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闻有殊四
菩萨璎珞经第十四三道三乘品云。佛告舍利弗。菩萨三乘各有三品。辟支三乘亦有三品。声闻三乘亦有三品。菩萨三者。有菩萨大乘。有菩萨辟支佛乘。有菩萨声闻乘。辟支佛三乘者。有辟支菩萨大乘。有辟支佛菩萨缘觉乘。有辟支佛菩萨声闻乘。声闻三乘者。有声闻大乘。有声闻辟支佛乘。声闻有无着乘。各指国土。佛名行愿等。此皆据化。为化三乘。诸佛菩萨各变作三乘。入大乘论及菩提资粮论说。法华经中得授记者。佛菩萨变作声闻故。入大乘论第二云。问曰。若罗睺罗实是菩萨者。云何复言声闻阿罗汉耶。答曰。菩萨亦名声闻。亦名阿罗汉。何以故。令一切众生闻阿耨菩提故名声闻。于一切人天阿修罗。应受供养故。名为应供。菩萨为化众生故。现作声闻阿罗汉。问曰。诸余声闻亦是菩萨也。答诸余声闻亦有是菩萨者。如法华经中舍利弗等五百弟子。悉是菩萨。皆当作佛。一切声闻皆是阿鞞跋致菩萨。如不退转法轮经中广说。若依深密解脱经第二解深密经及瑜伽论决择分。俱说有二。一寂灭。二趣菩提。寂灭者。亦名决定性。趣菩提者。亦名不定性。亦名退菩提心。楞伽经说有三种。故第四云。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说三种阿罗汉。此说何等罗汉名阿罗汉。世尊为说得决定寂灭罗汉。为发菩提愿善根。忘善根罗汉。为作应化罗汉第七亦说有三。谓先修菩萨行者。增上慢声闻。寂灭声闻。准此。前后同法华经论声闻有四种。摄大乘论显扬大庄严论说一乘中。并同楞伽。依法华经说有三种故。第一云。增上慢比丘等。第二云。我昔教汝志愿佛道。汝今悉忘。此等即是菩提心声闻。第三云。内秘菩萨行。外现是声闻等。此是变化。依法华经论说有四种。论云。声闻有四种。一者决定声闻。二者增上慢声闻。三退菩提心声闻。四者应化声闻。若缘觉人。准法华论。但说一种。楞伽第二说有二种。谓定不定性。大般若同。准杂集论等。说有二种。一谓众出。二谓麟角。准菩萨璎珞第十四云。辟支乘三者。如前已引。即有三种。准首楞严三昧第三说。文殊师利云。我念过去世照明劫。我于其中。三百六十亿世。以辟支佛乘入于涅槃。乃至云。是诸众生无处得种善根因缘。我于尔时。为教化故。自称我身是辟支佛。菩萨如是以辟支佛乘入于涅槃而不永灭。乃至广说化四果等。法华第二说不定性。以趣大故。第三说定性。论释。令知种种乘异故。第七复说菩萨化作。但未见文说有增上慢缘觉。问声闻缘觉各有多种。为一切能取无上菩提。为非一切。答非一切。何以得知。准梁摄大乘本论云。若尔声闻缘觉非共得如此众德相应诸佛法身。以何意故。说彼俱趣一乘与佛乘同。释云。若诸佛无前五异。由法身五业是同。二乘人有五业异。不得法身。无五业同。如来为何义故。说二乘人同趣一乘皆得成佛。准此问词意。不说一切皆能回趣。但为引接不定根性令速趣大故。释论云。为显说一乘意。是故说偈。前偈以了义说一乘。后偈以秘密义说一乘。此意前偈为引接不定性得作佛故。一乘为了义。后偈为定性二乘不作佛故。但依真如无我解脱等故。说一正同。解深密经云。故于其中说一乘。非有情性无差别。又说。趣寂终不坐道场。唯不定性方能作佛。无性摄论文亦相似。楞伽第七云。大慧声闻有三种。言入八地寂灭门者。此是先修菩萨行者。堕声闻地还依本心。修菩萨行。同入八地寂灭乐门。非增上慢寂灭声闻。第八复云。佛告大慧。我为曾行菩萨行。诸声闻等依无余依涅槃而与授记。大慧我与声闻授记者。为怯弱众生生勇猛心。大慧此世界中及余佛国。有诸众生行菩萨行。而复乐于声闻法。佛为转彼取大菩提。