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谛品
此品答上云何諸調御心喜說真諦。舊云佛昔隨情但說有量四諦,止在界內聖心不暢;今緣常住說無量四諦,出三界外故佛心喜。亦名有為無為四諦,亦名有作無作四諦。今問:有量出分段不出變易,無量亦不出變易,不出既同俱是有量。量與無量是對小大兩緣,何足為喜?又有量是有為者,那言三是有為、一是無為?若爾,有為義不成。若無量是無為者,那得猶有變易生死?解言:不為分段身命所為,故言無為,不無三相。若爾,實非無為。無為不成,無作亦壞。《勝鬘》雖有此之名教,別為一緣,不得用彼無量四諦釋此經文,義不相會。舊又明五時四諦,初時約事,如苦是逼迫相(云云);第二時至第四時約理,如五受陰洞達空無所有是苦義,義即是理。解言:入觀之時亡名絕相無此四事,藉四方便故言四諦。如見諦入真,無八忍八智但緣一滅。言忍智者,從方便為名。為此義故,四時不明佛性,佛心不喜,第五時以智為諦。文云「無苦而有真實,故說佛性,佛心則喜。」今問:若還是前有量無量,已如前難。若非有量無量,復是何諦則無別名?既無別名則無別理,復何用此以釋今經?今明此品與〈聖行品〉有同有異。〈聖行〉具明四種四諦,今文但明一實四諦。其相云何?佛性實相遍一切處,能於四事明了實相乃可稱諦,若不了者倒而非諦。經有明文,何須致惑?謂知如來甚深境界常住不變微密法身名之為諦。此乃且舉佛果為端,實通一切畜生地獄陰界諸入,悉了常住法身不變名苦聖諦,於不淨中而生真智不壞正法名集聖諦,於斷滅中識如來藏名滅聖諦,明識三寶及正解脫名道聖諦。諦非四數,約四了諦,故名四諦。如來出世元為說此,覆相今開塗乳獲洗,故言心喜說真諦。從此立名,故言四諦品。
这一品回答前面提出的“为什么诸佛调御众生的心欢喜说真谛”的问题。旧解认为:佛陀过去随顺众生情执只说有限度的四谛,停留在三界之内,圣者心中并不畅达;现在依据常住佛性说无量四谛,超出三界之外所以佛陀心生欢喜。这也称为有为无为四谛,又称有作无作四谛。
现在要问:有限度的四谛只能出分段生死却不出变易生死,无量的四谛同样不出变易生死,既然都不能超出,本质上都属于有限度。有限与无量只是对应大小两种根基的分别,哪里值得特别欢喜?又说有限度的是有为法,为何说苦集道三谛是有为、灭谛是无为?如果这样,有为法的定义就不能成立。如果说无量的是无为法,为何还存在变易生死?解释说:因为不受分段生死的身命所束缚,所以称为无为,但并非没有生住异灭四相。若是如此,实际上并非真正的无为。无为不能成立,无作也就站不住脚。《胜鬘经》虽然有过这样的名相教法,但那是针对特定因缘而说,不能直接用那种无量四谛来解释这里的经文,义理并不契合。
旧解又提出五时判教中的四谛观:初时说四谛侧重事相,如苦是逼迫相(详细说明);第二时到第四时转向理体,如了知五受阴洞达空性才是苦的真义,这个义就是理。解释说:入观之时超越名相没有这四件事相,借助四种方便所以称为四谛。如同见谛入真际时,没有八忍八智只是缘取寂灭。说忍智是从方便施设立名。因为这个缘故,前四时没有显明佛性,佛心不喜,第五时以智慧为谛。经文说“无苦而有真实,所以说佛性,佛心则喜。”
现在要问:如果还是前面说的有限无量四谛,已经存在如前所述的难点。如果不是有限无量,又算哪种四谛?既然没有特定名称就没有独特理体,又何必用这个来解释本经?现在阐明:这一品与〈圣行品〉有同有异。〈圣行品〉完整说明四种四谛,本文只阐明一实相四谛。具体如何体现?佛性实相遍满一切处,能够对苦集灭道四件事明了实相才可称为谛,若不能明了就是颠倒而非真谛。经文有明确文字,何必产生疑惑?所谓了知如来甚深境界常住不变微密法身,这称为谛。这里暂且举佛果为例,实则通达一切畜生地狱五阴十八界十二入,都能了知常住法身不变,这叫苦圣谛;在不清净中生起真智不坏正法,这叫集圣谛;在断灭中识取如来藏,这叫灭圣谛;明识三宝及正解脱,这叫道圣谛。真谛本非四种数目,借助四法来了达真谛,所以称为四谛。如来出世本来就是为了宣说这个,过去隐覆的相现在揭开,如乳中掺水得以净化,所以说心喜说真谛。由此立名,故称四谛品。
