。心里不觉悟正法,称之为“顽”;口中没有正确的言论,称之为“嚣”。
下面第二段,被教化的人分辨不清,还加以恭敬供养,称为“赐俸禄”。
下面第三段,再次详细说明能教化的人愚痴。“疗治众病纯以乳”意思是,不知道广泛地治疗,只把“我”的说法当作唯一的“乳药”。“亦复不知病起”往下,是不知道正确的治疗方法。这里面先说“不知病”等,是说明他不认识病症。“虽知乳药复不善解”,是说明他不会辨别药性。“风、冷、热病悉教服乳”,是说明他不懂得治疗。风病比喻嗔恨,因为急躁的缘故;冷病比喻愚痴,因为顽固呆傻的缘故;热病比喻贪爱,因为烧灼内心的缘故。烦恼不止一种,所以叫一切病,却一律教人执着于“我”,这叫做“悉教服乳”。
下面第四段,再次说明被教化的人分辨不清。“不别是医知乳好丑及善恶”意思是,分不清这个医生是否知道“乳药”本身的好坏(好丑是根据本质来说),以及运用得是否恰当(善恶是根据效用来说)。
第二圣说无我喻中,文别有三:一如来出现喻;二「是时旧医不知咨」下,反迹同邪喻;三「是时客医即为王」下,破邪通正喻。初中「明医」喻佛如来,能宣治法故说为医。「晓八术」者,喻佛如来明识根药。何者八术?一知病体;二知病因;三知病相;四知病处,或在五脏或在支节;五知病时,平旦发者是如此病,如是等也;六者知药,识其药体;七者知治,知如此药治如是病;八者知禁,知如是病服如是药、忌如是食,如是等也。善疗知方八中差别,从真现应名远方来。
在第二段用比喻说明无我的圣教中,文字分为三部分:第一是如来出现比喻;第二从"这时旧医不知咨询"开始,是反显外道与邪说相似的比喻;第三从"这时客医就对国王"开始,是破除邪见通达正理的比喻。
第一段中"明医"比喻佛如来,因为能宣说教法所以称为医。"晓八术"比喻佛如来明了识知众生根器与对治方法。什么是八种医术?一是知道病症本质;二是知道病因;三是知道病相表现;四是知道病灶所在,或在五脏或在四肢关节;五是知道发病时节,比如清晨发作的是某类疾病等;六是知道药性,认识药物特性;七是知道治疗方法,明白某种药能治某种病;八是知道禁忌,清楚某种病服用某种药时应当忌口某些食物等。
善于治疗且通晓方法这八种医术的差别运用,从真如法身示现应化之身,所以说是从远方而来。
第二反迹同邪喻中,文别有五:一外道不识反生贡高喻,外道不知请佛为师名不知咨,不知从佛听闻正法名不知受,谓己胜佛名反贡高,谓佛劣己名生轻慢。二如来迂德示受邪化喻,先思、后请。思中,「明医即便依附请为师」者,请人为师。「咨受方」者,谓受其法。下正请中,「语旧医言:我今请仁以为师范」,请其人也。「唯愿宣」等,受其法也。三外道要请喻,外道要佛为己弟子顺教奉行,名给走使。要佛一化常为弟子,是故说言四十八年。如来在世四十九载,除后宣说《涅槃》之年,是故但云四十八耳。四如来权从喻,「明医受教,我当如是」,权从所要。「随我所能」,明不专从。既言随我,明非一向从彼要也。五徒众共匡喻,「即将客医共入见」者,徒众共知。如佛昔日从于阿蓝迦蓝等学,彼后共佛同知僧事,此之谓也。亦可此中邪正两师共察众机,名共见王。上来五句合为第二反迹同邪。
在第二段关于返回旧路与邪见作比喻的部分,文字分为五个层次:
第一层是用外道不认识真理反而生起傲慢来比喻。外道不知道请教佛陀为师,这叫"不知请教";不知道跟随佛陀听闻正法,这叫"不知领受";自以为胜过佛陀这叫"反生傲慢",认为佛陀不如自己这叫"心生轻视"。
第二层用如来委屈德行示现接受邪法教化来比喻。先有思虑,后有请求。思虑中,"明医即便依附请为师"是指请人作师长。"咨受方"是指领受其教法。后面正式请求中说:"语旧医言:我今请仁以为师范",这是请求其人。"唯愿宣"等语句,是指领受其教法。
第三层用外道要挟请求来比喻。外道要求佛陀做自己的弟子顺从教诫奉行,这叫"供驱使"。要挟佛陀整个教化期间常作弟子,所以说四十八年。如来住世四十九年,除去最后宣说《涅槃经》的那年,因此只说四十八年。
第四层用如来权巧顺从比喻。"明医受教,我当如是",是权巧顺从所求。"随我所能",表明并非完全依从。既然说"随我",说明不是一味顺从对方要求。
第五层用徒众共同辅佐比喻。"即将客医共入见",是指徒众共同知晓。如同佛陀昔日跟随阿蓝迦蓝等人学习,后来他们与佛陀共同管理僧团事务,就是这个道理。也可以理解为这里邪正两位师长共同观察众生根器,称为"共见王"。
以上五个层次合起来就是第二段"返回旧路与邪见相同"的喻义。
第三破邪通正喻中,先遣邪人,「客医作念欲教王」下破其邪法。前中复二:一为说正法、二「尔时王」下摈遣邪人。前中,初言「即为王说种种医法及余伎艺」,正为说法。医方是其治恶之法,伎艺是其集善之法。又复医方是自行法,伎艺是其化他之法。「大王当知应善分别」,劝知得失。今昔相滥,故须分别。此法如是可以治国、可以疗病,叹胜令受。所说伎艺可以治国,治国化他;所说医方可以疗病,疗病自行。下遣邪人,「尔时国王闻是语已方知旧」等,知旧劣新,所以摈遣。「然后」已下,知新胜旧,故加倍敬。
在第三段破除邪见、通达正法的比喻中,先要遣走持错误见解的人。从"客医心中想着要教导国王"开始,是破除错误教法的部分。前面这部分又分为两层:一是为国王宣说正确教法,二是"那时国王"以下遣走持错误见解的人。前一部分中,开头说"就为国王讲述各种医治方法及其他技艺",这是正面传授教法。医方指的是对治恶行的方法,技艺指的是积累善行的方法。另外,医方是自我修持的方法,技艺是教化他人的方法。"大王应当知道要善于分辨",这是劝诫明辨得失。因为古今说法容易混淆,所以需要区分。这些方法可以用来治理国家、治疗疾病,通过赞叹其殊胜使国王接受。所说的技艺可以治理国家,治国属于教化他人;所说的医方可以治疗疾病,治病属于自我修持。后面遣走持错误见解的人,"那时国王听了这些话才知道原先的"等等,是认识到旧法的低劣和新法的优越,所以加以遣离。"然后"以下,是认识到新法胜过旧法,所以倍加恭敬。
破邪法中,文亦有二:一破邪法;二「尔时客医以种种」下授其正法,与前左右。初中有四:一请施法化、二「王即答」下彼闻敬从、三「彼客医」下正施法化、四「时王答」下彼闻奉行。就初段中,先思、后请。「客医作念欲教王者今正是时」,内心思也。机熟在今,故云是时。「即语王」下,发言正请。物机顺圣名实爱念,请施法化名求一愿。
破除错误教法的部分,文字分为两段:第一是破除错误教法;第二从"这时客医以种种"开始是传授正确教法,与前面内容相呼应。第一段中包含四个层次:第一是请求施行教化;第二从"王即回答"开始是对方听闻后恭敬接受;第三从"那位客医"开始是正式施行教化;第四从"这时王回答"开始是对方听闻后遵照实行。在第一层次中,先有思考、后有请求。"客医心想现在正是教导国王的时机",这是内心的思虑。机缘成熟就在当下,所以说正是时候。从"随即对王说"开始,是正式发言请求。众生根机与圣教相应称为真诚爱护,请求施行教化就是求得一个心愿。
第二段中,「王即答言:从此右臂及余身分一切与」者,机显圣心,义说为答。受小之机,摄道方便,名为右臂。一世所行,名余身分。皆从圣化,名随意求。自无顾执,名一切与。
国王随即回答:“从这右臂到身体其他所有部分,都可以随您心意取用”——这展现了他契合圣心的契机,通过言语表达来回应。能够接受小乘教法的根器,需要借助权宜方便的法门来引导,这称为“右臂”。一生中所修持的各种行持,称作“其余身分”。所有这些都源自圣者的教化,所以说是“随您心意求取”。心中没有半点执着吝惜,因此说“全部给予”。
第三段中别有四句:一直劝断我、二「所以」下明断无损、三「若欲」下立制断我、四「断乳已终更无」下明断有益。就初句中,「王虽许我一切身分」,牒前所许。「然我不敢多有求」者,明化不顿。大机未熟,未可顿摄,名不多求。「今所求」下正劝断我。道今所求,明不同后。诸比丘等在俗之时各有匡领,如王统国。佛昔化之,自断我心兼劝余众,故言「愿王宣令国内不得更服旧医乳药」。第二句中,「所以」征问,下对释之。「是药毒害,多伤损故不得服」者,着我之心,招苦障道,名多伤损。第三句中,「服斩首」者,断其出世法身之首。第四句中,「断已更无横死之者」,不堕生死,常受乐者,受涅槃乐。「故求是愿」,结明化意。上来四句合为第三正施法化。
这段内容分为四个部分:一是直接劝诫断除自我执着,二是说明断除没有损失,三是确立断除自我执着的规则,四是阐明断除后的益处。
第一句中说:"国王虽然允许我取用身体任何部分",这是重述之前的承诺。"但我不敢过多索取",表明教化不能急于求成。众生的根基尚未成熟,不能立刻度化,所以称为不多求。"现在我所求的"正是劝诫断除自我执着。说明现在的请求与将来不同。诸位比丘等在家人时都各有统领,就像国王治理国家。佛陀过去度化他们时,自己先断除自我执着,同时劝诫其他人,所以说"希望国王下令全国不得再服用传统医生的乳药"。
第二句中的"所以"是提问,后面是对此的解释。"这种药有毒害,会造成很多损伤所以不能服用",是指执着自我之心会招致痛苦、阻碍修行之道,称为多伤损。
第三句中说"服用斩首之药",是指断除出世法身之首。
第四句中说"断除之后就不会再有横死之人",指不再堕入生死轮回,常享安乐之人,是指享受涅槃之乐。"所以提出这个请求",总结说明教化的用意。
以上四句合起来就是第三部分"正确施行佛法教化"。
第四彼闻奉行喻中,「王答:汝求不足言」者,明堪断我,此亦是其根性中语。对后化人,名初受小。为不足言,寻为宣令一切国等顺教断我,为药斩首,举过劝断。上来四段合为第一正破邪义。下授正法。「以种种味和合药」者,谓无常苦无我等味合之为治。「以疗众病无不差」者,用治众惑,无不灭也。
在第四个比喻中,听到教诲并依教奉行的部分,“国王回答:你所求的不足挂齿”这句话,是说明能够承担断除我执的修行,这也是根器成熟的表现。相对于后面教化众生的阶段,这属于最初接受小乘教法的阶段。因为觉得不足为道,随即颁布命令:所有国民都要遵循教法断除我执。这就像用良药斩除病根,通过指出过失来劝化断惑。
以上四段合起来是第一大部分,正式破除错误见解。接下来是传授正确法义的部分。“用各种药味调和成药”是指将无常、苦、无我等法味融合起来对治烦恼。“用来治疗各种疾病无不痊愈”是指用这个法药治疗众生的迷惑,没有不能消除的。
第二今说真我喻中,文别有五:一患机感圣喻、二「医占王」下圣说真我喻、三「汝今狂」下初闻不受喻、四「是时客医复语王」下圣为会通喻、五「王闻语已赞言」已下领解修行喻。初中,「不久王复病」者,喻诸比丘因学无我,遂于佛地起无我倒,我心息已即便计佛以为无我,故云不久。患机感圣名为命医有病感治,义言「我今病重欲死,当云何治?」执见情深,故云病重。断绝常命,名困欲死。请问治方,名云何治。
第二段说明真实自我的比喻中,文字分为五个部分:一是众生根机感召圣者比喻,二是"医生诊断国王"以下圣者说明真实自我比喻,三是"你现在疯狂"以下初闻教法不能接受比喻,四是"这时客座医生又对国王说"以下圣者融会贯通比喻,五是"国王听完赞叹说"以下领悟理解修行比喻。第一段中,"不久国王又生病"比喻众比丘因为学习无我教义,于是在佛的境界生起无我的执着,自我执着熄灭后反而将佛理解为无我,所以说不久。众生根机感召圣者称为请医治病,文中说"我现在病重将死,该如何医治"是比喻执着妄见深重,所以说病重。断绝永恒法身称为濒临死亡。请示治疗方法称为如何医治。
第二段中,「医占王病应用乳」者,审病拟药。无我之病非我不治,故云应用。「寻白王」下,正为说我,于中有三:一喻授真我。二「我于先」下,毁昔赞今,令人乐受。「我先断乳是妄语」者,是毁昔也。自名向前断乳之言以为妄语,亦可名前所断乳药以为妄语,是彼旧医妄语药故,彼说滥真所以毁之。「今若服者最能除病」,是赞今也。三「王今患」下,彰病显治,令人信受。
第二段中,“医生诊断国王的病症应当用乳”这句话,是在审察病情后准备对症下药。众生执着“无我”的病症,唯有“真我”才能对治,所以说应当使用。“随即禀告大王”以下部分,正是为了阐明真我之理,其中包含三层含义:第一是用比喻来传授真我之理。第二段“我先前”以下内容,是通过批判过去、赞叹现在,使人们乐意接受。“我先前断除乳药是妄语”这一句,是对过去的否定。这是将之前断除乳药的言论称为妄语,也可以理解为将先前所否定的乳药称为妄语——因为那是旧派医师的虚妄之药,他们的说法混淆了真理所以要加以批判。“如今服用最能治愈疾病”这句,则是对现在疗法的赞叹。第三段“大王现今所患”以下部分,是通过阐明病症显现疗法,使人们生起信心。
第三初闻不受喻中,初言「狂耶为热病乎」,呵责其人。「而言」已下,呵责其言。初先直呵「而言服乳能除此病」。「汝先言」下,举昔征今。「先医赞」下,举旧责新。「如汝言」下,赞旧毁新。
这时先用比喻来说明初次听闻不能接受的情况。开头说“你是疯了还是发烧了”,这是责备那个人。“而说”以下的话,是责备他的言论。首先直接斥责“而说喝奶能治这个病”。“你之前说”以下,是引用过去的说法来质问现在。“先前医生称赞”以下,是举出旧理来责备新说。“像你说的”以下,是赞扬旧说而否定新论。
第四圣为会通喻中,初呵不应;「如虫食」下广显不应,先喻、次合。「王言云何不解」已下,问答重显。然此文中以喻况喻用之显法,虫喻旧医,远况外道;推求治方名为食木,远况外道推求五阴;有成字者近况旧医说乳为药,名当好乳名为成字,远喻外道说我为治,偶当真我;此虫不知是字非字,喻彼旧医不能自知是药非药,远况外道不能自知是理非理;智人见之,终不唱言是虫解字,亦不惊怪,喻世智者口不宣唱旧医解药,心亦不怪,远喻智者口不宣唱外道解我,心亦不怪。
第四部分为了融会贯通比喻时,首先斥责不应执着的态度;接着用"如虫食木"的比喻广泛开示不应执着的道理,先讲比喻、再对应法义。从"王言云何不解"往下,是通过问答重新阐明深义。这段文字运用比喻叠加比喻的方式彰显真理:食木虫比喻旧医,延伸喻指外道;四处寻找治疗方法如同虫子啃食树木,延伸喻指外道执着探究五阴;偶然形成字形近似旧医误认乳酪为药,将表面相似的乳称作"好乳"如同错认字形,延伸喻指外道主张"我见"能治病,恰巧与真我相似;这虫子不知字形真假,比喻旧医不能自知药性正误,延伸喻指外道不能辨别真理虚妄;有智慧的人看见这种情况,绝不会说这虫子懂得文字,也不会感到惊奇,比喻世间智者既不会宣称旧医通晓药性,心中也不觉怪异,延伸喻指真正的智者既不会宣扬外道理解真我,内心也如如不动。
下次合之,然此文中以喻合喻,举彼旧医妄说乳药合虫食木。初言「旧医亦尔,不别诸病悉与乳药」,合虫食木;「如彼虫」下举喻以帖,「是先旧」下,合虫不解。「是先旧医」,合是虫也;「不解乳药好之与善」,合不知字;「不解乳药丑之与恶」,合不知非字。好丑善恶备如上辩。智人见等略而不合。
接着结合来看,但这段文字是用比喻来呼应比喻,举出那个旧医妄说乳药的例子来对应虫子啃食树木。开头说"旧医也是如此,不辨别各种病症全都给病人乳药",对应虫子啃食树木;"如那虫子"以下是用比喻来贴切说明,"这先前的"后面是呼应虫子不能理解。"这先前的庸医",对应那只虫子;"不懂得乳药的好与善",对应不知道正确的字义;"不懂得乳药的丑与恶",对应不知道错误的字义。好丑善恶的含义前面已经详细说明过了。智者见解等内容这里省略没有对应说明。
