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愿药师经古迹上
青丘沙门太贤撰
药师瑠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
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
此经略以三门分别:一者题名、二者教摄、三者本文。一题名者,经有三名:一、说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二、说十二神将饶益有情结愿神呪;三、说拔除一切业障。此中宋孝武世大明元年译出之本,取第三名拔除过罪生死得度;隋大业十一年东都洛水南上林薗翻经馆译,略取初名药师如来本愿经;今大唐贞观年中玄奘三藏所译之本,具取初名题一部也。文义广略,后二相似。言药师瑠璃光如来,所归人也。本愿功德者,所感德也。能拔众苦喻名药师,无缘不彻称琉璃光,所修妙行名为本愿,所证胜果名为功德;即以如来因果为宗,劝物归依出苦为趣。是以初名题宗为称,后二之名以趣为号。经谓契经,能诠名也。与义相应,贯持法器令不散失,故言契经。药师如来之本愿功德,本愿功德之契经,故六合释中依主释也。二教摄者,南地师云:佛教有三,一顿、二渐、三偏方不定教。初二如常,今药师经第三教摄,随缘局说异顿渐故。此不应理,以顿渐外无别悟故、勿离大小有别教故、既对曼殊直说大乘因果德故,所说顿教。又说净土无覆相故,第三了义大乘教摄。三本文者,经。
这部经书大致分为三个部分来讲:一是经题名称,二是教法归属,三是经文内容。
第一、经题名称方面,这部经有三个名字:一是《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二是《十二神将饶益有情结愿神咒》,三是《拔除一切业障》。其中南朝宋孝武帝大明元年译出的版本采用了第三名《拔除过罪生死得度》;隋朝大业十一年在洛阳上林园翻经馆翻译的版本简略采用了初名《药师如来本愿经》;如今大唐贞观年间玄奘三藏翻译的版本,则完整采用了最初的经题。从文字篇幅来看,后两种译本较为接近。所谓"药师琉璃光如来",是指我们皈依的佛陀。"本愿功德"则是指佛陀所成就的殊胜功德。能够拔除众生痛苦故比喻为"药师",智慧光明无所不照称为"琉璃光",所修持的殊妙行持名为"本愿",所证得的无上果德名为"功德";这是以如来因果作为根本宗旨,劝导众生皈依出离苦难作为归趣。因此初名是以宗旨立题,后二名则是以归趣立名。"经"即是契经,指能够诠释义理的名相。与真理相应,贯穿法义摄持众生心念令不散失,所以称为契经。"药师如来的本愿功德"与"诠释本愿功德的契经"之间,按照六合释来分析属于依主释。
第二、教法归属方面,南方诸师认为:佛教可分为三类,一是顿教,二是渐教,三是偏方不定教。前两种按常规理解,这部《药师经》属于第三类教法,因为是随缘局部宣说而与顿渐教法不同。这种划分并不合理,因为顿渐之外并无另外的悟入之道、不应离开大小乘另有教法,既然是对文殊师利直说大乘因果功德,应属顿教。又因所说净土法门毫无隐覆之相,故归第三了义大乘教摄。
第三、经文内容方面,即正式经文部分。
如是我闻:一时薄伽梵游化诸国至广严城住乐音树下,与大苾刍众八千人俱,菩萨摩诃萨三万六千,及国王大臣、婆罗门居士、天龙夜叉人非人等,无量大众恭敬围绕而为说法。
我亲耳听到这样的事:有一次,世尊游化各国,来到广严城,停留在乐音树下。当时有八千位大比丘僧众随行,还有三万六千位大菩萨,以及国王、大臣、婆罗门、居士、天神、龙神、夜叉、人与非人等,无数大众恭敬地围绕在世尊身旁,聆听世尊演说佛法。
述曰:本文有三,一说经因起分、二对问广说分、三闻名喜行分。此初也。如是我闻等,如常应知。薄伽梵者,含六义名:一自在义,永不系属诸烦恼故;二炽盛义,猛焰智火所烧练故;三端严义,众妙相好所庄严故;四名称义,功德圆满无不知故;五吉祥义,亲近供养必获利故;六尊贵义,具诸功德利乐有情无懈怠故。如《佛地论》颂曰「自在炽盛与端严,名称吉祥及尊贵,如是六种义差别,应知总名为薄伽。」言广严者,梵云毘舍离或云毘耶离,表众德满。至广严城。示生物乐。住乐音树,微风历动,宫商雅音从而出故,名乐音树。众有三种:一声闻众、二菩萨众、三世间众,如文可解。就中居士,居家士也。夜叉,可畏或威势义。
这部经文分为三个部分:第一是说法缘起分,第二是问答广说分,第三是闻法欢喜修行分。这里是第一部分。
“如是我闻”等开场白,按照惯例应当了解。“薄伽梵”这个名号包含六种含义:第一是自在,因为永远不被各种烦恼束缚;第二是炽盛,如同被猛烈的智慧火焰所锤炼;第三是端严,因为具备种种微妙的相好庄严;第四是名称,由于功德圆满无人不知;第五是吉祥,凡是亲近供养者必定获得利益;第六是尊贵,因为具足一切功德,利益众生从不懈怠。正如《佛地论》偈颂所说:“自在、炽盛与端严,名称、吉祥及尊贵,这六种含义的差别,总称为薄伽梵。”