准此经文。此国他方总不说寂灭声闻有趣大者。入大乘论第二云。声闻有二种。一者懃修禅定。是钝根人。二者回向菩提能断知障。是利根人。乐行禅定者。如宝良经说。犹如水精终不能成摩尼宝珠。声闻修禅亦复如是。终不能成菩提果也。楞伽第四云。大慧何者斯陀含果相。谓一往见色相现前生心。非虚妄分别想见。以善见禅修行相故。一往来世间。便断苦尽。入于涅槃。此文不同住三昧乐门生涅槃想。彼有变易。生涅槃想未尽苦故。此云苦尽入于涅槃。不云生涅槃想。明是定性入无余灭故。次下云。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说三种阿罗汉。此说何等罗汉名阿罗汉。乃至佛告大慧。为说得决定寂灭声闻罗汉。非余罗汉。梁摄大乘论云。由恒差别。于无余涅槃。不堕断尽边际。故释云。二乘犹于无余涅槃无应化二身。以不观他利益事故。无应身故。堕断无化身故。堕尽。菩萨于无余涅槃恒起二身。无有边际。乃至云。有应身故不堕断。有化身故不堕尽。入大乘论第一云。问云。菩萨度空出于生死。云何能得胜于声闻。答云。菩萨得世间利出世间利。度尔焰地故。虽出世间。能住世间。教化众生。声闻不然。悕畏生死。求速灭度。以出世间道见于法界。见于法界已到涅槃岸。菩萨不尔。涅槃经第三十二解有行无行般那含中。俱云尽寿入于涅槃。又无行般中云。亦以有为三昧力故。尽寿则得入于涅槃。准此文说。入于三昧。化火烧身。尽其寿命。入于涅槃。若住三昧乐。谓为涅槃。云何得言以有为三昧力故尽寿则得入于涅槃。以有为三昧则涅槃故。以此故知。住灭定已。化火烧身。始得涅槃。有行亦同。故云。亦以是故定性入无余依不受变易。楞伽第四亦云。声闻缘觉未证于法无我。未得离不思议变易生。准此故知。定性二乘趣无余依不受变易生死。胜鬘等说阿罗汉辟支佛大力菩萨受变易者。是不定性。佛地论第二瑜伽第八十。皆说不定回趣得受变易。大庄严论第一云。四由善根无尽。何以故。非诸声闻等善根如是明净故。非一切人善根。摄力无畏等故。余人善根无他利故。余人善根涅槃时尽故。菩萨善根不尔。以此故知。不定性入无余不能回趣。不定性者住有余依。即回趣故。法华第二颂云。得脱三界苦恼之患。住最后身有余涅槃。瑜伽第八十云。答唯住有余依涅槃界中。可有此事。何以故。以无余依涅槃界中远离一切发起事业。一切功用皆悉止息。佛地论同。胜鬘亦云。世尊阿罗汉辟支佛观察时。得不受后有。观第一苏息处涅槃地。世尊彼先所得地。不愚于法。不由于他。亦自知得有余地必当得阿耨菩提。何以故。声闻辟支佛乘皆入大乘。准此诸文。无说二乘入无余依涅槃界已方能回趣。故知回趣必不定性住有余依涅槃。但言八万劫住涅槃等。不言无余。此不定人所修善根是大方便。亦同菩萨善根无尽。故法华云。汝等所行是菩萨道等。又首楞严经第二云。诸天闻佛说如是义。悉皆涕泪而作是言。世尊若人已入声闻辟支佛位。永失首楞严三昧。又宁作五逆重罪。得闻是首楞严三昧。不入法位作漏尽阿罗汉。所以者何。五逆罪人闻是首楞严三昧。发阿耨菩提心。还得作佛。世尊漏尽阿罗汉犹如破器。永不堪任受是三昧。后广喻况说不能受。又菩提资粮论云。如无糠米。种必不生。声闻之人亦复如是。定不作佛。言法华经中说声闻舍利弗等得作佛者。是佛菩萨之所化作。梁摄大乘论亦云。于法华大集中。有诸菩萨。各同舍利弗等。此菩萨得此意。佛为授记。故说一乘。复次佛化作舍利弗等声闻。为其受记等。法华经论云。二种声闻如来与授记。谓应化声闻退已还发菩提心者。决定增上慢二种声闻根未熟故。如来不与授记。菩萨与授记者。方便令发菩提心故。不定说言令发趣向心。但决定者发信大心成不愚法。亦得云发心。