自下问答重显向前不解之相,初先总问云何不解;「客医答」下,对问略辩。下复广显,先解甘露,初问、次辩。「若是牸牛」喻诸菩萨。「不食酒糟滑草麦麨」喻离烦恼,酒糟喻痴,滑草喻贪,麦麨喻瞋,断名不食。解心柔顺名「犊调善」,游观境界名「放牧处」,离有、离无名「不高原亦不下湿」,飡受正教名「饮清流」,起行详审名「不驰走」,远恶知识故言「不与特牛同群」,教授以时名「饮餧调适」,止观调停名「行住得所」。依此证我堪为真治,是故说言「如是乳者能除诸病」。「是则」下结。下解毒药,文显可知。上来会通。
接下来通过问答的形式再次说明前面不理解的具体情况。首先总体提问:为什么不理解?从“客医回答”开始,针对问题简要辨析。后面再详细展开说明,先解释甘露的含义,先是提问,接着辨析。“若是母牛”比喻诸位菩萨。“不食酒糟、滑草、麦麸”比喻远离烦恼——酒糟比喻愚痴,滑草比喻贪欲,麦麸比喻嗔恨,断除这些就叫不食。心性调柔顺服称为“牛犊调善”,观察修行境界称为“放牧之处”,既不执着于“有”也不执着于“无”称为“不在高原也不在低湿”,领受正法教义称为“饮用清流”,修行实践谨慎稳重称为“不狂奔乱走”,远离恶知识所以说“不与公牛同群”,教导传授合乎时宜称为“饮食调养得当”,止观修行协调平衡称为“行住坐卧皆得其所”。依此证明我能作真正的治疗,因此说“这样的乳汁能治愈一切疾病”。“这就是”后面是总结。接下来解释毒药的含义,文字表达清晰易懂。以上是会通说明。
第五领解修行喻中,初先自行,后劝他修。自中「王闻赞言始知」,领解辞也。「即服病除」,修得益也。就劝他中,句别有四:一劝他修行。二「国人」下始闻不受,先呵其人,初瞋、后呵。受他邪语名「鬼所持」,自生邪想名「狂颠耶」。下呵其言,先呵、后瞋,文显可知。三「王闻」下,推佛免过,先劝莫瞋,而下推佛,非下免过;四彼闻奉行。上来立喻,下次合之。先合昔说无我之喻,「为调生」下合后今说真我之喻。就前昔说无我喻中,文有两段:一外道说我喻、二圣说无我喻,备如上辩,今但合后圣说无我。就所合中,喻文有三:一如来出世喻、二反迹同邪喻、三破邪通正喻,亦如上辩,今此但合初后两段,中间不合。「比丘当知如来应等亦复如是,为医出世」,合上第一复有明医晓八术也。「降伏」已下超合第三破邪通正。于中喻文有其两段:一遣邪人、二破邪法。如前广辩,今具合之,「降伏一切外道邪医,唱如是言:我为医王」,合遣邪人,欲伏外道故唱是言。「无我」已下合破邪法。于中初言「无我人」等,正合断乳。「比丘当知诸外道」下,悬取后喻,呵其所立。是中未合食木之喻。「是故如来唱言无我」,结说所以。以彼外道所说之我,如虫食木偶成字故,我言无我。「为调生」下,合后圣说真我之喻。喻文有五:一患机感圣喻、二圣说真我喻、三初闻不受喻、四圣为会通喻、五领解修行喻,备如上辩,然今但合第二、第四,余三不合。「为调生故、为知时故」,如是无我,有因缘故亦说有我,合第二段王应乳服。为诸比丘除无我倒名为调生,知诸比丘应受大时名为知时,有此因缘故说其我。「如彼医」下,合第四段会通之文。然上文中初立如虫食木之喻、次合旧医、时王问下问答广显,今但合后重显之文,余略不合。「如彼良医善知于乳是药非药」,牒举前喻,向前明医广辩其乳有是甘露妙药之义名知是药,亦辩是毒名知非药。下约显法,「非如凡夫所计我」等,合知非药。于中先举外道说我差别种种,「如来说我不如是」下对之辩非。「何者我」下,合知是药,先问、次辩。涅槃之体不同生死诳相虚假名之为实,出离情妄说之为真,体无迁转是故云常,为众德本说之为主,诸行所托故复名依,体无生灭名不变易。「是名」下结。
在第五段关于修行比喻的领解中,首先是自行修行,之后是劝化他人。自行部分中,“国王听到称赞才开始明白”,这是领解的言辞。“服药后病患消除”,是修行获得的益处。劝化他人部分有四层含义:一是劝他人修行;二是“国民”起初听闻不愿接受,先呵责其人,先是嗔怪后是呵斥。接受他人邪说称作“被鬼魅操控”,自己产生邪见称为“狂乱癫妄”。下文呵斥其言论,先斥责后嗔怒,文意明显可知;三是“国王听闻”后,推尊佛旨免除过失,先劝诫莫生嗔心,进而推尊佛旨,非议者免其过咎;四是众人听闻后奉行实践。
上文设立比喻,下文接着对应阐释。先对应往昔说无我之喻,“为调伏众生”之后对应现今说真我之喻。在先前昔时说无我之喻中,原文分为两部分:一是外道说我之喻,二是圣者说无我之喻,前文已有详辨,此处只对应后者圣者说无我之义。对应部分中,喻文有三层:一如来出世之喻、二反迹同邪之喻、三破邪通正之喻,前文亦已辨析,此处只对应首尾两部分,中间略去不对应。“比丘当知如来应供等正觉也是如此,为医治众生而出现于世”,对应上文第一段“复有明医晓八术”。“降伏”之后超越对应第三段破邪通正。其中喻文包含两部分:一遣除邪见之人、二破除邪见之法,如前文广辨,此处完整对应。“降伏一切外道邪医,宣说如是言:我为医王”,对应遣除邪见之人,为降伏外道故宣说此言。“无我”之后对应破除邪见之法。其中首言“无我无人”等,正对应断除邪见乳惑。“比丘当知诸外道”之后,预取后喻,呵斥其所立邪见。此处尚未对应食木之喻。“是故如来宣说无我”,总结宣说缘由。因外道所说之我,如同蛀虫蚀木偶然成字,故佛说无我。
“为调伏众生”之后,对应后文圣者说真我之喻。喻文有五重:一患病众生感召圣者之喻、二圣者说真我之喻、三初闻不受之喻、四圣者融会贯通之喻、五领解修行之喻,前文已有详辨,此处只对应第二、第四部分,其余三重略去不对应。“为调伏众生故、为知时宜故”,如此无我之说有其因缘,故亦宣说有我,对应第二段国王应服乳药。为诸比丘除灭无我颠倒见名为调伏众生,了知诸比丘应受大法之时名为知时,有此因缘故说真我。“如彼良医”之后,对应第四段融会贯通之文。然上文中先立蛀虫食木之喻,次对应旧医,时王问下问答广显,此处只对应后文重显之义,其余略去不对应。
“如彼良医善知乳性为药非药”,援引前喻,前文明医广辨乳有甘露妙药之义称为知是药,亦辨其毒称为知非药。下文约喻显法,“非如凡夫所执着我”等,对应知非药之义。其中先举外道所说我的种种差别相,“如来说我不如是”之后对此辨析其非。“何等为我”之后,对应知是药之义,先问后辨。涅槃之体不同于生死妄相之虚妄假名故称为实,超离情识妄见故说为真,体性无有迁变故称为常,为万德根本故说为主,诸法所依止故复称为依,体无生灭故云不变易。“是名”之后总结。
自下第三牒以结劝。「如彼医」等,牒举前喻。「如来亦」等,牒举上法。「汝等」已下结劝修习。
接下来是第三部分,引用前文来总结并劝勉。“如那位医生”等等,是引用前面的比喻。“如来也是如此”等等,是引用上面的教法。“你们”之后的部分,是总结并劝勉大家去修习实践。
第三辩习成德分中,四句分别:一解辩修成德之义,上明果德,果由因成;从此已下广辩行修成前果德,故云辩修成德分矣。二就人分别,人有二种:一是所寄、二是所为,所寄是佛、所为众生。所为众生身有常性,非行不显,显性之行必由学成,学依法起,故须寄佛广辩其因为所学法。虽说佛因,为使众生学之起行。三对人分别,人有二种:一是影响、二是所为。迦叶、德王、师子吼等是其影响,憍陈如等无常学人是其所为。所为之人智解微劣,分外常因不能咨启,故先对彼影响论之。由前广辩,所为之人便能悟入,故后重复对之以显。
在第三部分“修习成就功德”中,从四个方面来说明:第一是解释修行成就功德的含义。前面已经说明了果地的功德,而果德是由因行成就的;从这里开始,将详细说明通过修行来成就前述的果德,所以称为“修习成就功德分”。第二从对象角度说明。对象分为两种:一是作为示范者,二是作为教化对象。示范者是佛陀,教化对象是众生。作为教化对象的众生本具常住佛性,但若不通过修行就无法显现;要显发佛性的修行必须经由学习成就,而学习又要依据教法生起,因此需要借助佛陀的示范来详细说明成就的因行,作为众生学习的准则。虽然讲述的是佛陀的因行,但目的是为了让众生学习并实践修行。第三从对话对象来说明。对象分为两种:一是辅助弘法者,二是核心教化对象。像迦叶、德王、师子吼等菩萨属于辅助弘法者,而憍陈如等执着“无常”的学人则是核心教化对象。核心教化对象因智慧见解尚浅,对于超越常理的常住之因无法主动请教,所以先对辅助弘法者展开讨论。通过前面的详细阐述,核心教化对象便能领悟契入,因此后续再对他们重复解说以显扬真义。
四分文解释。就此分中大段有二:从此尽后〈迦叶品〉来,广对影响辩修成德;〈陈如品〉初,对其所为无常学人憍陈如等辩修成德,与前开宗显德相似。
这段经文分为两部分来解释:
从当前部分一直到后面的《迦叶品》,主要针对那些听闻佛法后产生共鸣的信众,详细说明通过修行所能成就的功德;而在《陈如品》开头,则是针对那些执着于无常教法的学人,如憍陈如等人,阐明通过修行能够成就的功德。这样的结构与前面开宗明义彰显功德的篇章是相互呼应的。
就初段中麁分有二:初请、后答,偈来是请、偈后是答。细分有五:一如来劝问、二「尔时会中有菩萨」下迦叶请问、三「佛赞」下如来赞问、四「迦叶白佛我无智」下迦叶谦问、五「谛听」下如来答问。就初段中,先告比丘、后告大众。比丘所为,故先告之。亦可乘上哀叹章中对其言便,是以先告。彼辞不堪,高推菩萨,故后告众。前中有三:一直告令问、二重劝令问、三举益劝问,良以圣意丁宁故尔。就初告中,佛先劝问;「我已修」下,比丘自夸,拒劝不问;「汝等莫」下,佛呵令问。初中,「佛告汝于戒律有疑问者」,正劝令问。得常因中戒学为首,又复戒律比丘所习,故劝令问。「我当解说」,许为酬答,令汝心喜,彰己善答。比丘拒中,「我已修学一切诸法本性空」者,人解不定,有人释言:此是佛语,如来道己知法空寂,欲令比丘就之咨问。依六卷经,此比丘语,故彼经中比丘白佛「我已修法本性空寂,了了通达。」比丘道已我于诸法先已通达,何须更问?五阴是其一切诸法,比丘观法但从缘生,无有本性,名性空寂。解过始学,名了了达。下佛呵中,「莫谓如来唯修诸法本性空」者,如来彰己更有大乘不空之德,明须问也。故经说言「诸佛如来不以得此一无分别法说名为佛。」
在最初这段中,大致可分为两部分:先是请问,后是回答,偈颂之前是请问,偈颂之后是回答。若细分则有五段:第一是如来劝问、第二从“尔时会中有菩萨”开始是迦叶请问、第三从“佛赞”开始是如来赞问、第四从“迦叶白佛我无智”开始是迦叶谦问、第五从“谛听”开始是如来答问。
在第一段中,先告诫比丘,后告诫大众。因为比丘是主要对象,所以先告诫他们。也可以说是承接上文哀叹章的对话顺延,故而先告比丘。由于他们推辞说不能胜任,推崇菩萨,所以再告大众。
告诫比丘的部分包含三层:一是直接劝令发问、二是再次劝令发问、三是说明利益劝令发问,这实在是由于圣意殷切叮嘱的缘故。在初次告诫中,佛先劝问;“我已修”之后,是比丘自夸,拒绝劝问而不发问;“汝等莫”之后,是佛呵斥并令其发问。
第一层中,“佛告汝于戒律有疑问者”是正式劝令发问。因为获得常乐之因中以戒学为首,且戒律是比丘所专修,故劝其就此提问。“我当解说”是许诺作答,使你们心生欢喜,显示自己善于解答。
比丘推拒时所说“我已修学一切诸法本性空”,对此解释不一。有人理解为:这是佛语,如来表明自己已知法性空寂,欲令比丘就此请教。但依据六卷本经文,此为比丘所言,该经中比丘白佛:“我已修法本性空寂,了了通达。”比丘自称对诸法早已通达,何须再问?五阴即是一切诸法,比丘观见诸法皆从因缘而生,并无固定自性,称为性空寂灭。其见解已超越初学,故称明了通达。
下文佛呵斥时所说“莫谓如来唯修诸法本性空”,是如来表明自己更具备大乘不空之德,说明仍需请问。所以经中说:“诸佛如来不以得此一无分别法说名为佛。”
第二告中,初佛劝问「汝于戒律有疑可问」,下诸比丘谦己不堪,于中有三:一明己无智,不堪发问;二「譬如老」下,明己无力,不能受持;三「从我今无智」已下,结己不堪。初中「我等无智能问」,正明不堪,「所以」下释。「如来境界不可思」者,明慧难测,智慧分齐名为境界。佛智深广,超出余人,余心不及故名不思,余言不逮称曰不议。「所有诸定不可思」者,明定难测。「所演教诲不可思」者,明戒难测。亦可初句总明不思,后二是别,别中初证、后一是教。「是故」已下,结己不堪。
在第二段告示中,一开始佛劝大家提问说"你们对戒律有疑问可以问",下面各位比丘都谦称自己无法胜任。这段内容分为三部分:第一是表明自己缺乏智慧,没有能力提出问题;第二是"譬如老人"这段,说明自己力量不足,不能完全领受和持守;第三是"从我今无智"之后,总结自己无法胜任。
第一段中"我等无智能问"直接表明无法胜任,"所以"后面是解释。"如来境界不可思"是说明智慧难以测度,智慧的深浅范围称为境界。佛的智慧深广博大,超越其他人,凡夫的心识无法触及所以称为"不思",言语无法描述所以称为"不议"。"所有诸定不可思"是说明禅定难以测度。"所演教诲不可思"是说明戒律难以测度。也可以理解为第一句是总说难以思议,后面两句是分说,分说中前句指证悟境界,后句指教法内容。"是故"之后,是总结自己无法胜任。
第二明己无力持中,先喻、后合。喻中有五:一喻自己无能持德、二「有一人」下喻明如来不应付己、三「是时老」下喻明自己不应辄受、四「而是老」下明受者失、五「财主行」下明付者失。初中,「如人年百二十」,比丘喻己有重烦恼,取老为喻,不取其数;「身婴长病」,喻有变易;因果未除,心好寂止,名「寝床席」;不堪随有行化众生,名「不能起」;悲愿薄少,名「力虚劣」;取灭不遥,名「命无几」。第二段中,「一人」喻佛,具法称「富」,随感迁化,故言「缘事欲至他方」;大乘正法喻百斤金,取重为况,不取其数;用付比丘,名「付老人」;「作其言」下,显委付相;「或十年还、二十年还」,彰还不定,根熟早来、不熟晚至,是以言或;令法住持,称佛本化,义言「还我」。第三段中,「是时老人即便受」者,比丘喻己非分辄受。第四段中,诸比丘等无有受法传化弟子可以付嘱,名「无继嗣」;无常迁逼,说为「病笃」;灭身归无,称曰「命终」;所付之法无人禀行,名「皆散失」。第五段中,此方有感如来复化,名为「行还」;本法全灭,名「债索无所」;「如是痴」下,呵以显过。「是故」行下,结以明失。下次合之,前五句中但合第一、第三、第四。「我等声闻亦复如是」合第一句,「虽闻」已下合第三句,「不能受」下合第四句。「如彼老」下,举喻以帖。上来第二明己无力不能受持。「我今无智,当何所问」,是第三段,结己不堪,前两段中就初以结。
第二段说明自己没有能力承担教法,先以比喻说明,再结合实际情况。比喻包含五部分:第一比喻自己无力承担教法功德;第二段“有一个人”比喻如来不应将教法托付给自己;第三段“这时老人”比喻自己不应贸然接受;第四段“而这老人”说明接受者的过失;第五段“财主出行”说明托付者的过失。
第一段中,“如同百二十岁老人”,用比丘比喻自己烦恼深重,取老人为喻,不取其具体岁数;“身患久病”,比喻尚有变易生死;因果未除,内心向往寂静,称为“卧床不起”;不能随缘教化众生,称为“不能起身”;慈悲愿力薄弱,称为“气力衰弱”;离灭度不远,称为“余命无几”。
第二段中,“一人”比喻佛陀,具足法财称为“富有”,随众生因缘示现教化,所以说“因事欲往他方”;大乘正法比喻百斤黄金,取重量为喻,不取其具体数额;托付给比丘,称为“交付老人”;“嘱咐说”以下,显示托付的情形;“或十年回来、二十年回来”,表明归期不定,众生根机成熟早则早归,不成熟则晚归,所以说“或”;令正法久住,符合佛陀本怀,所以说“还给我”。