所谓“广严城”,梵语称作毗舍离或毗耶离,象征众德圆满。世尊来到广严城,是为了给众生带来安乐。他安住在乐音树下,当微风吹过时,枝叶会发出如宫廷雅乐般悦耳的声音,所以称作乐音树。
与会的大众有三类:第一是声闻众,第二是菩萨众,第三是世间众,根据经文内容可以理解。其中“居士”是指居家修行的士人。“夜叉”含有可畏或威势的意思。
尔时曼殊室利法王子承佛威神,从座而起偏袒一肩右膝着地向薄伽梵曲躬合掌白言:世尊!唯愿演说如是相类诸佛名号及本大愿殊胜功德,令诸闻者业障消除,为欲利乐像法转时诸有情故。
这时,文殊师利法王子承佛陀威德加持,从座位上起身,袒露右肩,右膝跪地,向世尊恭敬合掌说道:“世尊!恳请您为我们解说这类佛的名号及其殊胜本愿功德,使听闻众生得以消除业障,更为了利益未来像法时期的一切众生。”
述曰:自下对问广说分。此有五义:一菩萨请问成就、二法王赞许成就、三大众乐闻成就、四如来说法成就、五夜叉报恩成就。此初也。于此有三:一请因缘门,如经「曼殊室利法王子承佛威神」故。曼殊室利,唐云妙吉祥。从法化生、得佛法分,称法王子。二请威仪门,如经「从座而起乃至合掌」故。从座而起者,表从真际起。偏袒一肩者,表作利乐事。右膝着地,住世间故。向薄伽梵者,趣出世故。曲躬者,离慢故。合掌者,专心故。三正开请门,如经「白言世尊乃至诸有情故」故。略问三事:一问佛名号、二问因大愿、三问果功德。令诸闻者已下,举说之利。言像法转时者,《大集经》云「有六种坚固:一法身得住坚固、二解脱得住坚固、三禅定得住坚固、四多闻得住坚固、五福德得住坚固、六鬪诤得住坚固。」此中初一佛在世时、后五灭后,如其次第各五百年。总言三时:一者正法,谓彼五中初二坚固;二者像法,即次二坚固;三者末法,即后一坚固。如次具有教、行、果三;有二无果;有教无二。今为利乐千年之后像法有情,发此问也。
叙述说:从以下开始是对问题的详细解说部分。这部分包含五个要点:一是菩萨请法的因缘成就,二是佛陀赞许的因缘成就,三是大众乐意听闻的因缘成就,四是如来宣说佛法的因缘成就,五是夜叉报恩的因缘成就。这里是第一点。这其中又分为三部分:一是请问的缘由,如经文所说“文殊师利法王子承佛威神”所示。文殊师利,中文称为妙吉祥。因为从佛法化生、获得佛法的部分特质,所以称为法王子。二是请问时的礼仪,如经文所说“从座而起乃至合掌”所示。从座位上起身,表示从真实境界中发起。偏袒右肩,表示要从事利益众生的事业。右膝跪地,表示安住于世间。面向世尊,表示趋向出世间。弯腰躬身,表示远离傲慢。双手合掌,表示心意专注。三是正式开启请问的部分,如经文所说“对世尊说乃至诸有情故”所示。简要请问了三件事:一是请问佛的名号,二是请问本愿的因,三是请问功德的果。“令诸闻者”以下,是列举说法的利益。所谓“像法转时”,《大集经》中说“有六种坚固:一是法身得以安住的坚固,二是解脱得以安住的坚固,三是禅定得以安住的坚固,四是多闻得以安住的坚固,五是福德得以安住的坚固,六是斗诤得以安住的坚固。”这其中第一种是佛在世的时候,后五种是佛灭度后,按照顺序各占五百年。总体分为三个时期:一是正法时期,指那六种坚固中的前两种;二是像法时期,即接下来的两种坚固;三是末法时期,即最后一种坚固。依次具备教法、修行、证果三者;有教法和修行而无证果;仅有教法而无修行和证果。现在是为了利益千年之后像法时期的众生,而发起这个提问。
尔时世尊赞曼殊室利童子言:善哉善哉!曼殊室利!汝以大悲劝请我说诸佛名号本愿功德,为拔业障所缠有情,利益安乐像法转时诸有情故。汝今谛听极善思惟,当为汝说。曼殊室利言:唯然愿说,我等乐闻。
这时,世尊赞叹文殊师利童子说:好啊,好啊!文殊师利啊!你怀着大慈悲心劝请我讲说诸佛名号与本愿功德,是为了救度被业障缠身的众生,利益安乐像法时期的众生。现在你仔细听,好好思考,我这就为你解说。文殊师利回答:是的,请您解说,我们都很乐意聆听。
述曰:此中有二。一法王赞许成就,如经「尔时世尊乃至当为汝说」故。所闻可记,初言善哉。应时宜故,重言善哉。欲令审文,故言谛听。令解义故,言善思惟。二大众乐闻成就,如经「曼殊室利言唯然愿说我等乐闻」故。
这部经文中包含两个部分:第一是法王的赞叹与应允,正如经文所说:“这时世尊……应当为你们解说。”因为所听闻的内容值得铭记,所以首先说“很好”;因时机恰当,所以再次说“很好”;为了让大众仔细聆听文句,所以说“认真听”;为了让大众理解义理,所以说“好好思考”。第二是大众欢喜闻法的因缘成就,正如经文所说:“曼殊室利回应道:是的,请您解说,我们都乐意聆听。”
佛告曼殊室利:东方去此过十殑伽沙等佛土,有世界名净瑠璃,佛号药师瑠璃光如来、应、正等觉、明行圆满、善逝、世间解、无上丈夫、调御士、天人师、佛、薄伽梵。