前言为利益二种人故。若亦作佛只是不定。何名定性。麟角喻独觉必是定性。不得见佛。故华严经说。菩萨将下。先以右手放光。名严净世界。独觉之人遇斯光者。即入涅槃。不觉之者。以其神力移置他方。由此故知。麟角独觉必是定性。定不趣大。部行之中有定不定。不定者回。定者不回。由此善顺涅槃经说。若云须陀洹人等皆得佛道。或言皆不得。云不解我意。故知定性不作佛。不定性作佛。瑜伽等皆说不定回心向大。不说皆得。皆不得故。故瑜伽八十云。何因缘故。一切阿罗汉不皆回向无上菩提。答由彼种种有差别故等。大庄严论云。由界差别者。众生有种种界无量差别。如多界修多罗说。由界差别故。应知三乘种性有差别。乃至云。若无性差别。则亦无果差别等。又善戒经地持论瑜伽论释十因中。解定异因。有性及三乘性皆悉定异。
《菩萨璎珞经》第十四《三道三乘品》中说：佛告诉舍利弗：“菩萨的三乘各有三种品类，辟支佛的三乘也有三种品类，声闻的三乘也有三种品类。菩萨的三种是：有菩萨大乘，有菩萨辟支佛乘，有菩萨声闻乘。辟支佛的三种是：有辟支菩萨大乘，有辟支佛菩萨缘觉乘，有辟支佛菩萨声闻乘。声闻的三种是：有声闻大乘，有声闻辟支佛乘，声闻还有无著乘。各自指向不同的国土、佛名、行愿等。这些都是根据教化而言，为了教化三乘众生，诸佛菩萨各自变化示现为三乘身形。”(《入大乘论》及《菩提资粮论》中也有类似说法。《法华经》中得到授记的，就是佛菩萨变化示现为声闻的缘故。)《入大乘论》第二卷说：有人问：“如果罗睺罗实际上是菩萨，为什么又说他声闻阿罗汉呢？”回答说：“菩萨也可以称为声闻，也可以称为阿罗汉。为什么呢？让一切众生听闻无上菩提，所以称为声闻。对于一切人、天、阿修罗，应受供养，所以称为应供。菩萨为了教化众生，所以示现为声闻阿罗汉。”问：“其他的声闻也都是菩萨吗？”答：“其他的声闻也有是菩萨的，比如《法华经》中的舍利弗等五百弟子，全都是菩萨，都将成佛。一切声闻都是不退转菩萨，正如《不退转法轮经》中广泛说明的那样。”
如果依据《深密解脱经》第二卷、《解深密经》以及《瑜伽论》的《决择分》，都说有两种：一种是寂灭，一种是趣向菩提。寂灭的，也称为决定性。趣向菩提的，也称为不定性，也称为退菩提心。《楞伽经》说有三种，所以第四卷说：大慧菩萨对佛说：“世尊说有三种阿罗汉，这里说的是哪一种罗汉称为阿罗汉呢？世尊是为说得决定寂灭的罗汉而说，还是为发菩提愿但善根已忘的罗汉而说，或是为应化示现的罗汉而说？”第七卷也说有三种：即先前修菩萨行的、增上慢声闻、寂灭声闻。根据这些，前后经文与《法华经论》说声闻有四种是一致的。《摄大乘论》、《显扬大庄严论》说一乘中，也与《楞伽经》相同。依据《法华经》说有三种：第一说增上慢比丘等，第二说“我过去教你们志愿佛道，你们现在都忘了”，这类就是退菩提心声闻。第三说“内秘菩萨行，外现是声闻”等，这类是变化示现的。依据《法华经论》说有四种，论中说：“声闻有四种：一、决定性声闻，二、增上慢声闻，三、退菩提心声闻，四、应化声闻。”至于缘觉人，依据《法华论》，只说一种。《楞伽经》第二卷说有两种：谓定性与不定性。《大般若经》与此相同。依据《杂集论》等，说有两种：一是部行，二是麟角。依据《菩萨璎珞经》第十四卷说：“辟支乘有三种”，如前文已引用，即有三种。依据《首楞严三昧经》第三卷说，文殊师利说：“我忆念过去世照明劫，我在其中，有三百六十亿世，以辟支佛乘入于涅槃。”乃至说：“这些众生无处得种善根因缘，我在那时，为了教化他们，自称我身是辟支佛。菩萨像这样以辟支佛乘入于涅槃，但并非永远寂灭。”乃至广泛说明变化示现四果等。《法华经》第二卷说是不定性，因为趣向大乘的缘故。第三卷说是定性，论中解释：为了让人们了知种种乘的差异。第七卷又说菩萨变化示现，但未见经文说有增上慢缘觉。