第三段中,“这时老人便接受了”,比喻比丘自己不该接受而贸然接受。
第四段中,诸比丘等没有能够传持教法的弟子可以付嘱,称为“没有传人”;无常逼迫,说为“病重”;肉身灭尽归于空无,称为“命终”;所托付的教法无人继承推行,称为“全部散失”。
第五段中,此方众生有感则如来再度教化,称为“出行归来”;根本教法完全湮灭,称为“索债无门”;“如此愚痴”以下,呵斥以显明过失。“因此”以下,总结说明过失。
接下来结合实际情况说明,前五句比喻只结合第一、第三、第四部分。“我们声闻弟子也是如此”对应第一句,“虽然听闻”以下对应第三句,“不能受持”以下对应第四句。“如同那位老人”以下,引用比喻相印证。以上是第二段说明自己无力承担教法。
“我现在没有智慧,应当问些什么”,这是第三段,总结自己不堪重任,前两段是从最初情形作出的结论。
第三告中,初佛劝问,次诸比丘高推菩萨,后佛述赞。初中佛告「汝今若问,能益一切」,举益劝问。「是故」已下,结劝所以。就明比丘推菩萨中,初推菩萨,「我等智慧如蚊虻」下,谦己不堪;「时声闻」下,谦已默住。初中先喻、次合、后结。喻中有五,与前相似:一喻菩萨有能持德、二「亦有人」下喻佛应付、三「有壮人」下喻菩萨应受、四「其人遇病命家属」下明受者得、五「智者」下喻付者得。初中,「如人年二十五」,喻诸菩萨法身充盛,取少为喻,不取其数;智解不邪,故曰「端正」;具众善法,名「多财宝」;父母、妻子、眷属、宗亲,如《维摩》说智度为母、方便父等。第二段中,类前称「亦」。「有人」喻佛,委法菩萨名「寄宝物」,「语其人」下显委付相,义同上释。第三段中,「壮人护物如己有」者,如己自心所证法也。第四段中,菩萨于此感化已周,名为「遇病」;告传法人,名「命家属」;语其所付是诸佛法,名「他所有」;劝令坚持,复圣本化,义言「来索,悉皆还之」。第五段中,「智者善量」,喻佛善付。圣复本化,名为「行还」。先所委法住持如本,义言「索物皆得无失」。下次合之,文中但合第二、第四。合第二中,「世尊亦尔」,合前富人。若以佛法付迦叶等,举失显得,反合应付,先明其失,「何以」下释。「如彼老」下举喻类显,「是故应」下彰得异失,正合应付。「以诸菩萨善能问」下合第四句,先举其法与前少异,向前喻中明由付后财无损失,今此合中明诸菩萨能善问答,法得久住,言左右耳。「如彼壮」下,举喻以帖。上来合竟。以是义故,菩萨能问,结推菩萨。上来仰推菩萨能问,次谦、后默,文显可知。
世尊劝告中,首先佛陀鼓励提问,接着比丘们推崇菩萨,最后佛陀称赞总结。第一段中,佛告诉众人:“你们现在若提问,能利益一切众生”,这是说明利益来鼓励提问。“所以”之后的内容,是总结劝说的理由。在说明比丘推崇菩萨的部分,先推崇菩萨,“我们这些人的智慧如同蚊蝇”以下是自谦不堪重任;“这时声闻”以下是自谦静默。第一段中先有比喻、再对应、后总结。比喻有五层,与前面相似:第一比喻菩萨具有承担教法的德行、第二“又有人”比喻佛陀应当托付、第三“有健壮之人”比喻菩萨应当承受、第四“那人患病时嘱咐家属”说明承受者获得利益、第五“智者”比喻托付者获得利益。第一层中,“如同人二十五岁”,比喻诸位菩萨法身充沛,只取少量作喻,不取具体数字;智慧见解不偏邪,所以说“端正”;具备众多善法,称为“多财宝”;父母、妻子、眷属、宗亲,如同《维摩经》所说以智慧为母、方便为父等。第二段中,类似前面称“又”。“有人”比喻佛陀,将教法委托菩萨称为“寄存宝物”,“告诉那人”显示托付的情形,含义同前文解释。第三段中,“健壮之人守护物品如同己有”,如同自己内心所证悟的佛法。第四段中,菩萨在此感化众生事业圆满,称为“患病”;嘱咐传法之人,称为“命家属”;告知所托付的是诸佛之法,称为“他人所有”;劝令坚持教法,恢复圣者本怀教化,意思是“若来索取,全部归还”。第五段中,“智者善加衡量”,比喻佛陀善巧托付。圣者恢复本怀教化,称为“出行归来”。先前所托付的教法保持如初,意思是“索回物品皆无损失”。接着对应解释,文中只对应第二、第四层。对应第二层中,“世尊也是如此”,对应前面的富人。若将佛法付嘱迦叶等,举过失显正道,反衬应当托付,先说明过失,“何以”下解释。“如那年老”下举比喻类比显明,“所以应当”下阐明得道不同于过失,正式对应应当托付。“因诸菩萨善能提问”下对应第四句,先举教法与前略有不同,前面比喻中说明由于托付后财物无损失,此处对应中说明诸菩萨能善巧问答,正法得以久住,只是表述侧重不同。“如那健壮”下,举比喻贴切说明。以上对应完毕。因此缘故,菩萨能够提问,总结推崇菩萨。以上是推崇菩萨能问,接着自谦、后默然,文字明显可知。
第三如来述赞之中,先叹自谦、后述推他。前中,「善哉」正是叹辞,「得无漏心、阿罗汉心」,出其所叹。不自高举名无漏心,不着吾我名罗汉心。「我亦曾」下,述上推他。「我亦曾念以此二缘应付菩萨令法住」者,念诸菩萨能问、能答二种因缘,故应付之。亦可曾念付嘱声闻疾灭因缘,付诸菩萨久住因缘,应付菩萨。上告比丘,以彼自谦,高推菩萨,故下告众。于中亦三。就初告中,先举五果,下劝问因,果中偏举寿命辩才,余略不举。劝问因中,「若戒」离恶、「若归」集善,劝之问也。圣意慇懃,故至二、三。
在第三部分如来叙述赞叹中,先是赞叹对方的谦逊,后是陈述推崇他人的美德。前面所说“善哉”是赞叹之辞,“得无漏心、阿罗汉心”则是点明所赞叹的内容。不自我抬高称为无漏心,不执着于自我称为罗汉心。
“我亦曾”之后,是陈述上文推崇他人的含义。“我亦曾念以此二缘应付菩萨令法住”是指,考虑到诸位菩萨具备提问与回答两种因缘,所以应当将法托付给他们。也可以理解为曾经考虑将嘱托声闻弟子令法迅速湮灭的因缘,转变为托付菩萨令法长久住世的因缘,故应当付嘱菩萨。
上文告诫比丘们,因他们自显谦逊,推崇菩萨,所以下文转而告诫大众。其中包含三个层次。在第一段告诫中,先列举五种果报,后劝导询问成因。果报中特别指出寿命与辩才两项,其余则略过不提。劝导询问成因时,“若戒”指远离恶行、“若归”指集聚善德,以此劝勉他们发问。圣意恳切深厚,故而反复劝导至两三次。
自下第二迦叶请问,于中麁二:一请由序、第二正请。细分有七:一标列请人、二彰问所由明由佛力、三请佛求听、四如来听许、五蒙听许问、六欲问承力、第七正问。初言「众中」彰其所在,「有菩萨」下辩列其人,「本是多罗」出其生处,「姓大迦叶」彰其氏族,「婆罗门种」明其种姓,「年在幼稚」辩其老少。第二段中,明因佛力所以发问,举此为彰所问契当。第三段中,「从座起」等身业方便,「而白」口请。第四段中,先听其问,后许为说。第五可知。第六段中,初先彰己智微故承;「如来」已下明其所对可畏故承,于中初先明佛可畏,「是众会」下菩萨可畏,「今当」已下明己承力。佛可畏中句别有四:一叹佛德巍巍高胜;二叹佛众精纯无杂;三叹佛身,「犹如金刚」明身坚也,「色如琉璃」明身净也;四叹佛众智慧深广。就明菩萨可畏之中,初明菩萨皆成广德,「是大众前岂敢发问」明其可畏。下承力中,初承佛力、后承众力。第七问中,佛前说偈,经家序列。何故偈请?偈言巧约,少字之中能摄多义,故以偈请。
接下来是第二段,迦叶菩萨提问的部分。这部分大致分为两块:一是提问的缘由,二是正式提问。细分的话有七步:第一,点明提问的人是谁;第二,说明提问的缘由,是因为佛力的加持;第三,请求佛允许他提问;第四,如来表示允许;第五,得到允许后开始提问;第六,表明自己是仰承佛力才敢提问;第七,正式提问。
第一句“众中”点明他所在的位置,“有菩萨”以下是说明提问的人是谁,“本是多罗”指出他的出生地,“姓大迦叶”说明他的家族,“婆罗门种”点明他的种姓,“年在幼稚”说明他的年龄。
第二段,说明是因为佛力的加持,他才发问,举出这一点是为了表明他所问的问题非常恰当。
第三段,“从座起”等是身体的动作,表示恭敬;“而白”是口头请求。
第四段,如来先允许他提问,然后答应为他解说。
第五段容易理解。
第六段,先说明自己智慧微薄,所以仰承佛力;“如来”以下是说明他所面对的对象非常可畏,所以需要仰承。其中先说明佛的可畏,“是众会”以下是说明菩萨们的可畏,“今当”以下是说明自己仰承佛力。佛的可畏部分有四句:一是赞叹佛的功德巍巍高胜;二是赞叹佛的弟子精纯无杂;三是赞叹佛身,“犹如金刚”说明佛身坚固,“色如琉璃”说明佛身清净;四是赞叹佛的弟子智慧深广。在说明菩萨可畏的部分,先说明菩萨们都成就了广大的功德,“是大众前岂敢发问”点明其可畏。接下来仰承佛力的部分,先仰承佛力,后仰承大众之力。
第七段提问中,佛之前说偈,是经典编纂者的叙述顺序。为什么要用偈颂来提问呢?因为偈颂言辞巧妙精炼,在很少的字句中能包含很多意义,所以用偈颂来提问。
下列请辞,三门分别,一定问多少。昔来相传,云此偈中三十六问。准法验答,此中具有四十二问。人复所以言三十六,说共圣行乃至岁星合为一问,众生大依两足妙药,今欲问阴,而我无智不以为问,是故但云三十六矣。彼共圣行乃至岁星四种譬喻,下皆别答,何得为一?若以此等共一,云何便为一问?初偈之中,云何得寿、金刚不坏亦应为一,彼得分二,此别何疑?众生大依两足妙药,今欲问阴,此等下文皆有别答,何为非问?多少如此。
这段内容,我们来分三个部分解释,首先是确定问题的数量。
过去有一种说法,认为这首偈颂里包含了三十六个问题。但根据经文本身的内容和后续的回答来验证,实际上这里总共有四十二个问题。
那为什么有人会说是三十六个呢?他们的理由是:他们把“共圣行”乃至“岁星”这几个比喻合并算作一个问题;又把“众生大依”、“两足妙药”以及“今欲问阴,而我无智”这几处不算作独立的问题。正因为这样合并和排除,他们才说是三十六个问题。
但是,这种说法是站不住脚的。你看,“共圣行”乃至“岁星”这四种比喻,在经文后面都有分别的、一一对应的回答,怎么能把它们强行合并成一个问题呢?如果把它们硬凑在一起算一个,那怎么才能算作一个呢?再者,在最初的偈颂里,“云何得长寿”和“金刚不坏身”也被分成了两个问题,那么这里列举的几项为什么就不能分开算呢?
同样地,“众生大依”、“两足妙药”以及“今欲问阴”这些,在下文也都有专门对应的解答,凭什么不把它们算作独立的问题呢?
关于问题数量的多少
二彰问差别。问别有六:一者疑问,亦名请问,如言「云何得长寿」等;二者求问,如言「愿佛开微密」等;三者难问,如言「三乘若无性」等;四者责问,如言「如其断疑,云何不定说」等;五者赞问,如言「众生大依止」等,迦叶欲难,将夺先与而为赞叹,是故虽赞而得为问;六者谦问,如下文言「今欲问荫我无智」等,谦己不堪而起后说,故名谦问。问别如此。
第二是说明提问的差别。提问有六种不同形式:第一种是疑问,也叫请教提问,比如问"怎样才能获得长寿"等;第二种是恳求提问,比如说"恳请佛陀开示深奥义理"等;第三种是诘难提问,比如问"三乘如果没有自性"等;第四种是责问,比如问"如果说要断除疑惑,为什么不肯明确回答"等;第五种是赞叹提问,比如称颂"众生的大依止"等,迦叶菩萨想要诘难时,先予肯定再提出质疑,所以虽然表面赞叹实质仍是提问;第六种是谦逊提问,如下文所说"现在想请教庇护我的无知"等,先谦称自己不够资格再引出问题,所以称为谦问。提问的差别就是这些。
三分文辩释。偈判有二:初问学法云何得近无上道、下问其学行。此云何知?如下〈大众问品〉之末将答学行,迦叶请云「唯愿说是大涅槃中所得功德」,判知前法,后是学行。学法、学行有何差别而须别问?泛论有四:一理事分别,法通理事,行唯在事;二内外分别,法通内外,行德唯内;三三性分别,法通三性,观三性法皆得起行,行唯在善,此说善行,不论余义;四自他分别,法通自、他,他人之行得为己法、己家之行得为他法,行则不尔,彼此各别。今此所论,义当后门。彼前学法,外国名为正法实义分;彼后学行,外国名为准法修成分。又,前学法,外国名为法性虚空分;彼后学行,外国名为智慧大海分。此乃依下经文名之,故下文中迦叶自言「我无智力能问如来智慧大海法性虚空」,名虽有异,其义不殊。
经文分为三部分来解说。偈颂的判释有两层:开头问学习佛法怎样才能接近无上菩提,后面问具体的修行实践。这个判断依据是什么?就像后面《大眾問品》末尾要回答修行实践时,迦叶菩萨请教说"恳请宣说在这大涅槃经中能够获得的功德",由此可知前面是讲教法理论,后面是讲修行实践。
教法理论与修行实践有什么区别需要分开提问呢?总体来看有四个角度: 第一是从理体与事相区分:教法涵盖理体与事相,修行则侧重事相实践; 第二是从内心与外境区分:教法贯通内心修养与外境认知,修行功德则专重内心; 第三是从三性角度区分:教法包含善、恶、无记三性,观察三性法门都能引发修行,但修行本身必须落在善法(这里特指善行,不讨论其他); 第四是从自他关系区分:教法既可自悟也可教他,他人的修行可以成为自己的法义,自己的修行也可传授他人,修行实践则不同,各人的修证各有差别。
现在讨论的要点,主要对应最后这个角度。前面所说的教法理论,在天竺称为"正法实义分";后面所说的修行实践,在天竺称为"准法修成分"。另外,前面的教法理论,也称作"法性虚空分";后面的修行实践,则称作"智慧大海分"。这些名称都是依据后面经文内容确定的,所以后文迦叶菩萨自己说"我没有足够的智慧能力来请问如来如大海般深邃的智慧、如虚空般的法性"。名称虽然不同,实质内涵并无差别。
就学法中,初先对上〈纯陀章〉中五事报果问菩提因,云何复示现究竟涅槃?下对前〈哀叹章〉中涅槃之果以问其因。菩提从于生因所生,涅槃由其了因所得,故别为问。前中有二:一教贤圣趣菩提行,谓教声闻趣大菩提;二从「云何未发心」下明教凡夫趣菩提行。前中复三:一问随缘造修之行;二从「云何诸调御」下问其舍相入证之行;三从「云何共圣行」下问其证实成果之行,亦名证实起用之行。前问随缘造修行中,初对五果问其行体;「云何得广大为众作依」下问行所依。初言「云何得长寿」者,对前长寿问其得因,不问其果。下答慈悲不杀故得。
在学习佛法的过程中,首先回应前文〈纯陀章〉中关于五种果报与菩提之因的讨论:为何又要示现究竟涅槃?接着针对前文〈哀叹章〉中涅槃果报的成因提出追问。菩提是从生发之因产生的,涅槃则是由觉悟之因获得的,所以需要分别探讨。
前部分包含两个层次:第一是教导圣贤们通向菩提的修行方法,即指导声闻众走向无上觉悟;第二从"云何未发心"开始,阐明教导凡夫趋向菩提的修行途径。
其中第一层次又分三步:首先探讨随顺因缘的实践修行;其次从"云何诸调御"开始,询问舍弃表象、证入实相的修行;最后从"云何共圣行"开始,求证悟实相、成就果位的修行,也可称为证悟实相后生起妙用的修行。
在探讨随缘实践修行时,先针对五种果报追问修行本质;"云何得广大为众作依"之后则探讨修行所依凭的基础。文中"云何得长寿"是针对前文所述长寿果报询问其成因,而非果报本身。后续解答指出:由慈悲不杀而生得此果。
问曰:前说施食故得,今以何故重问其因?释言:寿命有二种因:一者养因,所谓施食,如世养母;二者生因,所谓慈悲不杀等行,如世生母。前说施食,其因未圆,故复问之,余皆同尔。