佛陀告诉文殊师利菩萨:“从这里向东,经过十条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佛国世界,有一个名叫净琉璃的世界。那里的佛陀名号为药师琉璃光如来,他是应供、正等正觉、明行圆满、善逝、世间解、无上丈夫、调御士、天人师、佛、世尊。”
述曰:第四如来说法成就。此有二门:一正答所请门、二劝物利益门。初亦有三,答三问故。此初也。广释十号,如《瑜伽》等。
讲述如下:第四部分是如来成就说法的功德。这里分为两个层面:一是正面回答所提问题的部分,二是劝化众生获得利益的部分。第一部分又包含三点,以对应三个问题。这里是第一点。关于如来十种名号的详细解释,可参见《瑜伽师地论》等经典。
曼殊室利!彼世尊药师瑠璃光如来本行菩萨道时,发十二大愿,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文殊师利!那位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在修行菩萨道时,曾发下十二大愿,要让一切众生所求都能如愿。
述曰:答第二问中有三:略标、广说、总结故。此初也。《阿修罗经》云「琉璃光菩萨遇智胜佛初发总愿,宝顶佛所始发别愿。」《十方诸佛现前经》云「青龙光佛所发十二誓愿」。
叙述如下:回答第二个问题包含三个部分:简要概括、详细解说、最后总结。这里是开头部分。《阿修罗经》记载:“琉璃光菩萨在智胜佛面前初次发起总体大愿,在宝顶佛面前开始发起具体别愿。”《十方诸佛现前经》则说:“是在青龙光佛面前发下十二大誓愿。”
第一大愿:愿我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自身光明炽然照曜无量无数无边世界,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随好庄严其身,令一切有情如我无异。第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瑠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功德巍巍,身善安住,焰网庄严过于日月,幽冥众生悉蒙开晓,随意所趣作诸事业。第三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以无量无边智慧方便令诸有情皆得无尽所受用物,莫令众生有所乏少。第四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行邪道者,悉令安住菩提道中;若行声闻独觉乘者,皆以大乘而安立之。第五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无量无边有情于我法中修行梵行,一切皆令得不缺戒、具三聚戒;设有毁犯,闻我名已还得清净,不堕恶趣。第六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其身下劣,诸根不具、丑陋顽愚、盲聋瘖痖、踤躄背偻、白癞癫狂种种病苦,闻我名已,一切皆得端政黠慧、诸根完具、无诸疾苦。第七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众病逼切,无救无归、无医无药、无亲无家、贫穷多苦,我之名号一经其耳,众病悉除、身心安乐、家属资具悉皆丰足,乃至证得无上菩提。第八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女人为女百恶之所逼恼,极生厌离,愿舍女身;闻我名已,一切皆得转女成男,具丈夫相,乃至证得无上菩提。第九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令诸有情出魔罗网,解脱一切外道缠缚;若堕种种恶见稠林,皆当引摄置于正见,渐令修习诸菩萨行,速证无上正等菩提。第十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王法所绳,缚录鞭挞、系闭牢狱或当刑戮,及余无量灾难陵辱,悲愁煎迫身心受苦;若闻我名,以我福德威神力故,皆得解脱一切忧苦。第十一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饥渴所恼,为求食故造诸恶业;得闻我名专念受持,我当先以上妙饮食饱足其身,后以法味毕竟安乐而建立之。第十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贫无衣服,蚊虻寒热昼夜逼恼;若闻我名专念受持,如其所好即得种种上妙衣服,亦得一切宝庄严具、华鬘涂香、鼓乐众伎,随心所玩皆令满足。