问：声闻、缘觉各有多种，是全部都能证取无上菩提，还是并非全部？答：并非全部。凭什么知道呢？依据梁译《摄大乘论》本论说：“如果这样，声闻、缘觉并非共同获得如此众多功德相应的诸佛法身。那么，以什么意义说他们共同趣向一乘，与佛乘相同呢？”解释中说：“如果诸佛没有前述五种差异，由于法身五种业用相同。二乘人有五种业用差异，不得法身，没有五种业用相同。如来为何意义，说二乘人同趣一乘皆得成佛？”依据此问话的意思，并不是说一切都能回心趣向，只是为了接引不定根性的人，让他们迅速趣向大乘。释论说：“为了显明说一乘的意趣，所以说偈颂。前偈以了义说一乘，后偈以秘密义说一乘。此意是说，前偈为了接引不定性得以成佛，一乘是了义；后偈因为定性二乘不作佛，只是依据真如、无我、解脱等，说一乘正相同。”《解深密经》说：“因此于其中说一乘，并非有情根性没有差别。”又说：“趣向寂灭的终究不坐道场。”只有不定性才能作佛。《无性摄论》的文义也相似。《楞伽经》第七卷说：“大慧，声闻有三种。说入八地寂灭门的，这是先前修菩萨行的人，堕入声闻地，还依据本心，修菩萨行，同样入八地寂灭乐门。不是增上慢寂灭声闻。”第八卷又说：“佛告诉大慧：我为曾经修行菩萨行的诸声闻等，依据无余依涅槃而给予授记。大慧，我给声闻授记，是为了让怯弱的众生生起勇猛心。大慧，此世界中及其余佛国，有诸众生修行菩萨行，却又乐于声闻法。佛为了转变他们，令他们取大菩提。”依据这段经文，此国和他方世界，总的说来，寂灭声闻没有趣向大乘的。《入大乘论》第二卷说：“声闻有两种：一种是勤修禅定，是钝根人；第二种是回向菩提，能断除所知障，是利根人。乐于修行禅定的，如《宝良经》所说：犹如水晶终究不能成为摩尼宝珠，声闻修禅也是这样，终究不能成就菩提果。”《楞伽经》第四卷说：“大慧，什么是斯陀含果的相状？谓一见色相现前生心，不是虚妄分别想见。因为善见禅修行相的缘故，一次往来世间，便断尽苦，入于涅槃。”这段文字不同于住三昧乐门生起涅槃想的情况。那种有变易生死，生起涅槃想，但并未断尽苦。这里说“苦尽入于涅槃”，不说“生涅槃想”，说明是定性入无余灭的缘故。接下来又说：“大慧菩萨对佛说：世尊说三种阿罗汉，这里说的是哪一种罗汉称为阿罗汉？”乃至佛告诉大慧：“是为说得决定寂灭的声闻罗汉，不是其余的罗汉。”梁译《摄大乘论》说：“由于恒常差别，于无余涅槃，不堕断、尽二边。”解释中说：“二乘在无余涅槃中，没有应身和化身，因为不观察他人利益事的缘故。没有应身，所以堕于‘断’；没有化身，所以堕于‘尽’。菩萨于无余涅槃恒常生起二身，没有边际。”乃至说：“有应身故不堕断，有化身故不堕尽。”《入大乘论》第一卷说：有人问：“菩萨度过空性，出于生死，如何能胜过声闻？”答：“菩萨获得世间利益和出世间利益，度过智慧地的缘故。虽然出世间，却能安住世间，教化众生。声闻则不然，畏惧生死，求速灭度。以出世间道见到法界，见到法界后到达涅槃彼岸。菩萨则不是这样。”《涅槃经》第三十二卷解释有行、无行阿那含中，都说“尽其寿命入于涅槃”。又在无行阿那含中说：“也以有为三昧力的缘故，尽其寿命则得入于涅槃。”依据这段文字所说，进入三昧，化火焚烧身体，尽其寿命，入于涅槃。如果是住于三昧乐，认为是涅槃，怎么能说“以有为三昧力故尽其寿命则得入于涅槃”？因为有为三昧就是涅槃的缘故。因此知道，住灭尽定后，化火焚烧身体，才得涅槃。有行阿那含也相同，所以说“也因为这个缘故，定性入无余依，不受变易生死”。