有人问:前面已经说过布施食物可以获得长寿,为什么现在还要再问其中的原因呢?解释是这样的:寿命的获得有两种因缘:第一是滋养的因缘,就是布施食物,好比世间养育我们的母亲;第二是根本的因缘,就是慈悲心和不杀生等善行,好比世间生育我们的母亲。前面只说到布施食物这个因缘,还没有完全说明白,所以要再追问清楚。其他类似的问题也都是同样的道理。
噵言「云何得金刚身」,问其色因,亦不问果。此一云何通问两事,下答护法因缘故得。复以何因得坚固力,对上力果问其得因,下文之中与身同答。「云何于经究竟到岸」问安乐因,此经宗显常乐之果,常乐之果是经旨趣,名经彼岸,到经彼岸方得安乐。此经彼岸云何得到?下佛答之,受持此经名字功德便得到之,到之究极说为究竟。「愿开微密广为生说」问辩才因,准六卷经,此问稍隐,六卷经言「菩萨为众生说法有几种」,下佛答之,能说之德有其四种:自正、正他、能随问答、善解因缘。所说之法有其三种,法身、解脱、摩诃波若。将彼验此,此问略少。若具,应言愿佛开微密,菩萨依此法,广为众生说。故下文中佛开三事令菩萨说,由为他说故得辩才。
世尊问“如何才能获得金刚不坏之身”,这是在询问成就此身的因行,并非追问果相。为何同一问句能涵盖因果两方面?下文佛陀开示:因护持正法的因缘而证得。接着追问“以何种因缘获得坚固之力”,这是针对前述金刚力果而探求其成因,后文解答时与金刚身成因一并阐明。
“如何依此经教直达彼岸”是询问安乐的成因。本经宗旨在于彰显常乐果德,这常乐果境正是经义所指的终极归宿,称为经教彼岸。抵达此彼岸方能获得真实安乐。如何臻至此经所指的彼岸?佛陀下文指明:通过受持此经名号的功德便能抵达,彻底到达彼岸即称为究竟。
“祈请开显深奥法义广为众生宣说”是询问辩才的成因。参照六卷本《涅槃经》,此问含义较为隐晦。六卷本明确提及“菩萨为众生说法有几种类型”,佛陀后续开示:能说之德具备四种——自行端正、端正他人、善应问答、通达缘起;所说之法分为三类——法身、解脱、大智慧。以此印证可知,此处设问较为简略。若完整表述应为:祈请佛陀开显深密法义,菩萨依此准则,广泛为众生演说。因此后文佛陀开示三法要,令菩萨宣说,正是通过利他演说而成就无碍辩才。
上问行体,下问所依。于中两偈,初之一偈正问所依,「云何得广大,为众作依止」。人虽实非诸佛罗汉,而能化益与佛罗汉化功等者,我等依之。下答四依,是其人也。后之一偈问所不依,「云何知魔为众留难」问其邪人,邪人滥圣,故问舍之。「佛说魔说云何别知」问其邪法,邪法滥正,故问舍之,下佛具辩。
上面问的是修行的本质,下面问的是依止的对象。其中分为两首偈颂,第一首偈是正式询问所应依止的对象,“怎样才能获得广大的功德,成为众生的依止处”。有些人虽然实际上并非佛或罗汉,但能够教化利益众生,其教化功效与佛罗汉等同的,我们就应当依止他们。下文回答的四种依止对象,指的就是这样的人。后一首偈颂是询问不应依止的对象,“如何识别魔众为众生设下的障碍”是询问邪见之人,因邪见之人往往会冒充圣人,故需要学会舍弃。“佛说的法与魔说的法应该如何区分”是询问邪见之法,因邪法常伪装成正法,故需要学会辨别舍弃。下文佛陀会详细解答。
上来第一问其随缘造修之行,下问舍相入证之行。于中先问入证行体,「云何菩萨能见」已下问证所依,与前相似。问证体中差别有三:一寻相趣实、二辩邪归正、三舍相入证。「云何调御,心喜说谛」寻相趣实,诸调是佛无作四谛。说称佛心,名心喜说。此义云何?下佛广辩。何者是其不喜说谛而言喜说?有作四谛随情局说,非尽道理,不畅圣意,名不喜说。辩谛何为?谛是法相,藏是法实,为证其实,故须辩相。「正善具成,演说四倒」辩邪归正,呼佛以为正善具成,请说四倒;亦可正善具成就者,举问所为,我等欲得正善具成,愿说四倒,令我舍离,成彼正善。「云何作善?大仙今说」是其第三舍相入证。「云何作善」正是问辞。问意云何?释有三义:一据修为问,「凡夫二乘皆作善业,不得菩提;菩萨云何修作善业能得菩提?」此乃问行以求其理,下佛答之,「舍离有无,趣入中道,如是修善便得菩提。」二对果为问,「若使当来有果可得,可须修善;若无所得,云何作善?」下佛答之,「众生有性当必得果,如子在胎,定生不久,但当修善。」三望理为问,「我今不知所趣入处,云何作善?」与下文中「不知三宝处,云何作无我」其言相似。下佛答之,「有如来藏可以趣入,宜作善业。」「唯愿仙说」,请佛酬答。如来长寿,故名大仙。
前面第一问是关于随顺因缘修行实践的行为,接下来是询问舍弃表象证入真谛的修行。这部分先问证入真谛的修行本质,「云何菩萨能见」之后是询问证悟所依据的境界,与前文相似。
关于证悟本体的问答包含三个层次:第一是透过现象追寻本质,第二是辨明邪见归于正法,第三是舍弃表象证入真谛。「云何调御,心喜说谛」就是追寻本质的过程,诸佛所调伏众生的是无作四谛。说法契合佛心,称为心喜说谛。这个道理如何理解?下文佛陀会详细说明。什么样的情况才是不喜说谛而说是喜说呢?有作四谛随顺众生情识的局限说法,未能穷尽真理,不能畅达圣意,就称为不喜说谛。
辨明四谛是为了什么?谛理是诸法表象,如来藏是诸法实相,为证得实相真理,所以需要辨明表象。「正善具成,演说四倒」是辨邪归正,称佛陀为正善具成,请说四倒之法;也可以理解为:为了成就正善具足,所以请问修学目标,我们想要达到正善具足的境界,祈请演说四倒之理,让我们舍离颠倒,成就正善。
「云何作善?大仙今说」是第三部分舍弃表象证入真谛。「云何作善」是正式提问。这个问题包含三层深意:其一从修行角度发问,「凡夫二乘都在行善业,却未得菩提;菩萨如何修习善业能证得菩提?」这是通过问修行来探求真理,下文佛陀回答:「舍离有无二边,趣入中道,这样修善便能证得菩提。」其二对着果位发问,「如果将来有果位可得,自然需要修善;如果无所得,为何还要行善?」下文佛陀回答:「众生本具佛性必定当来得果,如胎儿在母胎,注定即将出生,只管修善即可。」其三对着真理发问,「我不知道所要契入的境界,如何行善?」与下文中「不知三宝所在处,如何修无我」意思相近。下文佛陀回答:「有如来藏可以契入,应当勤修善业。」「唯愿仙说」,是恳请佛陀解答。如来自证长寿,所以尊称为大仙。
上来问其入证行体,下问所依。所依有二:一明见性必由依经、二明解经必由解字。「云何菩萨见难见性」问初义也。性既难见,菩萨何因能得见之?下答依经所以能见。「云何解满及以半字」问后义也。字之半满备有多义,下佛为辩,故令得解。「云何诸调」至此,第二问其舍相入证之行。
前面问了证入修行的方法,接下来问修行的依据。依据有两方面:一是说明要见到佛性必须依靠经典,二是说明理解经典必须通过理解文字。
“菩萨如何见到难以见到的佛性”这是在问第一层含义。佛性既然难以见到,菩萨凭借什么能够见到呢?后面回答依靠经典就能见到的原因。
“如何理解完整文字与不完整文字”这是在问第二层含义。文字完整与否包含多种意义,后面佛陀会详细辨析,让人得以理解。
从“如何调伏”到这里,是第二组关于舍弃表象、证入实相的修行问答。
自下第三问其证实成果之行,亦名证实起用之行,于中明佛身、口、意行。「云何共圣至迦隣提」问佛意业。名佛为圣,佛所成行名为圣行。诸佛如来得大涅槃,不舍世间,不舍世间而入涅槃,无常共常、常共无常,乃至苦乐、我无我等,类亦同尔,故名为共。此相云何?下以喻显。如娑罗鸟及迦隣提游止共俱,不相舍离。日、月及星,此三喻佛身、口二业,下皆别答。偈初至此大段第一问其教圣趣菩提行。
接下来是第三问,关于证得实相成就果位的修行,也称作证得实相生起妙用的修行,其中阐明佛的身、口、意三业。"云何共圣至迦邻提"是询问佛的意业。将佛称为圣者,佛所成就的修行就叫做圣行。诸佛如来证得大涅槃,却不会舍弃世间,既不离开世间又能安住涅槃,无常与常住相互融通,常住与无常彼此共存,乃至苦与乐、我与无我等等,也都是同样的道理,所以称之为"共"。这种境界是怎样的呢?下面用比喻来说明。就像娑罗鸟和迦邻提鸟一同飞翔栖息,彼此从不分离。日月和星辰,这三个比喻分别对应佛的身业和口业,后面都会分别解答。从偈颂开头到这里,是第一大部分,询问如何通过圣教修行趣向觉悟的实践。
下问教凡趣菩提行,于中有二:一明法力得菩提义、二从「云何观三宝」下明其修力得菩提义。前中有三:一明法力资人发心、二「于大众得无畏」下明其法力资人成行、三「生死」下明其法力资人得果。初问「云何未发心人令使发心得为菩萨」,下答此经入于众生心毛孔中,令灭重罪故使发心。
有人问:一般修行如何趋向觉悟?这部分包含两方面:一是说明依靠佛法力量证得觉悟的道理,二是从"如何观照三宝"开始说明依靠实修力量证得觉悟的道理。第一方面又分三层:首先说明佛法力量助人发起菩提心,其次"于大众得无畏"之后说明佛法力量助人成就修行,最后"生死"之后说明佛法力量助人证得果位。最初的问题是"如何使未发心者发起菩提心成为菩萨",下文回答:此经融入众生心识深处,能消除重罪,故而使人发心。
第二法力资成行中,「云何于众而得无畏,如金无过」,明法资成灭罪之行。一阐提等谤法罪人名为大众,云何于中独得无畏,如世间金,无能说其瑕秽之过。下答依经忏灭诸罪,令诸罪业至无至处,故得无畏,如金无过。「云何处浊不污」已下明法资成灭烦恼行。「云何处浊不污如华」就人为问。浊有五种,今此且论烦恼、见浊。云何令向发心菩萨处此浊中不污如华?下答由经故得不污。「云何处烦恼,烦恼不染,如医疗病,不为病污」就法为问。经法云何有染、不染?不能令人灭除烦恼,污经势力,故名为染,如世医师治病不差,污其医道。若能令人灭除烦恼,不污经力,故名不染,如世医师治病皆差,不污医道。故今问之,云何是经处恼不染,如医不污?下答此经能灭众生一切烦恼,如医差病,故得不染。
在说明第二种法力资粮成就修行时,“为何能在众人中无所畏惧,如同纯金般无瑕”,这是阐明法力资粮能成就消除罪业的修行。那些毁谤佛法的阐提等人,犯下重罪被称为大众,为何能在其中独得无畏?就像世间的真金,无人能指摘它的瑕疵污点。下文回答:依靠此经忏悔灭除诸罪,令所有罪业归于空寂,所以能得无畏,如金无瑕。
“为何处浊世而不染污”以下,是阐明法力资粮能成就断除烦恼的修行。“为何处浊世不染如莲”是从修行者角度设问。浊恶有五种,此处专论烦恼浊与见浊。为何初发心菩萨处此浊恶之中,能如莲花般不染污垢?下文回答:因依此经故能不染。
“为何处烦恼中,烦恼不能染污,如医治病,不为疾病所污”是从佛法角度设问。经法为何会有染与不染?若不能令人灭除烦恼,便是玷污了经法的威力,故称为染,犹如世间医师治病无效,反污其医术。若能令人灭除烦恼,便不损经法威力,故称不染,如良医治病皆愈,不污医道。因而设问:为何此经处烦恼中能不染,如良医不污?下文回答:此经能灭众生一切烦恼,如医愈病,故得不染。
第三法力得果之中,初问「云何作船师」者,问化他德。下答如来得涅槃船,故能济渡,为大船师。「云何舍生死如蛇脱皮」问自利德,下答如来灭而常存,故得如蛇脱皮不死。分别有二:一据修入辨,舍妄契实,如蛇不死;二就息化归真以释,灭应归真,如蛇不死。
在说明第三种法力的果报时,首先提问“怎样成为船师”,这是询问度化众生的德行。下文回答:如来证得涅槃之船,所以能济度众生,成为伟大的船师。“如何像蛇蜕皮般舍弃生死”是询问自利修证的德行,下文回答如来虽示现灭度却永恒常存,所以能如蛇蜕皮而不死。这可分为两种解释:一是从修行证入的角度说,舍弃虚妄契入实相,如同蛇蜕皮而不死;二是从息止化现回归本真的角度解释,灭除应身回归真理,如同蛇蜕皮而不死。
上来第一明其法力得菩提义,自下第二明其修力得菩提义。于中亦三:一明观解、二「云何菩萨得不坏」下依解起行、三「示多头」下明依行得果。初中约就三宝佛性以明观解。初言「云何观三宝」者,约就三宝问其观解。所观三宝随缘不定,如天意树随天意转。此观云何?下佛答之,化随物变而实常存。「三乘无性,云何说」等,约就佛性明其观解。于中初先当法正难。难意如何?三乘之人若无别性,云何而得别说三乘?别说三乘,明知三乘各别有性。如乐未生,云何名乐?约喻类征,如乐未生不可名乐,乐受生已方得名乐;三乘亦尔,要有三性故得说三。下佛答之,明三乘人同一佛性,更无别性,无别性故,无别三乘,故下文言「世若无佛,非无二乘、得二涅槃。」一切世间唯一佛乘,是故无别二乘涅槃。以无别故,二乘之人终必同得一大涅槃。
前面第一段说明了依靠佛法力量获得觉悟的道理,接下来第二段要说明通过修行力量获得觉悟的道理。这部分包含三个层次:第一是阐明观照理解的智慧,第二从"云何菩萨得不坏"开始说明依据理解展开修行,第三从"示多头"开始说明通过修行证得果位。
在第一部分中,主要围绕三宝和佛性来阐明观照理解的方法。开头"云何观三宝"这句话,是针对三宝提出的观照方法。所观照的三宝会随着因缘变化而呈现不同相状,就像天界如意树能随天人心意转变形态。那么该如何观照呢?下面佛陀作了解答:虽然化现随众生需求而变化,但真实本性恒常不变。
接下来"三乘无性,云何等"这段,是围绕佛性来阐明观照理解。这部分首先直接提出核心问题:如果三乘众生没有各自独特的本性,为什么要分别说三乘教法?既然有三乘的分别说明,就证明三乘众生确实各具特性。这就像快乐尚未生起时,怎么能称之为乐呢?通过比喻来类比推究:如同快乐感受产生后才能称为乐,三乘教法也是因为众生本具三乘特性才得以建立。
下面佛陀对此作出解答,阐明三乘众生其实共享同一佛性,并没有各自独立的特性。正因为没有独立特性,所以实质上并不存在分别的三乘。因此后文会说:"世间即使没有佛陀出世,并不代表没有二乘圣人证得二种涅槃。"整个世间唯有唯一佛乘,因此并不存在独立的二乘涅槃。正是由于这种本质上的无差别,二乘众生最终必定都能共同证得究竟的大涅槃。
次明起行,「云何菩萨得不坏众」,问其自行。自行成就,同诸菩萨不可乖异,名不坏众,故下文言「菩萨勤加精进,护法所得,眷属不可破坏。」「云何为盲作眼目导」,问利他行。亦可此二同问利他,得不坏众是摄人行,由勤护法,人皆乐从,故不可坏;为盲作导是开化行。下明得果,初言「云何示多头」者,随类异说。云何说者,增如月初,随机渐说。此文颠倒而复不足。若正,应言云何说者增如初月;若具,应言云何说者增长众生?如世父母教于初生十六月儿,准答应尔。小儿初生十六月时言语不正,父母为教,先同其言,后教正语;佛亦如是,先随众生说小乘法,后为说大,故今问之。
接着说明修行实践,“菩萨如何能够拥有不可破坏的僧团”,这是在询问自我修持。自我修持圆满成就时,与其他菩萨同心同德不相违背,就叫做不可破坏的僧团,所以后文会说“菩萨精进修行、护持正法,所获得的法眷属不会被破坏。”“如何为盲人充当眼目指引”,这是在询问利他修行。也可以说这两个问题都是在探讨利他修行:获得不可破坏的僧团是指摄受修行者,由于勤勉护持正法,众人都乐于追随,所以不会被破坏;为盲人作指引是指开导教化众生。下文说明修行果报,开头说“如何示现多种头面”是指随众生类别施设不同教法。“如何说法”这段如同新月渐盈,是随众生根机循序渐进的说法。这段文字次序颠倒且内容不完整。若按正确顺序,应当说“如何说法如同新月渐增”;若完整表达,应当说“如何说法能使众生善根增长”?就像世间父母教导出生十六个月的幼儿,按照经义应当这样理解:幼儿初生十六个月时言语不清,父母教导时先模仿孩子的发音,再教正确语言;佛陀也是如此,先随顺众生说小乘法,后再教导大乘,所以现在提出这个问题。