第一大愿:愿我来世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时,自身光明炽盛,照耀无量无数无边世界,以三十二种大丈夫相、八十种随形好庄严身体,使一切众生都和我一样圆满庄严。
第二大愿:愿我来世觉悟时,身体如同琉璃般内外明澈,清净无瑕,光明广大,功德巍巍,身心安稳,光焰交织的庄严胜过日月;处于黑暗中的众生都能蒙受光明启发,随顺自己的意愿成就各种事业。
第三大愿:愿我来世觉悟时,以无量无边的智慧善巧,使众生都获得受用不尽的资生物品,不让任何众生有所匮乏。
第四大愿:愿我来世觉悟时,若有众生误入邪道,全都使他们安住于觉悟之道;若修行声闻、独觉等小道者,都以大乘佛法引导安立。
第五大愿:愿我来世觉悟时,若有无量众生在我教法中修行清净梵行,所有人都能守持圆满戒律,具足三种戒法;倘若有人毁犯戒律,听闻我的名号后还能恢复清净,不会堕入恶道。
第六大愿:愿我来世觉悟时,若有众生身体残缺,诸根不具、丑陋愚钝、盲聋喑哑、跛足驼背、麻风癫狂等种种病苦,听闻我的名号后,都能获得端正聪慧、诸根完具、疾病消除。
第七大愿:愿我来世觉悟时,若有众生被重病折磨,无人救助、无依无靠、无医无药、无亲无家、贫穷困苦,我的名号一旦传入其耳,所有病痛都能消除,身心安乐,家属资具全部丰足,乃至最终证得无上觉悟。
第八大愿:愿我来世觉悟时,若有女人被女性种种苦恼逼迫折磨,心生极大厌离,发愿舍弃女身;听闻我的名号后,都能转为男身,具足大丈夫相,乃至最终证得无上觉悟。
第九大愿:愿我来世觉悟时,使众生脱离魔罗的网缚,解脱一切外道缠缚;若堕入种种邪见密林,都将其引导安立于正见,逐渐令他们修习菩萨行,快速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第十大愿:愿我来世觉悟时,若有众生被王法惩治,遭受捆绑鞭打、监禁牢狱或死刑杀戮,以及其他无量灾难欺凌,悲愁煎熬,身心受苦;若听闻我的名号,凭我的福德威神力,都能解脱一切忧苦。
第十一大愿:愿我来世觉悟时,若有众生受饥渴逼迫,为求食物而造作恶业;得闻我的名号并专心忆念受持,我先以最上妙的饮食让他饱足身体,再以佛法甘露给予究竟安乐。
第十二大愿:愿我来世觉悟时,若有众生贫穷无衣,受蚊虻叮咬、寒热交迫昼夜折磨;若听闻我的名号并专心忆念受持,随其喜好即得种种上妙衣服,也能获得一切珍宝装饰、花蔓涂香、鼓乐伎艺,随心所需全部满足。
述曰:广说门中有六对门。一饶益净秽门,即初二愿,净土一切如我身故,乃至世界中间幽冥众生皆逐意故。二世出世间门,即次二愿,以人天乘无所乏故,乃至行邪道者随其种姓安住三乘菩提道中,不定二乘皆以大乘而安立故。三存戒存身门,即次二愿,不缺重戒,具三聚故、六根之身皆得净故。此中下劣,不具标句也。虽具诸根,不胜妙故及有缺故。言丑陋者,释身下劣。言顽愚者,释意下劣。盲聋等下,释眼耳舌身根不具。癫狂,释意根不具。种种病苦,摄鼻等病。端正等四,如次翻上。四除内外苦门,即次二愿,一能除外缘逼切苦。无救者,标无医药也。无归者,标无亲等也。今得佛医法药圣财,故除病等乃至丰足。二能转内缘女身苦,如《涅槃经》「一切女人皆是众恶之所住处」。五内外解缚门,即次二愿,摄置正见,解恶见缚。证无上道,出魔羂故。以威神力,出刑缚故。六志食与衣门,即次二愿,以食法味而建立故、以妙衣等而令满足故。
这部经的注释中说,详细展开说明的部分包含六组对应的法门。第一是利益众生与净土秽土的法门,对应最初的两个大愿,使得净土中的一切众生都如同药师佛自身一样庄严,乃至十方世界乃至幽冥之处的众生都能随心满愿。第二是世间与出世间法门,对应接下来的两个大愿,让人天乘的修行者资具无缺,乃至误入歧途者,都能依据各自根器,安住于声闻、缘觉、菩萨三乘的觉悟之道中,那些不定性的二乘修行者,最终也都以大乘佛法来安立成就。第三是持戒与庄严色身的法门,对应再后的两个大愿,令众生不违犯根本重戒,圆满具足摄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这三聚净戒;同时令众生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都得到清净圆满。这里所说的“下劣”,没有具体一一列举。虽然具有诸根,但或者不够殊胜微妙,或者有所残缺。经文说“丑陋”,是解释身体的下劣。说“顽愚”,是解释心意的下劣。“盲聋”等句以下,是解释眼、耳、舌、身等根的不具足。“癫狂”,是解释意根的不正常。“种种病苦”,则包含了鼻根等其他的疾病。而“端正”等四种庄严,依次与上面的缺陷相反。第四是消除内在与外在痛苦的法门,对应随后的两个大愿,一是能消除外在因缘逼迫的痛苦。“无救”是指没有医药。“无归”是指没有亲人等依靠。如今得到药师佛如医王般的法药和圣法财宝,所以能除去疾病乃至获得丰足。二是能转变内在因缘所致的女身之苦,正如《涅槃经》所说:“一切女人身,皆是众恶之所住处。”第五是解开内在与外在束缚的法门,对应接下来的两个大愿,将众生安置于正见之中,解除邪知恶见的束缚。证得无上佛道,便能出离魔王的网罗。凭借药师佛的威德神力,也能解脱刑罚枷锁的系缚。第六是志向、饮食与衣服的法门,对应最后两个大愿,以佛法法味来建立众生的慧命、以美妙的衣服等资具来令众生得到