《楞伽经》第四卷也说：“声闻、缘觉未证得法无我，未得离不思议变易生。”依据此故知道，定性二乘趣向无余依，不受变易生死。《胜鬘经》等说阿罗汉、辟支佛、大力菩萨受变易的，是不定性。《佛地论》第二卷、《瑜伽师地论》第八十卷，都说是不定性回心趣向的才受变易生死。《大庄严论》第一卷说：“第四，由于善根无尽。为什么呢？并非诸声闻等的善根如此明净的缘故；并非一切人的善根，能摄持十力、四无畏等的缘故；其余人的善根没有利他功德的缘故；其余人的善根在涅槃时就穷尽的缘故。菩萨的善根则不是这样。”以此故知，不定性入无余涅槃后不能回心趣向。不定性的人住于有余依时，就回心趣向了。《法华经》第二卷偈颂说：“得脱三界苦恼之患，住最后身有余涅槃。”《瑜伽师地论》第八十卷说：“答：唯有住于有余依涅槃界中，可以有此事。为什么呢？因为在无余依涅槃界中，远离一切发起事业，一切功用都止息了。”《佛地论》与此相同。《胜鬘经》也说：“世尊，阿罗汉、辟支佛观察时，证得不受后有，观察第一苏息处涅槃地。世尊，他们先前所证得的地，不愚于法，不由于他人，也自知得有有余地，必当证得无上菩提。为什么呢？声闻、辟支佛乘皆入大乘。”依据这些经文，没有说二乘入无余依涅槃界后，才能回心趣向。故知回心趣向的必定是不定性住于有余依涅槃。只说八万劫住于涅槃等，不是说无余。这些不定性人所修的善根是大方便，也与菩萨善根无尽相同。所以《法华经》说：“你们所行的是菩萨道”等。又《首楞严经》第二卷说：“诸天听闻佛说这样的义理，都涕泪交流而这样说：世尊，如果有人已入声闻、辟支佛位，就永远失去首楞严三昧。又宁可作五逆重罪，得以听闻这首楞严三昧，也不入法位作漏尽阿罗汉。为什么呢？五逆罪人听闻这首楞严三昧，发无上菩提心，还能成佛。世尊，漏尽阿罗汉犹如破器，永远不能承受这三昧。”后面广泛用比喻说明不能承受。又《菩提资粮论》说：“如同无糠的米，种子必定不生。声闻之人也是这样，决定不作佛。”说《法华经》中声闻舍利弗等得作佛的，是佛菩萨所变化示现的。梁译《摄大乘论》也说：“在《法华经》、《大集经》中，有诸菩萨，各自同于舍利弗等。这些菩萨领会此意，佛为他们授记，所以说一乘。再者，佛变化示现舍利弗等声闻，为他们授记等。”《法华经论》说：“两种声闻，如来给予授记：即应化声闻和退失菩提心后又重新发菩提心的人。决定性和增上慢两种声闻，因为根机未成熟，如来不给予授记。菩萨给予授记的，是方便让他们发菩提心的缘故。”没有明确说让他们发趣向心，但决定性的发信大心，成为不愚法者，也可以说发心。前面说为了利益两种人。如果也作佛，那只是不定性，怎能称为定性？麟角喻独觉必定是定性，不得见佛。所以《华严经》说：菩萨将要下生时，先以右手放光，名为“严净世界”。独觉之人遇到此光的，即入涅槃。没有觉察的，以其神力移置他方。由此故知，麟角独觉必定是定性，决定不趣向大乘。部行独觉之中有定性和不定性，不定性的回心，定性的不回心。由此善顺《涅槃经》所说：“如果说须陀洹人等皆得佛道，或者说皆不得，是不解我意。”故知定性不作佛，不定性作佛。《瑜伽师地论》等都说是不定性回心向大，不说全部都得，也不说全部不得。所以《瑜伽师地论》第八十卷说：“是什么因缘，一切阿罗汉不都回向无上菩提？答：由于他们种种有差别等。”《大庄严论》说：“由于界的差别：众生有种种界无量差别，如《多界修多罗》所说。由于界的差别故，应知三乘种性有差别。”乃至说：“如果没有种性差别，也就没有果的差别等。”又《善戒经》、《地持论》、《瑜伽师地论》解释十因中的“定异因”，有性和三乘性都是决定差异的。