文為二:初明四諦、二領解。初四諦即為四章,章章各六,但有次第不次第之殊。苦諦六者,一明惑、二明惑果、三明解、四明解果、五結解、六結惑。一即是四四即是一,名不思議,此文明矣。初明惑又兩:先直明苦、後不解故苦。下明苦有三種:一是苦非諦非實、二是苦是諦非實、三非苦非諦是實(云云)。「當知是人必墮」下,是明惑果。「若有能知」下,是明解。「若一經耳」下,是明解果。「若如是知」下,結解。「若不知」下,結惑。次集章亦六,次第如前。此初明惑。「以是不知」下,明惑果。「若有深智」下,明解。「以是因緣」下,明解果。又牒昔,迷舉非顯是。「若能知」下,結解。「若人不能」下,結惑。次滅諦章亦六,次第小異。初明惑。言多修空者,一是二乘沈空、二是外道撥無,即是多修空。次修苦滅者,是明解,亦應言逆聲聞而偏語外道。有二義:一前來以訶聲聞、二聲聞乖理即是外道。「若有修習」下,明惑果。「若有不作」下,明解果。「若能如是」下,結解。「若有不能」下,結惑。道諦章亦六,還如前次第,但後結小異。初即明惑,先出所惑。次正明惑。「以是因緣」下,明惑果。「若能發心」下,明解。「乘此一念」下,明解果。「若有人言三寶無常」下,結惑。「若修是法」下,結解。實結道滅。言四諦者,道滅是四諦之後,當於第四。「迦葉白佛」去,二是領解。
这段文字分为两部分:首先是说明四谛,其次是领解。第一部分四谛又分为四章,每章各包含六个要点,只是存在按顺序与不按顺序的区别。
苦谛的六个要点是: 一、说明迷惑 二、说明迷惑的果报 三、说明理解 四、说明理解的成果 五、总结理解 六、总结迷惑
这六点相互关联,一即是四,四即是一,称为不可思议境界,这段经文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初说"明惑"又分两点: 先直接说明苦的现象 后说明因不理解而产生的苦
下文说明苦有三种类型: 一是苦的现象而非真谛与实相 二是苦的现象属于真谛而非实相 三非苦非真谛而是实相(详细解说)
从"当知是人必堕"往下,是说明迷惑的果报。 从"若有能知"往下,是说明理解。 从"若一经耳"往下,是说明理解的成果。 从"若如是知"往下,是总结理解。 从"若不知"往下,是总结迷惑。
接着集谛章也有六个要点,顺序与前面相同。 开头说明迷惑。 从"以是不知"往下,说明迷惑的果报。 从"若有深智"往下,说明理解。 从"以是因缘"往下,说明理解的成果。 又重提过去的迷执,举出错误来显扬正确。 从"若能知"往下,总结理解。 从"若人不能"往下,总结迷惑。
接着灭谛章也有六个要点,顺序稍有不同。 开头说明迷惑。 说到"多修空"有两种情况:一是二乘人沉溺于空境,二是外道否定因果,这都是多修空的表现。 接着"修苦灭"是说明理解,这里也应该说是针对声闻的偏差而特别指出外道的问题。 这样安排有两个原因:一是前文已经诃责了声闻,二是声闻违背正理就等同于外道。 从"若有修习"往下,说明迷惑的果报。 从"若有不作"往下,说明理解的成果。 从"若能如是"往下,总结理解。 从"若有不能"往下,总结迷惑。
道谛章也有六个要点,顺序还是和前面一样,只是最后的总结稍有不同。 开头就说明迷惑,先指出所迷惑的对象,再正式说明迷惑。 从"以是因缘"往下,说明迷惑的果报。 从"若能发心"往下,说明理解。 从"乘此一念"往下,说明理解的成果。 从"若有人言三宝无常"往下,总结迷惑。 从"若修是法"往下,总结理解。 实际上这是对道谛和灭谛的总结。说到四谛时,道谛和灭谛排在四谛的最后,应当在第四位。
从"迦叶白佛"往后的第二部分,是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