曼殊室利!是为彼世尊药师瑠璃光如来、应、正等觉行菩萨道时所发十二微妙上愿。
文殊师利啊!这就是那位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在修行菩萨道时所许下的十二个殊胜宏大的誓愿。
述曰:总结也。
这里所说的“述曰”,意思就是“总结”。
复次曼殊室利!彼世尊药师瑠璃光如来行菩萨道时所发大愿及彼佛土功德庄严,我若一劫若一劫余说不能尽。然彼佛土一向清净,无有女人亦无恶趣及苦音声,瑠璃为地金绳界道、城阙宫阁轩窓罗网皆七宝成,亦如西方极乐世界功德庄严等无差别。于其国中有二菩萨摩诃萨,一名日光遍照、二名月光遍照,是彼无量无数菩萨众之上首,悉能持彼世尊药师瑠璃光如来正法宝藏。是故曼殊室利!诸有信心善男子善女人等,应当愿生彼佛世界。
曼殊室利,我再跟你说说:那位药师琉璃光如来在修行菩萨道的时候,发下的那些大愿,还有他那个佛国净土的功德和庄严景象,就算我用一劫或者比一劫还长的时间去讲,也根本讲不完。不过,那个佛国净土从头到尾都是清净的,那里没有女人,也没有那些让人受苦的地方和痛苦的声音。大地是用琉璃做的,道路是用金绳划分的,城楼、宫殿、楼阁、门窗和罗网都是用七种宝贝做成的。它的功德和庄严,跟西方极乐世界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别。在那个佛国里,有两位大菩萨,一位叫日光遍照,一位叫月光遍照,他们是所有无量无数菩萨中的领头人。他们俩都能守护和弘扬药师琉璃光如来的正法宝藏。所以啊,曼殊室利,凡是怀着虔诚心、善良的好男人、好女人,都应该发愿,希望自己将来能生在药师佛的那个世界里。
述曰:答后问也。于中有二:初本处庄严功德成就、后外方闻名功德成就。此初也。言所发大愿佛土庄严说不能尽者,显如大愿果亦无边。身应准愿。略说其土则有八种功德成就:一无所着秽成就,如经「无有女人」故。二离所怖恶成就,如经「亦无恶趣及苦音声」故。三所依清净成就,如经「瑠璃为地」故。四道路成文成就,如经「金绳界道」故。五宫殿庄严成就,如经「亦如西方」故。六大圣无绝成就,如经「有二菩萨」,即补处故。七利乐不断成就,如经「悉持彼佛正法藏」故。八愿生无碍成就,如经「应当愿生彼佛世界」故。
讲的人回答说:这是回答后面的问题。这部分内容分两层:第一层是说极乐世界本身的庄严功德,第二层是说其他地方听说了这个佛的名号后得到的功德。这里说的是第一层。经文里说,佛发的那些大愿,以及极乐世界的庄严美好,说都说不完,这就说明佛的愿有多大,成就的果报就有多大,没有边际。佛的身体也是跟这个愿相应的。简单地说,极乐世界有八种功德成就:第一种,是完全没有让人执着和污秽的东西,比如经里说的“没有女人”。第二种,是远离了让人害怕和厌恶的东西,比如经里说的“也没有地狱、恶鬼、畜生这三恶道,也没有痛苦的声音”。第三种,是依靠的环境非常干净,比如经里说的“地面是琉璃做的”。第四种,是道路非常整齐漂亮,比如经里说的“道路两边是用金绳做标记的”。第五种,是宫殿庄严美好,比如经里说的“跟西方极乐世界一样”。第六种,是那些大菩萨永远不会断,比如经里说的“有两位菩萨”,他们就是候补佛。第七种,是利益众生的好事永远不断,比如经里说的“这些菩萨都完全掌握和护持那位佛的正法”。第八种,是想往生到极乐世界的人没有障碍,比如经里说的“应该发愿往生到那个佛的世界”。
尔时世尊复告曼殊室利童子言:曼殊室利!有诸众生不识善恶、唯怀贪悋,不知布施及施果报,愚痴无智阙于信根,多聚财宝勤加守护,见乞者来其心不喜。设不获已而行施时,如割身肉深生痛惜。复有无量悭贪有情积集资财,于其自身尚不受用,何况能与父母妻子、奴婢作使及来乞者。彼诸有情从此命终,生饿鬼界或傍生趣。由昔人间曾得暂闻药师瑠璃光如来名故,今在恶趣暂得忆念彼如来名,即于念时从彼处没还生人中,得宿命念,畏恶趣苦不乐欲乐,好行惠施赞叹施者,一切所有悉无贪惜。渐次尚能以头目手足血肉身分施来求者,况余财物。