偈初至此,对上五果问菩提因。自下对上涅槃之果以问其因,于中七问。初言「云何复示涅槃」,标问其果,为欲简上菩提之因,故须问之。问意如何?如来今者究竟入于尽灭涅槃,云何复得示现世间?下答如来终不毕竟入于涅槃,故常示现在于世间,此常示现即是诸佛善有涅槃。下对此果以问其因,于中六问,前三问其证道行因,即是自利;后三问其教道行因,即是利他。问证行中,「云何勇进示人天道」,正问证体。此文不足,若具,应言「云何勇者示于人、天,及诸魔、梵、沙门等道?」此乃名佛为勇进者,佛大勇猛最精进故,愿示人等出世正道,令得涅槃。下佛示之,观察三宝常住同真,我性、佛性无二无别,是其正道。下次问其得证利益,「云何知性而受法乐」,问其证法得乐之益。「云何菩萨离一切病」,问其证法除障之益。下问教行,于中迦叶问教权实,知之求果。「云何说密」,问教权实。此言略少,若具,应言「云何说密及不秘密。」权教隐实,名为秘密;实教显了,名不秘密。「云何毕竟及不毕竟」,问其教旨,深名毕竟、浅不毕竟。「如其断疑,云何不定」,总就前二征责说意。余人有疑,可不定说;佛已断疑,今以何故作不定说?下答化人不同故尔。偈初至此明其学法。下明学行,于中有三:一明随缘造修之行;二「一切法中有乐性」下明其舍相入证之行;三「众生大依」下明其证实成果之行,亦名证实起用之行。三中初二明诸贤圣所修之行,后一明佛化凡夫行。
偈文开头到这里,是针对前面五种果位来问菩提的因行。接下来是对上面涅槃的果位来询问它的因行,当中有七个问题。第一句说"云何复示涅槃",是标示询问涅槃果位,为了要区分上面菩提的因行,所以需要这样问。问的意思是:如来现在究竟进入尽灭的涅槃,怎么还能示现在世间呢?后面回答如来终究不会完全入灭,所以恒常示现在世间,这种恒常示现就是诸佛善巧拥有的涅槃。
下面针对这个果位来问它的因行,当中有六个问题,前三个是问证道的修行因行,属于自利;后三个是问教道的修行因行,属于利他。问证道修行中,"云何勇进示人天道",正是问证悟的本体。这里文句不完整,如果完整应该说"云何勇者示于人、天,及诸魔、梵、沙门等道?"这是称佛为勇进者,因为佛有大勇猛心,最为精进,愿意开示人天等出世间的正道,让他们获得涅槃。后面佛开示要观察三宝常住与真理相同,我性、佛性没有差别,这才是正道。
接下来问获得证悟的利益,"云何知性而受法乐",是问证悟法性获得法乐的益处。"云何菩萨离一切病",是问证悟法性消除障碍的益处。
下面问教法修行,当中迦叶请问教法的权实,了解它来求取果位。"云何说密",是问教法的权实。这里说得简略,如果完整应该说"云何说密及不秘密。"权教隐藏实理,称为秘密;实教明显开示,称为不秘密。"云何毕竟及不毕竟",是问教法的旨趣,深奥的称为毕竟,浅显的称为不毕竟。"如其断疑,云何不定",是总结前面两个问题来责问说法的用意。其他人有疑惑,可以不决定地说;佛已经断除疑惑,现在为什么作不决定的说法?后面回答是因为教化众生不同的缘故。
偈文开头到这里说明学习教法。下面说明修行实践,当中有三部分:第一说明随顺因缘造作修持的行门;第二从"一切法中有乐性"以下说明舍弃表象证入真性的行门;第三从"众生大依"以下说明证得实相成就果位的行门,也叫做证得实相发起作用的行门。这三部分中,前二说明诸位贤圣所修的行门,后一说明佛化度凡夫的行门。
问曰:向前学法之中,菩提、涅槃两因别因,此学行中何故不尔?释言:辩法,理须离广、理须委具,故前别问;依法成行,成行不异,所以合说,互从皆得。初造修中,五行世间,十德出世。初言「云何近无上道」,问世间行。出世真德是无上道,地前所行亲成彼德,故名为近。此相云何?「我今请」下问出世行,我请如来自宣己心,为菩萨故彰请所为,「愿说甚深微妙诸行」,正明所请。地上真德,契实名深、离相称妙,十德非一,名为诸行。愿佛说之,因修入证。
问:前面学习教法时,菩提和涅槃是分别作为两种不同的因来讨论的,为什么到了修行实践这里却不分开说明呢?解释是:辨析教理时,需要详细展开、周全完备,所以前面要分别提问;而依照教法来实践修行时,修行的本质是相通的,因此合并说明——这两种方式都是合理的。在最初实践修行的阶段,五行属于世间修行,十德则是出世间的境界。
开头问"如何接近无上之道",这是在询问世间修行。出世间的真实功德才是无上之道,在证入初地之前的修行能够直接成就这种功德,所以称为"接近"。这是什么含义呢?接着"我现在恭请"以下是在请问出世间修行。我恳请如来亲自开示本心,为了菩萨们的缘故表明请法的目的——"祈愿解说甚深微妙的诸种修行",这正是所请法的核心内容。初地以上的真实功德,契合实相故称为"深",超越表象故称为"妙",十种功德各不相同,所以称作"诸行"。祈愿佛陀开示这些,让我们能依循修行证入果位。
下次问之,「一切法中悉有乐性」,举其所证,五阴是法,凡圣五阴同有佛性,故言一切悉有乐性,亦有常性、我、净性等,今旦明乐,人多好故。「唯愿仙」下,请佛宣说。请为何义?为欲证入。然此文中单问所证,不问能证,至下将答师子具问。彼言云何为佛性等,问其所证;佛住何法见性了等,问其能证。准彼类此,理亦应齐,直以偈迮,略不具问,因证成果,证寂起用。
世尊又问:“一切事物中都存在快乐的本质”,这是说明他所证悟的道理。五蕴就是一切事物,凡夫与圣者的五蕴都具有佛性,所以说一切事物都有快乐的本质,也都有永恒的本质、自在的本质、清净的本质等等。这里只说明快乐,是因为众生大多追求快乐的缘故。“唯愿仙人”以下,是请佛陀宣说。请问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能够证入真理。不过这段经文中只问了所证悟的境界,没有问能证悟的方法,到后面狮子菩萨提问时才完整提出。那时会问“什么是佛性”等问题,是询问所证悟的内容;“佛陀安住于什么法门才能见到佛性”等问题,是询问能证悟的方法。参照后面的内容来看,这里的道理也应该相同,只是因为偈颂篇幅所限,没有完整提问。通过证悟而成就佛果,证得寂灭后又能生起妙用。
下次问之,「众生大依」问佛身业、「两足妙药」问佛口业、「今欲问阴我无智」等问佛意业。亦可初句辩明如来人为物依,为令阐提于佛生信;第二彰佛法为妙药,为令阐提于佛教法舍谤生信;第三彰佛智德渊深,所知独绝,为令阐提于佛义法仰推成信。
接着问道,“众生大依”是询问佛的身业,“两足妙药”是询问佛的口业,“今欲问阴我无智”等是询问佛的意业。也可以这样理解:第一句说明如来作为众生的究竟依怙,是为了让断善根者生起对佛的信心;第二句彰显佛法是微妙良药,是为了让断善根者舍弃诽谤、对教法生起信心;第三句彰显佛智慧功德深广如渊,所证境界无与伦比,是为了让断善根者对佛的义理法要仰慕推崇、成就信心。
初言「众生大依止」者,是其赞问,赞叹如来能为物依。迦叶欲难,将夺先与,故先赞叹,是故虽赞而名为问。迦叶是中何不即难?释言:不得。下举善星难佛无慈、无大方便,非物依止,难辞极广;若此为难,言则繁多,不成偈义,故赞便罢。两足妙药亦是赞问,赞佛所说能为妙药。迦叶欲难,将夺先与,故先赞叹,是故虽叹而名为问。迦叶此中何不即难?此亦不得。下举二十一对诤论,难佛所说非是妙药;若此为难,难辞繁广,不成偈颂,故叹便罢。
首先说“众生大依止”这一句,是赞叹式提问,赞叹如来能够作为众生的依靠。迦叶想要提出诘难,在反驳之前先给予肯定,所以先作赞叹,因此虽然是赞叹却称为提问。迦叶这里为什么不直接诘难呢?解释是:不能这样做。后文举出善星比丘的例子,诘难佛陀缺乏慈悲、没有大善巧方便,不能作为众生的依止,诘难的言辞非常详尽;如果在这里直接诘难,言语就会过于繁多,无法形成偈颂的体例,所以赞叹后就结束了。
“两足妙药”也是赞叹式提问,赞叹佛陀的教法能够作为殊胜良药。迦叶想要提出诘难,在反驳之前先给予肯定,所以先作赞叹,因此虽然是赞叹却称为提问。迦叶这里为什么不直接诘难呢?这同样不能这样做。后文举出二十一对互相矛盾的观点,诘难佛陀的教法并非妙药;如果在这里直接诘难,诘难的言辞过于冗长,无法形成偈颂的体例,所以赞叹后就结束了。
「今欲问阴我无智」等,是其谦问,谦己不知而起后说,故得为问,令欲问阴,自宣己心。下说五阴有其二种:一佛性五阴、二法相五阴。就佛性中有善、不善。佛果五阴、法相阴中有因、有果,故名诸阴。「我无智」下,彰此诸阴唯佛所知,余人不测。故下如来答此问时,名为如来随自意语。于中初明自己不知,次明精进菩萨不知。迦叶自身住第十地,当应名彼十地满心以为精进诸菩萨也,以彼学穷趣佛无间,故曰精进。「如是深」下,明唯佛知。「如是等深」,牒前诸阴独佛能知,故曰佛境。噵此语者,为彰法深,唯佛独知,令人仰推,舍谤成信。
“现在我想询问五阴,但我没有智慧”等等,这是谦卑的提问,通过表明自己不知来引出后续的解说,因此能构成问法。接下来要说明五阴有两种:一是佛性五阴,二是法相五阴。在佛性五阴中又分为善与不善。佛果五阴与法相五阴都包含因果,所以统称为诸阴。“我无智”之后的内容,表明这些深奥的五阴唯有佛陀能彻知,他人无法测度。因此下文如来回答此问时,称为如来随自意语。这段先表明自己不知,其次说明精进菩萨也不知。迦叶自身住于第十地,应当称那些达到十地圆满的菩萨为精进菩萨,因为他们学问已达究竟,趣向佛果无有间断,故称精进。“如是深”之后,阐明唯佛能知。“如是等深”承接前述诸阴唯佛能知的含义,故称佛境。说这段话的目的,是为了彰显法义深奥唯佛究竟,令人仰慕推究,舍弃诽谤生起正信。
自下第三如来赞问。「善哉」总叹,下别叹之。别中有三:一叹所问上同如来、二叹所问中等菩萨、三叹所问下益众生。就初叹中,初明迦叶智未同佛;后彰迦叶问等如来,所以可叹。第二叹中,「我坐道场亦曾问」等,举《华严》中菩萨问也。「然其所问句义功德等无异」者,彰彼同此,彼中所问佛因、佛果共此不殊。第三可知。
接下来是第三部分,如来赞叹提问的内容。“善哉”是总体赞叹,下面分别赞叹。分别赞叹有三层意思:一是赞叹所提的问题与如来境界相同,二是赞叹所提的问题与菩萨水平相当,三是赞叹所提的问题能利益众生。在第一层赞叹中,先说明迦叶的智慧尚未与佛同等;后文彰显迦叶的提问与如来境界齐平,所以值得赞叹。第二层赞叹中,“我坐道场时也曾这样问”等语句,是引用《华严经》中菩萨提问的典故。“然而他们所问的句义功德与此没有差别”这句话,表明那些提问与此处相同,彼经中所问的佛因、佛果与此处完全一致。第三层意思显而易见。
第四迦叶谦问之中,初谦己问,「譬如王」下己彰慕持。前中初法、次喻、后合。「不能咨问智慧大海」,犹前学行;「法性虚空」,犹前学法。如来向前叹其善问,迦叶何故谦己不能?各有所以。迦叶所问契当法相,故佛赞叹;迦叶忖己承力方堪,自力不能,所以谦问。下慕持中,先喻、次合。「何以」下释,文显可知。
在第四段迦叶谦虚提问的部分,开头是谦称自己的提问不够周全,接着用“譬如国王”的比喻来表明自己对佛法的仰慕和坚持。这部分先是直接说明道理,再用比喻解释,最后将比喻与道理相结合。
“不能咨询智慧大海”对应前面所说的学习和修行;“法性虚空”对应前面所学的教法。之前如来称赞迦叶善于提问,为什么迦叶现在反而谦虚说自己能力不足呢?这各有原因:迦叶之前的提问契合事物的真实面貌,所以佛陀赞叹;而迦叶思量自己需要借助佛陀威德之力才能胜任,单凭自身能力不足以提问,因此谦逊请教。
后面表明仰慕坚持的部分,先设比喻再契合道理。“何以故”之后是解释,文字含义清晰易懂。
第五如来答问之中,依上所问,次第答之。尽此品来答上初问,于中初明长寿之因、二「菩萨如是修习此业得寿长」下明因得果。前中,初先正辩因体、二「迦叶白佛:是义深隐我未解」下拂去迹碍。初中有四:一就所寄许说如来长寿之业;二「菩萨以是业因缘」下就其所为明诸菩萨以业得寿,劝听劝说;三「我以修」下重就所寄明己先修,今已得果;四「如王子」下重就所为明现修因,当必得报。初中,如来先勅其听,后许说因。第二段中,初明菩萨由业得寿,「是故」已下结劝听受。「若业能」下重举前业,约果取业,故言能为。「菩提因者应当诚」下劝为人说,牒前听受令依说也。第三段中,「我以修习如是业故」彰己先修,下明所得。今得菩提是自利果,为人广说外化行果。又,得菩提是其果体,说是果用。第四段中,初明现因,「以如是等业因缘」下明当得果。前中先喻,喻中两句,初至「怜愍」喻利他心。王喻菩萨,子喻众生,起业烦恼名为犯罪,沉没三有说为系狱,菩萨慈念名为怜愍。二「躬自」下喻利他行,身随诸有济拔众生名自回驾至其系所。下次合之。初至「大舍」合上初句明利他心,「菩萨应护一切众生同子想」者合上王子,「生大慈」等合上怜愍。「授不杀」下合第二句,明利他行。于中初明善法利益,「安慰」已下乐事饶益。前中,初先化益菩萨,「亦当安」下化益凡夫,「脱未脱」下化益二乘,化菩萨中授不杀戒,教令离恶。理实通受一切禁戒,但不杀戒是长寿因,故偏说之。教修善法,劝令行善。化凡夫中亦当安正一切众生,五戒十善化益人天,五戒人法、十善天法。下利三涂恶趣众生教修善法,名为拔济。化二乘中,初先教化,令出生死,「脱未脱者」脱生死因、「度未度者」度生死果、「未涅槃」下令得涅槃。上来善益。「安慰一切苦恼生」等,乐事饶益。上明现因,下明得报。于中先明得出世果。「以是业缘得寿命长」,正明得果。「于慧自在」,出其命体,圣慧能持,诸德不坏,故说为命。是以经中舍利、目连、须菩提等皆名慧命。佛慧无碍故名自在,「寿终生天」得世间果。
在第五部分如来回答问题的内容中,依照前面所提的问题依次作答。直到这一品结束都是在回答最初的问题,其中首先说明长寿的因缘,其次从"菩萨如是修习此业得寿长"开始说明由因得果的道理。在前半部分中,先要正确辨析因的本质,再从"迦叶白佛:是义深隐我未解"开始扫除理解上的障碍。第一部分包含四个层次:
第一,借着譬喻应允解说如来长寿的业因; 第二,从"菩萨以是业因缘"开始,针对修行目的说明诸菩萨通过修业获得长寿,劝勉听闻与宣说; 第三,从"我以修"开始,再次借着譬喻说明自己往昔修行,现已证得果报; 第四,从"如王子"开始,再次针对修行目的说明现世修因将来必得果报。
在第一层次中,如来先嘱咐听众专心听闻,后应允解说因缘。第二段中,先说明菩萨由业因得长寿,"是故"之后总结劝勉听闻受持。"若业能"之后重新举出前述业因,联系果报来说明业因,故称"能为之业"。"菩提因者应当诚"之后劝勉为人解说,这是承接前面听闻受持的内容令人依之宣说。第三段中,"我以修习如是业故"彰显自己往昔修行,下文说明所得果报。现证菩提是自利果,为人广说是化他行果。再者,证得菩提是果报之体,宣说教法是果报之用。第四段中,先说明现世因行,从"以如是等业因缘"开始说明当来得果。前半先设比喻,喻中包含两句:从开头到"怜愍"喻利他心。国王比喻菩萨,王子比喻众生,造作业烦恼称为犯罪,沉沦三有说为系缚牢狱,菩萨慈心忆念名为怜愍。第二从"躬自"开始喻利他行,亲身随顺诸有世界救度众生名为亲自回转驾至系缚之处。下文接着配合解释。从开头到"大舍"配合第一句说明利他心,"菩萨应护一切众生同子想"对应前面王子比喻,"生大慈"等对应前面怜愍。"授不杀"之后配合第二句,说明利他行。其中先说明善法利益,"安慰"之后是现世利乐。前半部分中,先教化利益菩萨,"亦当安"之后教化利益凡夫,"脱未脱"之后教化利益二乘。教化菩萨中授不杀戒,教令远离恶行。理当全面受持一切禁戒,但因不杀戒是长寿正因,故特别指出。教修善法,劝令践行善业。教化凡夫中"亦当安正一切众生",以五戒十善教化利益人天,五戒是人道法则、十善是天道法则。下文利益三恶道众生教修善法,称为拔济苦难。教化二乘中,先作教化,令出离生死,"脱未脱者"解脱生死之因、"度未度者"超越生死之果、"未涅槃者"令证涅槃。以上是善法利益。"安慰一切苦恼生"等,是现世利乐。上文说明现世因行,下文说明得报。其中先明得出世间果。"以是业缘得寿命长",正明得果。"于慧自在",指出寿命本质,圣慧能持,诸德不坏,故说为命。因此经中舍利弗、目犍连、须菩提等皆称慧命。佛慧无碍故称自在,"寿终生天"得世间果报。
