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倒品
倒者惑也。上云醉人眩乱日月回转,况显惑义。但倒数不定,或一二三四八乃至众多。一者只是无明虚妄罗笼自绕;二者是见想取着而致毁伤;三者痴心心倒、狂狷想倒、分别见倒;四者常乐我净伪艺无实;八者无常乐我净瓦砾非真;众多者但涅槃佛性毕竟清净非倒非谛。从解惑因缘而说倒谛。先佛出世破倒之教遗法在世,时去圣远执字亡旨,不知方便药变成毒,即起常乐我净四倒。佛初出世投无常药而倒泻之,病去药存执之为是,迷佛方便起无常等,佛观是病,应用常等以治其病。若后末世常等为病,传付后佛乃能治之。通亘前后皆名四倒。若治常等则如昔教,治无常等如〈哀叹品〉。此品但明迷惑之病,若其解病即能解药。离倒无谛,缘宜别说,故明四倒。文明八倒以四题品,经家从略就合为四。今从合题者,欲对四谛使相成故。近论三品相成,魔说佛说总论邪正,四谛别明正解,四倒别明邪惑。若但解谛倒者,如偏识人入,单知杌人非具足知,不名正善具成就,不能作善业。双解邪正倒谛俱通,即是正善具成就,能作善业业者,即如来性。次第相成合为四倒,其义则便,故言四倒品。
迷惑就是颠倒。前面说到喝醉的人头晕目眩看天地旋转,就是用这个比喻显示迷惑的含义。但颠倒的数量不固定,有时说一种二种三种四种八种乃至多种。一种颠倒只是被无明虚妄笼罩缠缚自己;二种颠倒是因执着见解想法而导致毁伤;三种颠倒是愚痴的心念颠倒、狂乱的想象颠倒、分别的见解颠倒;四种颠倒是把常乐我净这些虚假不实的东西当作真实;八种颠倒包括无常乐我净这些像瓦砾般不真实的东西;说众多颠倒是指涅槃佛性原本彻底清净,既非颠倒也非真理。颠倒和真理是从迷惑与觉悟的因缘角度来说的。
从前佛陀出世时传授破除颠倒的教法,这些教法流传后世。但时代久远离圣人太久,人们执着文字而失去真义,不知道方便法门像良药变成了毒药,于是就产生了常乐我净四种颠倒。佛陀最初出世时开出“无常”这味药来对治颠倒,病治好了药还留着,人们执着药方以为是真理,不明白佛陀的方便善巧,又生起无常等颠倒。佛陀观察这种病症,应该用“常”等法门来治疗。如果在末法时代执着“常”等成为病症,这要等到将来佛陀出世才能医治。贯通前后都叫做四种颠倒。
如果对治常乐我净的颠倒就依照过去的教法,对治无常等颠倒如《哀叹品》所说。这一品主要阐明迷惑的病症,如果能理解病症所在,也就能理解对症的良药。离开颠倒就没有真理,根据机缘需要分别说明,所以阐明四种颠倒。经文中说明八种颠倒但用四种作为品名,是经家从简将八种合为四种。现在采用合并的题名,是为了对应四谛使它们相互印证。近来论述三品相互印证,魔说与佛说总体辨别邪正,四谛分别阐明正确见解,四倒分别说明邪见迷惑。
如果只理解真理或只认识颠倒,好比只认识真人,或只认识木偶,都不能算全面认知,不能称为真正完善的成就,也不能造作善业。能够同时理解邪正、颠倒与真理,这就是真正完善的成就,能够造作善业。这个业就是如来本性。按顺序相互印证合为四种颠倒,这样理解更为便利,所以称为《四倒品》。
文為二:先明四倒、後領解。初就四倒,即為四章。初章為三:一出苦境、二出苦體、三結。於佛果非苦為苦,此即是惑,應招苦報。遂言是解,即是苦中生於樂想。無常變異者,謂佛行苦。捨身入滅,謂佛壞苦。彼言如來是常謂為倒,無常謂為諦。「我若說言」下,正是倒心,樂生苦想(云云)。無常常想,即第二倒。境中雙舉二想,體中偏釋一想。上已雙舉,不欲煩文亦出倒境,後明倒體并結可見。所言不修者,即是不修般若空慧。後二倒,可尋。第二領解,又二:先領解、後述迷。別論取撥無因果名邪見,迦葉久無;通取一切倒心為邪,迦葉猶有(云云)。
正文分为两部分:先说明四种颠倒认识,后陈述领悟理解。关于四种颠倒认识,分为四章。第一章分为三节:一指出苦的境界,二指出苦的本质,三总结。对于佛果境界本来非苦却误认为苦,这就是迷惑,本应招致苦报。文中说这种认识,其实是在苦中产生乐的想法。所谓"无常变异",是指佛陀的行苦。舍弃肉身入灭,是指佛陀的坏苦。经中说若认为如来是恒常的属于颠倒认识,认为无常才是真理。"我若说言"以下,正是颠倒心的体现,在乐中生出苦想(详细说明)。将无常视为恒常,这是第二种颠倒认识。在境界描述中同时列举两种想法,本质分析中侧重解释一种想法。前文已经同时列举,为避免行文繁琐也指出颠倒境界,后文说明颠倒本质并总结可以见出。所谓"不修",即是不修习般若空性智慧。后两种颠倒认识,可以循此理解。第二部分领悟理解,又分两层:先陈述领悟,后说明先前迷惑。具体而言将否定因果称作邪见,迦叶尊者早已断除;广义上将一切颠倒心都称作邪见,迦叶尊者尚且存留(详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