那时世尊又对曼殊室利说:曼殊室利!有很多众生分不清好坏,心里只装着贪婪和吝啬,不知道布施是什么,也不知道布施会带来什么好结果。这些人愚笨没有智慧,缺乏信仰的根基,拼命积攒钱财,小心翼翼地守护着。看到有乞丐来,心里就不高兴。实在不得已要布施一点时,就像割自己身上的肉一样,心疼得不行。还有数不清的吝啬贪婪众生,他们聚集了大量钱财,连自己都舍不得用,就更别提给父母、妻子儿女、仆人丫鬟以及来讨饭的人了。这些众生这辈子一死,就会投生到饿鬼道或者畜生道。因为他们过去在人间时,偶尔听过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名号,如今在恶道中,一想起那佛的名号,就在想到的刹那间,从恶道里消失,重新投生到人间。而且还会记得自己的前世,害怕恶道的痛苦,不喜欢人间的享乐,喜欢做布施,也赞美那些布施的人。所有拥有的东西,他们都不贪恋、不吝惜。慢慢地,甚至能将头、眼睛、手脚、血肉、身体都布施给来乞求的人,更何况是其他的财物呢。
述曰:此即第二外方闻名功德成就。于中有五,令诸闻者除施戒修十善业道往生乐处五种障故。今此初段,显除施性福业障。此有三门:一显障自性门,如经「不识善恶乃至来乞者」故。不识恶者,唯贪悋故。不识善者,不知施故。不识善恶也。愚痴无智唯怀贪悋故、阙于信根不知施等故,多聚不舍。二示障过患门,如经「彼诸有情生鬼畜」故。以悭贪故生饿鬼界,以愚痴故生傍生趣。三闻佛胜利门,如经「由昔人间乃至况余财物」故。
这段经文讲的是第二类“远方闻名功德”的成就。这里分成五个部分,目的是消除那些听到佛法的人,在布施、持戒、修定、十善业道和往生净土这五方面遇到的障碍。现在是开头这一段,专门讲的是消除“因布施带来的福业”方面的障碍。这里面又分三个小点:
第一点,说明什么是障碍的本来样子。就像经中说的“不識善惡甚至遇到來乞討的人”。什么叫“不識惡”?就是只知道贪心小气。什么叫“不識善”?就是不知道布施的好处。整体说就是既不懂好也不懂坏。这些人因为愚痴没智慧,心里只想着贪財小气,又缺少信心,不明白布施的道理,才会拼命攒钱不肯撒手。
第二点,指出这种障碍会带来什么坏结果。就像经中说的“那些有情众生生到饿鬼和畜生道里”。因为他们贪心,就会投胎当饿鬼;因蠢呆没脑子,就变成畜生。
第三点,讲讲听到佛的功德能带来的好处。就像经中说的“因为从前在人间时…更何况其他的财物”。
复次曼殊室利!若诸有情虽于如来受诸学处而破尸罗;有虽不破尸罗而破轨则;有于尸罗轨则虽得不坏然毁正见;有虽不毁正见而弃多闻;于佛所说契经深义不能解了;有虽多闻而增上慢,由增上慢覆蔽心故,自是非他嫌谤正法为魔伴党。如是愚人自行邪见,复令无量俱胝有情堕大险坑。此诸有情,应于地狱、傍生、鬼趣流转无穷。若得闻此药师瑠璃光如来名号,便舍恶行、修诸善法,不堕恶趣。设有不能舍诸恶行、修行善法,堕恶趣者,以彼如来本愿威力,令其现前暂闻名号,从彼命终还生人趣,得正见精进善调意乐,便能舍家趣于非家,如来法中受持学处无有毁犯,正见多闻解甚深义,离增上慢不谤正法,不为魔伴,渐次修行诸菩萨行,速得圆满。
曼殊室利!还有这样的情况:有些众生虽然在如来这里受了各种戒律和规矩,却破了根本戒;有的人虽然没破根本戒,却违反了日常的行为规范;有的人虽然戒律和行为规范都没问题,却毁掉了正确的见解;有的人虽然没毁掉正确的见解,却抛弃了多听经法,连佛在经里说的深奥义理都理解不了;有的人虽然听了很多经法,却生起了骄傲自满的心,被这种傲慢蒙蔽了内心,总是觉得自己对、别人错,嫌弃甚至诽谤正法,成了魔的同伴。像这样愚痴的人,自己走邪路,还让无数众生掉进巨大的险坑里。这些众生本来要在地狱、饿鬼、畜生这三恶道里无穷无尽地受苦。但如果他们能听到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名号,就会放弃恶行,修持善法,不再堕入恶道。假设有人不能放弃恶行、修持善法,还是堕入了恶道,那么因为药师如来的本愿威力,能让他临终时听到这个名号,死了之后还能重新投生到人间,并且拥有正确的见解、精进修行、心态平和,就能出家修行,在如来法门里受持戒律不再毁犯,具备正见、多闻经法、理解深奥义理,远离傲慢,不诽谤正法,不再做魔的同伴,一步一步修持菩萨道,很快得到圆满。
述曰:此显能除戒性福业障。此亦三门,如前应知。初门有三:一摄律仪戒障,如经「破尸罗轨则」故。言尸罗者,别解脱戒。言轨则者,于往来等正知而住。二摄善法戒障,如经「毁正见弃多闻增上慢」故。三摄有情戒障,如经「复令无量俱胝有情堕大险坑」故。次示障过患门者,如经「于地狱等流转无穷」故。后闻佛胜利门者,如经「乃至三聚速圆满」故。
这段经文讲的是:能消除因为守戒、修福报所带来的各种障碍。这里面又分三个部分,和前文说的一样。
第一部分又有三种:第一种是守戒律的障碍,就像经文里说的"破坏戒律和规矩"。其中"戒律"指的是能让人解脱的戒条,"规矩"是指在走路、行动等日常行为中要保持正念和觉知。第二种是修善法的障碍,就像经文里说的"毁掉正确的见解、抛弃多闻博学、对自己产生傲慢"。第三种是帮助众生时的障碍,就像经文里说的"又让无数无量的众生掉进大深坑里"。
接着讲障碍带来的后果,就像经文里说的"在地狱等苦道中不停地转来转去,没有尽头"。