自下第二拂去迹疑。于中有二:一拂去昔日不慈之迹、二「如佛所言则不等视同子想」下拂去今日不等之迹。前中有四:第一迦叶以理请问、第二如来以理正答、第三迦叶执迹为难、第四如来拂迹释通。文别可知。初中迦叶先牒上言彰己未解,次呵如来不应说言菩萨修等,「所以」下释。人有善恶,何由可等?恶有六阶:一者阐提、二谤方等、三作五逆、四犯重禁、五作十恶、六犯一切威仪之罪。今应具列,略举中三。「云何当」下结明难等。第二如来以理正答,明己实等。第三迦叶执迹难中,先举昔事,事如经说,「是金刚」下牒以征佛。第四如来拂迹释中,初就化犯释去前难,后就实犯彰己慈益。前中先呵,次辩化事,「为欲驱」下彰己化意。就实犯中,初就现犯明己慈益,「未可见法汝欲见」下就其当犯明己慈益。前中初意,次口,后身。意中,先举四种恶人,略无五逆及威仪罪;「我于是」下明己慈益。口中,如王,有犯诛戮而不放舍,明凡异佛;「如来世尊不如是」下彰佛异凡。异有二种:一世间人王见犯罪者以苦报治,佛则不尔,为遮其苦;二世间人王治罪之时,人虽未悔亦不放舍,佛则不尔,有悔皆恕。
接下来是第二部分,消除过去的疑问。这部分分为两层:一是消除往昔看似不慈悲的痕迹,二是从"如佛所言则不等视同子想"开始,消除现今看似不平等的痕迹。前一层又分四段:第一是迦叶依据道理提出疑问,第二是如来依据道理正面回答,第三是迦叶执着表面现象进行诘难,第四是如来消除表象予以疏通。文字区别清晰可辨。
第一段中,迦叶先引述佛此前的话表明自己未能理解,接着诘问如来不应说菩萨修习平等,"所以"之后阐明理由:世人分明有善有恶,如何能平等对待?恶业分为六个层次:一是断善根的阐提,二是诽谤大乘经典,三是造作五逆重罪,四是违犯根本戒律,五是行十恶业,六是触犯一切威仪戒。本应完整列举,这里只简略举出中间三类。"云何当"之后总结说明难以平等的道理。
第二段是如来依据真理作出正面回答,表明自己确实平等无别。
第三段迦叶执着表象诘难时,先举出往昔事例(事载经文如述),"是金刚"之后引此事例质问佛陀。
第四段如来消除表象的解释中,首先从教化角度说明当初示现惩戒的用意,以回应前难;之后从真实罪业角度彰显自己的慈悲济度。前半段先作呵斥,再辨析教化之事,"为欲驱"之后阐明当初的教化意图。在真实罪业部分,先就现世所犯罪业说明自己的慈悲利益,"未可见法汝欲见"之后则就未来可能造作的罪业说明自己的慈悲护念。
前段又分意业、口业、身业三方面。意业方面先列举四类恶人(此处略去五逆罪与威仪罪),"我于是"之后说明自己的慈悲济度。口业方面以国王比喻:世间君王对犯罪者处以诛戮绝不赦免,表明凡圣差异;"如来世尊不如是"之后彰显佛陀不同于凡人。不同之处有二:一是世间君王见犯罪者便施苦报惩治,佛陀则不然,是为遮止众生苦果;二是世间君王治罪时,即便罪人未曾悔改也绝不宽恕,佛陀则不然,但凡悔过皆予宽恕。
初言「世尊不如是也」,总明不同,下别显之。别中,先举七羯磨法,次明化意,后总结叹。初中,第一「驱遣羯磨」,犹是律中摈羯磨也。阿湿波等在聚落中行恶污家,如来立法驱摈令去,名驱遣羯磨。「呵责羯磨」者,如律中说:智慧卢醯那好喜鬪诤,口出刀釰,共相骂辱,令僧尘垢,如来立法呵责令止,名呵责羯磨。「置羯磨」者,犹是律中依止羯磨,僧刍比丘愚痴无智,数忏数犯,不能自制,如来立法令依有德,故曰依止,安置在于有德人边名置羯磨。「举罪羯磨」者,义当律中遮不至白衣家羯磨。善法比丘讥骂檀越,檀越反报,恚恨舍去。如来立法令忏檀越,遮抑不听,不至其家,名遮不至白衣家羯磨。举罪示之,令忏檀越,故复名为举罪羯磨。「不可见羯磨」者,犹是律中不见罪举,阐陀比丘犯罪不识,如来立法,举出众外,有利皆夺,待见方解,名不见罪举。「灭羯磨」者,犹是律中不忏罪举,还是阐陀作罪识知而不忏灭,如来立法举出众外,待忏方解,名不忏罪举,伏令灭罪,故此名为灭罪羯磨。「不舍恶见」,犹是律中不舍恶见举,阿利咤比丘说欲不障道,如来立法举出众外,待舍方解,名为不舍恶见举也。「如来所以与谤法」下明己化意,此即不同世间人王。「即是施」下总以结叹,制恶防苦名施无畏。
世尊并非如此,先总体说明不同之处,接着具体说明。具体说明中,先列举七种羯磨法,再说明教化的用意,最后总结赞叹。首先,第一是"驱遣羯磨",相当于律藏中的摈羯磨。阿湿波等人在聚落中行为不端、玷污僧团,如来制定法规驱逐他们离开,称为驱遣羯磨。"呵责羯磨"是指,如律藏所说:智慧卢醯那喜好争斗,口出恶言犹如刀剑,互相辱骂,使僧团蒙尘,如来制定法规呵斥制止,称为呵责羯磨。"置羯磨"相当于律藏中的依止羯磨,有些比丘愚昧无知,屡次忏悔又屡次违犯,不能自我约束,如来制定法规让他们依止有德行的人,所以称为依止,安置在有德者身边称为置羯磨。"举罪羯磨"相当于律藏中"遮不至白衣家羯磨"。善法比丘讥讽辱骂施主,施主反过来抱怨,愤恨离去。如来制定法规令其向施主忏悔,制止不允许再到施主家,称为遮不至白衣家羯磨。列举罪过示众,令其向施主忏悔,所以又称为举罪羯磨。"不可见羯磨"相当于律藏中"不见罪举",阐陀比丘犯罪却不承认,如来制定法规,将其逐出僧团,所有利益都被剥夺,等到认罪才可解除,称为不见罪举。"灭羯磨"相当于律藏中"不忏罪举",还是阐陀明知犯罪却不忏悔改正,如来制定法规将其逐出僧团,等待忏悔才可解除,称为不忏罪举,降伏令其灭除罪业,所以称为灭罪羯磨。"不舍恶见"相当于律藏中"不舍恶见举",阿利吒比丘说欲望不障碍修道,如来制定法规将其逐出僧团,等待舍弃邪见才可解除,称为不舍恶见举。"如来所以与谤法"以下说明如来教化的用意,这就不同于世间君主。"即是施"以下是总结赞叹,制止恶行防止痛苦称为施予无畏。
身业益中,「若放一光、若二、若五」,正明身益。五色光中,或放一、二光,乃至五种。「具有」已下总以结叹。上来就其现犯明益,下就当犯。「未可见法汝欲见」等,总标许说。末代化仪迦叶未知,名未可见。下正为说,初国王喻,教治众生;毒树一喻,劝治徒众;白发一喻,治自眷属。前中,初法、次喻、后合。法中,先教治罚恶人,「当知」已下明治有益。喻中四句:一喻所治,未来恶人身为众主故说为王,多犯禁戒名「专暴恶」,造恶不已,人皆厌贱,名「遇重病」。「有隣王」下喻能治人,持法之人说为隣王。知恶曰闻,集善比丘名「兴兵来」,欲往治罚名「规殄灭」。三「时病王」下,所治降伏。四「如是隣」下,能治得福。合中,「持法亦如是」等合第二句,「得福无量」合第四句。第二段中但喻无合,「长者」喻于持法比丘,众喻「田宅」,「生毒」喻于造恶之人,「斫」喻治罚。第三段中,先喻、次合、后举得失劝人奉行。喻中,「壮人」喻持法者,「首生白发」喻眷属中造恶之人,「愧而剪拔」喻教驱遣。合文可知。就下劝中,先失后得。
在身业利益中,“若放一光、若二、若五”,正是说明身业利益。五色光芒中,或放出一种、两种光,乃至五种。“具有”以下是对整体功德的总结赞叹。以上是就现前违犯行为说明利益,接下来就未来可能违犯的情况说明。“未可见法汝欲见”等句,总标佛陀允诺开示。末法时代的教化方式迦叶尚未知晓,称为未可见法。下文正式为之解说,首先是国王比喻,教导治理众生;毒树比喻,劝诫治理徒众;白发比喻,治理自家眷属。第一段中,先说法义、再举比喻、最后合释。法义部分,先教导惩罚恶人,“当知”以下说明治理的利益。比喻分四层:一喻所对治对象,未来恶人身居众人之首故称为王,屡犯禁戒名为“专暴恶”,造恶不止,众人都厌弃轻贱,名为“遇重病”。“有邻王”以下喻能治理者,持守正法之人称为邻王。知晓恶行称为闻,聚集善众比丘名为“兴兵来”,准备前往治理惩罚名为“规殄灭”。三“时病王”以下,说明被治者降伏。四“如是邻”以下,说明治理者获得福德。合释中,“持法亦如是”等合第二层比喻,“得福无量”合第四层比喻。第二段只有比喻未作合释,“长者”喻指持法比丘,“田宅”喻指僧团,“生毒”喻指造恶之人,“斫”喻指惩治惩罚。第三段中,先喻、后合、再举得失劝人奉行。比喻中,“壮人”喻持法者,“首生白发”喻眷属中造恶之人,“愧而剪拔”喻教导驱遣。合释部分文意明晰。后续劝诫部分,先说明过失后说明功德。
上来第一拂去昔日不慈之迹,下拂现在不等之迹。迦叶先问「如佛所言则不等视如罗睺罗」,执言征行,执前如来治罚之言征无等行。「若有一人以刀害」下执行征言,若治毁禁,是言则失。结以显过,等言失也。
前面第一段是清除过去不够慈悲的痕迹,接下来要清除现在不平等对待的痕迹。迦叶首先质问:"如果按佛所说的,那就没有平等对待罗睺罗和其他人",这是用言语来质疑行为,拿着先前如来惩罚弟子的言论来指责没有平等的行为。"如果有人持刀伤害..."这段是通过行为来反诘言论,如果惩罚违犯戒律的人,那么之前说的平等之言就站不住脚。最后总结指出问题所在:所谓平等的说法是说不通的。
下佛释通,先喻、次合、后结彰等。喻中有三:一立喻相、二反问迦叶、三迦叶正答。初中,「王」等喻佛如来,未来学人名为「诸子」,从佛化生以言产有。道机不邪名为「端正」,识达因果称曰「黠慧」,「若二、三、四」,多少不定。恶人有六,如上所列。于此六中,阐提无信,不可摄化,今癈不论;威仪过轻,今此不说;就余四中,造作十恶及犯四重说以为二,加以五逆通前说三,复加谤法通余说四。以何义故不说其一?欲于其中有留、有驱,故不说一。玄委当来传法之人令其摄化,名「付严师」。「而作言」下显委付相,于中初先付令教善,劝教学人,名「君为我教诏诸子」;令成三学,名「威仪等悉令成就」。下付治恶,「我今四子就君受学」牒前所付。于中有犯四重、五逆及谤正法,此三罪人依法摈徙,名为「三子病杖而死」;于弟子中有犯十恶轻罪之人亦须治罪,名「余一子必当苦治」。罚恶清众当佛本意,是故说言「虽丧三子,我终不恨」。
佛陀解释道理时,先用比喻说明,再结合实际,最后总结阐明。比喻部分包含三层:首先是设立比喻情境,其次是反问迦叶尊者,最后是迦叶的正确回答。
在第一层比喻中,“国王”比喻如来佛陀,未来修学佛法的人称为“诸子”,意指他们从佛陀教化中诞生。“端正”指学佛者心念纯正不偏邪,“黠慧”指能通达因果道理。“若二、三、四”表示人数不定。
恶业众生可分为六类(如前文所列),其中不信佛法的阐提众生难以教化,此处不作讨论;行为放纵的威仪过失者也不在讨论范围。剩余四类中:造作十恶业与违犯四重戒的合为第一类,加上五逆罪成为第二类,再加入诽谤正法则构成第三类,总共三类恶行。为何不单独列举?因为需要区分留驻教化与驱逐出团体的不同情况,所以不逐一列举。
佛陀预先嘱托将来传法者承担教化责任,称为“付严师”。“而作言”以下说明托付内容:首先嘱咐教导善法,“君为我教诏诸子”即劝勉教化修行人;要求成就戒定慧三学,“威仪等悉令成就”指完整培养修行素养。
随后交代惩治恶行:“我今四子就君受学”是重述托付之意。弟子中若出现犯四重戒、五逆罪及谤法者,这三类罪人依法应当驱离僧团,比喻为“三子应杖而死”;犯十恶业的较轻罪者也需要惩戒,称为“余一子必当苦治”。清除恶行以净化僧团本是佛陀本意,因此说“虽丧三子,我终不恨”。
反问可知。
反过来问就能明白。
迦叶答中,初先依理总答不也,「何以」下释。合中有四:一合前喻、二就所委反问迦叶、三迦叶正答、四如来约之显己无罪。初中,「如来」合前王等;「视坏法者等如一子」合产诸子;「如来以法付诸王」等,合付严师。向前喻中举人彰付,今此合中就法论之,左右言耳。「应当劝」下合君为我教诏诸子;「令得增上戒、定、慧」下合威仪等悉令成就;「若有不学乃至应治」合上三子病杖而死,唯有一子必当苦治。后之三段文显可知。上来合竟,自下第三结以彰等。先就所寄如来结等,「是名」已下就其所为菩萨结等。上来明因,自下第二明因得果。于中初明果体常住,即是自德;「应当修习佛法众僧而作常」下就常辩归,明利他德。前中初明果体常住。
迦叶在回答时,首先依据道理总体回答说"不是这样的",接着用"为什么呢"来解释。后面的部分包含四个层次:第一层对应前面的比喻,第二层针对所托付之事反问迦叶,第三层是迦叶正式回答,第四层是如来据此表明自己并无过错。
第一层中,"如来"对应前面比喻中的国王等人;"看待破坏正法者如同自己亲生的孩子"对应比喻中生产众多子女;"如来将正法托付给各位国王"等人,对应比喻中交付给严格的老师。前面的比喻是通过人物来显示托付,这里的对应则是从法理角度论述,只是表述方式不同。"应当劝勉"以下对应比喻中国王为我教导训诫子女;"使他们获得增上的戒律、禅定、智慧"以下对应比喻中让威仪等全部修习成就;"如果有人不学习乃至应当惩治"对应比喻中三个孩子因病重被杖责而死,唯独有一个孩子必须严厉管教。后面三段文字意思明确易懂。
前面对应比喻的部分结束,接下来是第三部分总结说明平等之理。先就所托付的如来总结平等,"这就叫做"以下则是针对所为之事的菩萨总结平等。
前面说明修行因缘,接下来第二部分说明由因得果。其中首先阐明果报本体永恒常住,这是自利之德;"应当修习佛法僧三宝而视作恒常"以下依据常理辨析归依,阐明利他之德。前部分首先说明果报本体永恒常住。
二「迦叶白佛:世、出世法有何别」下,寄对辩异,彰其不同。前中有三:初言菩萨修习此业得寿命长,善知宿世,略明得果;二「迦叶白」下问答广辩;三「迦叶当知佛是常」下结劝修学。初段可知。第二广中有三问答:第一迦叶执因征果,难佛无常,如来答之,明己是常;第二迦叶闻常不解,请佛宣说,如来为辩;第三迦叶执真难应,如来为释。初中,迦叶先牒佛言呵不应说,「何以故」下以理征责成前不应。于中有二:一举因征果,难佛无常;二从「如来将无」已下准果验因,疑无慈行。就初难中,先喻、后合。喻中有二:一言行相违喻,名佛以为「知法之人」;佛说常果酬遂常因,名「说种种孝真之法」;因为父母、果为子故,摄义就己,名「至家中」;以无常果乖违常因,名「以瓦石打掷父母」。二「而是」下,叹因责果喻,先叹其因,「如是父母」举佛昔因,得果所依名「良福田」,能生常果名「多利益」,此因叵得名「难遭遇」,应以常果而酬遂之名「应供养」。下责今果,无常之果乖违常因名「反恼害」。下次合之,先合初句,「是知法人言行相违」,牒次前喻。「如来所言亦如是」者,举法以合。「菩萨修」下合第二句,「菩萨修等应得长寿」合前叹因;「今者」已下合后责果。第二举果验因之中,「将无于生有怨憎想」明无慈心,「世尊昔日作何恶」下明无善行。下佛答之。「汝今何缘」呵其难辞,翻上后难;「如来长寿于诸寿」下明佛体常,对上初难。「诸寿中胜」是佛报常,「所得常法诸常中最」是佛法常。