最后讲听说佛的殊胜功德会怎么样,就像经文里说的"一直到三种修行很快就圆满成就"。
复次曼殊室利!若诸有情悭贪嫉妬、自赞毁他,当堕三恶趣中,无量千岁受诸剧苦。受剧苦已,从彼命终来生人间,作牛马驼驴恒,被鞭挞饥渴逼恼,又常负重随路而行;或得为人,生居下贱作人奴婢,受他驱役恒不自在。若昔人中曾闻世尊药师瑠璃光如来名号,由此善因,今复忆念至心归依,以佛神力众苦解脱,诸根聪利智慧多闻,恒求胜法常遇善友,永断魔羂,破无明谷、竭烦恼河,解脱一切生老病死忧悲苦恼。
还有呢,曼殊室利!如果有些人心眼儿小,又小气又爱嫉妒,总喜欢夸自己、贬低别人,那他们死后就得掉进地狱、饿鬼、畜生这三种苦难境界里,在里头受苦数不清多少千年,要受所有剧痛的折磨。等这些剧痛受完之后,从那些苦难境界里死了,再投胎到人世间,就会变成牛、马、骆驼、驴子之类的牲畜,总是挨鞭子抽打,又饿又渴还被痛苦折磨,而且整天驮着重物在路上走。就算有时候能投胎成人,也会出身低贱,给别人当奴仆和丫头,被人家使唤来使唤去,总也不自由。不过,要是这些人过去在人间曾经听过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名号,因为这个善因缘,现在他们又想起来这尊佛,并且诚心诚意地皈依他,那么靠着佛的神力,他们就能把所有苦难都解脱出来。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变得耳朵灵、眼睛亮、脑子聪明、有智慧、懂的东西也多,总是追求最妙的道理,常常遇到善良的朋友,永远斩断恶道缠,破除黑暗迷障,断掉烦恼的河流,脱离所有生、老、病、死的悲伤和痛苦困扰。
述曰:此显能除修性福业障。亦有三门:一显障自性门,如经「悭贪嫉妬自赞毁他」故。此中悭贪能障修慈,不与乐故。嫉妬障喜,不随喜故。赞毁障悲,能恼害故。三通障舍性,染污故。语便次第,故不相违。二示障过患门者,如经「堕三恶趣及受苦」故。三闻佛胜利门者,如经「乃至永破四种魔」故。如文可解。
这段经文讲的是,通过学习佛法能够消除修心方面的福业障碍。主要有三个部分:第一是说明障碍的本质,比如经文里说的"吝啬、贪心、嫉妒、自夸、贬低别人"。其中,吝啬和贪心会阻碍修习慈爱心,因为不愿意给别人带来快乐;嫉妒会阻碍随喜心,因为不愿意为他人的善行感到欢喜;自夸和贬低别人会阻碍悲悯心,因为这会造成别人的痛苦或烦恼。这三种情况又都会障碍舍心,因为它们都会污染心灵。经文按这样的顺序来说,所以并不矛盾。第二是说明这些障碍的坏处,就像经文所说,会让人堕入三恶道受苦。第三是讲述听闻佛陀殊胜功德的利益,比如经文里说的,能最终破除四种魔障。这些经文的意思很明白,照字面就可以理解了。
复次曼殊室利!若诸有情好喜乖离,更相鬪讼恼乱自他,以身语意造作增长种种恶业,展转常为不饶益事、互相谋害,告召山林树冢等神,杀诸众生取其血肉祭祀药叉逻刹娑等,书怨人名作其形像以恶呪术而呪咀之,厌媚蛊道呪起尸鬼令断彼命及坏其身。是诸有情若得闻此药师瑠璃光如来名号,彼诸恶事悉不能害,一切展转皆起慈心利益安乐,无损恼意及嫌恨心,各各欢悦,于自所受生于喜足,不相侵凌互为饶益。
再者,曼殊室利!如果有人喜欢挑拨离间、互相斗殴争吵,不仅让自己烦恼,也让别人痛苦,通过身体、语言和思想造下并不断增长各种恶业,总是做那些互相伤害、不怀好意的事情,彼此谋害,召唤山林、树木、坟墓等处的神灵,杀害众生,用它们的血肉来祭祀夜叉、罗刹等恶鬼,写下仇人的名字,做成他们的形象,用恶毒的咒语来诅咒他们,用邪术迷惑、驱使死尸,想要害死对方或毁坏他们的身体。这些众生,如果能够听到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名号,那么所有这些恶事就都无法伤害到他们,一切关系都会转向彼此心怀善意,相互帮助,生活安稳快乐,不再有伤害和怨恨的心念。大家都会感到喜悦满足,对自己所拥有的生活感到知足,不会互相侵犯欺负,而是彼此扶持、互相利益。
述曰:此显能除十善业道障。亦有三门:初障自性者,如经「好喜乖离乃至增长种种恶业」故。好喜乖离,意三业道悉能令他离所欲故。更相鬪讼,语四业道理不相应,多招诤故。恼乱自他,身三业道,三业果遂即恼乱他,若不果遂恼乱自故。二障过患者,谓由自恶招他谋害,如经「展转常为不饶益事乃至呪起尸鬼断坏身命」故。三胜利门者,现尚离害,况于当苦。文显可知。
这里说的,是专门讲如何消除会导致十善业道障碍的那些东西。这部分也分三个方面来说:第一,障碍本身是怎么回事,就像经文里说的“喜欢挑拨离间,甚至越来越作恶多端”。为什么说喜欢挑拨离间?因为心思、嘴巴和行动这三种不好的业道,都能让别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快乐。互相争吵打官司,是因为嘴巴说的四种恶业和不讲道理,经常引来好多争吵。扰乱自己也让别人烦恼,是因为身体做的三种恶业。如果这些恶业真的实现了,就会去打乱别人;如果没实现,自己就会特别烦恼。第二,讲这些障碍会带来什么坏处,就是说因为自己做了坏事,会招来别人报复或伤害,就像经文里说的“彼此之间常常互相干不吉利的事,甚至画符念咒、弄起尸鬼来害人性命”。第三,讲如果能克服这些障碍,会有什么好处,就是说现在就能避免被人害,更不用说以后那些痛苦的结果了。这些意思一看经文就明白了。
复次曼殊室利!若有四众,苾刍、苾刍尼、邬波素、迦邬波斯迦,及余净信善男子善女人等,有能受持八分齐戒经一年,或复三月受持学处,以此善根愿生西方极乐世界无量寿佛所听闻正法而未定者,若闻世尊药师瑠璃光如来名号,临命终时有八菩萨乘神通来示其道路,即于彼界种种杂色众宝华中自然化生。或有因此生于天上,虽生天中而本善根亦未穷尽,不复更生诸余恶趣,天上寿尽还生人间,或为轮王统摄四洲威德自在,安立无量百千有情于十善道;或生刹帝利、婆罗门、居士大家,多饶财宝仓库盈溢,形相端严眷属具足,聪明智慧,勇健威猛如大力士。若是女人,得闻世尊药师如来名号至心受持,于后不复更受女身。
再有,曼殊室利啊!如果有僧尼居士等四眾弟子,或是一般行善的男子女子,有人能夠受持八關齋戒滿一年,或者滿三個月,照著戒律的要求去做,用這個善心、善根,他本來希望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到無量壽佛那裡聽正法,但心願還不堅定。這樣的人,若是聽到了世尊藥師琉璃光如來的名號,在他臨終的時候,會有八位菩薩,運用神通法力,來給他顯示道路,他就會當下在西方極樂世界,種種不同顏色的寶蓮花裡,自然而然地出生。
有的人,因為這個功德生到天上。雖然生到天上,但他的善根還沒有用完,不會再墮落到地獄、餓鬼、畜生這些惡道裡去。在天上的壽命結束了,還會回到人間。有的當輪王,管轄四大洲,很有威嚴和自在福報,能讓無數人在十善道上安穩生活;有的生到國王、貴族、大長者等富貴之家,財寶很多,倉庫滿滿的,相貌端莊好看,家裡眷屬也齊全,頭腦聰明有智慧,身體強壯威猛,像大力士一樣。
若是女人,聽到了世尊藥師如來的名號,真心誠意地受持,那麼以後再也不會受到女性的身體。
述曰:此显能除往生乐处障。此复有二:第一显除净处乐生障,如经「生极乐世界」故。此中受持八分齐戒经年月者,迈师云:「经一年者,谓一年中月别六日,谓黑白月各八、十四、十五日故。或三月者,不能一年月别六斋,但能一年持三长月,谓即正月、五月、九月,三除之中各初月斋,即表一年常修善也。」如宋本云「常修月六斋、年三长斋」故。《智论》十三云「斋日持八戒者,是日恶鬼逐人,欲夺人命。劫初圣人教人持斋,然不受八戒,直以一日不食为斋。后佛出世制立八戒。」问:五戒八戒何者为胜?答:有因缘故二戒俱等,以时及支互多少故。问:十念称名尚得往生,况令一年何故不定?答:勇猛容豫有差别故。如《智论》云「临终心猛,胜百年功。」自然化生者,如《涅槃经》庵罗树女因树华生,名为湿生;净土因华,何名化生?迈师云:「未托生前,树有湿气。净土莲华,与人化生。」第二能除秽土乐生障,如经「或有因此生于天上」等故。此复有四,生天、轮王、贵胜、男身,如文可解。
这里讲的是,这部经文能消除人们往生极乐世界的障碍。这一点又分两部分来说: 第一,消除希望往生清净之处的障碍。就像经文里说的“往生极乐世界”。这里提到受持八分斋戒一年或三个月的情况,迈师解释说:“经一年”是指一年中每月六天斋戒,就是每月的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或者说“三个月”,是指不能坚持每月六天斋戒,但能一年中持守三个长月斋戒,就是正月、五月、九月,这三个月里从每月的第一天就开始斋戒,代表一年中经常修善。就像宋本说的“常修月六斋、年三长斋”。《大智度论》第十三卷说:“斋戒日持八戒,是因为这天恶鬼追逐人,想夺人性命。劫初时圣人教人持斋,但不接受八戒,只是用一天不吃饭作为斋戒。后来佛出世制定八戒。”问:五戒和八戒哪个更殊胜?答:根据因缘缘分不同,两个戒律是平等的,因为时间和戒条多少不同。问:十念佛号都能往生,为什么一年持斋还不能确定往生?答:因为临命终时的勇猛心和平时从容的心有差别。就像《大智度论》说的:“临终时心念猛烈,胜过平时百年的修行功德。”关于“自然化生”,就像《涅槃经》里用菴罗树女因树花而生,称为湿生;净土因莲花而生,为何称为化生?迈师说:“没有托生之前,树有湿气。净土莲花,与人化生是一样的。”第二,能消除希望投生污秽之处的障碍。就像经文说的“或因为有这个因缘而生于天上”等。这又分四种情况:生于天上、成为转轮圣王、生于富贵之家、得到男身,这些意思经文里都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