迦叶向佛提问:“世间法和出世间法有什么区别?”接下来通过对比来显示二者的不同。这部分分为三段:首先说明菩萨修习此业能得长寿,通晓宿命,简要说明所得果报;第二段从“迦叶白”开始通过问答详细辨析;第三段“迦叶当知佛是常”之后总结劝勉修学。第一段内容容易理解。第二段详细说明中包含三组问答:第一组迦叶执着因行质疑果德,难问佛陀为何示现无常,如来作答阐明自身实是常恒;第二组迦叶听闻常理未能理解,恳请佛解说,如来为之辨析;第三组迦叶执着真身责难应化,如来予以解释。第一组问答中,迦叶先引述佛语呵责不应说无常法,“何以故”之后以理质问成立前说。这部分包含两层:一是举因行质疑果德,难问佛陀无常;二是从“如来将无”以下根据果德验证因行,怀疑如来缺乏慈悲。第一重难问中,先设比喻后作法合。比喻包含两部分:一是言行相违喻,称佛为“知法之人”;佛说常果酬报常因,称为“说种种孝养真法”;因如父母、果如子故,摄受义理归于自身,称为“至家中”;以无常果违背常因,称为“以瓦石打掷父母”。二是“而是”以下,赞叹因行责难果德喻,先赞叹因行,“如是父母”举佛往昔因行,作为得果所依称为“良福田”,能生常果称为“多利益”,此因难遇称为“难遭遇”,应以常果酬报称为“应供养”。下文责难今果,无常之果违背常因称为“反恼害”。下文作法合,先合初喻,“是知法人言行相违”承接前喻。“如来所言亦如是者”举法相合。“菩萨修”以下合第二喻,“菩萨修等应得长寿”合前赞叹因行;“今者”以下合后责难果德。第二重根据果实验证因行中,“将无于生有怨憎想”说明缺乏慈心,“世尊昔日作何恶”以下说明缺乏善行。下文佛作答。“汝今何缘”呵斥其难辞,回应后难;“如来长寿于诸寿”以下阐明佛体常恒,回应初难。“诸寿中胜”是佛报身常恒,“所得常法诸常中最”是佛法常恒。
第二段中迦叶先请,下佛为解,有四复次:前二复次明常所以、后二复次显常殊胜。就前二中,初一明其诸命同入所以名常,先喻,后合。「人中、天上、地及虚空悉入如来寿命海」者,解有二义:一就自行趣果以论,佛在因中具有无量人天善业,齐应得果,今皆共感如来之命,是以云入;二约他以辩,一切人天所有寿命皆在如来寿命限中,故说为入。第二明其出生多命故得为常,于中先喻,「阿耨达池」从主立称,此方正翻名无热恼,傍名清凉,无热恼龙居其中故。「出四河」者,经说不定,或云出八、或复言出二十大河,各有所以。言出四者,此池在于香山之顶,于山四面有四兽头:东方金象口出恒河、南方银牛口中流出辛头大河、西瑠璃马口中流出悉陀大河、北颇梨师子口中流出愽叉大河。言二十者,如《阿含》说「四河去池四十里外各出四河,通本二十,随方赴海。」言出八者,佛出山东,东方五河人皆具见,备取为喻,余方大河有大名声,人皆同知,亦取为喻,通前说八;余方小河无大名声,人多不知,故不举之,所以言八。今但云四。下次合之,「如来亦尔,出一切命」,解有两义:一就自己化用以论,化起多命,名出一切;二就如来化他以说,教他令得,是故云出。后二复次明常胜中,前明法常、后显报常,并先立喻,后合可知。
迦叶尊者先提出问题,接下来佛为他解答,共有四个“复次”:前两个要点说明“常”的原因,后两个要点显示“常”的殊胜之处。在前两个要点中,第一个要点说明,为什么各种生命都汇入如来寿命之海,所以称为“常”。这里先用了比喻,然后进行解释。“人中、天上、地及虚空悉入如来寿命海”这句话,有两种解释:第一,从佛自身修行证果的角度来说。佛在过去因地修行时,积累了无量的人天善业,这些善业都应该得到相应的果报。如今,所有这些善业共同感应,成就了如来的寿命,所以说“悉入”。第二,从其他众生的角度来说。一切人天众生的所有寿命,都在如来寿命的范围之内,所以说是“入”。第二个要点说明,因为能生出多种寿命,所以称为“常”。这里也是先用了比喻。“阿耨达池”是根据池主的名字来命名的。这个词直接翻译是“无热恼”,也叫“清凉池”,因为无热恼的龙王居住在里面。关于它“出四河”的说法,佛经里讲法不一。有的说流出八条大河,有的说流出二十条大河,各有各的道理。说流出四条河的,是因为这个池在香山顶上,山的四面有四个兽头:东面是金象的口,流出恒河;南面是银牛的口,流出辛头大河;西面是琉璃马的口,流出悉陀大河;北面是颇梨狮子的口,流出博叉大河。说流出二十条河的,就像《阿含经》里说的:“四条大河离开池子四十里外,每条河又分出四条支流,加上原来的四条,总共二十条,各自流向大海。” 说流出八条河的,是因为佛出生在山的东面,东方五条大河人们都亲眼见过,全部拿来作比喻。其他方向的大河也很有名,人们都知道,也拿来作比喻,加起来总共八条。其他方向的小河没什么名气,很多人不知道,所以就不列举了,所以说八条。现在这里只说四条河。接下来用这个比喻来解释佛法:“如来亦尔,出一切命”。这也有两种解释:第一,从佛自身教化众生的作用来说。佛能化现出多种寿命,所以叫“出一切”。第二,从佛教化他人来说。佛教导他人,让他们也能获得,所以叫“出”。后两个要点说明“常”的殊胜之处。前一个说明“法常”,后一个显示“报常”。也都是先设立比喻,然后进行解释,道理可以明白。
第三段中迦叶先难「若佛是常,何不住世一劫、半劫」。下佛答之,先呵、后释。释中有二:初举劣显胜,明佛实常,先举其劣。「如是五通尚得」已下牒劣显胜,「以是」下结;二「如来此身是变化」下彰灭是应,先明是应,「为度」已下显己化意。上来三番合为第二问答广辩。下劝修学,初先劝知,次劝修行,后劝宣说,文中可知。上来第一明佛体常,自下第二寄对辩异,显其不同。于中初明不同凡夫;「涅槃义者即是诸佛之法性」下,不同二乘;「汝今不应思量如来何处住」下不同菩萨。前中,迦叶先问起发,后佛答之。问中有二:一问佛差别、二「如佛言」下难使无别。于中先举邪正,二「常若言」已下就之设难,先难如来同其世常,「何以故」下释彼世常同于佛常。佛答有三:一明邪异正、二「是故如来出世」已下辩正异邪、三「以是义」下结劝修学。
在第三段里,迦叶先提出疑问:“如果佛是恒常的,为什么不在世间住一劫、半劫呢?”下面佛回答他,先呵斥,然后解释。解释有两层意思:第一,举出低劣的来显示殊胜,说明佛确实是恒常的,先举出那个低劣的。“像这样五通尚且能得到”以下是借着低劣来显示殊胜,“因此”以下是总结;第二,“如来这个身体是变化出来的”以下是表明涅槃是应化,先说明是应化,“为了度化”以下是显示自己化现的用意。以上三番问答合起来是第二个问答的广泛辨析。下面劝勉修学,先劝人知晓,其次劝人修行,最后劝人宣说,文中的意思可以明白。以上是第一段,说明佛体是恒常的。从下面开始是第二段,借着对比来辨析差异,显示其不同。其中先说明不同于凡夫;“涅槃的意义就是诸佛的法性”以下,说明不同于二乘;“你现在不应该思量如来住在何处”以下,说明不同于菩萨。在前一部分,迦叶先提问引发,然后佛回答他。提问有两层:一是问佛的差别,二是“如佛所说”以下是质疑使其没有差别。其中先举出邪和正,二是“如果说常”以下是就此设立难题,先质疑如来同于世间的常,“为什么呢”以下是解释那个世间的常同于佛的常。佛的回答有三点:一是说明邪不同于正,二是“所以如来出现于世”以下是辨析正不同于邪,三是“因为这个道理”以下是总结劝勉修学。
就初段中,先喻、次合,「有难解者」下重显之。喻中七句:一过佛说经喻、二「长者终」下外道窃法喻、三「贼得牛」下无师自搆喻、四「各相谓」下学佛求常喻、五「我等无」下求常不得喻、六「以醍醐」下妄加己情喻、七「以水多」下加情损失喻。初中,「长者」喻于如来,「牛」喻行法,行门差别名「色种种」,同显一诠名「共一群」,委修行者随缘习学名「付牧人随逐水草」,为得涅槃不期余报名「为醍醐不求乳酪」。菩萨如彼「牧牛之者」,依法思量说之为「搆」,得义充神名之为「食」。
在这第一段中,先用了比喻,再进行解释;从"有难解者"往下是重复阐明。比喻中包含七个部分:第一是比喻佛说经典的经过、第二从"长者终"往下是比喻外道窃取佛法、第三从"贼得牛"往下是比喻没有导师却自行理解、第四从"各相谓"往下是比喻学习佛法追求常乐、第五从"我等无"往下是比喻追求常乐而不得、第六从"以醍醐"往下是比喻妄自加入个人见解、第七从"以水多"往下是比喻加入个人见解导致法义受损。
在第一部分中,"长者"比喻如来,"牛"比喻修行法门,修行方法的差别称为"色种种",共同阐释一个真理叫做"共一群",详细修行的行者随缘学习称为"付牧人随逐水草",为了证得涅槃而不求其他果报称为"为醍醐不求乳酪"。菩萨就像那"牧牛之人",依照法理思量称为"构",获得法义充实精神称为"食"。
第二段中,过佛迁化名为「命终」,诸外道等盗佛正法,安置己典,名为「群贼之所抄掠」。
佛陀圆寂后,称为“命终”;而那些外道窃取佛陀的正法,安插进自己的典籍中,这就叫作“被群贼掠夺”。
第三段中,彼无善巧解释之师名「无妇女」,出情图度名「自搆捋」,忆想作解用以充神名「得已食」。
那种没有善巧解释能力的老师被称为“无妇女”,脱离实情凭空揣测叫做“自己瞎琢磨”,把臆想出来的见解当作精神食粮称为“得到就吃”。
第四段中,「彼大长者畜养此牛但为醍醐」,远寻圣意;「我等」已下学佛求常;「夫醍醐」下叹其所求。
那位大长者养这头牛,只是为了提炼醍醐——这正暗合佛陀深远的本意;"我等"以下经文,是表明学佛者追求永恒真理的志向;"夫醍醐"之后的文句,则是赞叹这种追求的可贵。
第五段中,外道自忖身无道机名为「无器」,此乃就其根性中语。依法修善名为「得乳」,无有道机录彼善行名「无安处」,外道唯有世俗善机收录彼善,故言相谓「唯有皮囊可以盛之」。不能观察破相求实,是故说之「不知攒摇」,正观名攒,傍推曰摇。世善叵生名「浆难得」,道果绝分名「况生苏」。
外道心想自己不具备修道的根基,这就叫作"没有容器",这是针对他们的根器而言的。依照佛法修行善法称为"得到乳汁",没有修道根基来承载那些善行就叫"无处安放",外道只有世俗善法的根基来接纳那些善行,所以说他们相互告知"只有皮囊可以装盛"。不能深入观察、破除表象寻求实相,因此说他们"不懂得提炼",正确的观照称为"攒",旁推侧究叫作"摇"。世俗善法难以升华称为"难以获得精华",修道果位彻底无缘称为"更何况醍醐"。
第六段中,「以醍醐故加以水」者,为得常果,于生死中妄想建立,宣说梵天、自在天等以为常乐。
为了得到恒常的果报,人们在生死轮回中凭借妄想构建出种种说法,宣称梵天、自在天等天神具有永恒安乐。
第七段中,「以水多故一切失」者,由加妄情失于世善名为失乳,失于贤圣所修道行名为失酪,不得涅槃名失醍醐,此等应得不得名失。
因为执着太多而失去一切,就像因为添加了虚妄分别而失去世间善法,这叫作失去乳汁;失去贤圣所修的道行,叫作失去乳酪;不能证得涅槃,叫作失去醍醐。这些都是本该得到却未能得到,所以称为失去。
下次合之,前七句中但合五句,第一、第四略而不合。合第二中,初先正合,「何以」下释,「如彼贼」下举喻以帖。次合第三,「凡夫虽得戒、定、智慧」合贼得牛。「无有方便,不知解说」合无妇女。次合第五,「以是义故不能获得常、戒、定」等,合浆难得,况复生苏。「如彼贼」下举喻以帖。次合第六,「群贼加水」牒举前喻,「凡夫亦」下举法以合。次合第七,「实亦不得解脱涅槃」合乳酪等一切俱失,「如彼贼」下举喻以帖。
接下来综合前面的七句话,但只综合了其中五句,第一句和第四句省略未合。在综合第二句时,首先直接对应综合,“为什么这样说呢”后面是解释,“就像那些盗贼”后面是用比喻来印证。接着综合第三句,“凡夫虽然得到了戒律、禅定、智慧”对应盗贼得到了牛。“但没有正确的方法,不懂得解说”对应没有妇女。然后综合第五句,“因为这个缘故不能获得恒常、戒律、禅定等”对应乳汁难以得到,何况是生酥。“就像那些盗贼”后面是用比喻来印证。接着综合第六句,“盗贼们加水”是重提前面的比喻,“凡夫也是这样”后面是用道理来对应。最后综合第七句,“实际上也没有得到解脱涅槃”对应乳汁、酪等全部失去,“就像那些盗贼”后面是用比喻来印证。
上来合竟,自下第三重显向前加水之相。凡夫所修人天善行如所加乳,妄说常等名为加水。文中先明所加之乳,举法喻帖。「如是凡夫实不知」下明其加水,文显可知。
前面部分已经解释完毕,接下来是第三层,重新说明前面加水的情形。凡夫所修的人天善行就像加了水的牛奶,他们错误地解说"常"等概念,这就叫作加水。文中先说明所加的牛奶,用具体的例子来贴切地解释。"像这样的凡夫其实并不懂得"以下部分是说明加水的做法,文字表达得很清楚,一看就能明白。
上来第一明邪异正,自下第二辩正异邪。初先法说、次喻、后合。「是故如来出世之后乃为演说常等法说」,是破外道妄说常乐我净法故,佛为正说常乐净等。喻中六句:一如来出现喻,「轮王」喻佛,化现世间名「出于世」;二「福德力」下外道退散喻;三「牛无损」下正法无损喻;四「王以诸牛付一牧」下付人修学喻,佛以正法付诸菩萨名付牧人多巧便者;五「是人」下修学得常喻,菩萨巧修证会常法名得醍醐;六「醍醐」下得常广益喻,以己所得化他同证,令出生死,名无患苦。合中,「圣王出现世时」合上初句。「诸凡夫」下合第二句,先合、后帖。「如来善说世、出世法」合第三句。「牛无损命为众生」下合第四句,付一牧人,「为众生故,令诸菩萨随而演说」。「菩萨既得」合第五句,是人方便即得醍醐,正应说言既得常果,法从喻称,故云醍醐。「复令」已下合第六句,然上喻中云无患苦,今此合中言得常乐,言左右耳。
前面第一段说明了邪说与正法的区别,接下来第二段要辨明正法与邪说的不同。先直接说明道理,再用比喻解释,最后对应比喻进行总结。
“所以如来出现于世之后,才为众生演说常、乐、我、净等正法”,这是因为要破除外道虚妄所说的常乐我净,佛陀才正确开示真正的常乐我净。
比喻部分有六层含义: 第一是如来示现的比喻,“转轮圣王”比喻佛陀,应化出现在世间称作“出于世”; 第二是“凭借福德力”以下,比喻外道退散; 第三是“牛群无损”以下,比喻正法不受损害; 第四是“国王将牛群交付一位牧人”以下,比喻将法门托付修行者,佛陀将正法付嘱诸位菩萨,好比托付给善巧方便的牧人; 第五是“这位牧人”以下,比喻通过修行证得常法,菩萨善巧修行而证悟常住的真理,称作获得醍醐; 第六是“醍醐”以下,比喻证得常法后广利众生,将自己所证与他人分享,令众生超脱生死,称为免除忧患痛苦。
对应比喻的部分: “圣王出现于世时”对应第一层比喻。 “诸凡夫”以下对应第二层比喻,先对应本义,再贴切说明。 “如来善说世间法与出世间法”对应第三层比喻。 “牛群无损为众生”以下对应第四层比喻,将牛群托付一位牧人,“为众生故,令诸菩萨随缘演说”。 “菩萨既得”对应第五层比喻,牧人凭借善巧便获得醍醐,本应说证得常果,但依从比喻的说法,故称醍醐。 “复令”以下对应第六层比喻,不过上面比喻中说“免除忧患痛苦”,此处对应时说“获得常乐”,只是说法不同而已。
上来第二辩正异邪,自下第三结劝修学,先结、后劝。结中,初言「以是义」者,以佛不同世间之义。「如来常」等,结明常义唯在如来,不在余人。「此常法称要是」已下,结明常名唯在如来,不在余法。下次劝之,初先劝知、后劝修学。劝学有三:一劝修学「常住」二字,常是法常,住是报常,依法住故;二明修者随佛所行至佛至处,修同如来名「随我行」,得果同佛名「至我处」,又修报常名随我行,证会法常名至我处;三明修者佛为涅槃,言「修二字为灭相」者,修佛常住为大涅槃寂灭之相,以此二法离相、离性,故称为灭。「当知如来则于其人为涅槃」者,大般涅槃独显其心,故云为般。准下解释涅槃之义,道理正尔,不得异释。
前面第二段是辨明正道与邪见的区别,接下来第三段总结并劝勉修行学习,先总结、后劝勉。总结部分,开头说“以是义”,是指根据佛陀不同于世间的真理。“如来常”等内容,总结说明永恒真理只存在于如来,不在其他人。“此常法称要是”之后的内容,总结说明“常”这个名相只适用于如来,不适用于其他教法。接下来是劝勉部分,首先劝告认知真理,后劝勉修行学习。劝学分为三层:第一劝修学“常住”二字,“常”指法身永恒,“住”指报身常住,因为法身是报身存在的依据;第二说明修行者跟随佛陀的修行能达到佛陀的境界,修行与如来一致称为“随我行”,证果与佛陀相同称为“至我处”,又可理解为修证报身常住是“随我行”,体悟法身永恒是“至我处”;第三阐明修行者以佛陀为涅槃目标,“修二字为灭相”是指修习佛陀的常住法门即是大涅槃的寂灭境界,因常住二法超越形相与自性,故称为灭。“当知如来则于其人为涅槃”意指大般涅槃在修行者心中完全显现,故称“为般”。按照后续解释涅槃的含义,这个道理正是如此,不应有其他解释。
上来第一不同凡夫,自下第二不同二乘。于中有三:一明涅槃唯是佛法、第二迦叶执小难大、第三如来辩大异小。就初段中,「涅槃义者」,牒佛向前为般涅槃即是诸佛之法性者,约人辩法,明异二乘。
前面第一点说的是不同于凡夫,接下来第二点说的是不同于二乘。这部分内容分为三层:第一层说明涅槃唯独是佛法,第二层是迦叶尊者以小乘见解质疑大乘,第三层是如来辨明大乘与小乘的差异。在第一层中,“涅槃的意义”这一句,是承接前面佛陀所说的“般涅槃即是诸佛法性”这个观点,通过修行者来辨析法义,阐明与二乘的不同。
第二段中,先请,后难。请中初言「佛法性者,其义云何」,咨请佛义。「我今欲」下,求请佛说。难中四句:一有性无身难。「夫法性者」,牒佛向前涅槃法性即是舍身,准小类大,谓同小乘舍身、舍智方为涅槃。言「舍身」者,名无所有,释大同小,同于小乘灭无所有,若无所有,身云何存?执无难有。二「身若存」下有身无性难。「身若存者」,纵听有身。「云何而言身有法性」,难破有性,由身存故,不得灭身以为涅槃,故无法性。三「身有性」下双牒并征。噵言「身」者,牒后有身;「有法性」者,牒前有性;「云何存」者,就以并征。若言有身,法性之义云何得存?若有法性,法性是无,身云何存?四「我今」下彰己不知,请佛释通。
第二段中,先是请教,后是问难。请教部分开头说"佛法性是什么意思",这是询问佛法的义理。"我现在想要"以下,是请求佛解说。问难部分有四层:第一是质疑有法性而无身相。"所谓法性",是重复佛之前说的涅槃法性就是舍离身相,依照小乘类推大乘,认为和小乘一样要舍身、舍智才算是涅槃。说"舍身"就是指空无所有,这种解释大体和小乘相同,等同于小乘的灭尽空无,如果真是空无所有,身相又如何存在?这是执着空无来质疑实有。第二"身若存者"以下是质疑有身相而无法性。"身若存在",是暂且承认有身相。"为什么说身有法性",这是难破有法性的说法,因为身相存在,就不能以灭尽身相作为涅槃,所以没有法性。第三"身有法性"以下是同时举出两方面来质问。所谓"身",是指后有身相;"有法性",是指前说法性;"如何存在"是就此同时质问。如果说有身相,法性的道理如何能够成立?如果有法性,法性本是空无,身相又如何存在?第四"我现在"以下是表明自己不能理解,请佛解释通达。
佛答有四:一明法性非无、二明二乘不知、三明佛身非无、四明二乘不知,文别可见。就初段中,「汝不应说灭是法性」,呵其难辞。「夫性无灭」,正显非无。第二段中,就喻以明二乘不知,仰类佛德。「如无想天成就色阴而无色想」,举其喻事。第四禅中广果天处,有诸外道修无想定生于彼中,初生有想,中间想灭,经五百劫命欲尽时心想还生,便谤涅槃,终入地狱。佛今举之,彼想灭时但有色阴,而无色阴所依之想,亦无依色攀缘之想,名无色想。「不应问」下,彰其难知。彼无想天虽无麁想,非无细想,所有心识二乘不知,故不应问。喻明如来生死虽灭,真德常存,所有真德非二乘知,故不应问。「云何住」者,问其色阴;「云何受乐」,问其受阴;「云何行」者,问其行阴;「云何想」者,问其想阴;「云何见闻」,问其识阴。此皆不应。「如来境」下,显前不应问之所以。无想天报,唯佛境界,非二乘知,故不应问;所况佛德类亦同尔。第三段中,「不应说言如来身灭」,明身非无。又明佛身非是无常迁灭之法,是故不应说身是灭。第四段中,就法以明二乘不知。「如是灭法」,牒前涅槃是佛境界,明唯佛知。「非诸」已下,明非二乘之所知也。
佛的回答分为四个部分:第一说明法性并非不存在,第二说明二乘人不能知晓,第三说明佛身并非不存在,第四说明二乘人不能知晓,这些内容在经文中有明确区分。
在第一部分中,“你不应当说涅槃就是法性”,这是对错误观点的驳斥。“法性本身没有生灭”,正是说明法性并非不存在。
第二部分通过比喻说明二乘人无法知晓,以此类比佛德的深奥。“就像无想天的众生虽然具有物质形态却没有色想”,这是举例说明。在第四禅的广果天中,有些外道修习无想定投生到那里,初生时还有心念,中间阶段心念止息,经过五百劫寿命将尽时心念又会生起,于是诽谤涅槃,最终堕入地狱。佛举这个例子说明:当他们的心念止息时,虽然还有物质形态,但既没有对物质形态的执着,也没有依凭物质生起的分别念想,所以称为无有色想。“不应当问”以下,说明难以知晓的原因。无想天的众生虽然没有了粗重的心念,但并非没有微细心识,这些心识活动二乘人无法知晓,所以不应当追问。这个比喻说明如来虽然灭除了生死,但真实功德恒常存在,这些真实功德不是二乘所能知晓的,所以不应当追问。
“如何安住”是问物质形态;“如何感受喜乐”是问感受;“如何运作”是问心行;“如何认知”是问思想;“如何见闻”是问意识。这些都不应当追问。“如来的境界”以下,说明前面不应当追问的原因。无想天的果报境界,唯有佛才能完全明了,不是二乘人所能知晓,所以不应当问;以此类比的佛德也是如此。
第三部分中,“不应当说如来身灭”,说明佛身并非不存在。又说明佛身不是无常生灭之法,所以不应当说佛身是灭尽的。
第四部分直接从法理上说明二乘人无法知晓。“这样的灭法”,承接前面所说涅槃是佛的境界,表明唯有佛能完全知晓。“不是诸”以下,说明这不是二乘人所能了解的。
自下第三不同菩萨,于中三句:一劝迦叶不应思量。「何处住」者,思佛色阴;「何处行」者思佛行阴;「何处见」者思佛识阴;「何处乐」者思佛受阴,略不云想,此皆不应。以佛平等法门之身妙出情外,无一处在而无不在,故不应思。二「如是义」下明其不知,成前不应思量之义,不知同小,是故云「亦」。三「诸佛」下举佛不思,成前不知。「诸佛法身」是法性身、「种种方便」是佛报身,报德差别故云「种种」,方便修生故名「方便」。亦可法身是佛真身、种种方便是佛应身,皆不可思,故彼不知。
接下来是第三部分,关于菩萨的不同境界,其中包含三个要点:第一是劝告迦叶不应去思量揣测。“何处住”是指思量佛的色蕴;“何处行”是指思量佛的行蕴;“何处见”是指思量佛的识蕴;“何处乐”是指思量佛的受蕴。这里略去了想蕴,因为这些都不应该去思量。因为佛的平等法门之身微妙超脱于情识之外,没有一处固定所在却又无处不在,所以不应思量。第二,“如是义”以下说明无法知晓,印证前面不应思量的道理。这种不知与小乘境界相同,因此说“亦”。第三,“诸佛”以下举出佛的不可思议,印证前面的不知。“诸佛法身”是指法性身,“种种方便”是指佛的报身,报身功德千差万别故称“种种”,由方便修行而生故称“方便”。也可以说法身是佛的真身、种种方便是佛的应化身,这些都是不可思议的,所以凡夫无法知晓。
上来第一明佛体常即是自德,自下第二就常说归明摄他德。于中有三:一就常辩归、二迦叶闻说领解修行、三如来述赞。初中「应修佛、法及僧而作常想」,总劝修学。亦应说言作无异想及无变想,但今文中乘上所辩但劝修常,余略不论。「是三法」下别教修学,先开三门、次广辩释。「若言如来异法僧」下破邪显正。前开门中言「是三法无异想」者明非别体,一佛体上随义分三,故无别异;「无无常」者,体非生灭,不同变易;「无变异」者,体无终尽。不同分段,准释应尔。约此三门,教除邪想。
前面第一段说明了佛的本体是恒常的,这是佛自身的功德。接下来第二段是从恒常的角度来说明皈依,展现佛摄受众生的功德。这部分分为三层:第一是根据恒常来辨别皈依的真义,第二是迦叶听闻说法后领受理解并付诸修行,第三是如来对他的赞许。
第一层中,“应当修习对佛、法、僧生起恒常的认知”,这是总的劝勉修学。其实还应该说明要对三宝生起“无差别”的认知和“无变易”的认知,但这里因为承接上文的讨论,只劝修恒常想,其余的就略去不说了。
“这三者”之后是分别教导如何修学,先开设三个法门,再详细解释说明。“如果说如来与法、僧是不同的”之后是破斥邪见、显扬正理。前面开设法门时说的“对这三者不生分别想”,是说明佛、法、僧并非不同的个体,而是在同一佛体上随不同意义而分为三个方面,所以没有差别;“不生无常想”,是指本体并非生灭之法,不同于会变化的事物;“不生变易想”,是指本体没有穷尽毁灭之时,不同于有生死分段的存在。按照解释应当这样理解。依据这三个法门,教导众生去除错误的认知。
下广辩之。先广无异,次广第二无无常义,后广无变。此三段中文有隐显,广无异中单反无顺,无无常中反顺双举,解无变中唯顺无反,互从皆得。辩无异中,「于三修异,清净三归则无依处」,明无初始归趣之心,清净三归非是其人所趣向处,名无归处。「禁戒不具」,明无中间正修之行,趣真行阙,所以不具。诸行皆阙,离恶在初,故但云戒。「终不能得声闻、缘觉菩提果」者,明无究竟所成之果,三乘之果并皆不成,故云不得声闻等果。不得菩提义则可尔,云何不得声闻、缘觉?解言:若人一向不闻一体三归作别异想,容得声闻、缘觉之果;若曾闻说一体三归,诽谤不受,作别异想,此即是其谤方等人,罪过五逆,人天之报尚不可阶,况能证得二乘道果?
下面详细解释。首先说明没有差异的道理,接着说明没有无常的含义,最后说明没有变化。这三段文字各有侧重:在说明无差异时只反驳不立论,说明无无常时既反驳又立论,解释无变化时只立论不反驳,其实互相印证都可以成立。
关于无差异的论述中,“若对三修持产生分别心,清净的三归依就失去了依托之处”,这是说明最初发心时就没有真正的归向目标。清净的三归依不是这种人愿意趣向的境地,所以称为无归依处。“戒律不能圆满”,是说明在修行过程中缺乏真正的实践。趋向真理的修行有欠缺,所以不能圆满。一切修行都欠缺,而远离恶行是最基础的,所以只提到戒律。“终究不能证得声闻、缘觉的菩提果位”,是说明最终无法成就修行果证。三乘的果位都无法成就,所以说不能得到声闻等果位。
或许有人问:不能证得菩提果还可以理解,为什么连声闻、缘觉果位都不能证得?解答是:如果有人从未听闻过一体三归的道理,而产生分别执着,或许还能证得声闻、缘觉果位;但如果曾经听闻一体三归的教法,却诽谤不接受,坚持分别对待的想法,这就相当于诽谤大乘法门,罪过超过五逆重罪,连人天善报尚且难以获得,更何况证得二乘道果?
「若能于」下,解释第二无无常义,先顺、后反。顺中,初法、次喻、后合。法中,「若能于是不思修常想者则有归处」,明有初始归向之心,常住三归是其所向,故有归处。准前应言禁戒具足能得声闻、缘觉等果,略不具论。喻中,「如树」喻上初段如来体常,「则有树影」喻此后段三归义常。依佛常体开此三归摄人之用,故如因树则有树影。合中「如来亦尔」总合,「有常法故」合前树也,「则有归处」合有树影,「非是无常」总结为常。下反释之,「若言如来是无常者」举彼异见,「则非世人所归依处」辩过以非,无常灭去,谁为物归?
如果能在这里不执着地修习常住的观念,就会有真正的归依处。这是说明众生最初发起归向佛道的心时,常住的三宝就是他们所归向的目标,所以说有归依处。按照前文应该说到,通过持守清净戒律能够证得声闻、缘觉等圣果,这里就简略没有详细讨论。用比喻来说,“如树”比喻前面第一段所说的如来法身常住不变,“则有树影”比喻这里后面所说的三宝教义常住。依止佛陀常住法体而开展的三宝,具有摄受众生的妙用,所以就像因为有大树就会产生树影。在合喻部分,“如来亦尔”是总结性的合喻,“有常法故”对应前面的大树比喻,“则有归处”对应有树影的比喻,“非是无常”是总结如来常住的特质。后面又从反面解释,“若言如来是无常者”是列举错误的见解,“则非世人所归依处”是辨明这种过失的谬误——如果如来会无常消逝,那还有谁能作为众生的归宿呢?
自下第三释无变异。迦叶初先举暗无影,欲令如来同之变异;下佛答之,明影常有,显佛无变。于中先明如来恒有,无眼不具,先喻、后合。「如彼暗」下,明诸众生不见时节,先喻、后合。「佛灭度后」合彼暗时,「说言无常」合不见影。
接下来是第三部分,解释如来没有变异的道理。迦叶菩萨一开始用黑暗中没有影子作比喻,想让如来认同变异的现象;下面佛陀回答,说明影子其实一直存在,以此显示佛陀没有变异。这部分先说明如来永恒存在,没有任何缺陷,先用了比喻,然后结合实际情况说明。“就像那黑暗之中”后面,是说明众生看不见的时节因缘,也是先比喻后结合实际情况。“佛灭度后”对应黑暗的时候,“说如来无常”对应看不见影子的情况。
上来广辩,自下第三破邪显正。且就初门破邪显正,余二可知。「若言如来异法僧者」,举其异见。「则不能成三归依处」,以理示过。「如汝」已下,约喻显过。三归各别,不即常性,故是无常。
前面已经详细说明,接下来是第三部分:破除错误见解,显扬正确道理。就先从第一个方面来说明破除错误见解、显扬正确道理,其余两个方面可以依此类推。
“如果说如来与佛法、僧团是分开不同的”,这是在指出那种将三者割裂的错误见解。“那就无法建立真正的三宝皈依处”,这是从道理上指出这种见解的过失。
“就像你”以下的内容,是用比喻来显示这种过失。如果把佛、法、僧三宝看作各自独立,不能体认它们共同具足的永恒本性,这样的认识就还停留在无常的层面。
上来第一教示真归,自下迦叶领解修行。于中有三:一以真归,上开父母,乃至七世、无始皆开,但随世俗且言七世。又七世来爱习未舍,可以摄化,故说开之。七世父母随生何道,迦叶皆往而为开化,如佛升天为母说法。二「我今」下,中益己身;三「既自」下,下利众生,有信众生直为广说,无信众生惧伏令学。
前面第一段教导了真正的皈依,接下来是迦叶尊者领受理解并付诸修行。这部分包含三层含义:
第一,以真正的皈依之道,超度现世父母,乃至七世祖先——其实是要超度无始劫以来的所有亲人,只是随顺世俗习惯暂且说是七世。之所以说七世,是因为这七世以来累积的贪爱习气尚未断除,还有度化的可能,所以要为他们开启解脱之门。无论七世父母转生于哪一道,迦叶都会前去为他们开示教化,就像佛陀升到天界为母亲说法一样。
第二,从“我今”开始,是中等程度的自利修行,利益自身;
第三,从“既自”往后,是下等程度的利他修行。对有信心的众生直接广为说法,对尚未生信的众生则先以威德折服其心,再引导他们修学。
第三如来述赞之中,初叹护法;次叹益人,以善益人,故曰不欺;下明得果。
在第三部分如来佛的叙述和赞叹中,首先赞叹的是守护佛法;其次赞叹的是利益他人,因为用善行利益他人,所以称为不欺诳;后面说明的是所得的果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